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范易撸 �
远处,李维业也发现了滩头的这几个顽强的敌人,他不愿再牺牲法军士兵宝贵的生命,当即调来一门大炮,亲自点上导火索,将炮口对准了快速移动中的吴凤典。
“轰!”水花飞溅,硝烟弥漫。吴凤典一头栽倒在杨著恩跟前,扭扭屁股又爬起来,骂骂咧咧道:“狗日的,差点被你们俩害死!”杨著恩大笑,刘奇谦却发现了吴凤典左肩上的伤口,连忙从衣服上扯下一条布带,道:“我给你止血!”
失血过多的杨著恩显得有些虚弱,他深知自己不走,刘奇谦和吴凤典决不会走,可他实在不愿变成一个废人从此只能看着兄弟们上阵杀敌。趁着刘奇谦给吴凤典包扎的当口,杨著恩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突然站了起来,抬起左手朝李维业的方向就是一枪。
“砰!”杨著恩的一枪打中了李维业身边的大炮,也招来了法军的一轮排射。
“轰!”杨著恩仰天跌倒,左手短枪仍在冒着青烟。
“狗儿!”吴凤典猛扑到杨著恩身前,长泪潸然。
杨著恩轻轻抓住吴凤典的手,又望了刘奇谦一眼,笑了:“老刘,替我……照顾三娘;老吴……拿李维业的首级为我……报仇!”说完,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狗儿!”吴凤典悲恸欲绝,刘奇谦却显得十分冷静,伸手按在吴凤典肩头,道:“我来背他,你掩护,事不宜迟,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第6章 黑虎神威 战纸桥贼酋枭首(3)
吴凤典抹了把眼泪,一把将杨著恩的尸身抱起,小心翼翼的往刘奇谦背上一架,咬牙道:“狗儿,咱们回家;老刘,走!”
黑旗军退却了,李维业下令全军整队,继续前进——过了纸桥,敌人就只剩下上安村一处能够设伏阻击,面对拥有大炮的精锐法军,装备简陋战法落后的黑旗军又有几成胜算呢?
李维业嘴角露出了一个胜利者才有的微笑,他甚至忘记了已经殉国的韦医……
右营溃败,左营撤退,法军突破黑旗军设在纸桥的第一道阻击线,雄赳赳气昂昂的朝上安村挺进。由于韦医的骑兵队在先前的战斗中悉数溃散,所以李维业断然拒绝了副官继续派出小队人马居前探路的请求,而直接率大部队进发。上安村,距纸桥仅数里远,刘永福和黄守忠所部黑旗军主力就埋伏于此。
把杨著恩的尸身送往后营后,刘奇谦和负责接应右营的叶成林一合计,决定将计就计,以兵败溃退的右营所部为诱饵,把法军主力吸引到上安村的伏击圈中来。与此同时,吴凤典也收到了刘永福的命令,左营人马就地设伏,静待法军主力进入上安村。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重整队形后的法军士兵们又一次步履轻快的哼起了《马赛曲》,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非洲或是印度###的战场上,拿破仑的###兰西精神总是在鼓舞着高卢子弟们前进,前进,再前进!
☆ ☆ ☆ ☆ ☆ ☆ ☆ ☆
太阳升起,从纸桥撤退下来的右营队伍已出现在上安村外的大道上。杨著恩的死让埋伏在村头的前营将士们全都暗暗憋了一口气,一定要给这位性情豪爽待士兵如兄弟的将军报仇。管带黄守忠看了看天色,最后一次巡查阵地,传令全营准备应战。前营是黑旗军中人数战力仅次于刘永福亲兵营的一支劲旅,黄守忠将所部千余人马分为左中右三队,居中一队突前,负责正面阻击法军,左队右翼与右队左翼呈重叠状埋伏在突前一队身后,三道防线呈半圆弧状,既能兼顾两翼,又保证了防御阵地的厚实。
轻快的歌声,整齐的脚步声,大队法军出现在了地平线上,负责诱敌的右营余部开始减缓撤退的速度,摆出一副渐渐被法军追上的态势。
“五百步,三百步,二百步……”法军离阵地越来越近,甚至能看到法军士兵脸上洋溢着的自信与冷漠。黄守忠端着长枪,所有的黑旗军战士都绷着一根弦,只待他一声令下。
“一百五十步,一百步!”这是黑旗军所装备枪支的最佳射程,黄守忠下令开火!
