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叩囊桓鎏嘣虺至艘煌胙沃茸牛柿巳朔刚泄┓瘢缙洳挥Γ桶涯茄温比髟谘饽:纳砩希庵痔弁凑媸峭赋剐姆危宦凼鞘裁囱挠埠海彩懿蛔〉摹
第二样酷刑叫仙人驾雾。将一口极大的锅内置满了醋,待煮沸腾时,把犯人倒悬在锅上,锅盖一揭,热气直腾上去,熏得鼻子又酸又辣,咳又咳不出,闪又闪不开,这种痛苦非笔墨所能形容得出来,非身受的人不知其厉害。又有一种茄刳子的刑,用一把锋利无比的小刀刺进人的肠道中,其痛苦可想而知。
最是伤心惨目的,要算披蓑衣了。把青铅熔化了,和着滚油一齐洒在背肩上,肌肤都被灼碎,血与滚油并在一起,点点滴滴地流下来,四散淌开,好似披了一袭的大红蓑衣一般。
更有一种名叫挂绣球的酷刑,是用专门打造的有四五个倒生小钩子的小刺刀,刺进去时是顺着的,等到使劲一拉抽出来时,那四五个倒生的小钩儿就连筋带肉都带出来了,似鲜红的一个肉圆子,所以美其名曰挂绣球。
其余如走绳索、割靴子之类的酷刑二十几种,都是从古未有的毒刑。算京师内外以及顺天一郡的百姓倒霉,稍不小心,说话带出一个刘字,那对不起了,马上就得领受这种种残酷刑罚了。很多百姓吓得肝胆俱烈,情愿屈招,只要不受刑,谁知刘瑾生性最是狠毒不过,不管有供没供,凡是捉到了人犯,劈头就要施刑。老百姓被冤蒙屈怨气冲天,奈何满朝文武大半是刘瑾的党羽,虽受奇冤也无处诉苦。于是吓得百姓们,一听刘瑾的名儿,就变色掩耳,疾走快逃,唯恐不及。
那天刘瑾改装成一个草药医生,向街衢闹市一路上打听过去对刘瑾的看法,众口一词地赞美,不想到了海王村中撞着了个念佛的老太太在和几个人讲闲话,他上前一提起刘瑾,这个老太太顿时怒气勃勃,指天点地大骂不已:“刘老奴这个贼阉宦,现在人收拾他不得,将来必定天来杀他!必让他不得好死,千刀万剐!”
刘瑾假意含着笑问道:“老婆婆和刘公公有什么冤仇这样恨他?”老太太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家老头子只是随口说了句闲话,就被这个刘老阉奴用天剥皮的极刑害死了!我大儿子也死在他手里,如今一个小儿子远逃在外,唉!我好好的一家人,被害得活生生拆散……”老太太越说越气,含着一泡眼泪,又狠狠地大骂了刘老阉奴一顿。旁边的村民早吓得远远地避开了,刘瑾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看着老太太冷笑了几声。
第二天海王村的人一直不见这个老太太起身出来,直到红日斜西,仍不闻室中有任何声息,邻人就弄开门进去瞧一瞧,结果吓得一个个倒退出来,原来老太太早不知什么时候让人杀死在榻上了,还是老太太的小儿子从外郡回来,悄悄把老母收殓。从此海王村的百姓钳口结舌,再也不敢提及那位天杀星刘老阉奴了。
