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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子?其实无论历史还是现在我们都在有意无意中重复做着许多事,也许现在发生的事情在历史上也出现过类似的情景,那么我们就可以从历史中总结经验从而事半功倍或者避免重蹈覆辙。”
章晗凝说:“哇,你这番长篇大论简直比咱们历史老师还强,他都没说过这么多的废话。”
毕远说:“你可以笑我,但我觉得我们每个人都是历史的一部分,就连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现在也已经成为历史了……”
“你看那是什么?”章晗凝打断毕远指着远处说。
毕远顺势往望去,在八里桥的东侧有一片长满白花的树林。
“那是什么地方?”毕远问。
“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走。”
到了才知道这是一片很大的梨花林,微风一吹几片花瓣打着旋儿飘落,更引得香气扑鼻。章晗凝深吸一口陶醉的说:“啊……好清香哦。”
毕远也称赞:“没想到这里竟还有这样一番景致。”
章晗凝说:“这片林也不知道种了多久了,你瞧多么茂盛啊!”
毕远点了点头,章晗凝突然之间放声大叫起来,把毕远吓了一跳。毕远问她喊什么,章晗凝说我这是释放一下感情。说完她竟然跳起舞来,舞姿优雅身段漂亮,把毕远给看痴了。等章晗凝停下来,毕远问她说你以前练过跳舞吗,章晗凝说我以前没告诉过你吗?我练过六年芭蕾呢。章晗凝休息了一会儿似乎仍没尽兴,她说咱们玩个游戏吧,毕远问什么游戏,她说捉迷藏。毕远笑着说你多大了还玩这个,她说你玩不玩吧,毕远只好答应了。
“啊呀!”
是章晗凝的叫声!毕远一惊,别是磕着哪了吧?“你藏哪儿啦?没事吧?”毕远大声喊道。
“我在这儿……你快来!”章晗凝高声喊道。
毕远循声找去,终于他在一片茂密的树丛后发现了章晗凝。
“你刚才怎么了?”毕远关切的问。
“没怎么了,就是、就是看到了这个东西,吓了一跳。”章晗凝指了指坟墓说。
毕远这才发现了章晗凝的身后有一座坟墓,他连忙说:“没事,有我呢。”
“好好的树林里怎么会有个坟在这儿呢,真是煞风景。”章晗凝嘟哝着嘴说,一边说一边挪到了毕远身后。
“是啊,谁的坟会在这儿啊。”毕远也很奇怪。
一座孤坟,冷冷清清的呆在这儿片宁谧的梨花林深处,阳光照不到这里所以显得有些阴暗,偶尔随风飘落的花瓣此时就仿佛超度亡灵时洒散的纸钱。看到这儿,毕远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去看看。”毕远他给自己壮了壮胆,毕竟当着自己喜欢的女孩的面自己可不能露怯。
“你小心点。”章晗凝说。
只这么一句话,就让毕远顿时勇气大增。他没说话,快步走到坟前。抬眼看去,只见坟前的墓碑已经断裂,仅存的字迹也许因为年代久远或者风吹雨淋已变得模糊难辨。第一个字只有一半很难辨认,只能隐约看出后面的部分是个“祭”字。忽然他灵机一动,他伸出手指顺着墓碑上凿刻的痕迹写了起来。这个办法很管用,很快他就认出了墓碑上残存的字迹——祭哈台之墓。
祭哈台是谁?这是个名字吗?听起来像是个少数民族的名字。毕远走到墓碑之后再看,发现墓碑的背面也有文字,他蹲下身子仔细的看起来,两行字分别写着:……烈芳留百世,……雄功存千秋。这似乎是挽联啊?毕远心中不解,再看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博川、克斋咸丰庚申九月初九立 。博川和克斋是什么人?似乎很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咸丰庚申又是哪一年?毕远正在琢磨却听章晗凝说:“你看到什么了吗?”
毕远在起身来说:“你过来看。”
章晗凝有点犹豫,毕远笑着说:“别怕,没事的。”
章晗凝走到毕远身边问:“这墓的主人是谁?”
毕远说:“这个不太清楚,这块墓碑缺了一半,所以前面和后面的字都不全,不过可以肯定这人是个清朝人,因为落款的年份是咸丰庚申,具体是哪一年我得回去查,这个博川和克斋究竟是什么人也要回去仔细的查一查。”
章晗凝走到墓碑前看了看说:“这写的是什么?”
