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抱着倪儿一路疾驰,不多时就来到了塔楼外的围墙下,在见得里面并无他人后,身形几个起落便窜进了塔楼下的大门,然后环视了一眼四周,从右侧墙壁不远处的石梯而上,踢开了倪儿所说楼层的房门。
进得门后,他目光一一落在房间的各处,可房间中除了各种精美的冰雕桌案和装饰外却并没有发现棺材的所在,不禁皱眉的问道:“你可知道在哪?”
倪儿也是蹙着眉头,想了想走到一堵墙前,指着地面道:“我记得当时棺材就放在这里。”
莫小九走上前,抬脚跺了跺,并未听得有空响传来,又拔出刀将地面挖开,下面也并无暗格,见此,他忽然觉得自己两人有些愚蠢,这么重要的东西东方妖儿肯定是藏得极为隐秘,怎么可能会让外人轻易找到。他还刀入鞘道:“走吧,棺材不可能在这里。”
倪儿不解,问道:“为什么?”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莫小九的目光还是一遍又一遍的在房间中扫过,说道:“因为东方开山和东方妖儿的实力相当,万一哪天雪漠城被破,那么这房间肯定就是东方开山搜索的第一个地方,所以东方妖儿绝对不可能将棺材放在这里。”
“那怎么办?”倪儿道:“那棺材里很可能有我的身份来历。”
莫小九刚要作答,目光在掠过身侧的墙壁时忽然一停,伸手敲了敲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紧接着他砰然一掌击出,碎石落下中露出了后面的一个长形暗格,棺材正放在其中。
倪儿大喜的上前拖出棺材,但因棺材太长而背不上背,所以只得用两只小手将之高高的举在头顶,然后抬头看向莫小九道:“你怎么知道在这里?”
看着倪儿瘦小的身体举着漆黑的大棺材,莫小九顿时觉得这画面诡异无比,赶忙伸手接过,说道:“在这么寒冷的地方空的墙壁和实心墙壁颜色是有着差别的。”
说话间他将带着戒指的手指放到棺材上,想要将之收入其中,却愕然的发现并没能成功,然后又反复试了多次可结果还是一样,无奈,他只得拿过不远处长椅上的兽皮裹在了其上然后将脚前的一两件囚服撕碎,扭成绳绑在额棺材的上下两头。
将棺材斜背在身后他把剩下的囚服从新裹在倪儿的身上,而后一把将之抱起转身出了门,下得底层出了大门一刻不停的向着城墙的方向疾奔。
“怎么出去?”来到之前的那排房屋前,倪儿从囚服中探出头看着屋脊上不断开弓射箭的人影道。
莫小九思绪电转,可仍是良久没能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最后索性把心一横,按回倪儿的头纵身上了屋顶,接着不待旁侧之人反应满脸愤怒的一声大喝向着城外跃去,“狗贼!你竟然敢杀我雪漠城兄弟,还对我城主出手,看小爷今天不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让你套上镣铐穿上囚衣成为阶下之囚!”
屋顶上众人一怔,手中动作不由得一缓,一人看着跃至城外的莫小九道:“我还以为他贪生怕死躲起来了,没想到竟是这般悍不畏死!”
随即他似被莫小九的勇敢而激起了血性,反手抽出一支箭矢开弓至满弦,振声道:“兄弟们!这位小兄弟明知道是死却没有半点退缩,我们可不能被他瞧不起,都给我射死那些杂碎!”
铮铮铮,弓弦颤响伴随着尖锐呼啸,于是这一波携带了众人血性与愤怒,格外强劲的箭雨便在射落之后夺取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的敌人性命。
莫小九同样也是一怔,没想到他随口一喊竟然会有提升士气的效果,若要是这些人知道了自己只是为了营造一个出城的机会又将是何种反应?不过他却顾不得多想,落地后靠着城墙就向着侧方狂奔而去。
“他人呢?”几名弓箭手在见得莫小九跃出城后久久不见踪影不由得奇怪的四下寻找。
“在那呢!”一人终于是看见了侧方逐渐远离弧形城墙直线逃走的莫小九,大声咒骂道:“这孙子原来是要临阵脱逃!”
