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姊妹河-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九三八年黄河大决口!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六章   生死关头
柳清慧坐在东湖边那棵歪脖子梅树上背英语单词。湖风悠悠,轻摇梅枝。嗨!一小伙儿走过来,用英语同她打招呼,你好!我叫毕尔,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小伙儿蛮帅,气质不凡。柳清慧立时被震住,但眉宇间漂亮女孩特有的傲气依然,任他么样问,任他赖着不走,她就那么不答,那么不望,那么不理,好像面前无人无声无物。

  小伙儿坚持不走:我就喜欢爱读书的女伢!

  她红了脸,勾了头,傲气变成了矜持,终于慢开金口,这……这英语单词……太难记了。小伙儿又说,他认为学英语并不难,前提是要有良好的环境。他说他父亲在美国讲学多年,如果柳清慧愿去美国深造,他可以效犬马之劳。

  柳清慧跳下树,准备离去,走了几步,又立住,情不自禁掉过头,望望这举止儒雅的大小伙儿,嘴巴动动,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在毕尔帮助下,柳清慧搭上了去美国留学的轮船。选择他作为男朋友,是在三年之后。

  那是一个美丽的海湾:金色的沙滩,白色的海鸥,蓝色的波浪,灿烂的阳光,挺拔的椰树,如织的游人……身着裙装的柳清慧和穿三角裤头的毕尔沿海滩蹓跶。毕尔说,他在《纽约时报》上看到一个有趣的讨论,提问是:能不能让女人睡在男人上面?结果有六成人表示能够接受,只有三成人持反对态度,剩下的表示无所谓。

  柳清慧皱一下眉头,说,美国人真无聊!

  毕尔说,是呀,在中国人看来,把这种事情拿到报纸上公开讨论,不仅无聊,还要被骂为伤风败俗、大逆不道。

  柳清慧说,这不足为怪,中美观念不同嘛!

  毕尔说,你只说对一半,中美两国的民族精神也有差异!

  柳清慧说,这和民族精神扯得上吗?

  毕尔说,民族精神不应该只包含临死不屈、精忠报国这些名词,也不应该只属于岳飞、文天祥这些流芳千古的爱国英雄。民族精神还应该包括一个民族的进取意识、文明意识、开放意识等等。美国人在报纸上公开讨论睡觉的问题,这看起来有些无聊,却反映了美国人的观念在变,在进步。说明他们敢于打破禁区,把一直被人们捂着藏着的东西公之于众。这难道不是一种可贵的精神吗?

  言之有理!可是他也太会联想了!她就盯着毕尔脸,像看面前大海。为么事海有潮汐?为么事生命起源于大海?她觉得毕尔的思想如同大海,深沉、辽阔,令人神往!毕尔把手搭她肩上,说,一个人也一样,要有一点精神,中国人叫骨气。这个精神是什么?从那里来?这就要靠你自己去选择,去追求了。精神也能选择吗?她问。毕尔说,当然能。不同的人对精神的理解也不同。牺牲自己,服务劳苦大众,这是一种精神;追求享受,贪得无厌,也是一种精神,一种带着酸腐气的精神。我送你一句话,选择你认为是正确的并能给你带来出路的东西,然后抓住它,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他手滑到她腰上,箍紧。她呆一下,接受了这个拥抱。比时心里掀起一阵奇妙的波澜,像远处一层层卷过来的波浪。

  来海滩时,毕尔把一件泳衣递给她。她从冇见过泳衣,穿上看看,吓一跳,原来泳衣其实就是一块遮羞布!她扯下泳衣,穿上自己衣服,酷着脸,把泳衣重重摔给毕尔,生气说,我不穿这东西!想想看,连泳衣都不敢穿,还空谈么事精神哩?柳清慧就向更衣室跑去,重新穿上泳装。一个丰满、妖娆、性感的精灵!毕尔立那儿,如痴,如醉。她扑进海水,朝远处游去。他方才灵醒,扎进波谷去追那个精灵……

