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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评水浒-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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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利,实在是为了壮观孟州,增添豪侠气象;〖分明是贪官,却借口“壮观孟州”,和今天的贪官一个调调儿。〗不料被蒋门神倚势豪强,公然夺了这个买卖!不是义士英雄,不能报仇雪恨。义士不弃愚男,请满饮此杯,受愚男四拜,拜为兄长,以表恭敬之心。”武松回答说:“小人有什么才学,怎敢受小管营的礼拜?枉自折了武松的草料①!”当即饮过酒,施恩拜了武松四拜。武松连忙答礼,结为兄弟。当天武松高兴,吃得大醉,叫人扶去房中安歇。
  

吴越评70回本水浒传 第二十八回(2)
① 折了草料——古人迷信,认为一个人一生的享受,都是命中注定的。如果超过了应得的享受,就要从寿命中折减。“折了草料”,是谦虚地比喻自己超过了应得的待遇。
  第二天,施恩父子商议说:“都头昨夜醉了,必然中酒,今天怎么敢叫他去?不如推说派人去探听过了,那人不在家里,只好延期一天,明天再说。”当天施恩来见武松,说:“今天去不成了;小弟已经派人去探听过了,得知那厮不在家里。明天饭后,请兄长去。”武松说:“明天去不打紧,只是又多气我一天!”
  早饭罢,吃了茶,施恩和武松去营前闲走了一遭儿;回来到客房里,说些枪法,较量些拳棒。看看晌午,邀武松到家里,只准备了几杯酒相待,下饭按酒却不计其数。武松正要吃酒,见他只把按酒添来相劝,心中不乐意。吃了晌午饭,起身别了,回到客房里坐着。只见那两个仆人又来服侍武松洗浴。武松问:“你家小管营今天怎么只拿肉食出来请我,却不多拿些酒出来给我吃?这是什么缘故?”仆人回答说:“不敢瞒着都头,今天早上老管营和小管营商议,说是今天本来是要求都头去的,见都头夜来酒喝多了,今天中酒,怕误了正事儿,因此不敢拿酒出来。明天正要求都头去干正事儿。”武松说:“这么说,是怕我醉了,会误了你们的大事儿?”仆人说:“正是这个意思。”〖这个仆人的多嘴,恐怕是小管营授意的。要不然,早被撤职了。〗
  当夜武松巴不得天明。早上起来洗漱罢,头上裹了一顶万字头巾;身上穿了一领土色布衫,腰里系条红绢搭膊;下面绑腿、护膝、八搭麻鞋;讨一个小膏药贴了脸上的“金印”。〖刺配囚犯脸上的“两行金印”,应该有姓名、案由、流放地点和年限,至少也有十几个字;“一个小膏药”,能遮得过来么?〗施恩早来请去家里吃早饭。武松吃了茶饭,施恩就说:“后槽有马,备来骑去。”〖《水浒传》中描写好汉,大都步行,不骑马。看来步行也是一种“威风”。〗
  武松说:“我又不是小脚,骑马干什么?只要依我一件事。”施恩说:“哥哥但说不妨,小弟怎敢不依?”武松说:“我和你出得城去,只要还我一个‘无三不过望。’”〖这话,恐怕是从“三碗不过冈”那里套用的。〗施恩问:“兄长,什么叫 ‘无三不过望?’小弟不懂这意思。”武松笑着说:“我告诉你:你要打蒋门神,出了城,每遇着一家酒店,就请我吃三碗酒,要是没有这三碗酒,就不过望子去,这个叫做‘无三不过望。’”施恩听了,想了想说:“这快活林离东门有十四五里地,算起来一路上卖酒的人家也有十二三家,要是每一店吃三碗,就有三十五六碗酒,才到得那里。——恐怕哥哥醉了,怎么使得?”武松大笑说:“你怕我醉了没本事?我却是没酒没本事!带一分酒就有一分本事!五分酒五分本事!我要是吃了十分酒,这力气不知从何而来!要不是酒醉后胆子大,景阳冈上怎么打得了那只大虫?我喝得烂醉了,那时候好下手,又有力,又有势!”施恩说:“不知道哥哥原来是这样。家中有的是好酒,只怕哥哥醉了误事,因此昨夜不敢拿出酒来请哥哥痛饮。既然哥哥酒后更有本事,不妨先叫两个仆人拿了家里的好酒,带上果品肴馔,去前路等候,哥哥慢慢地一路喝过去。”武松说:“这样才中我的意;去打蒋门神,叫我也有些胆量。没有酒,怎么使得手段出来!今天一定打倒那厮,让众人大笑一场!”
