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章晗凝只是顺口说了一句:“随你便吧。”
毕远赶紧问:“师傅,去这个皇木厂要多远?”
的哥说:“这可远了去了,咱们现在这是在景山前街,在东城区,那皇木厂都到通州了。这一趟少说也得四五十里路,要是打表的话……”
“你说多少钱吧。”章晗凝打断了的哥说。
“您给一百吧。”的哥说。
还没等毕远说话,章晗凝说:“好,就一百。”
“好哩!您两位坐好喽,咱们走了您呐。”
坐在车上毕远小声问章晗凝:“你说的那个皇木厂真的那么远啊?”
章晗凝靠在车窗旁说:“是啊,怎么了?”
毕远说:“咱们不能找个近点的地方住吗?再说那么远往返一次要花多少钱啊?”
章晗凝看着毕远说:“这个不用你操心,又没说让你拿。”
毕远赶紧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逗你的。”章晗凝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对了,咱们接着说足球吧。”
“你想听什么?”毕远问。
“嗯……就说说你踢球的事儿吧。” 章晗凝说。
“我啊,我……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毕远挠了挠了头。
“说嘛,我想听。”章晗凝说。
除了历史之外,毕远唯一的爱好就是足球,他有着1米86的身高,担任着校队的门将,他说自己最喜欢的球队是国际米兰,他的偶像是国米的前世界级门将托尔多。当章晗凝问及他为什么喜欢门将这个位置的时候,他说可能是因为自己有着先天优越的反射神经,也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性格喜欢化解别人的进攻,而不是向别人进攻。
“我从不恶意犯规。”他这样说:“我认为足球不应该是一项粗鲁野蛮的运动,它应该是优雅艺术的运动。但我也决不轻易放弃,我身后的球门就是我在这个宽阔球场上的唯一领地。我要保护它不受到伤害。每一次对方射穿我的十指关,球网颤动的那一刻,我会认为那是它在哭泣。”
“呵呵,你说话怎么跟个诗人似的。”章晗凝说。
“不,”毕远说:“我是真的那么想的。”
“这么多愁善感你干嘛不写小说?绝对会迷倒好多美媚的。”
毕远看着章晗凝说:“不是不可能啊,如果有一天要写,你就是我的女主角。”
七 富家女
毕远的话让章晗凝心里一动,但她却说:“哎唷,您可别了,我说着玩儿的你可别当真啊,真要写呀你随便些谁都行就是别写我。”
毕远听了章晗凝的话也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那个,于是赶紧想办法补救说:“哦,我也是和你开个玩笑,我哪是写小说的料啊。”
章晗凝说:“好啦,你看那边是哪里?”
毕远转头向车窗外望去:“不知道,这儿我从没来过。”
章晗凝笑着说:“我说你呀,怎么想的你是?你当然没来过啦。”
“那干嘛还问我?”毕远问。
“唉……”章晗凝心想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了,她说:“告诉你,那里就是八里桥。”
“八里桥?!”毕远眼睛一亮。
“哼哼,长见识了吧!”章晗凝说。
“那儿就是英法联军进攻北京时经过的八里桥?”毕远急促的问。
章晗凝还没说话,的哥先开口了:“没错,那儿就是当年八里桥大战的地儿。”
“那应该有遗址吧?”毕远问。
“当然有啊,那儿离皇木厂也不远,有空儿有兴趣你们可以过去转转,不过这么些年了也没什么大看头儿了。甭说您这来旅游的了,就是现在北京城里这帮大爷大妈们谁还记得有个八里桥呀?就算记得估计也没几个知道还在这儿和洋人打过仗了。”的哥说。
“哎,”毕远转头对章晗凝说:“明天咱们来这里看看吧?”
章晗凝说:“我就知道你得这么说,咱们大老远来可不是来考古的。”
毕远说:“我知道,这位大哥刚才不是说挺近的吗?”
章晗凝说:“行啊,那就看你怎么对我了,要是我心情一好说不定就可以陪你去。”
毕远马上说:“那我现在就是你的人,你说什么我听什么好了。”
章晗凝笑着说:“一说你还真来劲儿了,我先告诉你我可不把你当人看啊,哈哈。”
毕远也笑着说:“这我就不管了,只要你能和我一起来就行。”
下了车,毕远看见眼前一片错落有致的小别墅,旁边一块硕大的牌子上写着“皇家新村别墅区”。
“喂,咱们不是要住在这儿吧?”毕远问。
章晗凝说:“不住这儿住哪儿。”
“这不写着别墅区吗?再说这儿哪有宾馆啊?”毕远四下张望。
“傻瓜,我家在这里。”章晗凝说。
“什么?!”毕远吓了一跳:“你北京还有家?”
