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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九如今星辉已经到了枯竭的边缘,正努力思索是否还有逃生的方法,可良久也没有丝毫所获,此时听她要求,心想恰好可以稍作拖延。他伸出手,声音因为力竭而有些颤抖,道:“拿张手帕来。”
东方妖儿伸手入怀,将一张洁净的手帕扔出,一士兵急忙抓住,然后爬上尸体堆用刀尖将之送到莫小九的身前。
莫小九接过手帕,刚抬起手,心中偶然想到了一物,于是便借助手帕的颜色作为掩护,将戒指中的白色花朵取了出来,然后趁擦脸之际将三叶的花朵喂进口里吞入了腹中,祈祷着此物能给自己两人带来一线生机。
“是你!”随着脸上的血水被抹去,一命士兵似认出了莫小九的长相,惊道:“你怎么还没死?!”
“谁?”东方妖儿问道。
那士兵急忙上前,有些惊骇的说道:“城主,他就是那个被执法堂弟子送来的人,统领曾将他和一干囚犯扔进了洞中喂妖兽,可可他竟然没死?!”
东方妖儿皱眉,她本以为救走女孩的人是东方开山安插在雪漠城的奸细,却没想到是这个执法堂弟子和东方武都想杀的人。她道:“你倒是有些本事,竟能从那庞然大物口中活下来。”
说罢,她刚要走近却被旁侧涌来的一群士兵挡在了身前,“城主小心,此人有一诡异手段,可以隐匿身形,统领大人就是这样死在他的刀下的。”
莫小九一阵失望,他见东方妖儿有要上前的迹象,刚在作此打算,可这机会却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未曾想这里竟还有当时见到黑须大汉死时一幕的人活着,无奈又只得将全部希望寄托于那苦涩入腹的白色花朵之上。
东方妖儿微退了一步。她不关心这将死之人的手段如何诡异特别,冷眼看向倪儿道:“带着棺材走过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倪儿握着断刀转向她,说道:“我不想被关一辈子。”
东方妖儿脸色一沉,没有任何迟疑的冷哼转身,走入了分开的人群中,道:“将他们的尸体和那棺材带给我!”
众人应诺,那一圈箭手们更是用力的将弓弦再度拉开了几分,传出绷到极限的嗡然颤响,可是,就在箭矢要离弦而出的一刻变故陡生。莫小九吞入腹中的白色花朵骤然化作了三缕白气,一路冲进经脉做着极快而无数次的循环,然后并没有汇入玄海,而是向上狂涌,经过了胸腔、颈子、口腔、鼻腔,透出头顶蓬然盛开出了一朵巨大的虚影白花。
白花依然是三叶之状,每一瓣花瓣周围都弥漫着淡淡的白雾,花叶之上叶茎清晰可见,每一根都如空管,其中似有风在流动,逐渐响起了一声声低而尖锐的呼啸,呼啸越来越大,半空中的雪花受到影响开始改变飘落的方向,向着莫小九所在之处汇聚。
“怎么回事?”不明所以的众人因这突如其来的花朵一怔,而后便是一惊,因为那呼啸声在眨眼时间就变得震耳欲聋,不管是半空中还未飘落的雪花还是地面上被染成了红色的积雪都开始形成一缕一缕向着三叶花瓣急涌,然后又化作水从花朵底部飞洒四周,唯有一股透明得几不可见的气柱从莫小九的头顶射入,冲进了身体之中。
“快杀了他!”东方妖儿脸色一变厉喝出声,她虽然不知这变故为何,但却可以肯定,这对于自己一方来说必然会是一场灾难。
铮然声起,箭矢连成一片黑影激射,在这只相隔几丈的距离应该说只此一波便能将眼前之人射得千疮百孔尸骨无存,可那巨大白色花朵上的吸力却是太强,竟是直接将所有箭矢都吸到了其上,然后在众人惊骇与不敢置信的神色中化作了一蓬蓬粉灰从花朵底部向着四周飞洒而开。
吸力越来越大,带起的呼啸如山体崩塌的轰隆如连绵不绝的奔雷过空,更如一只只无形的大手开始抓扯着周围一切的东西想要吞入那花瓣上不是深渊却比深渊还要恐怖的空管之中。