“砰砰砰砰!”枪声大作,走在最前面的法军显然没想到黑旗军能发动第二次伏击,更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先前溃退的黑旗军右营在枪响后掉转方向又杀了回来!正面是黄守忠前营的火力阻击,侧翼是右营大刀队的奋力反扑,遭到夹击的法军前队只能仓惶进行反击。
“轰!”每当步兵前进受阻,李维业就会命令火炮齐发为其开路,然而这一次,由于两军间隔太近,一旦炮火太过密集,冲在前面的法军士兵就会一同丧命,这在法军章程中是决不允许的。无奈之下,李维业只好带着两个连队亲自赶往前阵督战。
在李维业的亲自督战下,各连法军迅速组织反击,在强大的火力掩护下很快突破了黑旗军前营的第一道正面防线,开始向纵深挺进。黄守忠没有荒乱,他很清楚两军在武器装备上的差距,这种差距,只能靠人数、战法和斗志来弥补。
看着自己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子一点点蚕食敌人的防线,李维业觉得方才的战斗只不过是黑旗军逞一时之勇的表现,一旦进入阵地战,面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法国正规军,他们就会像那些一战即溃的越南军队一样很快在无助中败退。
李维业的骄傲得到了应验,在法军强劲而有序的冲击下,黑旗军前营的第二道防线很快陷入苦战。面对危局,黄守忠不得不临时调整策略,将左右两队的前后两道防线合而为一,同时收拢两翼,变横向阻击为集团阻击,利用人数上的优势死死顶住法军。
“父帅,前营快顶不住了!”刘成良一脸焦急的提醒着刘永福。
“呼……”阿虎趴在刘永福身边,喉咙里发出一种只有在战前才会有的奇怪声响。
刘永福摸摸阿虎圆滚滚的脑袋,一言不发的注视着前方的战场,多年征战的直觉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投入亲兵营做最后一击的时候,黄守忠的前营还能继续支持下去。
在叶成林率右营余部向法军发起反击的时候,刘奇谦悄悄的离开了队伍,在斜对战场的一处破废民居旁潜伏下来,怀里揣着杨著恩留下的那支短枪。
“想用人海战术来对付法兰西最善战的军队,简直是异想天开!”李维业冷笑着,很快来到交战最激烈的第一线,作为一军统帅,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在战斗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亲临前线来激励士兵们的斗志——李维业从腰间缓缓抽出军刀,高举向天!
“来了,就是他!”一直在搜寻目标的刘奇谦立刻把目光锁定在了那个身披华丽军装、右手高高举起军刀的大块头法国将军身上——擒贼先擒王,机不可失!
“砰砰!”接连两声枪响。在那一刻,李维业感到时间仿佛停滞了,枪声、炮声、喊杀声、惨嚎声统统消失,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一种莫名的清凉触感自前胸穿透后肩,粘稠的液体从身体里涌出,将笔挺的军装染的分外绚烂。
第6章 黑虎神威 战纸桥贼酋枭首(4)
“轰!”李维业重重倒地,飞扑上去掩护他的连长雅关也被第二枚子弹击毙。
“死了吗?”直觉告诉刘奇谦,这一枪打中了。黑旗军前营阵地上,黄守忠放下步枪,神情有些懊丧——居然有人抢在自己前头击倒了那个八成是李维业的法军军官。
副司令官殉职、司令官倒地重伤、炮兵连长殉职,三名高级军官的倒下让由步兵连队、炮兵连队和海军陆战队组成的法军一下子失去了直接指挥者,各连长排长开始互不统属的指挥起自己的队伍来,直接延缓了法军的攻势。
“父帅!”不等刘成良把话说完,刘永福已亮出那柄黑乎乎的长刀,下令全军出击!