  浪头把柳清慧冲到一个大黄土堆边沿,有棵碗口粗的槐树挡住她,帮她捡了一条命。她拼尽全力爬上岸,四肢八叉仰地,大口大口喘息着。

  光所及,黄水滔滔,浊浪滚滚。原先麦浪翻涌的大平原,现已成汪洋大海。那洪流挟带泥沙,从一百多里外席卷而来,所到之处,庄稼、房屋、人畜一扫而光。连蜂堆集这有一千多户人家的集镇,也被冲毁,淹没。洪流中,漂浮着无数木头、门板、脚盆之类,有些漂浮物上还趴着人。还有数不清的猪、牛、羊、狗、马、驴等各类牲畜在洪流中挣扎,哀鸣。漂浮物间夹杂着一只木桶,桶里装着一个婴儿——想必那是孩子的父母在洪水到来时,自己选择了死,把生的希望留给孩子——木桶在惊涛骇浪中,就那么颠簸,就那么打着旋儿向前漂。婴儿断断续续的哭声在洪流上空飘荡。

  不闻鸡犬之声,听不到驴叫马嘶,熟悉的炊烟不见,浓烈的麦香不存。无边的黄水中,暴露着一个个黑点,那是尚未被冲塌的黄土堆和较为高大的树木,这些黄土堆和树上都有人。有些抱住树干的人穿着米黄色衣服,毫无疑问,那是侥幸活着的鬼子。那大队鬼子人马早已不见踪影。

  搏斗中,鬼子扯脱了她衣裤,只剩一条肥裤头。从武汉出发前,妈妈说,走远路不能穿裤衩。柳清慧就冇穿裤衩。那些冇得经验穿裤衩行军的女伢们,大腿内侧都被裤衩磨破了皮,接路喊难受。紧要的是,她身上这条裤头的束腰带蛮结实,鬼子扯了好几把,都冇扯断,不然,她就要遭殃了。这一切,要感谢妈妈!

  太阳毒着,光线直射,刺得她睁不开眼。她用力坐起,估摸已近正午。黄土堆篮球场大小,种有瓜豆之类。一架藤蔓长势旺盛,风吹叶翻,露出几根黄瓜。旁边,燃着一堆火粪。阳光下,一绺青烟袅袅上腾。

  肚子咕咕叫着,她吐一口酸水,爬到黄瓜地边,摘几根黄瓜,坐粪堆旁,一阵狼吞虎咽。吃了东西,又躺一会儿,人渐渐有点儿精气。

  杏儿肯定被洪水卷走了,姐妹们情况如何?还有英华她们哩?她站起来,向远处张望。只望一眼,就双手朝空,面对苍天,发一声哀叫:呜啊——脚一软,跪黄土上,满眼呆滞,两颗清泪欲坠不肯。

  惊恐之余,她忽然觉得女子行动队做了件蛮了不起的事!她们风餐露宿昼夜兼程穿村过集长驱百余里,把黄河就要决口的消息及时告诉沿途那些还蒙在鼓里的人们,使数十万老百姓在洪水到来之前逃离了家园。冇参加成新四军,却能拯救大批百姓于水火,帮助那多弱者免于生灵涂炭,其作用,就是十万大军也未必能比得上!这样一想,就得到些微宽慰,少了些许悲哀。

  一浪劈来,把黄土堆削去一大爿。这里并不安全,随着洪流的冲削,黄土堆会一点一点消失。

  她想到了死。死就死吧,人总是要死的。毕尔在那边,肯定孤单,我去跟他做伴儿。想到毕尔,人就新鲜,仿佛毕尔还活着,就在她身边。她太爱毕尔了,她对他的爱是自然的,出于心底的,像从原始森林里淌出来的泉水,天然质朴,明亮清澈。

  她清清楚楚记得,就是那次海滩行之后不久,她就把从她心底淌出来的天然质朴、明亮清澈的泉水献给了毕尔,实现了由姑娘向女人的伟大跨越!

  不能死!为了女子行动队,我不能死!毕尔肯定也不同意我这样去见他!必须想办法逃走!