此时的莫小九全身颤抖,那无法想象的痛苦将他的脸撕扯得狰狞恐怖,圆睁的双眼几乎快要滚落快要裂开,牙齿快要咬碎的嘴中一缕缕鲜血携带着如垂死野兽才能发出的嘶鸣咆哮。
但他意识尚还清醒,还记得山洞中的那一幕,还记得倪儿在身边,于是他用尽全身力量的转动眼睛焦急的寻找着安全的地方,可这周遭尽被敌人占据,又何来藏身之处。
“你怎么了?”周围的人群在仓皇逃散,倪儿却依旧还在旁侧,她扔掉断刀抱着莫小九的腿来抵抗着上方传来的无尽吸力。
莫小九手上脚下本就褴褛的衣袖袍角被撕成碎片,长发在身后被一根根扯得狂乱,他的头每低下一点口中就会发出让闻着心颤的痛苦惨叫,而此时头顶上传来的吸力之大更是让他感到绝望,感到如坠入了死神怀抱的恐惧。
比他更绝望更恐惧的还有那些四下要逃的众人,他们刚奔出不远就感觉全身似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绳索捆绑拉扯,不论双脚在地面如何蹬动都不能再向前移动分毫,而倪儿此时也已经被吸力扯得倒立了起来,若不是双手还死死的抱着莫小九的腿,恐怕已然化作了一滩血水散落。
莫小九身体颤如弓弦,他布满血丝的双眼还在寻找着看似不可能存在的藏身之处,猛然,他发现自己还站在地上,身体并没有因为吸力而改变位置,于是再顾不得细想,发全身力量于手上,先是抓过了背后卡在一堆尸体中棺材,然后再抓过倪儿一把关进其中,最后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中将双脚死死的踩在棺盖之上。
第五十章,头顶盛开的白花(七)()
血,化作密密麻麻的丝线从四面八方而来,快如离玄之箭,眨眼间便汇聚到了花朵的三叶之上,进入到了空管之中,然后又从底部泻落,贴着莫小九的肩头、前胸和后背坠落于地,如积水蔓延而开,不过片刻便浸染了大片地面。
那些血线如网遮蔽了大雪遮蔽了天空,一根根却是从周遭被吸力扯的后退的众人背后渗透而出,就仿佛有无数的针在他们的背上扎出了无数的孔。
衣衫被吸力撕碎,惨叫哀嚎被风撕碎,距离吸力源头最近的人如溺水中将要窒息般不顾一切的死死抱住前面同伴的身体,而同伴则如是要被死神拖下地狱般亡命的抓着前方箭手的腿、手、或者颈子头颅,即便是十指深深的抓破了皮肤陷进了血肉中也丝毫不肯放开。
可当弓箭营的箭手们想要抓住其他同伴来抵挡死神的召唤时,却发现那些吸力没有覆盖之处的士兵战友们早已逃了开去,只给他们留下了一片杂乱冰冷的脚印。
东方妖儿在人群中逃到远处,当她再回头,视线从身前无数忠诚士兵筑起的人墙上掠过落到尸体堆的所在之处时,原本就与雪相仿的脸色不由得再白了一分,只见那里已经看不见了莫小九的身影,只有一朵虚影白花凌空而定,那些血线就如是一根根坚韧有力的绳索拉扯着周围上千人坠向死亡的深渊,更像是一根根某种妖兽的须在吸取众人的生命。
时间不久,那上千人的凄厉惨叫逐渐被风雪淹没,垂死挣扎变成了无力颤抖,身上渗透出的血线也开始转浓为淡,最后在他们生命枯竭时化作一片极细的血珠消失在了花瓣上的叶茎之中。
也许是因为上千人体内血液的干涸,又或者是那比妖兽还恐怖的白色花朵已经吃饱,吸力随着死亡落定而逐渐转弱消失,三叶虚影白花也蓬然炸碎成了一片浓浓的白雾飘散。一切归于平静,只有那看不见摸不着的让人依然恐惧的气息还在四周风雪中回荡,使得那些幸免于难的士兵良久不敢上前。
东方妖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待得平定了因骇然而跳动的眼角肌肉后,缓缓的说道:“去看看棺材还在不在。”
正当她话音落下,尸体堆中一抹红影突然急窜了出来,双手顶着一个比身体大了许多的血红长盒向着城池相反的方向疾奔,一片血水从扬起的长发间,衣衫上,以及铁盒上被风吹落,洒下了一路鲜艳的红色。
东方妖儿微怔,而后便知到了那身影是谁,厉声道:“给我抓回来!”
