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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灵鸟儿,乌鸦,喜鹊,各式各样的叫声混在一起,流入耳畔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
悉悉索索的声音让人分辨不出他们现在在东西南北。
敏锐的夜元澈忽地勒住马的缰绳,抬手擎在空中,苏青山配合的跟着停了下来,凝香紧张兮兮的缩着肩膀。
“细听,我们不能被这些声音所迷惑,我们要分清方向,不然很快会被鬼打墙的。”夜元澈闭着眸子道。
呼吸的声音有些急促。
四个人谁也不吱声。
片刻。
对自然事物极其敏锐的夜元澈忽地睁开眸子,他牵动缰绳,嘱咐着后面:“青山,你跟着我的马走,不要和我走散了,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要跟着我。”
“是,公子。”苏青山道,虽然他胆子不大,但是在凝香面前他一定要变现的勇敢一些。
马蹄‘哒哒’的声音清晰可闻。
红妆替夜元澈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远处的山上笼罩着一层薄雾,雨积云压的愈发的低却迟迟不下雨。
白日里天气分明格外晴朗,没有下雨的征兆,谁知道竟然变的这么快。
这一点也是夜元澈没有想到的。
呜嗷……
一声声说睦墙猩础�
苏青山和凝香惊的夹紧了马肚子,夜元澈是个胆子大的自然不怕,依红妆将怀里的鞭子拿了出来,若是有狼群围攻他们,她打算收拾收拾它们。
狼叫的声音愈发的大,而且很有规律,没过一刻钟叫唤一次。
夜元澈摸透了这个规律。
他忽地抬头望天儿,倏然发现雨积云后躲藏起来的月亮竟然缓缓的从云卷儿上冒了出来,而且愈发的圆,愈发的亮。
狼叫月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月圆之夜?
马蹄不停,夜元澈的心忽地闷痛一下,一股子焦躁暴怒的性子好像压制不住的从胸膛里跳出来。
他这是怎么了。
夜元澈奇怪地想,有时每夜都会这样,但是今夜却格外的严重,若不是他的意志力强,想来他早就大发雷霆了。
那么,到那个时候,他也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会不会跟蛇毒有关?夜元澈暗自思忖。
焦躁的滋味儿愈发的重,夜元澈极力隐忍着,趁着依红妆不注意,他腾出一只手来控制住了自己的穴道。
拂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儿,凉薄的唇瓣儿吻了吻依红妆。
他们离山里愈发的近,回头看去,恍若是空洞洞的黑洞,让人不敢长时间的直视。
倏然。
一声接着一声的哀鸣叫声响起,声音愈发的大,甚至大的刺耳。
卷起的风沙让他们看不清眼前的路。
依红妆左右环视着,视线无意间落在头顶,她惊愕的指着上面:“快看,一群黑蝙蝠在我们头顶。”
大家循声望去。
成群的黑蝙蝠飞成了椭圆形拍打着翅膀,奋力的嚎叫着,在阻挡着他们。
未等怎样,这些黑蝙蝠恍若感受到了危险,它们打算先下手为强,于是成群结伴的压低着飞,在他们头顶扫过,翅膀拍打在他们的肩膀上,痛的他们龇牙咧嘴的。
“快,将它们挥开。”夜元澈大声地吼:“青山,你保护凝香,脱掉衣裳抽打它们。”
说着,苏青山照着做。
依红妆灵活的手腕扬起了鞭子将那些盘旋在他们头顶上的黑蝙蝠一个个全都狠狠的抽打了下来。
黑蝙蝠的鸣叫声逐渐变成了惨叫声。
大约一个时辰。
那些成群的黑蝙蝠有些体力不支了,成了黑色的雨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地上一片的血腥冲击着他们的鼻息。
这种又臭又腥的味道让他们作呕。
“马灯。”夜元澈伸出手朝苏青山要,苏青山慌忙的燃起一个马灯递给夜元澈。
风拂过。
微弱的灯光和着银白色的月光照亮了地面。
地上散着大片大片黑蝙蝠的尸体,看起来十分惊悚,这就是他们方才的杰作。
“为何这些鸟儿会如此的焦躁?”夜元澈疑惑地问,他不是没来过这座山,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先是群鸟叫,后是狼叫,现在是有攻击性的蝙蝠。
它们这是怎么了?
