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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然兄,怎么了?”
张机突然闯进来,刘正埋头在枕头上,有些激动道:“没事了没事了。你那边怎么样?那陆将军可有为难你们?”
“没有。只是这几天,机可能不能常来了。机被安排去援救伤者。此外,陆将军会亲自派人保护你们。”
张机检查了一下荀攸的伤势,皱眉道:“公达,虽是皮肉伤,可不宜多动,营中条件不好,若是感染”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荀攸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趴在席子上只是瞪着刘正不说话。
刘正也没有说话,趴在床榻上乱七八糟地想着荀爽的话,随后又哭又笑起来。
太阳渐渐升高,及至正午的时候,县衙内,朱儁坐在大堂之中有些疲累地假寐着。
大堂内人来人往,一个个箱子被搬进来,傅燮朝他耳语几句,他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等到箱子扛得差不多的时候,傅燮听完手下的话,又过去朝他说道:“中郎将,如今能找到的只有这些了。此外,有人打探到,秦将军与戏将军在郡守府上也找到一些,那几个天使过去了,我们的人进不去要不要末将”
那二位将军都是阉党,朱儁闻言睁开眼睛,目光寒芒一闪,随后摇摇头,让那些手下打开箱子翻看其中的竹简,问道:“其余地方可有人烧杀掳掠?那些纷争如何?”
“控制不住末将也没多管。”
门外远处有哭喊声响起,傅燮皱了皱眉,“那些百姓还在喊似乎越来越多了。”
“你去照拂一番吧。”
朱儁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军中军粮减半,能照拂便照拂。你便与他们说,待老夫回京,会禀明陛下,试试能不能免除南阳赋税,让他们都好过一些那些商贾,此次战罢,只怕家中余粮还有不少你直接抄了派人分发下去。这些人能活下来绝对是反贼。如有反抗,不用再来汇报,杀了便是。”
“诺。”
傅燮领命出去。
见诸多士卒检查着竹简,脸色各异,大多有些惊愕,朱儁皱眉过去,拿起一卷竹简,望着其上笔墨,眸光一闪,挑眉道:“多找几个人来,将这些反书收编整理。看看到底有多少人!”
他又随意翻了几卷,身旁突然有人过来道:“中郎将,这可是那刘公子的笔墨?”
朱儁接过,看了几眼,目光柔和下来,哭笑不得道:“狼来了,蒙学啊你们再找找。我那贤侄便叫刘正字德然。对了,找个人去找徐刺史,让他将自各地传过来的刘公子两卷反书拿过来。老夫有用。”
“中郎将,又找到一卷。”
朱儁接过,跪坐回正座,翻看着两卷竹简,“狼来了,狼与兔寓意不错。”
他逐字逐句地看着,口中时不时说着“虽是故事有些胡闹,倒也有趣。嘿,这些符号似乎也自有章法”之类的话,不多时,门外突然有个尖细的嗓音蛮横道:“都给我让开!郭某乃陛下亲派,有要事禀报中郎将!尔等再敢阻拦,若是耽误了陛下的事情,信不信我让你们人头落地!”
朱儁皱了皱眉,收起那两卷竹简藏入袖中,喊道:“让天使进来!”
第186章 通敌文书()
朱儁的命令传了下去,那尖细嗓音的主人身穿襜褕渐渐显露身形,领着不少人进来,口中还在数落,“郭某来此,便是圣上的旨意,朱中郎将见了郭某都得恭恭敬敬!尔等倒好,一点眼力劲没有,果然是一群无知莽夫,只知舞刀弄枪!”