“嗯。”章晗凝点了一下头。
“你家住别墅?”毕远越发不敢相信。
“我骗你有意思吗?”章晗凝看着毕远。
“你看你又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毕远又忙着解释。
“好啦,留着话回家里再说吧。”章晗凝说完一甩背包往前跑了两步回头说:“跟上!”
“你不是刚才还说累了吗?怎么这会儿有有劲跑了?”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你现在得听我的,还想去八里桥吗?”
毕远听了这话只好悻悻的拿起自己的背包跟了上去。
毕远一进章晗凝的家就惊呆了!
那是一栋两层建筑,门前有一片草坪,草坪后是一个肾形游泳池。进到屋里过了玄关来到大厅,毕远更是瞠目结舌: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组合音响、背投彩电、可视电话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吧台,后面的酒柜里放着许多他见都没见过的洋酒。毕远感到有一丝眩晕,仿佛置身梦中。这些东西和这些场景他只在电视里见过,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能够亲身经历。
章晗凝这时已换了一身宽松的休闲服,踢踏着一双Hello Kitte拖鞋走过来说:“还愣着干嘛?坐呗。”
毕远这才有些拘谨的坐在沙发上,刚一坐下整个身子便都陷了进去,毕远慌忙挣扎着起来重新坐好,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感到很是尴尬。
章晗凝却笑着说:“这个沙发就是太软了,早就该换掉,可我爸一直说没空,所以就一直没换。”
毕远说:“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啊?”
“我父母?嗯,我爸他是搞汽车生意的。北京、上海、南京、广州、深圳、青岛都有他的车行,我妹妹在加拿大上学我妈跟她一起在那边。”章晗凝说。
“那这座房子是……”
“这是我爸一年前买的,类似这样的房子我家在上海、深圳、青岛还各有一套,那时候这里的房价还比较便宜所以我爸买了一栋,算是在北京有个窝。不过我爸即便来了北京也很少住在这儿。”
毕远都听傻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章晗凝的家庭竟是这样豪阔。这么说她就是个富家千金了,自己竟跟这样一个女孩一起来逛北京还要住在一起,她为什么会这样做?自己和她认识了还不到十天呢。
“嗨,想什么呢?”章晗凝说。
“哦,没想什么。你、你还有个妹妹啊?”毕远赶忙想了个话题问。
“对,我们是双胞胎,她只比我小两分钟,人长得很漂亮也很聪明。”
“那你们很像了?有你漂亮聪明吗?
“呵呵,比我漂亮不一定,但肯定要比我聪明。”
“啊?我一直觉得你就很聪明了。”
“为什么?”
“最起码比我强吧?”
“你?你这是毁我呢吧?我倒觉得是人就比你聪明。”
毕远听了也不恼,反而笑了笑说:“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
章晗凝一下子被逗乐了:“行了吧,真贫!周星星的片子看多了吧你!”
毕远一本正经的说:“我挺喜欢周星驰的电影,我觉得他不是单纯的搞笑。”
“好了好了,最好别跟我谈港片,无聊。”章晗凝摇着头说。
“你觉得无聊怎么还知道刚才我说的那句话是周星驰电影里的台词呢?”毕远追问。
“哎呀!”章晗凝大叫了一声吓了毕远一跳,她说:“你怎么这么能说?不烦吗?”
毕远一抬眼镜说:“说不过我就骂我,唉!命苦啊……”
毕远那一付自怨自艾的模样又把章晗凝逗乐了:“I服了You!你太能搞笑了。”
毕远笑着说:“能让你开心一笑难道不好吗?”
章晗凝一愣,然后说:“你想喝点什么?”
“哦,随便吧。”毕远说。
“不行,我最讨厌人家说随便了。”章晗凝说:“快说,喝什么?”
“那就来杯水吧。”毕远说。
章晗凝起身去吧台,不一会儿她拿着两个杯子回来,一杯是透明的,另一杯是黑色的。
“给。”章晗凝把那杯透明的纯净水递给毕远,毕远接过喝了一口,问:“你喝的是什么呀?”
