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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最前面的是李谦,他还不忘回头吓唬徐妙锦,这若是让吊死鬼吓着了,可怎么向殿下和王妃交待呀。
徐妙锦早说过了,出了事也不用他管。她根本不理睬李谦的唠叨,毫不在乎地往前走。
忽然有人失声地叫道:“鬼!”
果然,在槐树林的边缘,出现了几个白色的怪物,一跳一跳的。
太监和丫环们都像钉在地上一样,全身发抖,叫都叫不出来了。徐妙锦发现,只有李谦显得镇定,不怕也不叫,只是催促徐妙锦:“小姐,这不是碰上女鬼了吗?还等啥?快跑吧。”
徐妙锦也发毛,头发根发乍,她暗自给自己壮胆,心里想,哪有鬼?一定是他们吓唬人,这么一想,她镇定多了,细看,原来前面有四五个穿白孝衣的女鬼,披头散发,口中拖着半尺长的红舌头,鬼们都不是正常走路,而是双脚并拢,一跳一跳地往前走,这和书里描绘的一模一样。
传说中的鬼无常不就是这样走路吗?徐妙锦不觉毛骨悚然,见李谦带人早向回跑了,桂儿和几个小丫环也早丢了火把没命地尖叫着回身就逃。徐妙锦也有点沉不住气了,不禁后退了几步
徐妙锦勉强镇定一下自己,回头大声给男仆、桂儿和丫环们打气:“别怕,阴气怕阳气。快把污水往鬼身上泼呀。”她见没人动,便走过去提起一个木桶,对着即将蹦到他跟前的女鬼当头泼了过去。又臭又腥的污血、粪便泼了个正着。
徐妙锦注意到那女鬼“啊呀”地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双手拚命在脸上抹,随后爬起来没命地往回跑。结果她看到,女鬼的头发脱落了,还有什么东西也掉在了地上。
这对徐妙锦是个极大的鼓舞,她大声鼓励大家,赶快泼污血粪汤,鬼害怕血腥污秽之物,这不是吓跑了吗?
这一喊,几个男仆仗着胆子向前,提起污水桶朝犹豫着在原地蹦跳的女鬼泼去,女鬼们惨叫着向后退,很快逃得无影无踪了。
徐妙锦说:“鬼吓跑了,跟我追!”
没人响应,李谦说:“小姐,你吃豹子胆了?没被女鬼伤害,已经是万幸了,你还要去追?万一被更多的女鬼缠住怎么办?”
一个男仆也劝:“小姐呀,你又不是驱鬼的道士,这不是拿性命开玩笑吗?”
另一个则说:“你不怕,我们可怕,还留着脑袋吃饭呢。”
徐妙锦无奈,只得说:“你们这帮胆小鬼!那咱回去吧。”她趁李谦不注意,从地上拾起几样东西,那是从女鬼身上掉下来的。
他们的火把扔的扔、熄的熄,只有一支还蹿烟带火地亮着,他们拥挤着过河去。
五
柳如烟坐着一乘官轿来到景府门口,刚要驻轿,却看见一顶八抬绿呢大官轿先他一步抬到景府门口,前面有全副仪仗执事,他没仔细看,没发现这燕王爷的卤簿,只看见大大小小十几个包金红木箱子,摆了半条街。
柳如烟大为惊诧,不由自主地发问道,这是谁的仪仗呀,这么大的派头?
前面的轿夫早抻脖看明白了,这还用问?这么大一座北平府里,除了燕王爷,谁会有这么阔绰的排场啊!没看见王府的仪仗吗?柳如烟这才仔细看清,前边两面青旗、两面白旗导引,绛引幡、四团扇,班剑、吾杖、立瓜、仪刀、响八节一样不少,真是王府仪卫的排场。柳如烟十分纳闷,朱棣来景家干什么?他心里忽然咯噔一沉,不好,该不是旧话重提,燕王又来为世子提亲吧?此次景展翼随父上任,柳如烟本来就几分疑惑,看来这并不是空穴来风啊。
《永乐大帝》第十四章(5)
轿夫把轿子前倾,等着柳如烟下轿,见他坐着不动,就说:“柳老爷,下轿啊。”
柳如烟看见景家的大门敞开,燕王的全部仪仗鱼贯进入院子。柳如烟沮丧地对轿夫说:“不下轿了,走,回衙门去。”
两个轿夫相互看看,只得抬起轿子向后转。
景清不在,他还在布政使司衙门里。景家只有景展翼在画她没画完的群马图。院子里的喧嚷声惊动了她,她推开窗子一望,满院子是包金红木箱子,到处是王府护卫和仪仗,景展翼料定是燕王驾到了,她又纳闷又有几分慌乱,正不知怎么办好时,只见燕王朱棣已经在第二进院子下了轿,器宇不凡地向正房走来。
景展翼大声叫管家,管家却不知跑哪去了,没人应。
进来的是贴身丫环,景展翼发火道:“管家呢?真是反了天了,这是怎么回事?谁叫他们进来的?”