毕远说:“祭哈台之墓。但前面肯定还有别的字,我印象中好像清朝没有这么个人啊。”
章晗凝嘴里不停的嘟哝着:“祭哈台……祭哈台……嗯……”突然她问毕远:“你还记得图察哈台吗?”
毕远一愣:“你说什么?”
章晗凝抬起头说:“我说你还记得图察哈台吗?”
“图察哈台?”毕远猛然间记起了那次上历史课时,老师在黑板上写下的那个名字,章晗凝当时还说这个名字很特别。他张着嘴说:“为什么啊?你怎么会想到他?”
“你看,”章晗凝说:“祭字比其他几个字都要小,就像是一个字的下半部分,所以我觉得上面的残留部分很可能是个宝盖头,也就是说这应该是个观察的察字。”
毕远又仔细看了看墓碑说:“你怎么知道这就一定是个察字呢?”
章晗凝说:“我说就是!要不清朝上哪儿找第二个叫什么哈台呀?”
“那可说不准,再说图察哈台怎么会埋在这儿?按咱们老师的说法他参与镇压太平天国起义,那他无论战死还是老死在当时都是应该厚葬的,怎么会这么简陋?而且埋得这么隐秘,倒象是怕被人发现似的。”毕远提出疑问。
“哎呀好啦,快别提那个历史老师了。我都纳闷这是个什么学校怎么上高三了还有历史课?也不知道校长怎么想的!”章晗凝说。
“知足吧,下学期你想上都没有了。”毕远说。
“呵呵,你去问问咱们班里除了你谁还想上啊?我说咱们回去吧,咱们今天可不是来考古的,老待在这儿我觉得怪幕牛厝ズ煤眯菹⑿菹⒚魈旎挂タ锤杈缒亍!闭玛夏怠�
毕远其实不想走,他很想弄清楚这个坟墓的主人到底是不是图察哈台。可是他又不能拒绝章晗凝的要求,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那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一生从此就将与这座坟墓的主人联系在一起。
在回去的路上毕远问章晗凝明天看什么歌剧,章晗凝说暂时保密,但绝对让你不虚此行。
“门票贵吗?”
“还好,六百多一张呢,不过你放心我请你看。”
“太贵了吧?什么歌剧啊这么贵?”
“你以前没看过歌剧吧?”
“没有。”
“那这回你就开开眼吧,这可是法国有史以来最棒的歌剧而且明天是最后一场了,算你走运啊。”
“你怎么知道是最棒的?”
“我以前看过啊。”
“既然看过了还看一遍干嘛?”
“哎呀!你又来了。让你看你就看,哪来那么多话!”
“好吧。”
“好什么吧,你真是……唉!说你什么好?”
毕远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没敢再说话。
章晗凝也不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十 心声
时隔三年,再度重温《巴黎圣母院》,只是换了身边人。
当那熟悉的旋律在耳边响起与那熟悉的剧情在眼前上演时,章晗凝无法再克制自己的感情,只能任泪水肆虐。她感觉自己就仿佛是那个被套上了绳索等待绞刑来临的艾丝梅拉达,在临死前还奢望着心爱的腓比斯来拯救自己,可惜她永远也等不到了……
美人,
是神专为她创造的词语。
当她款摆舞蹈像展翅的鸟,
我感到地狱在我脚底张开巨口。
我的注视穿透她吉普赛的衣袍,
还祈求圣母什么最好的恩赐?
谁忍心向她投掷第一颗石块?
那就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魔王啊!我只求一回——
让我的手穿过她的长发。
毕远一遍一遍的在心里默念着卡西莫多对艾丝梅拉达内心独白,他被那段发生在中世纪的凄美爱情深深地打动了。他甚至把自己幻想成了为爱情而死的卡西莫多,他低头看看身旁的章晗凝——她是那么美,可却他隐约感觉自己或许永远不会也无法拥有她。毕远拼命的向外赶这个念头,它却又一次一次的执著袭来……。 最好的txt下载网
十一 爱的暗涌
“要不要去喝一杯?” 回去的路上章晗凝问毕远。
“去哪里?”毕远低声说。
“有一家酒吧离我家很近。”
“那就走吧。”
今夜略显清冷,有轻轻的风在空中似有似无的吹,像是要把一个动人凄美的故事娓娓道来。
毕远和章晗凝走进了一家叫做“雕刻时光”的酒吧。
酒吧里灯光昏暗,放着古典音乐。他和她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服务生马上过来问:“请问二位喝点什么?”