“你猜呀。”章晗凝仰头喝了一口,然后调皮的坐到了大理石的茶几上。
“肯定不是可乐,”毕远自言自语,想了片刻他说:“不会是酒吧?”
“哈哈,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章晗凝冲毕远眨着眼睛。
“肯定是酒。”毕远说。
“你确定?”章晗凝问。
毕远点了点头。
“呵呵,你错了,这是可乐。”章晗凝得意的说。
“不会吧?”毕远表示怀疑。
“那你尝一口吧。”说着,章晗凝把杯子递给毕远,毕远迟疑了一下接在手中然后轻轻的咂了一口,这一口差点让毕远吐了:“这、这明明是酒啊!”
“至于吗?这么大惊小怪的?没喝过酒啊。”
“不是,其实我喝酒过敏。”
“可这不是酒啊。”
“这还不是酒?那我怎么喝着跟啤酒一个味儿?”
“哈哈,告诉你吧,这确实是可乐叫做杰克丹尼,不过呢是含有一点点酒精的。有机会带你去酒吧里喝,感觉更不一样。”
毕远瞪大了眼睛,这是他第一次听说。
“哎呀!”章晗凝突然又叫了起来。
“怎么了?”毕远看着她不知道她又有什么花样。
“这么久了咱们还没吃过饭呢,一下飞机就让你陪我去故宫,这都一天没吃饭了肯定饿坏了吧?”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觉得有点饿了。”
“呵呵好吧,为了犒劳你今天本小姐决定亲自下厨为你做饭,你真是命好的不得了。”
八 安娜琪雅
吃过饭,章晗凝问毕远:“哎,我的厨艺如何呀?”
“很棒啊!”毕远摸着肚子说:“要不是肚子不够用了还能再吃。”
“别那么夸张好不好?”
“真的!我现在可算知道什么叫肚子饱眼没饱了。”
“呵呵,真会说话。”
这时毕远站起来收拾碗筷,章晗凝问:“干嘛?”
“去洗碗啊。不能白吃这一顿啊,总得劳动劳动嘛。”毕远说。
“放着吧,你来我家是客,哪能让你干呢。”说着章晗凝便走过来要拿毕远手中的碗。
“没事。”毕远把手一缩:“做饭已经够辛苦了,再说今天逛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去休息吧,这些事还是让我来吧。”
章晗凝看着毕远竟没能说出话来。
毕远说:“还愣着干嘛?”
“毕远。” 章晗凝说。
“嗯?”毕远看着章晗凝。
“洗好了来我的房间吧,在楼上。”
毕远站在门外轻轻的敲了一下房门。
“进来吧。”章晗凝说。
推开房门,毕远走进章晗凝的房间,他发现整个房间都是粉色调的,没有床只有一张席梦斯垫子铺在地板上就像日本的塌塌米,背包、杂志就扔在垫子上,周围堆了好多的毛绒玩具。他说:“你的房间好卡通啊。”
章晗凝笑了笑说:“这都是我布置的,你觉得怎么样?”
“嗯,不错。”
“坐吧,看电视吗?”
“哦,不用了。我除了球赛很少看电视。”说着,毕远坐了下来。
“那你不是还看电影吗?”
“我去电影院啊。”
“看周星星的电影?”
“当然不是啦。”
“那你怎么看?”
“看碟呗。”
“那还不是要看电视?”
“……”
“哈哈,总算说过你一次。”
毕远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不经意间的一抬头看见挂在墙上的一件十分精致的刺绣,不过图案很奇怪,是一些英文字母。他问:“那是什么呀?”
章晗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忽然有一些黯淡。她低声说:“那是我的名字。”
“名字?A…N…A…R…K…I…A,叫……安娜琪雅。啊!我想起来了,这不是你的网名吗?”毕远问。
“嗯,那是希腊名。”
“希腊名?”
“你知道它的含义吗?”
“还有含义呀?”
“在希腊语中,安娜琪雅的意思是宿命。”
“宿命?”
“对,宿命。”
“怎么叫这么个名字啊?谁给你起的?”
章晗凝没有说话,而是望向了窗外,夕阳如血,看得久了竟也刺疼了她的双眼。
毕远看着她:“你怎么了?”