  柳清慧在黄土堆上转,寻找木板之类,冇找到。走到黄土堆另一侧,忽听一阵断断续续叽哩咕噜的叫声。她寻声过去,发现黄土堆边沿有棵被洪水冲倒的刺槐,有一双手死死抓着带刺的树枝,在急流中挣扎。

  柳清慧赶紧跑上去,准备搭救这个快要被洪水冲走的人。手伸出去,又猛缩回来。这个处在死亡边缘的人,好像是同她在粪池里搏斗的那个凶恶的日本鬼子。一脸横肉、仁丹胡子、大金牙……冇错,是他!凶恶无比的鬼子!禽兽不如的鬼子!冇得人性的鬼子!就是把他烧成灰,柳清慧也认得出来。她大吃一惊,本能地倒退几步,向在急流中挣扎的鬼子投去无数仇恨和愤怒。

  鬼子也认出了她,停止叫喊,脸上结满惊愕和绝望。

  可恨的鬼子!你也有现在?仇恨!报仇!千载良机!柳清慧转身跑向黄瓜地,从架上抽出一根木棍,跑回去,面对泡在水中的鬼子,把木棍高高举起。

  当木棍落下的瞬间,鬼子的目光由惊愕和绝望变成了可怜与哀求。柳清慧忽然犹豫了,木棍僵在空中。

  面前这个鬼子曾经那样凶恶残忍禽兽不如!可现在,他已经完全失去抵抗能力,是一个行将灭亡的人,那充满绝望和哀求的目光说明,他不想死,希望能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是的,人间多么美好!地狱多么可怕!谁不想在这个世界上多活几天唦?人之将死,其心也善!这个曾经那么凶恶的鬼子在行将灭亡的时刻似乎突然间大彻大悟,认识到自己的罪孽了,他在哀求柳清慧宽恕他,饶他一条小命!

  是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还是宽恕他哩?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正犹豫着,又一巨浪打来,鬼子不支,手一松,沉水下了。柳清慧心一缩,但转眼工夫,那鬼子又被底层的激流翻起,挂在刺槐枝杈上。

  既然死神又一次放过了他,那就让他留在这个世界上吧!也许经过死神的洗礼,这个曾经那么凶恶残忍禽兽不如的鬼子的灵魂得到净化,如果再让他经受一次人道的拯救,也许他真的能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她就找来一根有倒钩的竹棍,勾住鬼子衣服,用力把他拖到水边,然后抓住他衣领,把他拖上岸。

  鬼子昏死过去了,发涨的肚子圆鼓鼓,看上去像一头吹足气的死猪。她感到恶心,但人道还是在她脑中占上风,她犹豫一阵,开始给鬼子做人工呼吸。

  鬼子吐出一大口黄水,接着又呕吐不止,肚子慢慢瘪了。过一会儿,鬼子鼻孔里开始有一丝儿气息,但仍然紧闭双眼,处在深度昏迷中。

  柳清慧累了,停下来坐在水边,望那波涛汹涌的洪水,望那洪水上空的太阳。

  太阳忽然流血了,开始是淡淡的血水,慢慢淌出又稠又酽的血泥,那血泥挥发开来,就绚烂成晚霞。晚霞还是那般风雅,那般温柔,那般多情,然大地已变成一张涎水横流的狰狞大口。柳清慧蓦然意识到,她将要陪伴这个仍处于昏迷中的鬼子在这孤岛上度过一个时时刻刻充满危险的黑夜。为壮胆,赶在夜幕降临前,捡来一抱柴禾,拨开火粪,取出火种,生起一堆篝火。

  夜幕降临,四周一片黑暗,晚风吹来,顿生寒意。柳清慧打一个寒颤,紧挨篝火,抱着双臂,身子缩成一团。篝火照亮了她脸庞,也照亮了这个孤零零的小岛。

  孤岛上集结着大量蚊虫,它们就像轰炸机嗡嗡嗡叫,在篝火四周盘旋,成群结队攻击*的柳清慧。柳清慧折一把树枝,当扇子驱赶蚊虫。这样也好,免得睡着,在这个时刻充满危险的孤岛上,无论如何也不能睡着啊!

  那鬼子还冇醒来,就躺在几步之外,也许他已经死了吧!