“杀!”埋伏在上安村北面的黑旗军亲兵营主力如潮水般冲向战场,拉开了反击的序幕。
“兄弟们——杀!”被法军火力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前营战士在黄守忠的带领下同时冲出阵地,与正在激战的右营余部合兵一处,从正面向法军发起反击。
黄守忠、吴凤典、刘成良,黑旗军三路齐出,很快凭借数量和士气上的优势将数百名法军三面围住,一场混战就此拉开。混乱的法军士兵们一边放枪一边往后撤退,全然没有了法兰西军人固有的风度与秩序,他们甚至忘了派人去照顾重伤的司令官李维业。
刘永福站在存旁土庙前的高台上,一手握刀,长刀拄地,一手叉腰,按着腰间的十三响。仗打到这个份儿上,胜局已定,刘永福已无需亲自上阵,他所要做的便是学一回谢安,看儿郎们杀敌。刘成良统领的亲兵营在反击中犹如一把尖刀,在吴凤典、黄守忠两支人马的掩护下直插法军腹地;而这把尖刀的刀刃,便是冲在最前方的一团黑风!
“呼!”黑风呼啸,从人群中疾掠而过,径直朝李维业倒下的方向扑去。阿虎有灵性,刘成良率一支人马紧随其后,很快便发现了重伤倒在路边的那位法军高级军官。黑旗军杀散了周围的法军,阿虎像是发现猎物一般猛扑上前,在半空中张开大嘴一口咬下。
“虎,留活的!”刘成良的喊声晚了一步,阿虎近乎本能的将它那四枚尖利的虎牙扎进李维业的脖子里,后腿一蹬,“虎尾”一挺,一股浓烈的血腥气顿时弥漫开来。
李维业被枭首,断颈处鲜血喷涌。阿虎翘着“虎尾”,叼着那血淋淋的战利品,猛一抖周身漂亮的黑毛,窜到了不远处的一块土丘上,状若天神。
“虎!”数千名黑旗军战士高喊着阿虎的名字,七星招展,奋勇向前!
“痛快啊!”看着各营将士如狼似虎的冲向法军,刘永福深深吸了口气——多少年了,终于能够痛痛快快的跟法国人干上一仗!这一仗,既是打给法国人看,也是打给大清看,没有精良的枪炮装备,没有后援,全凭血勇之气,同仇敌忾,这一仗,杀出了黑旗军的威风,也杀出了中国人的威风!
“呜……”阿虎的妻子蹲在刘永福身旁,眼中闪动着对英雄的景仰。刘永福用手拍了拍它的脑袋——它是法国犬,还是不要放它出去残杀同类了。八条黑乎乎的小犬既兴奋又害怕的围在母亲身边,时不时亮出细细的尖牙,血腥的味道激起了它们最原始的冲动。
“不愧是阿虎的种,闻到法国人的味道就来劲!”刘永福笑了,不论是人还是狗,只有经历过战火的洗礼,才能真正感受到生命的精彩与顽强。十年了,他从未像此刻这样痛快过。
“李德才!”刘永福猛地一声大喊。
“大帅!”李德才一溜烟来到刘永福身边候命。
“拿酒来!”杀气盈腾,刘永福决定破戒。
李德才张大了嘴,眨眨眼道:“大帅,您有令在先,军中戒色禁酒……”
“放屁!”刘永福脱口骂道,“今天全免了,立刻把酒给我备好,我要为兄弟们接风!”
“喳!”李德才唱个诺儿,正要走,刘永福又道:“北宁有何动向?”
