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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此举等于是将所有人都放在了火炉上烤,公孙瓒也实在没想到,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气氛诡异得无比凝重,连质问张飞都不敢质问,唯恐一个不慎就引起暴乱。
这十几个呼吸,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无比漫长,随后便听得一声大喝。
“益德!休得胡言!”
卢植扭头瞪过去,“元起兄遗志尚且是为大汉而活,德然又在守孝,你这一言,便是将德然陷入不仁不义之地!天使与府君都明事理,念你一时失言想来也不会多加怪罪,还不下跪请罪!自罚五十杖!”
“对!念你初犯,我等必不追究!便是连这五十杖都免了!”
赵昕松了一口气,暗忖过几日便灭你张家庄满门,急忙一边举起圣旨,一边掉转马头道:“公孙府君,速速将疑犯卢植带回去吧。我等这便”
“无能鼠辈,想走?!”
张飞冷笑起来,扫视一圈,大喝道:“郭宵何在!某家方才便看见你了!人呢!可愿随张某一同”
“张益德!慎言!”
公孙瓒睁圆了眼睛,“为德然与老师多想想!”
张飞翻了个白眼,不管不顾,“郭宵何在!”
听着一侧管亥怂恿,郭宵脸色挣扎地站了起来,随后扫视一圈,一脸决绝,“郭某在此!”
“你带了多少人过来,诸位兄弟可愿”
张飞还要开口,卢植一把拉住,随后望向沉默不语的关羽,“云长,劝劝益德!快”
“张益德!”
见张飞挣脱卢植,大步走向郭宵,公孙瓒当即让人拦住,提刀指着张飞,大喝道:“你要作甚?!”
“我要造反!这不是你们乐意看到的吗?!那老子就造反给你们看!”
张飞目光通红,身躯打战,却是一脸狰狞地持矛对向随着公孙瓒维护停下马匹的赵昕,“可还有人不服这天使的!给张某站出来!今日张某”
“益德!”
卢植大喝,随后望向关羽,还要说话,关羽突然将他拉到身后,丹凤眼眯起,扫视四周围过来的白马义从,横刀拦在蔡孰身前,“关某素闻白马义从颇有能耐,还不知可堪一战!但愿领教!”
“我等也愿领教!”
管亥急忙站了起来,与此同时,郭宵身后零零散散方才跪下的又有不少人站起,连带着百姓中也有不少人站出来——只是不知道那些人中到底有多少人是真正的百姓。
“云长!你莫要冲动!益德,你们”
“子干公!我也不想的!”
张飞满脸肌肉抽搐,瞪向赵昕,“可是你们惹出来的!就是你们啊!昔日宛城我大哥就是迫于你们的压力,受杖刑,流血泪!今日又他娘的来一回!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你们受得了,张某受不了了!”
声音振聋发聩,张飞猛地拄矛敲地,“我大哥忠义无双!守个孝哪里造反了!哪里造反了!啊!”
“昔日平定太平道,寸功未领,许是杀了天使的缘故。某愿试试,再杀个天使,圣上不知会作何想!”
关羽红脸肃然,杀气凛冽,大步上前。
雨势突然大了一些,雨丝飘飞,寒风冷冽。
那些白马义从与郡兵未得到公孙瓒的命令,忍不住在郭宵等人的逼近中后退,赵昕马廷等人望着四面八方不少百姓上前,也不由变色。
远远近近,蔡孰、公孙越、蔡利等人齐齐愣在原地,就见公孙瓒脸色狰狞,大吼道:“关羽,张飞!你们当真要谋逆?!”
他指向李彦颜雨等人,声音铿锵有力,“你为他们,为德然考虑一番!若你二人谋逆造反,他们今日便身陨在此!便是德然——我也不能饶恕!”
“刘正那厮干老子屁事!老子就要造反!”
张飞突然抬起左手,蛇矛猛地划拉了一下,握住鲜血布满的左手,笑着望向关羽。
关羽会意,左手在刀刃一划,握拳大喝道:“某关羽!”
“某张飞!”
“今日与”
话语一滞,关羽目光突然红了。
张飞也红了眼。
“使不得!使不得啊!”
卢植还要上前,突然被人拉住,他扭头望到来人,随即一愣。
与此同时,不少人齐齐望向卢植身后,神色错愕。
蔡孰一脸惊喜,阴瑜神色惊恐远远近近无数人的脸色突然诡异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看着那来人出现,想起对方以往的事迹,无数人心中总觉得此事又要增加一大变数。
关羽早已泪眼朦胧,哪里知道情况,此事眨了眨眼,任由眼泪流淌,声音嘶哑道:“今日与刘正断绝关系!”