另一人更怒,抬手就是一箭向着莫小九射了过去,吼道:“孙子!爷爷我杀了你这孬种!”
“对!杀了这孬种!”见他独自逃走,一个个接二连三的愤怒了起来,皆是调转箭头拉弦开弓,射出一片箭雨向着莫小九的方向笼罩而下!
听得半空中呼啸连片,莫小九转头一看,在见得那密密麻麻的黑影急泻而来后脸色微微一变,开启灵轮就加速极窜而出,随即便听得背后一阵噗噗声传来,箭雨在激荡起地面无数雪花中全部直没至尾。
这一片箭雨虽然没有一支射中莫小九,但他心中却没有一丝庆幸,因为这势必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若万一被黑须大汉或者东方妖儿看见可就麻烦了,想于此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战场的方向。
可是这一看,他全身猛然一僵惊出了一身冷汗,瞳孔更是骤然一缩,只见那东方妖儿不知何时已经击杀了厉海,眼下正一点点将绷直如剑的长鞭从其额头上拔出,抬起狰狞可怖的脸向着这边望了过来。
第四十八章头顶盛开的白花(五)()
从抱着自己的手臂肌肉的僵硬和皮肤的骤然收紧,倪儿自然感觉到了不妙,双手一撑就要从囚服中爬出,却被莫小九一把紧紧的夹在了臂间,“别动!”
同时,他心中自欺欺人的无尽祈祷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千万千万不要看见我!可惜天不遂人愿,东方妖儿还没开口,旁侧地面上的黑须大汉已经踉跄爬了起来,似因腹部流血不止的可怖伤口,或又因一干人等都在拼命而远处的那小子却想临阵逃脱的缘故,让他极端愤怒,他怒目狂睁的厉声喝道:“你!给老子滚过来!”
莫小九当然不会如此听话,自己身上背着棺材,手中夹着倪儿,若真的过去,要不了片刻时间就会变成两具冰冷的尸体。
怎么办!怎么办!!他嘴唇紧抿双拳紧攥,紧皱的眉头下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东方妖儿血红的眼睛,脚下不敢进不敢退,生怕有一丝移动就会引得对方狂猛扑来。
倪儿将囚服扒开一条缝露出双眼,待得看见东方妖儿的模样和背后的四道灵轮,蹙眉想了想,说道:“那女人本是三道灵轮破玄初期,怎么突然变成了塑王境界?”
闻言,莫小九心中一动,东方妖儿的变化他是亲眼所见,似吃了什么东西才强行开启了第四道灵轮,再看她此时的模样,想必定然是那被其吃下之物所带来的副作用,若是如此,那么这种状态会不会消失?又会不会在消失之后变得虚弱不堪?
正如是想着,东方妖儿的身体忽然摇晃了起来,口中连续喷涌出鲜血,眼中和脸上的血线逐渐褪去,身后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竟诡异的从发根处开始以可见的速度变化成了白色,犹如被呼啸掠过的寒风染上了一层寒霜。
莫小九眼中一亮,看着东方妖儿背后的灵轮一道道减少,脸色抑制不住的泛起了喜色,嘴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的念着:少少少少!
灵轮的数量从四道减为三,再减为二,最终停留在了第一道之上。东方妖儿变得无比虚弱,染血的嘴唇因体内的剧痛而颤抖了起来,后退中重重落下的脚步不但在地面上踩出了一个个深深的脚印且还洒落着一片片鲜红,似正有鲜血如水隔着衣衫沿着皮肤涌流。
“城主!”黑须大汉脸色剧变,再顾不得捂着腹部鲜血不止的伤口,赶忙上前搀扶着东方妖儿,声音焦急得颤抖的道:“城主你怎么了,怎么了!”