夜元澈的心里浮现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心思愈发的重,因为,方才他也有些焦躁。
细细想来,好像和这些动物们的特点一样。
“继续赶路吧。”夜元澈将这些事儿先暂且压在了心底。
依红妆握住鞭子,似乎感受到夜元澈有心事,她担忧地问:“二澈,怎么了?”
“没事。”夜元澈说,马儿踏过草儿走着。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个山洞里。
山洞是个遮风挡雨的好地方。
将马儿们拴在了树根上,寻了一些草儿给它们吃,它们吃的好生欢快,嚼着叶子里的汁液。
夜元澈和依红妆出去寻食儿,两个人都有些功夫,所以很快的打下来两只野鸡,一只兔子还有一些野果子,另外又捧着荷叶上的露珠回来解渴儿。
用擦火石将拾来的柴火点燃。
火烧的挺旺,夜元澈将两只野鸡架在木头架子上烤,不一会儿的功夫便香气扑鼻。
凝香围过来,将坐在火堆前发呆的依红妆‘啪’的挤了出去,毫无准备的依红妆一个不小心栽倒在地,手心磕在了尖锐的岩石上。
“你有病吧,饿疯了是吧。”依红妆有些愤怒,这个野丫头怎么处处跟她作对。
在岩石上坐了会儿的夜元澈循声过来,那双眸子忽地变的寒澈,但却又迅速的变了回来,他将依红妆的小手握在自己手心里,才想安慰她一番,夜元澈只觉得胸腔一阵阵疼痛,方才被封住的经脉恍若有怒火冲出来,月儿,愈发的凉圆,他痴痴的盯着依红妆手上流出的鲜血,眸底染着复杂说纳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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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叫我的名字
暗黑的空中,朦胧的月光笼罩在依红妆布满鲜血的手心上,那鲜血如此的夺目,在夜元澈的眼睛里恍若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他无法抗拒,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那不断流出的鲜血,他的瞳孔渐渐的扩散,那张英气十足的脸上浮现着不曾出现过的寒意。
他的大掌忽然的加重,托住依红妆的手心倏然凑到自己鼻息间。
夜元澈的经脉忽然很痛,但是只要一闻到那鲜血的味道就能够缓解。
他的体内有一种不受他控制的力量来推动着他。
于是,他迅速的将依红妆的手送入自己的唇边,伸出长舌细细的舔舐着。
起初,他温柔的舔舐着,依红妆并察觉到了其他的异常。
久而久之。
夜元澈慢慢的由轻的力道加重,再加重,开始啃咬着她的肌肤。
“唔……好痛。”依红妆感觉到他的贝齿在撕咬自己,而那份力道是她无法承受的。
她挣脱着小手,但是夜元澈却怎么也不放开她,这可让依红妆吓坏了:“二澈,二澈你怎么了,你为什么咬我啊,痛死我了,好痛啊,你快放开我,你怎么了啊。”
她的话在夜元澈的耳朵里简直就是空气,他根本就不听。
月色愈发的凉,月儿愈发的圆。
夜元澈焦躁的脾气愈发的明显,忽地,依红妆痛的嚎叫一声:“啊……你疯了吗二澈。”
熟悉的吼声让夜元澈一瞬间意识回归,他有些迷糊的看着眼前的依红妆,急忙将她推开,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依红妆咬着唇瓣儿一直在吹着自己的伤口。
夜元澈的脑袋一懵,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急忙来到依红妆身边,面有愧疚:“红妆,我……你怎么了?”
她将小手小心翼翼的伸了出去递给他看:“二澈,你看……你把我咬成了这样,你方才是怎么了?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呢?”