一天,刘瑾随正德帝去豹房,刚到西华门外,一个汉子就狂奔过来,拔出利刀就向刘瑾刺来。随从的侍卫只当他是犯驾,擒获后交大臣严讯。承审的恰好是李梦阳都宪,他听那个汉子招供是海王村人,是行刺刘瑾的,专为父母报杀身之仇;于是李梦阳就以这汉子是个疯子为借口,从轻发配到边地。好在刘瑾不知道那汉子是要行刺他,倒也不来追究。总算这个汉子运气好,就这样保住了性命。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一章 孝宗托孤(5)
■ 矫诏假旨平常事
看皇帝只管迷恋豹房而刘瑾势焰熏天,佥事杨一清、御史蒋钦、翰林院侍读学士戴说、兵部主事王守仁等上疏弹劾刘瑾,结果阅奏牍的正是刘瑾,他当即大怒道:“他们这是活得不耐烦了吗?”当即矫旨罢杨一清职,下戴说、蒋钦于狱,贬王守仁为贵州龙场驿丞。不多几天,戴说、蒋钦都死在狱中。刘瑾矫旨处置上疏弹劾他的官员,是根据疏中弹劾他的言语轻重来定罪的,所以杨一清、王守仁两人只批了个致仕和降职。
就这样,这个时候的刘瑾岂止是炙手可热,简直炙手要乌焦了,差不多皇帝就是他来做了,朝野士夫无不侧目。为了一桩轻微的小事,刘瑾居然将朝中大小官吏三百余人一齐囚入狱中。
李东阳闻知大惊,忙上章援救。刘瑾哪里肯听。直待他发泄够了,才把三百多名官员释放。在这三百人中,如推官周元臣、翰林庶吉士汪元深、主事钱钺、礼部司事马君德、礼部礼官周昌、进士丁公谖、江砚臣等二十余人,在狱中还受了疫伤,出狱不久就呜呼哀哉了。
刘瑾又恨及李梦阳,于是矫诏把李梦阳下狱,竟欲加以死罪。李梦阳与修撰康海素以诗文相唱和,到这个时候,康海受他所托,只好去转求刘瑾。因为他们是同乡,刘瑾一向颇慕康海的文名,但平时康海是不肯理他的,这时也只好屈尊到刘瑾面前来求情了,果然人家给了这个面子,于是李梦阳才得以被释放出狱。
从此刘瑾更是气焰熏天,朝廷黜陟,尽由他主持,批答章奏,则归焦芳主政。所有内外奏本,分为红本白本两种。廷臣入奏,必向刘瑾处先上红本。那天,都察院奏事,封章内一不小心,偶犯了刘瑾的名号,刘瑾当即命人诘问,吓得掌院都御史屠滽魂飞天外,忙率十三道御史,到刘瑾宅上谢罪,大家跪伏阶前,任刘瑾辱骂。刘瑾骂一声,大家就磕一个响头,到刘瑾骂完了,众位朝中重臣还是不敢仰视,直待他厉声斥退,方起身告归,真是龌龊不堪。
刘瑾大权在手,索性将老成正士一股脑儿地视为奸党,尽行摈斥,免得他们出来反对,于是干脆矫传诏旨,榜示朝堂:
朕以幼冲嗣位,惟赖廷臣辅弼其不逮,岂意去岁奸臣王岳、范亨、徐智窃弄威福,颠倒是非,私与大学士刘健、谢迁,尚书韩文、杨守随、林瀚,都御史张敷萃、戴珊,郎中李梦阳,主事王守仁、王纶、孙%%%■、黄昭,检讨刘瑞,给事中汤礼敬、陈霆、徐昂、陶谐、艾洪、吕%%%■、任惠、李光翰、戴铣、徐蕃、牧相、徐暹、张良弼、葛嵩、赵仕贤,御史陈琳、贡安甫、史良佐、曾兰、王弘、任诺、李熙、王蕃、葛浩、陆昆、张鸣凤、萧乾元、姚学礼、黄昭道、蒋钦、薄彦徽、潘镗、王良臣、赵%%%■、何天衢、徐珏、杨璋、熊倬、朱廷声、刘玉翰、倪宗正递相交通,彼此穿凿,各反侧不安,因自陈休致。其敕内有名者,吏部查令致仕,毋俟恶稔,追悔难及。切切特谕!