众士兵应诺,纷纷急追,可是因为之前的变故,所有人都逃出了甚远的距离,而东方妖儿眼下因凝煞血丹之缘修为倒退至了夺天境,且不能强行开启灵轮,又,黑须大汉已死,所以如今的整个雪漠城中已没有一人能赶上倪儿的速度,唯有那一两只在战场中活下来的尖喙鸟兽还在半空急掠。
可毕竟只是一两只而不是一两群,所以,当它们追至倪儿上方,正准备俯冲而下时便被一两块逆空而上的尖锐冰块射穿了翅膀,悲鸣着栽进了雪地之中。
倪儿的速度或许算不上快,但雪漠城的众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双脚卷起一道风雪逐渐消失在了远处的茫茫地平线之上。
“城主……”回到城前,众士兵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看向东方妖儿。
东方妖儿蹙眉不语的看着一路上倪儿奔过后慢慢落定的飞雪,白发在风中凌乱扬起的转身,良久才冰冷的说道:“挑选几人随我回帝都。”
大雪不停,依然如鹅毛般从天而降,掩埋着战场上破碎的尸体,沉淀着空气中的血腥气息,遮掩着雪地中快要凝结成冰的鲜血。在远处,有一个隆起的雪堆后,有着一个全身雪白的人影看着城前无比凄惨的景象却一点点扬起了嘴角,至始至终都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更不会看见他腰间长剑上雕刻着的一条青龙图案。
当莫小九从昏迷中苏醒已不知是过了多少天,他睁开眼环视着四周,还没来得及看清身在何处,也没看清旁侧倪儿的脸就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
白色的三叶花朵已经消失,可是被花朵强行吸入体内的磅礴星辉还充斥在血肉经脉之中,那堪比绞碎高山的暴风还狂暴的能量如一只只野兽的利爪几近将他的身体生生撕裂。
模糊的意识中他却能清楚的感觉到体内超过身体负荷的星辉仿似一只只有着生命的小虫,相互推挤着咆哮厮打着向着每一条经脉野蛮的猛冲。他很清楚,若是让这些力量尽数冲进经脉,那么他将再也见不到明日的拂晓晨光,甚至都不会有再睁开眼睛的机会,他的经脉会在一瞬间破碎成不计其数的碎片,玄海会在须弥间将身体炸成一片血水。
可如何才能将这些过盈的星辉排出体外?因为没有丝毫办法,所以焦急不堪恐慌不已,他若此时再能睁开眼看到自己的身体,那么更将会是极度恐惧,必然会觉得死神正在冷笑着张开双臂准备拥抱他的身体,亲吻他的灵魂。
莫小九睁不开眼,可倪儿却能清晰的看见。只见莫小九的全身一片血红,一缕缕鲜血正从崩裂的皮肤下,周身毛孔中不断渗出,若放大来看,那血竟如被烈火猛烧般不断沸腾,升腾着一片红雾。
残破的床板早已被染红,地面上也积起了一片缓缓蔓延的血水。倪儿站在血水中,脸上有焦急,但并没有慌张,因为她觉得莫小九会死,在那朵白色花盛开的时候就已经这样觉得,不过她也没有因眼前的景象而害怕,因为是眼前的这个人将她从雪漠城的冰牢中救了出来。
煎熬还在继续,死神开口狂笑,莫小九觉得体内狂暴的星辉就像是死神的手,要把他抓成一堆血肉,然后捧入口中吐下腹里。他自然不想死,所以他缩紧着肌肉蜷缩着身体,挣扎的掰着撕咬着死神的手指。
可他不过是一小小的蝼蚁,力量又能有几多?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十根手指只是轻轻一动就将他的身体扯得笔直,然后血开始狂涌,生命开始流逝。