“我……”夜元澈他不知如何解释,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怎的了,经脉抽痛,他捂住手臂:“红妆,我看看你的手。”
“我……我怕你。”依红妆并没有矫情,她是第一次看到夜元澈这幅样子。
在她的印象里,夜元澈是温润如玉,开朗幽默的。
方才,他好像……好像是一开始他们遇到的头顶上悬着的黑色蝙蝠。
“红妆,我不会伤害你的。”夜元澈的眸子流露着真诚,他知道自己把她吓坏了。
闻言。
依红妆才试探性的将小手给他瞧,一个深深的牙印嵌入了她的肉里,夜元澈既心疼又自责:“红妆,怕是会感染,这样,你在这儿呆着不要乱动,附近有草药,我去摘一些草药回来给你敷。”
“好。”依红妆应着。
夜元澈叫上了苏青山一同寻草药。
他们二人提着马灯来到了一处小山坡上。
苏青山在前面走,夜元澈忽地拉住他的袖袍,严肃认真的问:“青山,方才我怎么了。”
夜元澈站在山脚下,苏青山站在山腰上,他凝着被月光笼罩的夜元澈,他的脸上恍若还有一层薄薄的冰寒。
揪起一根野草,苏青山跑下来挠了挠头发,道:“公子,方才你变的特别可怕,和平时一点也不一样,青筋凸起,眼神陌生,而且你差点伤了依姑娘,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竟然变成了这样。
夜元澈有那么一瞬的失神儿,他摇了摇头:“没事儿,走吧。”
说罢,两个人继续低头找草药。
夜元澈故意放慢脚步,他腾出大掌摸了摸左边的手臂,趁着苏青山不注意时将袖袍撩起,他的经脉上凸起了一层连线,而且是水墨的黑色。
他浓眉一簇,心中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现在暂且不能被人发现他手臂的异样。
夜元澈再一次将内力染到指腹,而后划到了经脉上,那淡淡黑色的经脉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夜色渐渐加深。
微凉的风赶走了夏日的炎热。
两个人采到了许多的草药,他们担心依红妆和凝香,于是迅速的原路返回。
还成。
依红妆和凝香两个人没打起来,只是互相别扭的背对着坐着。
柴火上的野鸡‘刺啦刺啦’的烧着。
夜元澈闻到了一丝丝火药味儿,他打趣:“怎么?不吃野鸡,吃气呢,那野鸡一会儿都烤糊了都没人转个个。”
见来人,依红妆抬头瞅了夜元澈一眼:“我又不像某人似的,懒的都快长蛆了,野鸡都不知道转了多少次了。”
说着,依红妆来到柴火前,柴火的火光将依红妆精致的小脸儿照的愈发明媚了,她才想将野鸡拿起来,夜元澈快手覆住她的小手,握住她的温度,二人四目相对,情愫流转,夜元澈眸底有一丝愧疚,声音变的温柔:“红妆,我来帮你,野鸡烫,别烫着自己。”
依红妆顿了顿轻轻的点头:“好。”
夜元澈用荷叶垫在野鸡的鸡腿处取下,撕开,两个鸡腿分别分给了依红妆和凝香。
其他的用荷叶包起来放在了岩石上慢慢品尝。
紧接着又将野兔洗了洗,处理了下,在地上挖了一个坑,用荷叶将野兔包了起来埋在了土里。
这样做出来的味道会更香,更纯正。
吃饱喝足后,他们想着在这边住上*,待日出后再出山。
‘轰隆’一声巨响。
天边划过了一道响亮混合着刺目的闪电。
“要下雨了。”夜元澈眯着眸子望着天空。
他们四人来到山洞里,苏青山寻了一些草垛子搬到了山洞里让他们歇着。
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下,连成了千万条丝线迎天而落。
夜元澈拥着依红妆坐到了墙角的角落里,将那些草药用岩石相互碾压,终于碾出了汁液,而后细心的将汁液和着草药涂在了她的手心上,他抬起眸子,唇角掀起一抹安抚的笑意:“红妆,疼不疼?疼的话就说。”
“恩。”依红妆漫不经心的应着,欲言又止的张张唇瓣儿,她将小手缩回,正面望着夜元澈:“二澈,我问你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夜元澈一怔,他似乎不大想继续这个话题,他有些犹豫:“估摸是太累了。”
“是吗?”很明显,依红妆不大相信他的话:“二澈,是不是蛇毒闹的?你是不是还没好利索?”