  施恩当即打点了,叫两个仆人先挑着食箩酒担,拿了些铜钱,去了。老管营又暗暗地选了一二十条壮健大汉,慢慢地随后跟着接应,都吩咐下了。
  施恩和武松两个离了安平寨,出了孟州东门外,走过三五百步,见官道旁边,有一座酒肆的望子挑出在檐前;那两个挑食担的仆人,已经先在那里等候。施恩邀武松到里面坐下,仆人已经先安排下肴馔,拿酒来要筛。武松说:“不要小盏儿吃。大碗筛来。只斟三碗。”仆人排下大碗,拿酒就斟。武松也不谦让,连吃了三碗就起身。仆人慌忙收拾了器皿,奔前面去了。武松笑着说:“咱们走吧!”
  两个人离了这座酒肆,走出店来。这时候正是七月间天气,炎暑未消,金风乍起。〖“金风”指秋风。七月间天气,哪里来的“金风”?〗两人解开衣襟,又走不到一里多路,来到一处地方,不村不郭,又望见一个酒旗儿,高挑出在树林里。来到林木丛中一看,却是一座卖村醪(láo劳)的小酒店。施恩站住了脚,问:“这是个村醪酒店,也算一望么?”武松说:“是酒望,就必须饮三碗。要是无三,就不过去了。”两人进去坐下,仆人铺排了酒碗果品,武松连吃了三碗,就起身走。仆人急急收了家伙什物,赶到前面去了。〖施恩也不聪明,安排两拨仆人,每隔一家酒店安排一拨,不就不赶得慌了么?〗
  两人走出店门来,走不到一二里,路上又见一家酒店。武松进去,又吃了三碗酒就走。武松和施恩两个一起走着,凡是遇见酒店,就进去吃三碗。约莫也吃过十来处酒肆,施恩看武松,并不十分醉。
  武松问施恩说:“此去快活林,还有多少路?”施恩说:“没多少路了,就在前面。远远地望见那个林子就是。”武松说:“既然快到了,你在别处等我,我自己去找他。”施恩说:“这话最好。小弟自有安身去处。望兄长在意,切不可轻敌。”武松说:“这个不妨,你就叫仆人送我好了。前面再有酒店,我还要吃。”施恩就叫仆人来送武松,自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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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评70回本水浒传 第二十八回(3)
武松又走不到三四里路,又吃了十来碗酒。这时候已经是午牌时分,天气正热,却有些微风。武松觉得酒涌上来,就把布衫解开;虽然只带着五七分酒,却装做十分醉的样子,前颠后仰,东倒西歪。来到林子前面,仆人用手一指说:“前头丁字路口,就是蒋门神酒店。”武松说:“既然到了,都去躲得远远的。等我打倒了,你们再来。”武松抢过林子背后,见一个金刚似的大汉,披着一领白布衫,撒开一把交椅,拿着蝇拂子,坐在绿槐树下乘凉。武松看那人,生得形状丑恶,相貌粗夯,一脸横肉,两只怪眼,腮边稀稀拉拉的一部卷曲的黄髯,真是神荼郁垒①的相貌。
  ① 神荼郁垒(音shēn…shū…yù…lǜ绅书玉律)——是神话传说中两个吃鬼的凶神。古代民间常把他们的图像贴在门上,是门神的一种(另一种是魏征和尉迟恭的图像)。
  武松假装酒醉,斜着眼看了一看,心中自忖:“这个大汉一定是蒋门神了。”先不顾他,从他面前走了过去。又走不到三五十步,见丁字路口一家大酒店,檐前立着望竿,上面挂着一个酒望子,写着四个大字:“河阳风月②。”转过来一看,门前一带绿油栏杆,插着两把销金旗;每把上五个金字,写着:“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一边是肉案、砧头、操刀的家生;一边是蒸作馒头烧柴的炉灶;里面一字儿摆着三只大酒缸,半截埋在地里,缸里面各有大半缸酒;正中间装列着柜台;里面坐着一个年纪小的妇人,是蒋门神到孟州后新娶的妾,原是西瓦子③里唱说诸般宫调的顶老④。武松看了,眯着醉眼,奔进酒店里去,在柜身对面一副座头上坐了;把双手按在桌子上,不转眼地看那妇人。〖一副寻衅闹事的架势。〗那妇人瞧见,回转头看着别处。武松看那店里,也有五七个酒保。武松就敲着桌子叫:“卖酒的主人家在哪里?”一个酒保过来看着武松问:“客人,要打多少酒?”武松说:“打两角酒。先拿些来尝尝。”