丫环说,姑娘快小点声吧,别说管家呀,就是景老爷在家,也挡不了驾呀,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燕王殿下呀,快换上衣服出去迎接吧。
景展翼说:“别说他是王爷呀,就是皇上又怎么样?我不认识他,他又不是我请来的,我凭什么要去拜见他?”
这话还没落地,朱棣已经跨进了客厅,他后面跟着刚从南京“放火”回来的袁珙,依然是道家装束,只是已无须再有疯状。朱棣笑吟吟地接上景展翼的话茬说:“小姐说得对极了,本藩确是个不速之客,理应拒之门外,不怪小姐不欢迎。”
这一说,景展翼反倒不好意思了,她只得道了个万福说:“对不起,民女不知道是王爷驾到,多有得罪。”
朱棣仔细地打量着景展翼,显然被她的惊人美丽所倾倒了,竟然有点忘情,有点失态,这让景展翼大为不好意思。她想找借口躲开,正好管家进来,景展翼就说:“去衙门告诉老爷了吗?请他快点回来。”
管家说已经打发人到衙门里送信去了。
景展翼便想抽身退步,她说:“快给王爷上好茶。我就失陪了。”
但朱棣叫住了她:“小姐请留步。”
景展翼不情愿地停下,不敢看他,她从眼睛的余光可以感受到,朱棣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一直在她脸上、身上盘旋。
朱棣说:“你父亲没回来之前,小姐就不能陪本藩坐一会吗?”
景展翼无可推托,只好留下,她说:“王爷请上座。”
朱棣环顾客厅,没有什么像样家具,墙上除了几张字画,可以说是家徒四壁。朱棣感慨地说:“景清果然是清廉之至,也太寒酸了点。”
景展翼回答得很得体,家父刚来北平履任,又是临时租的房子,也来不及购置家具。何况,家父本来不尚奢华,对房子、田产都不在意,一日三餐果腹就知足了。
朱棣的话说得很亲切,他说景清太见外,到了他燕王的治下,不就和回家一样吗?小姐不知道,当年令尊大人在宫中伴读时,彼此亲如兄弟,我们还在一个被窝里睡过觉呢。现在他却这么见外,有难处也不找我。
景展翼说,这也是此一时彼一时呀。王爷固然念旧,可家父怎么好叨扰。
朱棣接过丫环倒的茶,托在手上,忽然看见了案上的群马图,就走过去欣赏,他说:“我只知道令尊大人擅长山水,喜欢画虎,却不知又画起马来。”他认真看了题款和图章,讶然地回眸望着景展翼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原来是小姐的手笔?”
景展翼文静地回答,她不过是画着玩的,不能登大雅之堂,贻笑大方了。说罢走过去想把画卷起来。
朱棣说了声“且慢”,便又拉着袁珙过来,请袁道长一起来鉴赏鉴赏,他问袁珙,这马画得如何?
袁珙说他不懂画,但他说,看这马画得很像,像真的似的。
朱棣笑了,他的品评标准就不是“像”了,朱棣说画得形似不难,神似才是真功夫。他称赞景展翼的马形神兼备,这马画得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太难得了,他进而要求景小姐把这画送给他,问她舍得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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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大帝》第十四章(6)
景展翼推托说,这可不敢,她不过是随便涂鸦之作,登不得大雅之堂,哪敢拿出去献丑啊!
朱棣笑了:“小姐不会是待价而沽吧,我给润笔费。”他回头问袁珙,让他估量,看值多少钱?
袁珙说,还不值二两银子呀?
朱棣抚掌大笑:“好你个袁道长,你狠了狠心,才出价二两,这不是骂人吗?告诉你,好画价值连城啊。”
他回过头来,笑对景展翼说:“这样好不好?我按你这画上的马的匹数给钱,一匹一百两,一共是八匹,我出八百两,如何?小姐肯出让吗?”
袁珙大摇其头道:“天呐,画的马倒比真马值钱了。小姐,你就每天画马卖就发财了,用不了一年,就富可敌国了。”
景展翼说:“道长还当真啊?王爷这不过是开玩笑而已。”
朱棣说:“我可是认真的呀!”
正在这时,管家来报:“小姐,老爷回来了。”
景展翼趁机站起来往后门走:“王爷,有家父陪,我就告辞了。”
客厅里只剩下朱棣和袁珙二人了,朱棣站在群马图前,眼神有点发呆。
袁珙注意观察着朱棣,试探着说:“想不到景清有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儿,殿下从前见过吗?”