  柳清慧现在可冇得心情去想那鬼子是死是活,她在想像着姐妹们的情况,她丝毫也冇意识到,危险正悄悄向她袭来!

  随时间流逝,她有限的精力在一点一点耗失,眼皮不住打架,渐渐支持不住了。天快亮时,柳清慧终于放下树枝,倒在篝火旁。

  躺地上一动不动的鬼子慢慢睁开紧闭的眼,在残存的篝火映照下,露出两点黯淡而昏浊的光。

  鬼子活了,经长时间的深度昏迷,鬼子还是活了。这说明,他是一个典型的具有所谓武士道精神的鬼子,他不仅凶残恶毒,生命力也蛮顽固!

  鬼子活过来后,不久就能坐起来。鬼子发现面前除了昏睡中的那个漂亮女人之外,再无他人。鬼子放心了,爬到瓜地里找东西吃。

  天已大亮,东方云朵里孕出一片朝霞,色彩斑斓的朝霞就那样不声不响,那样轰轰烈烈燃烧着,把无边无际的水域连同那些绿色小岛染成层次分明的大红大紫。那朝霞越烧越红,红到血一样时,太阳就从水天相接的地方冉冉升起,照耀着波光鳞鳞的水域,照耀着这个孤零零的小岛,照耀着熟睡中的柳清慧那洁白的躯体!

  要是往日,这是一个多美的早晨!而今儿,太阳虽然还是那张脸,却似乎缺了烈性,少了妩媚,没了生气。冇得意义,一切变得毫无意义!

  鬼子坐地上吃东西。鬼子吃东西时,双眼盯着柳清慧。他并不急于近她,她就是插上翅膀,也逃不出手掌心啰!

  柳清慧正做梦,梦见那个已经死了的鬼子又活过来了,活过来的鬼子变成一个恶魔朝她扑来,把她压下。她惊恐大叫,不要!边强,我是你的!你快来拿去——啊!就醒了。

  一阵嗡嗡声。飞机!她依然躺地,眼向蓝天。有架飞机在黄水上空盘旋,是我方飞机,大概是侦察黄河决口的情况吧!她立马坐起,大声叫喊,向飞机招手。飞机盘旋了一会儿,从她头顶上空飞过去,眨眼功夫就看不见了。

  那是陈怀龙的飞机吗?

  柳清慧救下的飞行员陈怀龙被转送到汉口医院治疗,正好由柳清慧的大妹柳清芳看护。柳清芳对他有些意思,又怕人家瞧不起她,就把心头秘密悄悄告诉妹妹清秀。妹妹开玩笑说,二姐,如果他真的蛮帅,就把他介绍我吧,我正想找个空军英雄做老公哩。二姐说,你在读书,哪能谈恋爱哩?妹妹央求道,带我去看看他总可以吧!二姐就带妹妹去看望陈怀龙。

  阿秀说不上漂亮,但发育得好,一对高耸的乳房是她骄傲的资本,一双*的眼睛总是那样锋芒毕露无所顾忌。一见陈怀龙,阿秀就被他那具有魔力一般的帅气震住,立马作出选择,嫁给他,他是我的!任旁人如何笑话,任二姐如何嫉妒,就那么火辣辣盯着他看,就那么叽叽喳喳在他面前撒欢,就那么一团火在他面前烧。她也不管他是否爱她,直截了当说,陈怀龙,我好爱你!一个空军英雄,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阿秀俘虏了。

  背后有脚步声。她警觉转身,碰到一张凶相毕露的脸。鬼子竟然活过来了!

  她冇料到鬼子能活过来。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凶恶残忍禽兽不如的鬼子本性犹在!这回恐怕在劫难逃了!她全身汗毛根根儿竖起!她十二分地后悔不该救这个鬼子!她心骂自己太仁慈,明明晓得这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毫无人性的恶魔,为么事还要救他哩?她握紧拳,她咬紧牙,她横了心:大不了一死!

  鬼子步步逼来,柳清慧点点后退。退到水边,再也无处可退。情急之下,柳清慧愤怒地骂起来,你这个魔鬼!你的良心哪里去了?被狗吃了吗?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啊?