这道矫传的诏旨榜示后,刘瑾还召群臣到金水桥南,一律跪伏在地,由鸿胪寺官朗读此谕,以作为宣诫。群臣听罢诏书,个个惊疑满面,悲愤填膺。从此凡是与刘瑾和其党羽不合的人,大多数都趁明白聪明地主动乞休,若稍稍恋其官位,不是遭贬谪,也得受枷杖,真所谓豺狼当道,善类一空。
从此刘瑾更是屡屡矫旨,正德帝武宗全然不闻。李东阳虚与委蛇,巧妙避祸,与刘瑾尚没什么大的嫌隙。王鏊开始留在阁中,还想极力斡旋,可一见刘瑾日益骄悖,无可与言,于是屡次上疏求去。
廷臣都替他暗捏一把汗,生怕他会因此致祸,不想中旨传出,准他归乡,让大家都松了口气,而王鏊更即日就离京而去。乞休都要防祸,真是荆棘盈途。
■ 刘瑾被凌迟
合当刘瑾恶贯满盈,主事钱钺是内务监督太监钱宁的胞兄,钱钺被刘瑾下狱弄死后,钱宁哀痛非常,就常常在正德帝面前说刘瑾的坏话,让丑陋年长的刘老太监渐渐地有些失宠了。这时正德帝早已玩厌了豹房,就如同他当初玩厌了唱戏和鹰犬一样。钱宁面美如二八娇娇女,一身好皮肤娇嫩如脂,正德帝爱他到了饮食相共寝卧同衾,至于收为义儿赐国姓朱就更不在话下。
第一章 孝宗托孤(6)
当时武宗的义儿甚多,无论外吏中官亡虏走卒,只要能讨武宗一时欢心,就都赐国姓朱,统共武宗有干儿子约二百多人,其中第一得宠的要算钱宁,第二个便是日后的江彬。钱宁掌锦衣卫,招权纳贿,势倾百僚。其他义儿也恃宠胡为,掠夺民田是常事,扩建皇庄三百多处,不久就激起了山东汉子刘六和刘七的起义。
正德五年,安化王寘%%%■勾结大盗叛乱。前都御史杨一清复职,统师平乱,太监张永为监军。文武俱备的杨一清几经苦战,到底生擒了安化王寘%%%■。正德帝接到了捷报后大喜,立时授杨一清为陕甘总督,坐镇边地。
监军张永在班师回京前,杨一清设筵相送。张永在席上讲起刘瑾怎样地专横怎样地揽权,言辞很是愤愤,这个刘瑾昔日的同党现在因暗中争利夺权,怨仇结得很深。杨一清于是扼腕叹道:“藩宗有乱,还是易除。宫禁大患,不能遽去,如何是好?”
张永附耳对他密语道:“刘瑾如今羽翼已成,要除他恐非易事,唉!”
足智多谋的杨一清见张永确是真情,就嘱咐他进京后伺隙除去刘瑾的妙计:“公也是皇上的信臣,今讨逆不遣他人,独命公监军,就可知上意。如今公班师回朝,得机会就向皇上亮出寘%%%■的伪檄,并说刘瑾乱政矫旨,谋为不轨,海内愁怨,大乱将起,我料皇上英武,必然会听信公言而诛杀刘瑾。刘瑾诛后,公必为圣上大用,那时公岂不是千载流芳吗?”说得娓娓动听,非满口阿谀者可比。张永虽然点头,沉思了一会儿,却皱着眉说:“倘若不成,岂不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吗?”
杨一清胸有成竹地说:“他人奏请,成否未可知,若公肯极力进言,必然能行。万一皇上不信,公就叩首哀泣,愿死于皇上面前,皇上必为公感动。只是有一点必须切记,那就是一经皇上同意,就得马上施行,如有须臾的缓慢,恐怕就得反遭其祸了。”张永果然被鼓舞得举臂起座道:“老奴何惜余年,不肯报主?”杨一清又赶紧称扬了他好几句。
张永回京后,武宗置酒犒劳,刘瑾也在列席,从日中直饮到黄昏,刘瑾宴罢出宫了,张永却故意逗留,待大臣们都散归各府后,他才向武宗呈上寘%%%■伪檄,并跪着将刘瑾的种种不法事共十七大罪说了一通,他尤其强调的是刘瑾将要逆谋。
武宗这时已酒晕晕了,只管含含糊糊地说:“今日无事今日乐,且再饮数杯!”张永叩着头答道:“陛下畅饮的日子多着呢,现在祸已临头,若迟疑不办,明日奴辈就要尽成齑粉了。”