章晗凝收回了目光,说:“没事,那是我的前任男友起的。”
这句话令毕远的心莫名一痛,他赶快告诉自己:傻瓜,听清楚那是前任男友。可他很快又这样反驳自己:既然是前任男友起的,为何分手后仍然把它挂在房间的显眼位置?很显然她仍对那个人念念不忘。
毕远正想着,却听章晗凝说:“这件刺绣是一年前我自己亲手做的,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分手了。”
毕远看着章晗凝,发现她的眼睛有些微红,连忙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提起的,你别难过。”
“我不是难过,”章晗凝说:“我只是觉得委屈……”话未说完,泪水已经涌了出来。
一见章晗凝哭,毕远头都大了,他最怕女孩流泪。他顿时语无伦次不知该如何安慰。只是傻乎乎的不停的重复着:“你别哭了,你别哭了。”
章晗凝抹去了泪水,说:“不要紧,我哭出来就好了。”
“噢。”毕远应了一声,总算如释重负。
章晗凝扯了几张面巾纸擦去泪痕,然后把面巾纸揉成一个团儿丢到一旁,她说:“我现在觉得自作多情的人是最可笑也是最可悲的。”
这句话在毕远听起来就好像在说自己,脸上不禁一红,说道:“其实,过去的事……”
“过去的事是不会轻易忘掉的。”章晗凝说:“而且,也许一辈子也忘不了。”
毕远沉默了。
接下来就是两个人一起沉默。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静的让人难受。
又过了一会儿,毕远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嗯……我住在那里呀?”
章晗凝说:“隔壁是客房,都已经收拾好了,你可以去看看。”
“谢谢。”毕远紧接着拿出六百块钱小心翼翼的递给章晗凝:“喏,这是机票钱给你。”
章晗凝抬头看了毕远一眼,接过了钱便低下了头,没再说话。
毕远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他说了句“那我过去了。”便离开了。
可他不会知道,章晗凝低下了头,眼中却又已含了泪。
章晗凝也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何会那样真情流露,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叫“毕远”吗?她叫毕远来自己房间是想要“毕远”知道自己的委屈吗?不是的,她自己很清楚,她只是想和“毕远”说说话。她明明知道这是在自欺欺人,可她就是身不由己。
章晗凝忽然感到自己是那么的疲惫,她躺倒在席梦斯上随手翻起了那本在故宫后门买的时尚杂志。谁知刚翻开第一页章晗凝的眼神就钉住了,她看见了一整版的广告——法国当代四大传奇歌剧之最《巴黎圣母院》中国巡演最后三场将于9月29日、10月1日、10月3日在北京保利剧院上演。
10月3日,那不就是后天吗?章晗凝犹豫了一下,拿起了手机。
毕远在房间里看着书,但实际上却根本看不进去,他脑子里反复想的都是刚才的那一幕。他实在想不通章晗凝到底在想什么,他也猜不透章晗凝到底把他当作是什么人。想着想着就有了一些睏意,可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看到一条短信:“明天我陪你去八里桥,后天你陪我去看歌剧。”
九 发现残碑古墓
八里桥,又称永通桥。距离通州城西仅八里,距北京城东二十余里,是通往北京的咽喉要道。1860年8月清军在此与英法联军展开连场激战,结果清军惨败导致北京失守。咸丰皇帝出逃承德避暑山庄,恭亲王奕訢在联军纵火焚烧圆明园之后,被迫与英法两国签订了《北京条约》。
时光飞逝了一百余年之后,八里桥早已堙没在历史的记忆中,很少有人再回到这里缅怀当年那场轰轰烈烈的战争,因为那场战争镌刻着的只有耻辱,于是八里桥几乎被遗忘了。
但是这一年的初秋,毕远和章晗凝却来到了这里。
八里桥遗址并不大,也的确没什么好看的,只有一座早已废弃了的残桥。抚摸着斑驳的桥面,毕远感慨良多。他对章晗凝说:“站在这儿我甚至可以想象当年那场战争的惨烈。”
章晗凝说:“我可没你那么丰富的想象力。”
毕远说:“这并不是想象力的问题,而是你对历史并不了解的缘故。”
章晗凝说:“你就那么喜欢历史吗?”
毕远说:“是啊,怎么了?”
章晗凝说:“我觉得历史这东西当故事听听就行了,没必要研究的那么深,年轻人应该往前看多想想未来。”
毕远说:“列宁说过忘记过去就等于背叛,当然这话有点绝对,但我认为我们应该尊重历史。未来毕竟是虚幻的、不可捉摸的,谁能想到一年、五年或者十年以后自己会是什么样子?世界又会是什么样子?其实无论历史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