身后突然有人“哦”了一声,张飞疑惑侧身,口中还在哽咽道:“皇天后”
话语突然一顿,他揉了揉眼睛,待得看清楚来人,顿时愣住。
关羽察觉到张飞的异状,扭头看了一眼,随后顺着张飞的视线望过去,也愣住了。
只见卢植身边站着一名年轻人。
那年轻人身穿黑色劲装,背负长枪,腰间配着箭壶,左手拿着一把黑沉沉的大弓,弓身上似乎雕龙刻凤,纹理颇为精致。
年轻人脸色干净微黄,头发梳理后用发带竖起一个歪髻,长相年轻,眉宇之间却也显露些许英气。
唯独那目光,扫视左右却极其复杂,多半还是怜悯与沉重。
“大”
张飞张了张嘴,关羽却哽咽道:“皇天后土,日月可”
“我来了,你还这样?”
刘正笑了笑,“你二人闭嘴退回来吧。郭宵,带人退回去。还有诸位义士,多谢诸位鼎力相助!还请莫要触犯国法。”
他将大弓交给身侧的耿秋伊,朝着四面八方拱了拱手,“诸位,刘某失礼,还请给与刘某些许时间,也好知晓情况,给诸位一个答复。”
看着那些人被郡兵又拦回去,赵昕松了一口气,脸色阴晴不定地望向刘正。
阴瑜、颜承、马廷等人察觉到赵昕的表情,却也不由变色。
公孙瓒上前道:“德然,你”
“此前暴病,有劳伯珪兄维护农庄周全。”
刘正拱了拱手,笑道:“今早的事情倒也在拙荆口中知道的差不多了。这里的情况,还请老师与伯珪兄如实相告。”
见关羽张飞犹自站在原地,刘正皱眉道:“你们干什么!造反造反造谁的反?你们已经接二连三不听我的了!事不过三,还不给我滚回来!张伯,二位弟妹,带这两个鸟厮下去包扎伤口还不回来!”
关羽、张飞面面相觑,随后倒也朝着赵昕、公孙瓒拱了拱手,敷衍了事般地道歉退了回来。
“大哥”
关羽还要说话,刘正挥手赶到一边,听着卢植说着情况,半晌后,点点头,望向默默落泪的蔡孰,皱眉道:“事关名节不要胡闹。”
蔡孰擦着眼泪连连点头,笑了起来,刘正笑着朝蔡术挥挥手:“好孩子,回来治伤。这个公道,我帮你讨回来。”
“多谢刘公子。”
蔡术忍痛皱眉笑了笑。
刘正朝着身边卢肃蔡利等人拱了拱手,又朝百姓拱手,还要开口,那边阴瑜阴沉着脸,感受着所有人在刘正过来之后仿佛都徒然间安分了不少,忍不住大喝道:“刘正,你便是拉拢民心也无用!谋逆造反,你两个结义兄弟已经帮你坐实了!如今卢植也已认罪!你还不束手就擒!”
“你”
张飞咬牙还要上前,被刘正瞪了眼,当即咧嘴一笑,“大哥,你病好了?是不是黄昌?他”
刘正摆摆手,上前几步,朝着阴瑜拱了拱手,目光复杂地回头望了眼蔡孰,“阴公子,刘某给你赔个不是。”
阴瑜愣了愣,赵昕也目光疑惑,公孙瓒还要询问,就将刘正又朝所有百姓拱了拱手,大喊道:“不错!让黑山军请命一事,刘某是有参与!”
人群骤然爆发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但见得更多人沉默不语,那些人便也犹豫着偃旗息鼓。
卢肃皱眉道:“刘公子,还请直言不讳。遮遮掩掩,平白令人误会。春雨最是容易得病,还请早日结束这等荒唐的局面,令得诸位也好回去修养。”
“卢公所言不虚。是刘某考虑不周。”
刘正拱了拱手,颇为谦卑有礼,关羽张飞却脸色难看。卢肃这个“结束”,到得如今也无非便是认罪伏法,便是接受嫌疑,待得进了牢狱,只怕也任由赵昕严刑逼供。
刘正笑道:“诸位,蓄养死士,谋逆造反,此事子虚乌有。勾结黑山军,妄图攻陷雒阳称制,亦然。至于关乎十常侍的流言蜚语刘某倒是做了,可这算是污蔑吗?公道自在人心。供奉一事,就是十常侍提出来的。若是陛下不听奸佞”
“满口胡言!”
赵昕大义凛然道:“尔等以讹传讹,妖言惑众,还不迷途知返!既已认罪!公孙府君!还不将逆贼捉拿归案,也好”
“逆贼?!”
刘正望向赵昕,目光徒然间冷了下来,“敢问天使,你这圣旨拿在手上,当真不烫?”
卢植愣了愣,与公孙瓒对视一眼,随后小声道:“德然,休得胡言,诽谤朝廷命官,可”
“老师,你便信我。”
刘正握了握卢植的手,望向赵昕。
赵昕脸色紧绷,“刘正,你此话何意?”