朱棣摇摇头,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他说,只听说他有一个女儿,娴静典雅,却从未见过,想不到这等楚楚动人。
袁珙揣度着朱棣的心理,说,其实,若早知她这么香艳可人,本应当纳为燕王妃的,又何必……
朱棣脸上的悔意极为明显,他轻轻一叹,刚要说话,外面已有人喊“景大人到了”,朱棣便向外迎去。
六
在景府大门口,一脸热汗的景清没等大轿停稳,就急匆匆地下轿往府里跑,他一见满院子的红木箱子,大为惊愣,沉思有顷,不得要领。
一见景清汗水淋漓地赶回来,朱棣从客厅里迎出来,说了声“对不起,我这不速之客来打扰景大人了。”景清一路走一路说:“下官不知殿下驾到,有失远迎,慢待,得罪了、得罪了。”
朱棣把自己的大折扇递给景清让他扇凉。
景清谢过,没有接,他从丫环手上接过面巾揩了汗,说了声“殿下请”,朱棣竟亲切地拉着他的手一同步入客厅。
分宾主落座后,寒暄了几句,景清又说起“慢待”的话。朱棣脸上始终漾着笑容,他有意踱到案前,站在群马图前,说他一直在赏鉴令爱的群马图,大饱眼福啊,怎么能说是慢待呢。
朱棣见景清在打量袁珙,就介绍说:“对了,你们还不认识,这位就是我的朋友袁道长。”
袁珙冲景清一拱手:“贫道袁珙见礼。”
景清说他早有耳闻,听说善相面,足智多谋。
袁珙说,谬传而已,不过是跟着殿下混一口饭吃。他说自己不懂丹青,也觉景大人爱女这画画得好,这马画得如此传神,简直是呼之欲出,难怪王爷要出大价钱。
景清以谦词应对,小女不过是涂鸦而已,让殿下和袁道长见笑了。
朱棣说他方才一匹马出一百两银子,小姐还不肯卖呢。
景清愕然说:“殿下见过小女了?”
朱棣说:“是呀,你女儿知书达理、才艺双绝,你真有福气呀。”
景清显得有点忐忑不安,女儿是他的骄傲,他却并不想让朱棣见他女儿,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心理,家有万贯家私可以夸富,有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儿,却未必是福。他见朱棣还一直站在画前,就说:“快请坐呀。”回头又令门外的仆人快换茶来。
宾主重新坐定,景清见朱棣仍在画前不动,就说:“殿下若真不嫌弃,我就替小女作主,这画就送给殿下好了。”
朱棣竟喜出望外地亲自把画卷了起来。倒是袁珙笑道:“殿下何性急如此?”
朱棣半开玩笑地说,他动手迟了,怕景大人又反悔了,岂不失算?几个人都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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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大帝》第十四章(7)
景清透过敞开的窗户,瞄了一眼院子里的箱笼,惴惴不安地说:“殿下有事吩咐下官一声,我去就是了,怎敢劳动大驾?”
朱棣说,有求于人,就得虔诚啊。
景清只得硬着头皮发问,不知殿下有何见教?
朱棣的目光转向院子,问他看见院子里的那些箱笼了吧?那是定亲的礼,他今天就是来办这件大事的。
景清大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旧事重提了呢?八年前,不是因为景展翼与燕王世子朱高炽的生辰八字不合,犯克,才作罢的吗?
朱棣自有应对的词,他说当年推算八字的人,不过是平庸之辈,只会照着易经就事论事,不懂大千世界的变数。他把高炽和展翼二人的八字写给袁道长,他就有相反的结论。
袁珙的看法确与别人大相径庭,大凶往往是大吉,相克转过来就是相辅、相成,景大人女儿的八字是贵为后妃的八字,而燕王世子的八字就更不用说了,在他看来,这桩姻缘是天地作合呀。
景清一时猜不透他们的用意,但他反应很快,他故意叹息地说:“这是小女没福了。”
朱棣讶然,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景清道:“既然殿下家不娶小女了,总得要嫁人吧?”
朱棣心里发凉,他不相信会这么巧,马上追问,不知所字人家是哪个府上?
对不上账是应对不过去的,景清便硬着头皮说,是一位翰林,叫柳如烟。
朱棣说:“哦,我仿佛听说过,是哪一科的状元吧?”