“你想喝什么?”章晗凝问毕远。
“和你一样就行。”毕远说。
“那就来两听杰克丹尼可乐。”章晗凝说。
“哦,对不起小姐,这种可乐刚卖完,您可以换其他的吗?”服务生很有礼貌的回答。
“那……要不就来啤酒吧?”章晗凝看着毕远说。
毕远点了点头,既然答应她来这里就豁出去了。
章晗凝对服务生说:“嗯,来一瓶新加坡ABC黑啤和一瓶嘉士伯柠檬啤吧。”
“好的,请二位稍等。”
不一会儿酒来了,章晗凝说:“你先选吧,喜欢喝什么?”
毕远一向不能喝酒也不爱喝酒,于是他挑了度数更低的嘉士伯。
章晗凝顺手抄起了那瓶黑啤酒说:“你挺会挑的,把我喜欢的留给我。我就喜欢喝这种啤酒,带劲儿。”说着她举起酒瓶咂了一口。
毕远也拿起酒瓶轻轻的抿了一口。
章晗凝说:“怎么样?喝得惯吗?”
毕远说:“还不错,有一丝甜味呢。”
章晗凝笑着说:“柠檬味的嘛,当然甜一点啦。”
毕远说:“你怎么不喝这种呢?”
“我习惯了这种口味,”章晗凝举着酒瓶说:“你那种甜甜的味道让我感觉不真实。”
毕远说:“不真实?味道还有什么真不真实的?”
章晗凝把酒瓶递给毕远说:“你来尝一下。”
毕远接过喝了,酒入口中有股又苦又涩的味道,很是难喝!不过这种味道倒确实是比柠檬味更令人印象深刻。
“怎么样?”章晗凝问。
毕远勉强说:“有点苦。”
章晗凝说:“那就对了,苦总要比甜真实。”
毕远抬眼看着章晗凝,他能隐约听出她的话里有话,但他不能确定是什么。
两个人沉默的喝着各自手中的酒。章晗凝始终望着窗外,毕远始终望着章晗凝。
“喂,你在想什么?”毕远忽然问。
章晗凝微微一怔,随即收回目光说:“没什么。”
毕远看出她的掩饰,继续追问:“你是不是在想一个人?”
章晗凝望向毕远,与毕远的目光相遇,她想要再移开却已不能——在毕远的注视中她已无法躲闪。她只能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是你以前的男朋友?”毕远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章晗凝又点了一下头。
“哦,我能知道他叫什么吗?”毕远问。
“当然,他叫毕远。”章晗凝淡淡的说。
“什么?!”毕远很惊讶,这太出乎他的意料!
“你不用那么吃惊,他的确和你一样,叫毕远。”章晗凝轻轻的重复。
毕远似乎猛然间有一些明白了章晗凝的所作所为。
毕远将手中的酒瓶握的越来越紧,桌上一点烛火摇曳,映照着章晗凝的脸庞,在毕远眼里不住的晃动。
“能给我讲讲你们之间的事吗?”毕远提出了一个“过分”的要求。
章晗凝并没有在意,她说:“你想听?”
“对,我想听。”毕远把酒瓶慢慢的放在桌上,透过酒瓶看着摇曳的烛火,再穿过烛火看着模糊的章晗凝。
章晗凝露出一丝苦笑:“我们分手已经一年多了,我们是在一次旅行中认识的。三年前的夏天我去北京玩,而他是那个旅游团的当地导游,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章晗凝打开了记忆的缺口,向毕远讲述了她的故事。
“事情就是这样。”
“后来为什么会分手?”