“便是矫诏。”
“大胆!”
赵昕望向公孙瓒,“公孙府君,你也看到了!刘正妄图颠倒是非,诬陷天使,将人伦大义弃之不顾!若任由这等贼人嗬!”
话语突然一顿,赵昕望着插在脖颈间的一枚箭矢愣愣无语,随后“嘭”地自马背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一动不动。
所有人骤然毛骨悚然,呆呆地望着刘正手中突然多出了的弓,瞠目结舌。
“德”
公孙瓒张了张嘴,后背一阵冷汗。
方才一瞬间,他倒是看清楚了刘正的动作,刘正右手自耿秋伊手中拿过弓,左手捏住箭,随后弯弓搭箭,射向赵昕,过程并不复杂,那姿势也有些简单。
但看清是一回事,拦不拦得住又是另一回事。
方才刘正出现的时候,带着大弓,公孙瓒也着实紧张,此后看着刘正将大弓交给耿秋伊,他便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只怕是谁,都会觉得能够拦住旁人夺弓射箭,但刘正刚刚那一连串的动作着实行云流水,快到令人发指,公孙瓒几乎只来得及抬了抬手,刘正已经挽弓,似乎有些随意地将箭射了出去,可偏偏那箭矢正中赵昕的咽喉
公孙瓒咽了口唾沫,就听见身后突然一声大喝:“谋杀天使,刘正,你嗬!”
眼看着刘正跳起,又是一箭,公孙瓒听着赵昕那边的喧闹惊慌声脸色阴沉,指着急退的刘正大喝道:“给我拦住他!”
与此同时,人群外,错愕震惊的郭宵等人同时反应过来,拿起武器,冲向郡兵。
便连关羽张飞也徒然挣脱自家婆娘的包扎,拿着武器自刘正身边冲了上去。
混乱几乎立刻就要爆发,就见刘正左突右闪,又射了几箭,随后望望人群中尚在逃窜的阴瑜,苦笑着低头望了眼弓身断裂的大弓,随手一扔,大喝道:“通通住手,退回去!”
“大哥?!”
张飞磕开一名白马义从扎过来的长矛,后退道。
“退回来!贼首已经伏诛,余党尽灭!其余人交给府君处置吧!”
他朝着神色愕然地卢植拱了拱手,“老师,我等回去吧。伯珪兄,这一个月,你便派人看住我等,严密监视我等守孝至于阴瑜等人,也严密看护,切莫让人逃了出去。待得你派人过去雒阳,回来之后,自有分晓。”
公孙瓒摆手让人推开来,却也脸色阴沉至极。
刘正笑了笑,“伯珪兄,刘某昨夜实则并非暴病,而是夜观星象,发觉天文于我大汉不利。十常侍而今其实已然伏诛,半月之后,当会有消息过来,少不得又要大赦天下。”
他朝诸多百姓拱了拱手,“只是往后还望诸位好自为之刘某尚要守孝,便画地为牢。其余诸事,伯珪兄看着办吧我等定然不逃。但要抓人审判,一月之后自然,中间不得让我刘家客人有所损伤。要不然伯珪兄,失礼了。”
“夜观星象,你”
见刘正不由分说地拉着卢植转身,还招呼了李彦蔡孰等人,随后拍着关羽张飞的臂膀回去,公孙瓒想着昨夜刘正醒时的雨夜,脸色铁青,才开口,突然便见到乐何当自人群中拍马冲了进来,一脸慌慌张张道:“大哥!不好了!有人急报!城中各处府宅失火了!”