但此时忽然有一道漆黑的光芒凭空出现,停在了近前,莫小九看清那是一道刀芒,黑刀的刀芒,所以他用尽全部的力量咆哮着伸手抓住了刀芒,然后“一刀刀斩着死神那十根看不见的手指。”
第一刀很慢,莫小九觉得从抬起手到挥出刀像是花了一生的时间,第二刀稍快,因为他感觉在第一刀挥出后“死神的手指”被斩断了一根,所以身体不再那么疼痛,于是第三刀更快,然后是第四刀、第五刀,一直到第十刀之后他已经是挥刀如风,不但斩断了撕扯自己的十跟无形的手指,更是将那些狂暴的能量斩成了虚无。
倪儿惊然后退,她正注视着莫小九,却发现他突然抬起了数天来紧握着黑刀不放的双手,然后很缓慢的向前劈动,刀身锵然作响中吐出了一道如水的刀芒,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速度越来越快。
第一道刀芒只是击碎了本就残破透风的墙壁后就消失不见,第二道则是击断了房外的那棵挂满冰凌的枯黄老树,第三道掠出了更远消散在半空,第四道第五道,一道比一道冲得远,直到不知道多少刀之后,有一道竟然是击在了远处的那座雪山上,溅起了一蓬雪雾,然后便引得山顶积雪滚滚而下,发生了雪崩。
雪潮才刚滚至半山腰,又是一道刀芒奔至,在浓雪上映出了刀痕,随即,一刀刀接撞而到,噗噗声中竟然是将雪潮击成了无尽的漫天雪花。
足足一个时辰,奔涌的刀芒才逐渐减缓,而后停歇,床板上的那双手无力的垂在了身侧,两把黑刀掉在了床板下的血水之中。倪儿回头看来,眼中泛起了一抹喜色,不知何时莫小九身上已不再涌出血水,也没有了之前的痛苦,鼻中传出了虽然微弱却平稳的呼吸,只是脸色比雪还苍白,嘴唇比寒风中的枯叶还颤抖。
她知道莫小九出乎意料的活了下来,不过却不知道会不会醒来。
莫小九这一昏迷却是上百天时间,这期间东方妖儿赶往了帝都又回到了雪漠城,随行的还有东方武,以及他从火雀宗带来的一干囚犯,而那场战争中所有人都没看见的那个人,也穿过了朱雀帝国边塞壁障上的某处残缺回到青龙帝国,敲响了皇宫中某处房间的大门。
“你确定哪些缺口是我造成的??”只有一堵墙没有倒塌的房屋前,莫小九满脸狐疑的看着对面雪山上的一道暗色裂口问道。
倪儿再度点头,说道:“这个问题你已经问几十遍了,能不能别问了。”
莫小九抬手挠头,可却牵动了满身布条下包扎着的伤口,疼的嘴里嘶嘶作响,他道:“可为什么我醒来后试了这么多次都做不到?虽然发现熟练了很多,可也没有一次能将刀芒劈出这么远,造成这么大的破坏,即便是开启了第二道灵轮也不行。”
第五十一章我想活着()
说到此,即便是过了许多天莫小九也仍是觉得庆幸无比,不但从死神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还因祸得福的迈进了天玄境界开启了第二道灵轮。
“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知道。”倪儿侧头道:“你还没有说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莫小九将身体靠在旁侧断裂的枯树桩上,想了想道:“‘我斩断了死神的十根手指’,他没有手抓我,我就活过来了。”
倪儿自然没听懂他的幽默,但也没有再问,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以为你会死。”
“我也以为我会死。”莫小九苦笑,却被一阵寒风吹得浑身微颤,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纵横交错被血染成红色的布条,脸色更苦的说道:“你下次能不能别把我的衣服撕成这样?”