东方妖儿紧咬着牙,冰冷的脸上竟没有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她抬头看向莫小九的方向道:“赶快抓住那人,他背上兽皮下应该是那具棺材,手中的一堆囚服中应该藏着那个女孩!”
黑须大汉惊然回头,当看得莫小九身后兽皮包裹之物与棺材的形状大小一般无二,再见得他臂间一堆紧裹的囚服上露出的明显轮廓,怒目抬手道:“将那人拿下!生死不论!”
莫小九脸色一变,转身拔腿就跑,东方妖儿和黑须大汉此时或许顾不上自己,可那些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再加上屋顶上死伤不多的弓箭营人数,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抵挡得了的。
铮然,弓弦颤鸣箭矢漫天呼啸,以及那些战场中活下来还没从杀红眼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人,口中传出的咆哮喊杀声刹那间震荡四周,一片密集的人影如洪水如雪崩在莫小九身后滚滚而来,顿时扬起白茫茫的积雪如尘卷。
“快跑!”倪儿从囚服中挣脱,身后灵轮一凝,落地后脚尖几乎是足不沾地的奔逃,“雪漠城中我只见过那黑胡子大汉和女人能开启灵轮,我们只要不停应该可以逃脱。”
可她话音还没落下,后方的黑须大汉已经在东方妖儿的命令下开启两道灵轮猛追了过来,只不过片刻间便穿过人潮掠过漫天箭矢跃至了前方,拦住了两人去路,后方持刀扬剑而来的黑压压士兵更是团团围在了周围。
“你就是开山杂碎安插在雪漠城的奸细?!”黑须大汉撕下衣袍缠在腹部勒住流血的伤口,锃的一声拔出长刀,向着满脸污垢辨不清面目的莫小九逼近道:“今天爷爷就将你碎尸万段,让你陪东方开山下地狱!”
莫小九看着周围密不透风的人影,心中泛起了一丝绝望,但仍是跨步挡在了倪儿身前,将手中黑弓拆分成刀护在了胸前,而倪儿则是转身向后与他背靠背,警惕的盯着后方之人,同样沾满污渍的小脸上隐隐可见紧张与冰冷交织。
“统领大人!刘顶有罪。”弓箭营的刘哥上前跪地道:“此叛徒出自我弓箭营,还请让我们来处置,城主此时伤重,请大人先去照顾城主!”
黑须大汉此时其实也是虚弱不堪,厉海的那一剑不但洞穿了他的腹部,其上狂暴的星辉更是几近将他内腑震碎,再加上刚才的强行开启灵轮,使得他现在每走一步都会疼痛难忍,于是冷冷的扫了刘顶一眼道:“我要他变成一堆肉泥!”
可就在他最后一个字出口,莫小九忽然闪电般的将三道符咒从戒指中拿了出来,一道隐遁打在身上,一道破风和破甲打在双刀之上,紧接着在众人还没反应之际身形化作一道劲风乍然消失,同时两道锵然出鞘声荡散而开。
“哧”的三声破体声突然传来,待得反应过来了的众人循声望去,却骇然的看见莫小九的身形出现在了几丈之外,面对面的与黑须大汉贴身而站,一片血水正从两人之间连线坠落,打在地上噗噗作响。
“你……”黑须大汉看着莫小九的脸,然后视线一点点下移看着扎进自己胸膛的两把直没入柄的黑刀,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与惊骇,他至此都没想明白眼前之人为何会在扔出几张黄纸后就突兀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并且还将刀插进了自己的身体,他根本不及反应,只来得及在警兆大生之际下意识的抬起长刀向前,也刺入了对方撞来的身体之中。
莫小九不敢停顿,也顾不得腰间涌起的剧烈疼痛,手中双刀一绞之后便是猛然抽出,随即带起一蓬血雾下斩,砍掉了黑须大汉握着长刀的手,同时撤身后退到了原处。
惨叫伴随着鲜血喷涌,本就已经是强弩之末的黑须大汉捂住了手腕断处却捂不住胸膛伤口,更止不住随着心脏破碎而流失的生命,惊恐后退中洒下了一片刺目殷红,撞倒了一片人影。
“统领!统领!”