这番含沙射影的敲打让朱儁目光一寒,也不起身相迎。
他将佩剑抽出放在案几上,双手敲击着剑刃,袖中的竹简微微显露边角,脸上笑意十足,“郭黄门,你可小声点。这些不长眼的东西这几日连日征战,营啸都发生了好几次,老夫都未必镇得住,如今又一夜未睡,精气神涣散,若一时失心疯,令得郭黄门有所损伤,老夫可担待不起。”
郭炎已经走到门口,看着朱儁的动作脸色一凝,望着大堂内的景象目光闪了闪,尤其是朱儁袖口显露的竹简,令得他加快脚步凑了上去,笑道:“中郎将说笑,他们再没眼力见,郭某的面子不给,陛下的面子莫非还不给了?”
“这倒也是。”
朱儁颔首赞同,随后叹息道:“不过,前段时间,在卢中郎将处射杀左黄门的刘公子可在我军营,此人恃才放旷,说不定便会再一次鲁莽行事。再者,城内说不定还藏着不少蛾贼这两边,还真不见得理会陛下的旨意。郭黄门出门在外,凡事还需小心谨慎啊。呵,让诸位见笑,便是老夫,在这宛城之中都不敢随意出门,唯恐遭了毒手。”
郭炎嘴角一抽,他身后高伏急忙打圆场,口中说着“朱中郎将着实风趣。”之类的话,引得众人说笑一番之后,众人纷纷施礼,算是正式见过,其中除了郭炎、高伏、吴遂,荀爽倒是也在,只是话语不多,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而众人身后跟着自雒阳一同过来的一众护卫,还有归属阉党的秦将军领着九个士卒跟随,那些士卒将四个大木箱放下,随后便退了下去。
等到众人就坐,朱儁望了一眼木箱,那边郭炎望着大堂内那些士卒忙碌的场景,脸色闪过一抹紧张之意,随后笑道:“这外面闹哄哄的,郭某一路过来,更是看到好多人都在杀人抢劫。这一打听可好,城内竟然有人疯言疯语,说是朝廷平定了宛城,粮道商道就会恢复,到时钱财珠宝便有了用武之地,待得粮价下来,手中钱财珠宝更是能让人过一辈子啧啧,一群愚民利欲熏心啊,抢来抢去,那个惨状哟。”
他摇着头,神色颇为同情:“郭某实在于心不忍,于是便发了善心救下几家被劫掠的商贾,用的自然是中郎将的名义。这外面四口木箱,便是那些商贾送来给中郎将的。只是未曾想,中郎将倒是好雅兴啊,竟然在此收集典籍。”
朱儁挑了挑眉,心知这番话中钱财珠宝蕴含的意思耐人琢磨。
荀爽也回过神来,望了眼郭炎,见高伏吴遂沉默,便也回过头,眼神又有些涣散。
那边郭炎已经摆手朝着大堂内的士卒命令道:“尔等先退下。中郎将也是,衙门内有的无非便是一些律法儒学之类的典籍,有什么可看的?宛城如今正是非常时期,大小事宜容不得半点马虎。这里让秦将军处理,中郎将与郭某一同代表陛下去见过宛城百姓,多加安抚才是。”
那些士卒脸色迟疑地望向朱儁,朱儁摇了摇头,抽出袖中的竹简在剑刃上敲打几下,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郭黄门所言极是,只是老夫近几日着实疲惫,短短三日,更是只睡了三四个时辰。此时着实心烦气躁,说不定便会杀人泄愤郭黄门不如自己去吧。这四口箱子,老夫定然代表陛下分发给百姓。”
那敲击声与“杀人泄愤”让郭炎心头发虚,不过他还是干笑道:“怎么能分发给百姓!这可是城内商贾对中郎将爱民如子的肯定。”
这番话无疑是说明对方有办法化解自己凌晨下达杀人命令而得来的恶名,朱儁沉吟片刻,笑道:“爱民如子郭黄门抬爱。老夫可说不上爱民如子。昨夜那些恶名,老夫与刘公子一力承当便好。”
朱儁屡次提起刘正,让郭炎心里膈应,心中虽然多有怀疑朱儁是在编排他不要多管闲事,早点去找刘正才是,却也笑道:“中郎将,郭某觉得,让那刘正反贼一力承当便好,宛城百姓毕竟”
“郭黄门是宛城人?”