武宗仍在沉吟不决,钱宁在旁也怂恿了几句,张永又催促道:“不但奴辈将成齑粉,就是万岁也不能长享安乐呀!”武宗被他一激,不觉酒醒了一大半:“我好意待他,他敢负我吗?”于是就准许张永带禁兵捉刘瑾。
张永立即就传召禁卒,到了将刘瑾住宅围住时,天已三鼓,张永毫不客气地麾兵撞破大门冲进寝室,这时刘瑾正在黑甜乡里做着好梦,蓦地人声喧杂,惊梦还没起身,张永就踢开门进来了。
刘瑾一点也不害怕地整了衣冠,昂然地走出他的华屋,马上禁兵就上前将他缚住,刘瑾尚呵叱不休,禁兵只管乱推乱扯,牵了刘瑾连夜打开东朱门,缚在菜厂内。
第二天早朝,武宗在阁臣的建议下,决定亲自带文武百官查抄刘瑾府。锦衣卫自外至内好一顿仔细索检,共得金二十四万锭又五万七千八百两,元宝五百万锭,银八百万又一百五十三万三千六百两,其他奇异珍玩金珠宝物、银钱粮糈、器械军服等,如宝石二斗,金甲二,金钩三千,玉带四千一百六十二束,狮蛮带二束,八爪金龙袍四件,蟒衣四百七十件,牙牌二匮,穿宫牌五百,金牌三,衮龙袍四领,八爪金龙盔甲三十副,玉琴一,王瑶印一。
至此正德帝朱厚照亲眼看到刘瑾谋反的证据——伪玉玺一枚,穿宫牌五百及衣甲、弓、弩、衮衣、玉带等诸多违禁物。最奇怪的是,在刘瑾家还搜出他平常所持的两柄貂毛扇,扇柄上暗藏机关,用手一板机括,竟然露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以其常出入宫禁伴君左右,其危险程度可想而知,于是这位玩童皇帝不禁瞠目大怒了:“好胆大的狗奴才!看来是果然谋逆造反了。”
第一章 孝宗托孤(7)
怒不可遏的正德帝回朝后就诏令凌迟处死刘瑾,刘瑾亲属也一律处斩。同时刘瑾党羽焦芳、刘宇及家族三十余人一并斩首弃市。
狱具刘瑾以后,自然是要处死的,可刘瑾却死得非常惨,比之他当日推残折磨别人更来得酷厉。人生自古谁无死?话虽这么说,可死毕竟是可怕的,而最最可怕的是不得好死。刘瑾一直都在为让别人不得好死努力着,炮制了种种“不得好死”的法子,以帮助统治者震慑万民。但在诸种“不得好死”的酷刑中,最“不得好死”的,还要首推凌迟。
依律,刘瑾当被凌迟三千三百五十七刀,分三日割完,第一天先剐三百五十七刀。时辰一到,先从刘瑾的胸膛左右开割,从这个威焰熏天的逆阉身上割下的肉大小如大指甲片,被扔进小筐中,京城百姓纷纷以一文钱买一片肉,顷刻割下的刘瑾肉片就卖光了,争啖刘瑾之肉,都城人士不怕腌臜的精神实在可嘉。
在初动刀时,刘瑾曾有血流寸许,再动刀则无血了,据说这是犯人受惊痛,血都流入了小腹和小腿肚,果然剐毕开膛时,汪洋一样的鲜血就从那儿涌出。每割十刀就一歇一吆喝,这样做是怕刘瑾昏死过去,以使凌迟的痛苦折磨失去意义。
休息片刻,待刘瑾疼精神时,就再割第二个十刀。第一天把该例应割的刀数割完后,天已黄昏,把刘瑾押回监中后松了绑,刘瑾苏醒过来,居然又吃了一碗稀粥,这是他的最后一顿晚餐。
第二天刘瑾的受刑地点就由西角头改在了东角头,鉴于昨日刘瑾在疼痛中大喊大叫,乱言泄露了不少宫中禁秘,于是就先往他口中塞了一个大核桃。依旧是割十刀一歇一吆喝,谁知割了数十刀后,刘瑾就气绝而死,未能割足三日。
监刑官马上回奏皇帝,朝旨下仍割足其所应受的刀数。刘瑾全身的肌肉割净剐尽后,就割去其没有阴囊的外生殖器,然后剖心挖肝,再砍下头来叫做枭首,而当胸一大斧让尸体变成几截则为锉尸,再一寸再一寸地俎骨。
到此为止,刘瑾被凌迟了三日,再锉尸枭首,再加上画影图形,榜示天下,这个大权权阉这才走完了他罪恶血腥的一生。
■ 正德帝的浪荡生活