“你的衣服在雪漠城的时候就碎了,这些是我从屋内刨出来的。”倪儿似想起了身后木屋的主人,回头看着山坡下厚厚的积雪陷入了沉默。
“你打算怎么办?”她将手中的枯枝扔在脚下一片拖着雪花的树叶上,问道:“准备去哪里?”
莫小九眉头微皱,双眼一点点眯了起来,抿了抿粘着一片雪花的嘴唇道:“去雪漠城。”
倪儿不解转过头,蹙眉道:“好不容易逃出来,又回去干什么?”
莫小九抬起头,目光穿过林叶间看向雪漠城的方向,他道:“东方妖儿如今修为已倒退到了一道灵轮,而我现在却是二道灵轮天玄初期,自然要回去问候一下她。”
他顿了顿,待得眉间那一瓣雪花因体温的缘故融化成了水渍滑落后又说道:“再则棺材中没有那半张地图,我想应该还在她手中。”
倪儿看着他的眼,看见了瞳孔深处的那一抹渴望,问道:“你也想得到地图?”
莫小九没有否认,这次雪漠城之战和死里逃脱让他更感觉到了自己的弱小,所以对于力量更为渴望,而东方妖儿如此在意那地图,说明所谓的九荒镜像幻境里有着让她很想得到的东西,说不定就是能提升修为的宝物。
他点了点头道:“我有一个强大的敌人,强大得让害怕,让我颤栗,让现在的我只能抬头仰望,我想活着,更想踩到敌人的头上,所以需要力量。”
倪儿隐约能感受到他心情,因为她被关在雪漠城的时候也很想杀了东方妖儿,她道:“可那女人手里只有半张地图,另外半张我根本不知道在哪里。”
莫小九扶着木桩起身,抬手拂掉了肩上的落雪,转身走进残破的木屋,说道:“有半张地图就有一半机会,那另外半张我们可以慢慢找。”
倪儿看着他走近墙根的阴影中,然后抬头看向了依旧大雪纷飞的天空,刚爬出棺材时迎接她的就是雪花,她觉得雪花是最美的,而只有活着才能看见雪花触摸雪花,所以她也想活着。
或许我也想得到力量……,她如是想着。
数十天之后,伤势痊愈的莫小九将棺材埋在了破屋的地下和倪儿下了山坡走进了雪地,向着雪漠城的方向行去,背上背着插满了箭矢的箭筒,箭矢是他用笔直的树枝制成,没有箭簇,只用黑刀削尖了箭头,箭羽来自山林中捡拾的鸟兽羽毛。
小木屋距离雪漠城很远,当初倪儿一路疾奔也花去了不少时日,所以两人不急不缓的返回便用去了更多的时间,途中莫小九射杀了一只落单的野狼,剥下狼皮用雪洗净裹在了身上御寒,而狼肉则作为了一路上的食物。
他又翻看了一遍戒指,发现其中天心留下的符咒已无多后便咬破手指画了不少隐遁符咒、破风和破甲符咒,试了试,发现效果还挺好。
是夜,临近雪漠城的一座雪山上,某个被野兽废弃的山洞中,火堆前,倪儿看着他将每一支木箭上都刻满了看不懂符文,好奇的问道:“这些符文为什么会这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