  鬼子听不懂柳清慧的话,从柳清慧那愤怒的表情上,他晓得柳清慧骂他。面对骂声,鬼子大笑。边笑,边*服。再不跑就迟了。柳清慧转身就向洪水中跳去。鬼子一个狼扑,扑住了她。鬼子抱住柳清慧,张开臭哄哄的大嘴巴想啃她。柳清慧挣出一只手,狠掴鬼子一个耳光。鬼子大怒,一摔,把柳清慧摔出丈多远。

  柳清慧倒地时,后脑碰着一块石头,痛得她眼冒金星,再也冇得力量反抗。

  鬼子再次扑过来。柳清慧望着鬼子的狰狞面目,心里是无边的恐惧,无助的绝望。再也冇得她的选择了!她无力地喊了声,魔鬼!那脑壳,就那么一片空白,一阵昏眩。她就那么闭住眼睛。只有她的十个手指头本能地抓着身边泥土。那是挣扎,一种不甘心的挣扎!

  近在咫尺的黄水喧嚣正盛,漫卷而来的浪头凶猛地冲击黄土堆那脆弱之岸,浪沫甩在她躯体上,模糊了她视觉,朦胧了她思维,静止了她情感,凝固了她意志。只有那紧捏泥土的手指头说明,她的感觉还在!

  就在她万念俱灰几于绝望感觉就要死去时,一声枪响。鬼子身躯猛一抖,摇摇晃晃,重重倒在水边。

  柳清慧大吃一惊,四面环水,哪来的枪手哩?她用力抬起头,看到一条木排从上游急速驶来,木排上站着七、八个军人,为首一个身材魁梧的大胡子军官。

  是他,边强!柳清慧狂喜,挣扎着坐起来。

  不等木排停稳,边强就跨步上岸。柳清慧喊声,边旅长!就晕去了。

  柳小姐,柳小姐……边强慌忙给她捶后背,掐人中,好一阵忙乱,才把她盘活。柳清慧有气无力问,边旅长,这……不是做梦吧?边强说,不是做梦!你看,弟兄们正在寻找躲在各个地方的鬼子残兵哩。

  柳清慧在边强的搀扶下站起,向水面上瞭望,看到有数不清的木排随着洪水漂流。木排上都是中国军人,他们向暴露在水面上的树冠和黄土堆靠拢,不时传来射杀敌人的枪声。

  柳清慧心里踏实了。边强见她身着暴露,就脱下自己的衣裤,给她穿上,自己只穿着衬衣和短裤。她摸摸肥大的军衣,望望边强,想说么事,欲言又止。边强仰面朝天躺地上,说,柳小姐,总算找到你了,我现在可以松一口了!

  一阵凉风吹来。记忆在凉风中苏醒,情感在苏醒中复活。柳清慧又望望边强,心里感慨万千。这个蛮横而狡黠的男人,他欺骗了她,又救了她。她真的不知道,现在究竟应该恨他,还是感激他!

  边强坐起来,说,叫你跟我一起撤退,你却要逃跑。你么逃得出我边强的巴掌心哩?现在你总服了我吧?语气蛮得意,蛮开心。

  柳清慧立时板了脸:边旅长,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跟我一起来通知老百姓撤退的姐妹们都下落不明,请你赶快下令,帮我找到她们!

  边强哈哈一笑:柳小姐,你不用着急。你那些姐妹早在两天前就被吴连长全部抓住了。

  柳清慧深感意外,急问边强把她们弄到哪里去了,边强说,他已经派人把她们送到豫东南去了。

  柳清慧暗松一口气,但想到跟她来蜂堆集的姐妹们都被洪水卷走,女子行动队依然落在边强手里,她心又沉重着,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她想大哭一场,释放尽满肚子痛苦和郁闷,但,当着边强的面,她不能哭,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就那么咬着牙,就那么盯着眼,不让泪水落下来。

  边强揣摩她心理,想,现在你总会乖乖儿跟老子走吧!想到柳清慧从此会乖乖儿跟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