“……也许……可能是因为钱或者是别的什么吧,我也不太清楚。”
“钱?怎么会呢?你家里……”
“你听我说完……”
那一天章晗凝突然接到了毕远的电话,说第二天上午九点要进行学术论文的颁奖,要她来看而且一定不可以迟到。章晗凝说这么仓促你怎么不早说呢?毕远说他也是刚接到的通知。章晗凝马上跟学校请了假并预订了第二天一早的机票。可是没想到第二天天气骤变飞机晚点,章晗凝在机场滞留了近三个小时。等到章晗凝赶到会场时,已经是十二点多了,颁奖早已结束。从那时开始毕远就再也没有露面,他接过章晗凝的电话,口气生硬冰冷。章晗凝问他是不是因为没能及时赶到而生气才不见自己,毕远说他不会为这个而生气。章晗凝说是因为飞机晚点,毕远说也太巧了吧。章晗凝说是真的否则她怎么会迟到呢?毕远说这谁知道呢?章晗凝说你若不信可以打电话去机场查,毕远说没有这个必要了,说完挂断了电话。
章晗凝不甘心,她去过毕远的学校、宿舍可就是找不到他。后来还是毕远给章晗凝打电话说听说你一直在找我?章晗凝说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毕远说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想告诉你不用再找我了,我也不会再见你了。章晗凝说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就为了那么一点事就要分手?毕远说别逗了,咱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所以谈不上分不分手。章晗凝听到这句话,顿时如遭雷噬电击一般心痛的无以复加!她声嘶力竭的喊道:“你混蛋!”可毕远早已经挂断了电话。
后来章晗凝听说毕远跟一个法律系的女生好了,这个女生的父亲在某个大城市当市委书记。还听说其实他早在认识章晗凝之前便一直和那个女生好,直到有一次那个女生在毕远的电子邮箱里看到了章晗凝给他发的E…mail便质问毕远跟章晗凝是什么关系,可毕远说自己与章晗凝根本就只是普通朋友,只不过是章晗凝自作多情而已。那个女生对毕远说我不管她是不是自作多情,总之今后你要是再和她有来往咱俩就一刀两断。毕远当然不想失去这个有个市委书记爸爸的女生,于是他就故意安排了这样一个骗局和她分手——那一天根本就没有什么颁奖典礼,即使那天飞机不晚点毕远也会以其他借口与她分手,总之一切都是为了甩掉她而编造的谎言。章晗凝当时哭了,难道毕远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离开自己吗?那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过纯粹的感情呢?
“你没有带他去过你家的别墅吗?”
“没有,买这栋楼是和他分手之后的事。”
“你当初没有告诉他你家里的情况吗?”
“没有。”
“为什么?”
“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爱情不需要这些。”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陪我来喝酒吗?”
“……因为你想来啊,所以来陪你。”
“你不是喝酒过敏吗?”
“……”
“怎么不说话了?”
毕远没有回答,他伸手挽起了自己的袖口递到章晗凝面前。
章晗凝看到毕远的胳膊上布满了红斑!
“你、你没事吧?”章晗凝急忙问。
毕远放下袖口说:“还好,就是有点痒。”
“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你过敏这样厉害,早知道的话就不让你喝了……”
“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想喝。”
“你……”
“说说你为什么会到我们学校来吧。”毕远岔开了话题。
经过这件事后倍受打击的章晗凝学习成绩下降很快,根本无心应付接踵而至的高考,那年夏天她落榜了。她的父亲为了让她能够重新顺利考上大学,便花了很多钱将她送进了海滨城市里最好的高中复读。可就在章晗凝来到新班级时,她竟然遇到了一个和毕远有着相同名字的男生,而且还和他成为了同桌。原本为了忘记而来的章晗凝在那一刻不停的问自己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宿命?
“安娜琪雅……”毕远低声说。
“嗯?”章晗凝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也许就是宿命吧。”毕远叹了口气说:“你从前的男友早就为你预言了一切了。”
“有时候我也这么想,这真的是太巧了。”章晗凝说。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毕远忽然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好,喝完这一点就走吧。”章晗凝说着拿起了毕远的那瓶柠檬啤酒。
“那是我的。”毕远提醒说。
“我知道。”说完,章晗凝仰起头一饮而尽。
夜已经很深了,有点凉。
走在街上两人不由自主的靠得紧了一些。
“好冷呵……”章晗凝轻声说。
毕远迟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的搂住了章晗凝,章晗凝没有躲开反而靠的更紧了。那一瞬,毕远只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他们就这样走着,走到了一根路灯下,章晗凝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毕远问她。
章晗凝没有说话,忽然她张开双臂将毕远的脖子圈紧。毕远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唇已被另外两片湿湿的唇痴缠。章晗凝紧闭着双眼,疯狂的吻着毕远,毕远甚至能闻到她嘴里浓烈的酒气。毕远突然挣开章晗凝想要说什么却被章晗凝阻止了——她没有睁开眼睛看毕远,仍然只用滚烫的唇裹紧了他。毕远感到怀中的章晗凝身体从僵硬开始变得柔软,他猛的搂紧了章晗凝,他与她的舌尖互相触碰在一起……
十二 分别
热风熏暖,酷暑盛夏。
距离毕远与章晗凝的那次北京之行已经过去了八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