第250章 眼看他楼塌了(四)()
三月初九,已至春末,杨柳繁茂,涿县城中一派安宁祥和,海晏河清。
距离那日张家庄外的混乱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便是随后的几场叛乱,也被雷霆震怒的公孙府君镇压下去,百姓们忙完了春事,平日里无所事事,倒也不会将关乎叛乱的那些事情肆无忌惮地放在嘴边,但私下里非但没有让事情平息下去,讨论的也愈演愈烈,大有逢人必窃窃私语讨论一番的趋势。
毕竟,那刘公子所说谶语本该实现的日子已然多过去了五六日,而公孙府君派去雒阳的使者去而复返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寻常人倒也知道半月是虚数,可时间越来越久,眼看着太守派去的人还没回来,那“十常侍伏诛,大赦天下”的消息也至今未到,众人便也将此事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说笑一番,嘴上免不得说上几句那刘公子为了脱罪着实不要脸面,竟然还说出十常侍伏诛这样荒诞的事情来,心中未尝没有因为这样显名于外的人搬石砸脚而幸灾乐祸的想法。
事实上初四初五那几天,倒也有零星支持刘正的人反驳这番言论,此后听惯了,尽管脸色依旧不豫,也再没有底气反驳。
说到底,他们同样不信那番谶语。
那日之前一夜的暴乱正值雨水,涿县城中谁人不知,便是此后露出月色,星光暗淡稀落,更别提传言中那刘公子当时已经暴病昏迷,哪里来得及夜观星象。
再者,据说那日回去之后,公孙府君也在家中大发雷霆,说那刘公子以往哪里读过天文望气之学,便是子干公都不曾涉及多少,这番妄言,完全是杀了天使胡搅蛮缠的言论,此事在都尉王国某次醉酒后得到证实,旁人便也传了开来。
那刘公子地痞无赖一般的作风如今说得上广为人知,令得不少以往将刘公子当做榜样圭臬教育孩子的百姓也立刻改了口,还惹得不少孩子质疑自家父母“朝令夕改”时挨了手板、巴掌,加上以往家长未改口时说刘正坏话也会挨板子、被训骂,此时一帮孩子都有了后遗症,大有谈‘刘’色变的架势。
不过,昔日刘正的名声毕竟流传在外,抵御黄巾贼于故安,联合杨凤稳定涿县局势,关乎张县令改邪归正一事也多有传闻乃刘正所为,再有冬日赈济流民,农庄、工坊也让不少献出技艺的百姓获利,百姓之中其实也不乏坚定不移的支持者。
毕竟,守孝之人,旁人不予打扰,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家中在雒阳有些人脉的,以往也听说过当朝司徒袁隗之侄袁绍袁本初守孝之时暗自交友,密谋除十常侍一事,便是素来包庇十常侍的天子知晓此事,也不过是质问了一番袁司徒,并无过多追究。
此事在最近几个月,关乎十常侍的流言蜚语中,也不是无人说起,尤其是一些自冀州过来避难的人,言辞凿凿,像是颇有耳闻的模样。只是道听途说到底如何,也不得而知,不过既然有公子士人之流以此为谈资,炫耀一番自家的人脉,自然也有人偏向于相信认可,对于那些天使对刘正这等有功之人的胡搅蛮缠,少不了有人谩骂鄙夷。
再者,那日关羽张飞已经有了反意,不少人也是听说过的,刘正劝说下二人,此后解释一通便挽弓杀人,竟然也不造反,返身便回去了,这等怪异之事纵然惹人非议,却也少不了有人当做刘正未有反意的证据。
更遑论七八日前,也不知道自哪里放出的消息,说是那天使赵昕便是十常侍之一的赵忠心腹,而广阳顺王之子西乡侯的后裔也另有其人,有个名叫“刘放”的孩童这两日出入郡府,哭哭啼啼中也在告发刘石冒名顶替,便是有人怀疑是刘正找人掩盖事实,大多数人却也相信童言无忌,孩童不会说谎的说法。
便是不论这些德行方面的事情,那日刘正挽弓射箭着实犀利,一连四箭,箭无虚发,将赵昕、马廷射杀在地,那秦琼、刘石虽说躲过要害,但也射中了秦琼的面门,刘石的肩膀,众人之中便也不乏说刘正武艺高强,为之仰慕的。
据说那刘石近来还在官驿之中生了疮,秦琼也面疮流脓,痛不欲生,两人日夜在官驿之中咒骂刘正,而刘正安安分分待在庄府守孝,依照德行而论,高下立判,也不乏有人以此为证,说那些天使都是十常侍的爪牙。
不过众说纷纭,具体的真相到底如何,暂且也不得而知。至少如今公孙府君是真的顾念情面,只是让与刘正有关的人安心呆在各自家中,予以监视,真要想事情水落石出,还得等前往雒阳的使者回来了。
有些人其实也只是偶尔关注这些事情,在意更多的还是关乎那两日之中,劫掠、破坏各家产业的贼人去向,毕竟此事公孙府君至今没有破获,一些流言蜚语也早已在涿县城中飘飘扬扬。
“此事绝无可能!那夜阿进与贼人相抗,为了救芬儿还受了不小的伤势,第二天他也只是去买个药,凑着热闹还过去了张家庄,蔡某遇到过,也没记得他有喘气大汗,行色匆匆的模样,怎么就成了纵火的凶手,刘公子的细作此时尚无证据,你还得再查。”
城北一家酒楼之中,蔡阳吃过早饭跪坐在靠窗的位置,摇着头一脸难以置信。
那两日蔡家的损失虽说没有伤及根本,但粮食、布匹遭到焚烧,家需受损过半,也颇为严重。再加上蔡利为了刘正出头,如今为人诟病不会权衡,以至于以往尚在走动的几家人也断了来往,即便与卢氏等几家那日一同请命的人联系密切了一些,此番卢氏因为卢植得罪天使,即将倒台,这番抱团取暖的架势也令得蔡家内外人心不稳,差点缓不过气来,蔡阳便也记在心头,一直私下里在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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