朱儁突然问道,“怎会知道宛城百姓会如何想?”
这番话略有所指,郭炎心中一紧,“中郎将说笑,说起来,郭某与中郎将还是同乡。”
他说到这里,望望四周,用会稽郡方言面不改色地道:“朱中郎将,得饶人处且饶人呐!”
说完之后,继续用官话笑道:“朱中郎将听听,郭某说得可还地道?”
“是不错。呵,那便是老夫记错了。还以为郭黄门与郭常侍有关系。听说郭常侍便是宛城人,一众家眷都在此处嗯,想想也不对,一家人怎会有两个人都去阉割?传宗接代可是大事,断子绝孙还成宝呃,老夫许久不睡,有些昏了头了,郭黄门恕罪啊。”
郭炎脸色已经黑了下来,就听见朱儁一脸愧疚道:“如此说来,老夫倒是忘了去拜访郭常侍一众家眷。郭黄门可有去过?不如此刻去替郭常侍与陛下上门拜访,聊表心意一番?陛下对郭常侍可向来不错,郭黄门该去尽尽心意才是。”
见有名士卒拿着五六卷竹简望向自己,朱儁招了招手,接过竹简,望到木兰辞与孔雀东南飞的字眼,脸上的笑意便浓郁起来。
那表情配合着之前的言语颇有种气定神闲的姿态,尤其是那几卷竹简也不知道写了什么,让郭炎心中忐忑不安。
说起来,郭炎这次受皇帝指派过来监督刘正的案子,却也有查看军中动向的意思,而宛城是中常侍郭胜的家乡,郭胜自然也惦记着宛城的族人,就托他过来看看。
郭炎与郭胜虽说并非同乡,但因为姓氏一样,以往在宫中就多受郭胜照拂,算得上郭胜的心腹。
来之前,郭胜聊起过,那些族人贪生怕死,说不定便会资敌活命,如果宛城没有攻破,就让郭炎弄些事情把朱儁拉下马,也好换个亲善阉人的将领上位,让那些族人即便露出马脚也能有转圜的余地。
但没想到这么巧,宛城竟然在他赶到之前的几个时辰内就破了。
而如今这朱儁老匹夫哪里都不去,也不找钱财财宝扩充家底,先找通敌竹简郭炎暗自斟酌着留下的借口,心中却觉得十分棘手。
毕竟在郡守府发现的那些通敌书信简直触目惊心啊,而朱儁不肯离去,也说明对方绝对知道这几箱竹简的真实内容。
一想到朱儁油盐不进,眼下还有空数落他,郭炎着实心中慌乱。
他身为黄门,权力其实已经不小,平日里在宫中想要听到一些机密消息也很容易。
当初蛾贼唐周告密蛾贼的事情,致使徐奉、封胥二位中常侍被杀,已经让皇帝对一众中常侍多有不满,虽说此后诸位中常侍费了好大功夫又博取了皇帝的信任,但党锢终究还是解除了。
而再之后,左丰被杀,卢植攻破广宗,皇帝对那刘正的罪行却不再过问,郭炎可以感觉到几位中常侍在皇帝身边逐渐失宠,他甚至听到一些闲言碎语,说是卢植在广宗破获了大量十常侍的通敌文书。
虽然皇帝没有发难,让这件事情仍然存在虚构的可能性,但朝堂之上一些风吹草动,郭炎毕竟也看在眼里,至少这一月有余的时间内,汉室宗亲与那些士族在朝堂上都很活跃,而十常侍却一个个都有些萎靡不振,也让他感觉到阉党的失势。
他以往凭借黄门身份可没少捞好处,也知道阉党一派在朝堂上翻云覆雨,早已被旁人视为肉中刺,如今朱儁既然发现了证据,还对他出言羞辱刁难,为了仕途和未来着想,郭炎心头不由冒出一些极端的想法。
但也在下一刻,有几名儒将打扮的幕僚进来帮忙整理收拢竹简,有个幕僚从木箱中翻出一块木牍看了一眼,又与朱儁对视一眼,见朱儁点头,随即大惊失色道:“中郎将,此乃张让的通敌文书!”