刘瑾等伏罪遭诛后,阁中换了两个大臣刘忠和梁储,他们两人以前俱为刘瑾所排斥,现在同召入阁,俱授与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居官如故。而张永等果然受赏,他哥哥得封泰安伯,弟弟得封安定伯,其他号称八虎的太监如魏彬、马永成、谷大用等人的兄弟都得高封。
张永等人立时权势烜赫,不过比之刘瑾当日稍差一点;而内监钱宁的得势则比之当日的巨阉则无出其右。所以弊政虽然微有变更,但大致仍然照旧,百姓的困苦分毫未舒,这就免不得有盗贼出现。
在河北大盗横行畿辅之后,山东起义的农民也毙命狼山,霸州大盗张茂同时起来作乱,这给游击江彬创造了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他擒了张茂,逮解进京后,又贿通了内监钱宁,把一个美得有名的马姓女子马云儿献入豹房。
当正德帝于蓦然间瞧见一个明眸皓齿的美人儿,云鬓朦胧中隐隐显出点点梅花,愈见得雪肤花貌可人如玉了。而那美人在远处看着正德帝,微启朱唇嫣然一笑,万般媚态都从这一笑中流露出来,把这个风流皇帝看得半截身子都酥了,半晌才想起来问小太监,知道是钱宁送进来的,正德帝不觉满意地笑了笑,忙走入后院。
春风和舒,袅袅播花香。蜂儿蝶儿翩翩风下舞之蹈之,深深院落里,阶前红卉初艳,池中金鱼跳跃。明媚的大好春光中,万物都呈现着快乐景象。见这时的美人儿正倚着石栏,看金鱼池中的戏水鸳鸯,正德帝蹑脚蹑手地走到她背后,一把就勾住了美人香肩。
蓦然见池水中映出的自己倩影旁又添映出一个白面金冠的男子来,忙回过粉脸儿去,轻轻挣脱了正德帝,然后风摇花枝般地盈盈跪下说:“臣妾马云儿见驾,愿皇帝万岁。”两句又娇脆又柔软的莺声,一下子就将院落中的沉寂空气打破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一章 孝宗托孤(8)
正德帝笑着,伸手搀起马云儿,她身上的一阵脂粉香直扑入鼻,正德帝飘然然地牵着马云儿的玉腕同入侍月轩,马云儿见皇帝坐下,才待重行见礼,正德帝早笑着把她按在椅子上,问长道短地胡乱说了一会儿。内监们进上御膳,正德帝笑道:“怎么天已晌午了?朕的腹中很饱,大约是餐了秀色吧!”马云儿闻言,会心地一笑,很知趣地替正德帝斟香醪,然后就捧着壶儿侍立一旁。
正德帝叫再设一副杯盏,令马云儿侍膳。名义上是侍膳,其实是对饮。马云儿的酒量极洪,那小小的玉杯一口气就是十杯,正德帝高兴她喝得豪爽,就命内监换上高爵。这种爵杯可就大了,马云儿又连喝三爵杯才不觉有些半酣。
借酒助兴,马云儿以象箸儿轻击着金钟,娇滴滴地唱了一段《雁儿红》,正德帝连连喝彩不迭。早知道皇上好歌乐的马云儿又唱了一出《玉环怨》,凄楚复哀艳,歌罢犹余音袅袅,听得正德帝摸耳揉腮乐不可支,两只眼珠子骨碌碌地直瞧着马云儿发呆,呆得斜着嘴儿,涎着口水,霎时丑态毕露。马云儿见正德帝这个样子,忍不住扑哧一笑,樱口中刚喝的半盅香醪一齐喷到了酒席上,她索性咯咯地大笑起来,香躯儿直笑得前俯后仰,柳腰则越发轻盈摆动得好看,正德帝不禁也哈哈狂笑,引得侍候的内监们个个掩嘴窃笑。
正德帝呆笑够了,就命撤了杯盘。内监递上金盆,洗漱好了,正德帝一把拖了马云儿,走进侍月轩的东厢,那里是正德帝平日午倦安息的所在。两人斜倚在榻上,正德帝此时怎能制得住汹涌澎湃等到晚上,马云儿正是求之不得,于是一任正德帝侍月轩中疯狂。此后正德帝宠幸马云儿到了不论饮食起居,非马云儿不欢,又下谕旨,把马云儿晋为贵人,宫中都称她马娘娘。
马云儿娘娘越是得宠,越是不忘情同时也不忘恩于江彬。这个早在深闺中就以容颜绝世、歌舞骑射般般皆能而闻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