“北宁清军严守各处,像是不打算出兵了。”李德才小心翼翼道。
“一群只会吃白饷的废物!”刘永福强忍住心头愤怒,心里早已将黄桂兰的全家问候了一遍,若清军能从背后夹击法军,黑旗军岂会打得如此艰苦,伤亡岂会如此惨重!刘永福再次将目光投向激战正酣的纸桥,为了击退法军,黑旗军付出了更为沉重的代价……
“传令下去,各营收兵!”刘永福一咬牙,做出了一个无奈而明智的决定。身为一军主帅,杀敌之外,更需要把握整个战局的分寸——法军败退,可战力犹在,如果继续死战下去,只会让兄弟徒增伤亡。
“撤军?!”刚刚从战场赶回来的刘奇谦和李德才相视一眼,震骇莫名——眼下各营士气正旺,黄守忠的前营和刘成良的亲兵营在正面攻击,吴凤典的左营从背后直插纸桥去断法军退路,照此下去,黑旗军完全有可能将这支法军围歼在纸桥周围……
“大帅!”刘奇谦话到嘴边,却生生收住——他看到的是刘永福坚定的目光和决然的神情,军令既已下达,便无法收回,作为军人,唯有服从!
☆ ☆ ☆ ☆ ☆ ☆ ☆ ☆
“什么,撤军?!”杀红了眼的黄守忠和刘成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奇谦将刘永福的命令重申了一遍,又看了眼战场上无数正在浴血拼杀的黑旗军战士,喝令道:“二位将军,这是军令,临阵抗命,军法处置!”
第6章 黑虎神威 战纸桥贼酋枭首(5)
“狗屁军令!”黄守忠低声嘀咕了一句,一咬牙,传令所部撤退。
各营黑旗军开始撤退,阿虎叼着李维业的人头,威风凛凛的走在最前面。
就在黑旗军各营陆续在上安村周围收拢清理战场的时候,李德才给刘永福带来了近千名法国正规军正在从南部向河内增援的消息,也证明了刘永福撤军命令的正确。刘永福果断下令,全军在上安村休整一夜,天明后撤还怀德府固守待援。
杨著恩战死,吴凤典受伤,黑旗军伤亡的人数甚至略多于法军——从战争角度看,黑旗军只能算是将法军击退,但与十年前阵斩安邺一样,第二次纸桥大捷却在整个越南战事中具有极大的政治意义。纸桥大捷后的几天里,上至越南各级官员,下到黎民百姓,整个北圻都因这场战斗的胜利而欢欣鼓舞,就连一贯态度暧昧的两广云贵官员也纷纷给刘永福发去贺电,越南王室更是极为慷慨的对黑旗军各级将领给以恩恤嘉奖。然而,越南局势果真会因为这次战斗的胜利而倾斜吗?
☆ ☆ ☆ ☆ ☆ ☆ ☆ ☆
黑旗军各营撤回怀德府的同一天,唐景崧也从山西赶到,与刘永福进行了一次长谈。
“渊亭,杨著恩将军的###已经到了怀德。”唐景崧抛出了一个刘永福无法回避的问题。
“将士妻,不可弃。”刘永福双眉紧锁,杨著恩的战死令他背痛万分,当年与悍匪黄崇英作战时,若非杨著恩舍身来救,他刘永福早就死在乱枪之下,杨著恩不但是黑旗军中最骁勇的悍将,更是刘永福过命的兄弟!十年生死与共,而今阴阳两隔,刘永福浊泪滚滚,缓缓道,“没有众兄弟,岂能有我刘永福的今日,在保胜时我就曾发誓,只要我刘永福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任何一位黑旗军将士的家眷流落无依!这一点,先生大可放心,三娘是狗儿的妻子,也是我的妹子,狗儿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唐景崧再一次打量着这个黝黑消瘦的男子,开始明白为何三千黑旗军将士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出身草莽,无钱无势,却有着发自肺腑的拳拳手足之情;虽然在官场上每个人都有其价码,可在生死存亡的关头,有些东西却非银子所能买到,一介白丁,却是真性真情,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之辈强过太多!