“张让?哪个张让?”
朱儁立刻伸长了脖子,郭炎瞬间脸色煞白,荀爽等人也齐齐望了过去。
“便是当朝中常侍张让张常侍!”
那幕僚将木牍递过去,随后便又有一名幕僚喊了起来,“这是张恭张常侍通敌的文书!”
而第三位幕僚闻言直接扔掉手中竹简,急忙打开另外几封,随后拉开士卒,招手大喊道:“秦将军,快去叫人!这些竹简、木牍涉及人员都是朝廷重臣!士卒只知归纳不认得人名,你多叫几个对朝堂熟悉的,我等”
“不必。”
朱儁望向郭炎荀爽等人,笑起来,“这几位可都是天使,于朝堂之事颇为熟悉,也正好来查反贼之事,交给他们核实再好不过了。”
“也好。”
荀爽与吴遂对视一眼,点点头凑了上去。
见高伏望过来,郭炎额头已经满是冷汗,“中郎将,我等便是过来看看,还得去大营之中找那刘正反贼。此时终究未定,不若我等先去大营,你让秦将军”
朱儁抬了抬手,笑容可掬道:“不急,都是因为几卷反书而起。郭黄门既然代表陛下亲临,还未审过便将刘公子造反一事说得言辞凿凿,想来是有证据。不如也查查几位十常侍造反的事情,说不定诸位中常侍便是与刘公子勾结,我等这一查,还能将这些反贼都给揪出来!到时候,郭黄门可是立了大功。这中常侍之位,非你莫属啊!”
“中中中、中郎将说笑了!”
听着几个幕僚又找到有关其他中常侍勾结蛾贼的书信,郭炎擦着额头的冷汗,心知自己一个区区黄门,真要扳倒中常侍,只怕他自己也尸骨无存了,此时急忙辩解道:“许是反贼造假,想要冤枉诸位中常侍!”
“如此说来,刘公子也可能被冤枉了,老夫手中这几卷竹简可有趣得很,竟然是一些诗歌故事,或许是反贼临摹的模子也说不定。郭黄门不如稍等片刻,老夫已经让人去通知徐刺史,将南阳盛传的刘公子挑唆他人造反的反书拿过来,待得对比一番,若真有出入,也好让郭黄门不会冤枉了好人。”
朱儁站了起来,目光灼灼道:“秦将军,去通知张子并的那名百夫长过来,他在营中被老夫关了许久,今日见了诸位天使,定然会将刘公子如何通敌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诺!”
那秦将军望了眼郭炎,见郭炎点头,方才抱拳出去。
“慢着!”
一名幕僚突然大喝,望着自箱底捞出来的一块竹简,随即朝左右士卒大喊:“拿下秦珲!此人通敌造反!”
那秦将军脸色大变:“怎么可能!末将冤枉!”
朱儁接过竹简望了一眼,望向郭炎,“来人!封锁此处!所有人一律不准出去!违者杀无赦!德贡,你亲自前去通知徐刺史、秦太守,将竹简所书相关将士,还有其左右护卫、亲善好友,通通拿下!封锁营中书信出入!军法从严,让底下人互相监督,擅自逃离者,杀无赦!”
目送着一名幕僚出去,郭炎脸色震惊,“中郎将,这是何意?莫非郭某也有嫌疑?”