看着黑须大汉瞳孔一点点放大,脸上神色在喉中血水呛咳间定格,众人目眦欲裂,狰狞着面目血红着双眼转向莫小九,紧咬的牙齿缝隙间传出如野兽的愤怒嘶鸣,提着兵器一步步围拢,“今天我们要剐了你的皮剁碎你的骨为统领报仇!”
无数兵器泛起的寒光映照在身上莫小九当然害怕,可退无可退便只能舍命相搏,他咬牙将腰间的长刀一点点拔出,抖掉还握在其上的断手,将刀交给身后的倪儿道:“有机会就逃!”
倪儿点头,伸出双手握住那与之身材相比大得有些夸张的长刀,咬着薄薄的嘴唇道:“有机会你也逃,那女人应该还不会杀我。”
“你们今天都要死!”不知是谁一声厉喝,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影便如潮涌而来,瞬间要将两人淹没。
“杀!”莫小九也是狂吼出声,手中双刀出鞘之声响起中便有两道半透明的如水刀芒横飞而出,从最先扑来之人的前胸斩入后背透出,然后带起一片血水奔向其后的另一人。
倪儿虽然心中发颤,但为了活命也不得不挥刀向前,哧然砍断了一人的左腿后就地一个前翻,再站起身来手中的长刀便因星辉泛起白芒的向着另一人的胸膛直斩而下。
刀刃破开皮肤斩断胸骨,带起一股血流如水,她低着头从此人的臂间穿过,双手也拖刀从其腋下划过,然后身体向后一倒,借着前冲之力贴地从另一人的胯间而过,刀身上撩切进了这人的大腿之间。
倪儿也是一道灵轮夺天境,所以莫小九没有回头看她,只一心将双眼放在敌人的身体上。他一步后退将黑刀从一人的胸膛中拔出,挥手间将另一刀反握扎进身侧扑来的另一人咽喉,温热的血水沿着刀身染上他的手臂再流入身体衣衫下,只不过眨眼时间便染红了他的半个身子。
他出手不停,脚步跨动间又向着前方的人杀去,双刀挥舞如风,尽是一片出鞘之声,半透明的如水刀芒不断带走一条条的生命连续溅起一蓬蓬的鲜血,斩断无数劈砍而下的刀剑和手臂。
惨叫声接连响起,可随即便被后方人群更为震天的喊杀声生淹没。莫小九抬起左手刀挡住一杆如鞭抽下的长枪,右手刀跟随着脚步而进,沿着枪杆而过,刺入握枪之人的胸膛,然后脚步横移,后背贴着此人旋身,原本格住枪身的左手刀带起一声撕裂寒风的尖啸横削,刀刃破开半空飞扬的无数雪花哧然划过了左侧一人的咽喉。
血水喷溅,还未落地便被莫小九再度旋身挥过的右臂撞碎成一片红色的细花,有的打在他脸上,有的打在他颈间,而那些打在刀身上还来不及被风吹走的便在黑刀刺入另一人的身体时,滴落在了别人的伤口或者衣衫上。
第四十九章头顶盛开的白花(六)()
狂风夹杂着大雪肆虐,有一把刀夹杂在雪花之间呼啸落下,莫小九闻声转头,扬起的长发上甩出一片细密的血珠,他来不及躲闪,只得尽量侧身避开背心要害,让冰冷的刀锋哧然劈在了自己的左肩头。
厉吼声中,持刀之人双手下压下拉,刀刃在莫小九的肩头上带起一缕喷溅的鲜红,可还不等他高兴,有一只左手便是抬起扣住了刀背,紧接着便是一只右手握着一把黑刀直刺而来,从他的前颈穿入后颈透出,带起咔的一声颈椎断裂的脆响。
莫小九抽回刀曲腿纵身,可双脚刚一离开地面,周围人群之中便有一片人影踩着同伴的肩膀跃至了半空,纷纷举刀举剑或是举枪过顶,向着他的头顶直斩而下,生生将其逼落回了地面。