“十几年征战,黑旗军各部阵亡将士###子女怕是不少吧?”唐景崧又问道。
刘永福定了定神,道:“将士家眷多在保胜,每月均有补恤。”
唐景崧道:“听说渊亭已托亲族在钦州物色风水之地用以建宅,我有一法,可为将来计。”
刘永福放下烟斗,道:“先生请讲。”
唐景崧微微一笑,道:“在大宅边上买下一条街,将那些祖籍钦州或是愿意回大清国定居的将士###安置于此,一来昭显渊亭体恤将士之心,二来也好在地方上博得贤名——当今太后最重守孝重礼之人,此举定能为渊亭挣得不少风光……”
刘永福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人,既不懂官场上那套说辞,又不会拐弯,硬梆梆道:“将士阵亡,恩恤其家眷乃是本分,以此谋得虚名,某所不为也!”
唐景崧勉强一笑,道:“此不过顺水推舟之举,既然渊亭无心,亦不勉强。”
刘永福见唐景崧惦着阵亡将士的家眷,又想起他为纸桥一战奔走谋划多日辛劳,心下更是感动,抱拳道:“此番纸桥大捷,全赖先生奔走谋划;黑旗军一战扬名,先生当居首功!”
唐景崧摆摆手,道:“唐某不过略尽绵力耳,上阵杀敌统御全军,非渊亭不能当也!唐某自当上书朝廷,为渊亭请功!”
刘永福道:“法国人经此一败,必添兵再战,黑旗军是进是退,还请先生指教。”
唐景崧喝了口茶,道:“此役之后,越南局势很可能会出现两种情况:其一,恰如十年前渊亭阵斩安邺后,法国人慑于黑旗军战力,放缓侵吞越南步伐,北圻也将回到这十年来的均势中去;如此一来,越南暂可保全,大清南疆亦可无事。”
“其二呢?”刘永福迫不及待的问道。
第7章 未雨绸缪 红河畔烽烟再起(1)
站在刘永福的立场,不论是为了越南还是为了大清,黑旗军抗法有一个最起码的前提——保存黑旗军。刘永福不愿为了一个没什么指望的越南去战斗,更不会为了所谓的“大义”去给大清卖命,三千黑旗军要是拼光了,在越南和大清眼里,他刘永福便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成了空谈。
河内,总督行辕。悠扬的圆舞曲、晶莹的红葡萄酒、丰盛的法国大餐、年轻而英俊的侍从——这间豪华的总督行辕是李维业生前所建,一切都显得如此和谐与舒畅。交趾###总督沁冲一身高贵礼服,一动不动的站在窗前,等待着今晚的客人。
“波滑将军到。”伴着侍从的声音,一位身着笔挺军装的中年军官走进大厅。
“孤拔将军到。”皮靴声声,孤拔的高傲与才情蜚声法军。
“何罗芒大人到。”进来的是个半卸顶、矮矮胖胖的中年人。
“尊敬的先生们,欢迎你们来到这座金色的大厅!”沁冲风度翩翩的迎了上去。
“总督大人!”三人站成一排,齐齐还礼。
客气一番后,沁冲朝年轻的侍从做了个手势。侍从走到餐桌前,一手负背,一手按在餐桌正中央那只硕大银盘的顶端,用一个十分潇洒的动作揭去了银盘的顶盖。
“哦!”波滑三人齐齐发出一声赞叹——摆在银盘上的是一只金黄透亮、洋溢着奶酪酥香的肥嫩火鸡。何罗芒搓搓手,笑道:“这就是总督大人为我们准备的丰盛晚餐了!”
沁冲笑着走到餐桌前,在边上取出一瓶精装红酒,从侍从手中接过开瓶器,十分熟练的卸去木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