闻言。
夜元澈将袖袍往上一撸,将手臂露出来给她看:“没,已经好了,你看,那老方丈那么厉害,我怎么可能没好。”
“二澈,你不要这么着急向我证明。”依红妆戳穿了他的小心思,按照依红妆对他的理解,他的性子不该做出这种举动。
唯一一个可以说透的理由就是他想隐瞒什么。
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夜元澈知道这件事儿不可能瞒她太久,但是他现在没确定好不想让她担心,他拉依红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他从后面环着她,声音空谷:“是有一些不舒服,老方丈给我的丹药我忘记服用了,我回去服用后就会好利索了。”
他只好暂且编了个幌子。
“丹药?老方丈给你丹药了?”依红妆半信半疑。
夜元澈点点头,下颌抵在她的肩膀上:“恩,给了,只是我没告诉你。”
听到这儿,依红妆有些不悦的回眸,两个人的脸蛋儿亲昵的贴着,她叮嘱他:“二澈,回去一定要按时服丹药,知不知道?”
“知道。”夜元澈应着。
“不许忘记,若是忘记我就不让你见我了。”
“那我怎么敢忘记。”
“这还差不多。”
雨水愈发的大了,都下的冒烟儿了。
湿热的空气中浮起了一些怪怪的味道。
似是腥臭味儿,似是腐烂的味儿。
夜元澈起先闻到了这丝味道。
一盏茶的功夫。
凝香忽地尖叫起来,苏青山急忙将她拉起,跑到夜元澈那边,凝香推开苏青山,推开依红妆,依偎在夜元澈怀里:“表哥,那里……那里有好多死掉的动物尸体。”
听及。
夜元澈急忙起身前去看一看。
就在山洞的角落里,雨水将地上的泥土冲刷出来一个大坑。
坑里全是冲出来的动物死尸。
经过观察,夜元澈发现那些动物的尸体是才死不久的,因为腐烂出来的脓水还流在皮毛上。
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们似乎全被咬死的,有的直接咬在了脖颈上,有的将腿脚咬掉了,有的咬掉了脑袋。
“它们究竟遇到了什么竟然会相互厮杀。”夜元澈眉宇间凝着一抹愁云,他缓缓蹲在地上,用手指碰了碰那一层黑色的脓水。
指腹一揉,夜元澈觉得这个脓水有些熟悉,他的脑海里忽地闪过一道回忆。
这个黑色的脓水有些像方才他经脉里流动的东西。
他忽地惊地起身,心里暗自思忖:难道……这些动物们都是脾气暴躁相互撕咬而死,他方才的脾气也变的暴躁了。
难道这些动物们也中了蛇毒?
越来越深的疑惑和谜团缠绕在他的心头里。
他务必弄清楚那条毒蛇的来历。
“青山,把这些死尸弄点土埋起来,别让红妆和凝香过来,这些动物死尸都有细菌,别染上什么疾病。”夜元澈思路极其分明的说。
“是。”苏青山从别处寻了一个宽一些的木板子弄了些土将那些动物死尸埋了起来,他一边埋一边说:“公子,怎么不一把火烧起来呢?”
夜元澈黑曜的眸子凝着那扬扬洒洒的土,摇摇头,道:“我不敢保证用火烧完之后会造成什么后果,若是让空气染上了一些瘟疫,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他要做万全的准备,虽然不能做到万无一失,但是也要保证最起码的安全。
苏青山点点头继续干活儿。
约莫埋了一个多时辰才将那些冲出来的尸体埋住。
他们用绿色的树叶在周围围了一圈做了一个记号。
夜元澈用那些剩下的药材汁液将自己的手清理了干净,四个人伫立在山洞外,凝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空气中腐烂的味道并没有因此消失。
受不了罪的凝香开始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我们离开这儿,往前面走一走吧。”夜元澈做了个决定。
苏青山搀扶着凝香跟在夜元澈和依红妆的后面。
依红妆握着鞭子观察着附近是不是有野兽出没。
在深山野林里还是稍稍注意一些比较好。
朝前赶了一段的路,马儿无法在崎岖的路上平行,所以只能由他们牵着。
倏然。
马儿发出阵阵的嚎叫嘶鸣声,前蹄不听使唤的朝前奔着。
“有情况!”惊了马儿,必定出事。
“青山,跟紧我们。”夜元澈叮嘱。
“公子,这两匹马好像疯了一样,它们想踹死我们,我根本控制不住它们怎么办。”苏青山孤立无援地说。
那两匹马性情大发,不认主人,嘶鸣声响彻在空中,凝香被马儿踹了一脚倒在地上。
雨水阻挡了他们的视线,刮来的雾气让他们无法前行。
“你牵住他们,我过去帮你。”夜元澈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