密集的刀剑组合成一片泛起寒光的白色天幕狂砍而下,当当声中有的斩在了他背后的棺材之上,有的斩在了反手后挡的双刀之上,而有的则破开了衣衫斩在了他的肩头腰间以及手臂之上。
无数刀剑上聚合的力量瞬间将他劈得扑倒在地,不过好在他反应不慢,在下一波攻击来临之前强行滚开了一段距离,同时双手黑刀上出鞘声再起,一道道透明刀芒接连吐出,斩断了周围一干人等的双腿。
再起得身体,他双脚蹬地身形前扑,舞动如狂风的双刀绞碎着许多人的血肉硬生生的冲出了一段缺口,可随即便又被涌来的人影填补。
一声带着童音的惨叫突然响起,莫小九心中一紧,转向便朝着另一片人影冲杀而去,手中已然出鞘的双刀不断传出出鞘的锵然之声,劈开斩断无数卷起雪花而来的刀剑长枪,在身体两侧洒下一条鲜血铺就的道路,然后不知身上又新添了多少伤口之后终于是冲至了倪儿身边。
战斗还在继续,两人背靠背与敌厮杀,从外看去,战场中心仿佛是有着一个无底深洞,周围如蚁遍地的人影不断向着里面潮涌,然后不断在鲜血飞溅中变成尸体倒下,若声音有实质,那么此时莫小九与倪儿所在之处绝然有一道惨叫凝聚而成声柱直冲上天,撞碎着漫天大雪。
刀光继续翻飞,剑影也还在激荡,两人脚下的尸体不断累积,犹如房屋的基石层层叠起,而周围再涌来,然后被夺走生命的人影就像墙砖一块块高筑,似要筑一幢高楼拔地而起。
再过良久,刀剑相击声、喊杀声与惨叫声逐渐变小,然后消失。战场中心露出了一片五丈方圆的空地,空地上尸体满布,地面因鲜血浸染而看不到一丝白色,两人站在筑起的“高楼”之顶,满身血污,也看不到衣衫原有的颜色。
周围人影依然如一块巨大的黑布覆盖了很远的地面,手中兵器仍然全部指向一处,但此时却没有一个人再上前,不是因为没了力气,也不是因为害怕,更不是对两人能坚持到现在而生出了敬佩,而是因为弓箭阵营的箭手们已经开弓至满弦,准备将眼前的人射成一滩肉泥。
莫小九站在尸体中,后背靠着尸体,头上发间有血汇成水,有些沿着发丝滴落,有些则从额头额侧滑下,经过了脸颊,或是从下颌滴下,或是顺着颈间流进前胸,然后从满是刀伤剑痕的甲胄边缘连成线坠地。
旁侧的倪儿与他相仿,不高的身体从头到脚都是血红一片,身后的长发如被染成了一条红色的瀑布直垂于脚后,小脸上有痛苦、有紧张、有被血掩盖的泪水,但唯独没有了之前的害怕,那如此年纪不该有的冰冷眼神依然紧盯着周围的敌人,一双小手还握着那把不知何时已经断裂的长刀。
黑压压的人影中逐渐分开一条路,满头白发的东方妖儿在两名士兵的搀扶下缓缓行来,她的身上也有着血,腰间的红色长鞭不在,肩头的红色兽头也不在,唯有那嘴唇还泛着刺眼的颜色。
她拂开搀扶的士兵,抬起苍白的脸,看向满身伤口的两人,声音依然冰冷的开口:“擦干净你的脸,让我看看以一道灵轮的修为杀掉我近千士兵的人到底是何等模样。”
莫小九如今星辉已经到了枯竭的边缘,正努力思索是否还有逃生的方法,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