“那倒没有。只是为了保密,老夫只能出此下策,还请郭黄门与诸位天使海涵。如今既然宛城事了,老夫这便派人复命朝廷,再将此事禀报陛下,让陛下派人过来定夺。对了,老夫那日在城头上见过师宜官,兴许还真是由他代笔,还得找几个对师宜官书法颇为熟悉的人过来唉,我那别部司马张超张子并或许便是被杀人灭口兹事体大,这几日还得劳烦郭黄门与诸位在此将就了。”
“你说什么?”
郭炎终于保持不住冷静,愤怒道:“朱公伟郭某可是天使!是陛下的人!你莫不是勾结刘正反贼,企图造反?!”
“老夫要造反?”
朱儁“啪”地将竹简摔在案几上,提剑指着脸色凝住的郭炎,神色凌厉道:“来人!把刘公子给我抬过来!老夫倒要看看,当着老夫的面,他还敢不敢再杀一个黄门!”
“你!”
郭炎神色惊慌,便见朱儁突然摸了摸脑袋,神色恍惚道:“郭黄门海涵老夫着实晕了头了,那刘公子还真来不得,若有个好歹,老夫造反的名头还不得被落实了?你们便好好休息,或许不用太久。荀侍中,你先与老夫去后堂一趟如何?老夫要单独审你。”
“中郎”
郭炎还要开口,见朱儁眯眼望过来,那目光之中杀意凛然,顿时噤若寒蝉,安安分分跪坐下来,却还是色厉内荏道:“中郎将,郭某好歹是天使,茶饭还要是要管的吧?”
“那是自然。”
朱儁笑起来,朝身边护卫耳语几句,随后朝荀爽偏了偏头,拿着几卷竹简走向后堂。
荀爽有些疑惑,却也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营帐内,公孙越文聘已经回来了,孙静也带着昨夜三名冒犯文聘结果被人打晕过去的客僮过来,一脸愧疚,“大哥一时得中郎将青睐,令得手下一干人等都变得有些自以为是,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刘公子与文聘兄海涵。”
“是啊,我等便是被刘公子吓到了。昨日你那番言语,我等担惊受怕,一时猪油蒙了心,这才出此下策,想着教训一番仲业兄,再对刘公子呵呵。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一名瘸着腿的客僮强颜欢笑着,另两名客僮还有些迟疑的功夫,见孙静一瞪眼,急忙也笑起来,“是我等鲁莽。既然孙公子呃,孙校尉与刘公子情投意合,那些流言蜚语定然都是旁人信口开河,此次还是刘公子不计前嫌,救了孙校尉,我等感激不尽!”
“惹得诸位差点被张曼成迫害,我等着实过意不起。刘公子,往后你若有什么麻烦便直说,只要你一句话,我等自当鼎力相助!”
那三名客僮你一言我一语,见孙静满意,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人有些尴尬地问道:“只是敢问刘公子,不知你这吴语哪里学的?我等昨日听了刘公子那番话,着实是羞得无地自容啊。说起来,子时那时的事情,便是因为心虚而恼羞成怒哈,哈哈,谁知道刘公子竟然都听了去啊。”
刘正神色一滞,脸色也有些复杂起来,余光之中,便见到荀攸眯着眼审视着他,一副试图将他琢磨透的架势。
他干笑一声,“这些年我大汉天灾人祸不少,自扬州去幽州避难的也有不少,再加上刘某此前在替商贾办事,平日里接触的人也是南来北往,自然也会几句。”
“不,没三五年的功夫绝对学不到这种程度。”
“岂止,要不是有心,哪里能学得这么地道不过如此好学的人还真是有啊。话说德谋也就几个月的功夫?吴语也说得头头是道了。”
“咦,幽州人都如此有天赋吗?程德谋与刘公子一样是幽州人啊。”
“他不一样,他早年在吴郡当过官吏,日子可长着呢。”
见三人七嘴八舌地说起来,孙静踢了一名客僮一脚,“少废话!此处都是病患,需要清净,尔等还不去养伤?”
三名客僮急忙告辞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