景清回答是丁丑科的,学问还好,人品也不错。他日前奉旨到北平布政使司来了。
朱棣脸上是明显的失落,他说:“好,好,真是失之交臂呀。”他扭头笑着对袁珙说:“先生不是说景清的女儿与我的世子是天地作合吗?这怎么说?”意思是说,也不灵验啊。
袁珙说:“殿下岂不知,世间的事是充满变数的。”
朱棣索然无味地站起来,说:“打扰了,那就告辞了。景清兄,我是怀抱一盆火而来,你可是兜头给我泼了一桶冰水呀。”
“抱歉,”景清说,“这也许是定数、是天意。八年前提婚时,如果遇到袁道长这样的高人,也许就不会有今日之憾了。”
朱棣不忘亲手拿了群马图,对景清说:“总还不是空手而归,多谢了。”说罢便和袁珙往外走去,那些笨重的箱笼也相继抬出了院子。
景清一直送到大门外,看着朱棣上轿而去。
回程路上,朱棣坐在大轿中,袁珙骑驴傍轿缓行。
朱棣怏怏的,他不相信景清的话,真有这么巧吗?景家小姐真的许了人家?但看景清那么从容,又不像是骗人,这事也骗不了人。
袁珙却不以为然,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
朱棣叹息地说:“无缘对面不相逢啊。”
袁珙早摸到了朱棣的心思,他猜朱棣今天一见了景展翼,就后悔了,早知她如此美貌有才,何必给世子提亲?还不如自己纳为王妃。他问朱棣,后来怎么还是不改初衷?满可以改口啊。
朱棣虽有此意,但也不能过于荒唐,摆了满院子聘礼,总不能说是为自己纳妃的吧?那也不该他亲自登门的呀。何况,徐王妃那一关怎么过?他叹口气,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了?亡羊补牢。
袁珙却笑道,亡羊补牢也不为晚,就看殿下有没有心思了。
朱棣心灰意冷,有心思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从姓柳的手中把人夺来吗?
袁珙并不以为非,他说,这也是事在人为呀!
朱棣一愣,问:“先生有什么好主意吗?”
袁珙显得胸有成竹,他只要求燕王殿下告诉他,朱棣是否一定要把景展翼弄到燕王府里来?
这还用说吗?想一想景展翼那娇美的面庞和大家风范,朱棣都忍不住怦然心动,朱棣只是不想弄得满城风雨才好。景清是朝中名臣,又是他的故交,他也不能不顾及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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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大帝》第十四章(8)
袁珙笑笑,这个他岂不知?他还会给朱棣泼一身污水吗?
朱棣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不禁心花怒放起来,他渴望着世子妃变成他的燕王妃。
《永乐大帝》第十五章(1)
不必拷问良心。你越可怜,越扮成弱者,越受人同情,对手越不放过你,你就得了人心,哀兵必胜。吹鼓手是下九流,是景清的一大忌讳,权衡利弊,他宁可选择喇叭匠的门户。官位、难〖JP2〗道美女孰轻孰重?朱棣不是好色之徒,难道美女是他得到人才的人梯?高尚与卑劣有无界限?
一
那天晚上徐妙锦驱鬼时捡回来的东西,现在摆到了她的梳妆台上,原来是一堆假发,是用麻织的,还有一个半尺长的舌头,是用红布缝的。她在手里摆弄着,什么都明白了,不禁冷笑。
丫环桂儿端了洗好的衣服要出去晾晒,路过时斜了徐妙锦一眼,问她又摆弄什么呢?
徐妙锦让她关上门,点手让她过来。神神秘秘的。
桂儿不知怎么回事,真的关上门,放下衣服走过来,一见了假发、假舌头,就问:“这是什么呀,怪吓人的。”
徐妙锦告诉她,这就是那天晚上从鬼身上掉下来的。
桂儿摸摸假发、舌头:“这不是麻织的吗?这舌头是红布缝的呀。”她忽然恍然大悟了,小姐是想说,那天的鬼是假的,是人装的?
徐妙锦点头,正是,她早疑心了,果然证实了。
桂儿觉得不可理解,这可怪了,平白无故地吓唬人干什么呀?
“傻丫头,不会动动脑!”徐妙锦分析,为啥吓唬人?还不是因为她总想到槐树林子里去,人家用这法子阻拦她吗?
桂儿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让去槐树林子里呀?再说,不让谁去,也没理由限制徐妙锦的行动自由啊。
徐妙锦相信自己的猜测不会错,这只能说明,槐树林子里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不让她看,她还非看不可。
桂儿劝她不必自惹烦恼,不让看就不看呗,较这个真干吗,这又不是自己的家。
徐妙锦说:“你懂什么。”她见李谦从窗下过,就用块手绢盖上了“鬼物”,装着拿起花撑子要绣花。等李谦走过去,她才说:“这个小保子不是东西,肯定是他找人装神弄鬼的,看来,燕王派他来服侍我是假,监视我才是真的。”
停了一下,她又叮嘱道:“桂儿,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