  ② 河阳风月——据张邦基《汴都记》:宋代酒店的酒望子上,常写“河阳风月”四字。
  ③ 西瓦子——宋代把妓院叫“瓦舍”,“瓦子”是“瓦舍”的别称。西瓦子是孟州城西的一家妓院。
   ④ 顶老——当时对妓女、歌妓的称呼。
  那酒保去柜上叫那妇人舀两角酒下来,倾放桶里,烫一碗过来,说:“客人,尝酒。”武松拿起来闻一闻,摇着头说:“不好!不好!换了来!”酒保见他醉了,拿到柜上,说:“娘子,随便换些给他。”那妇人接过去,倾了那酒,又舀些上等酒下来。酒保拿去,又烫一碗过来。武松端起来咂一咂,说:“这酒也不好!快换来就饶你!”酒保忍气吞声,拿了酒去柜边,说:“娘子,随便再换些好的给他,别和他一般见识。这客人醉了,像是来寻闹似的,就换些上好的给他吧。”那妇人又舀了一等上色的好酒来给酒保。酒保把桶儿放在面前,又烫一碗过来。〖既然客人一进门就要好酒,为什么不把最好的给他?偏要一次次换!〗
  武松吃了说:“这酒略有些意思。”又问:“过卖,你那主人家姓什么?”酒保答说:“姓蒋。”武松问:“为什么不姓李?”那妇人听了说:“这厮哪里是吃醉了,分明是来这里讨野火①嘛!”酒保说:“看起来是个外乡蛮子,〖应该说“听起来”。是不是“蛮子”,看是看不出来的。一听说话,就明白了。山东人到了河南,自然是“外乡蛮子”。〗不懂事,在那里放屁呢!”武松问:“你说什么?”酒保说:“我们自己说话,客人,你别问,管自吃酒。”武松说:“过卖,叫你柜上那妇人下来陪伴我吃酒。”酒保喝了一声:“别胡说!这是主人家娘子!”武松说:“就是主人家娘子,又怎样?陪我吃酒也不要紧!”〖武松说起疯话来,一点儿不外行。〗那妇人大怒,就骂:“杀才!该死的贼!”推开柜台,就要奔出来。〖一个“小女人”,骂两句也就完了,奔出来又能怎么样?难道还敢和武松动手?〗
  ① 讨野火——“火”通“伙”,指伙食;“讨野火”指打野食,转指讨便宜。
  武松早把土色布衫脱下,把上半截揣在怀里,再把那桶酒全泼在地上,抢进柜台里面,刚好接着那妇人。武松手重,哪里挣扎得?被武松一手抓住腰胯,一手把冠儿捏得粉碎,揪住云髻,隔着柜台提了出来,往浑酒缸里一丢。只听得“扑通”一声响,可怜这妇人正好被直丢在大酒缸里。武松“托”地从柜台前面跳出来。有几个手脚灵活些的酒保,都抢过来奔武松。武松手到,轻轻地只一提,提一个过来,两手揪住,也往大酒缸里一丢,桩在里面;又一个酒保奔来,武松提着头只一掠,也丢在酒缸里;再有两个奔过来的酒保,一拳,一脚,都被武松打倒了。先头三个人在三只酒缸里,哪里挣扎得起来?后面两个人在地上爬不动。这几个捣子①被打得屁滚尿流,乖巧的走了一个。武松心说:“那厮必然去叫蒋门神来。我就迎上去。在大路上打倒他更好看,也叫众人笑一笑。”
   ① 捣子——这里的“捣子”是方言词,指没有正当职业的混混儿,相当于“小痞子”。
   。。

吴越评70回本水浒传 第二十八回(4)
武松大踏步赶出来。那个捣子去报了蒋门神。蒋门神听见说,吃了一惊,踢翻了交椅,丢掉蝇拂子,就跑了来。武松正好迎着,就在大阔路上撞见。蒋门神虽然高大,近来因为被酒色所迷,淘虚了身子,〖这里分明是给蒋门神打败仗做解释。〗先自己吃了一惊;奔过来,那脚步不曾停住;怎及得武松老虎一般健壮的人,又有心来算计他!蒋门神见了武松,心里先欺他醉了,只顾赶上来。说时迟,那时快:武松先把两个拳头在蒋门神脸上虚晃一晃,忽然转身就走。蒋门神大怒,赶上来,被武松一个飞脚踢起,踢中蒋门神的小腹上,双手按着就蹲了下去。武松一踅踅过来,那只右脚早又飞起,直踢在蒋门神的额角上,踢个正着,往后就倒。武松追上一步,踏住他胸脯,提起醋钵儿大小的拳头,往蒋门神头上就打。——原来说过的,蒋门神是个相扑高手,所以武松先把拳头虚晃一晃就转身,却先飞起左脚;踢中了立刻转过身来,再飞起右脚。这一扑有名的叫做“玉环步,鸳鸯脚”。这是武松平生的真才实学,非同小可!打得蒋门神在地下求饶。武松喝一声说:“要我饶你性命,只要依我三件事!”蒋门神在地下叫着说:“好汉饶我!别说三件,就是三百件,我也依你!”武松指定蒋门神,说出那三件事来,有分教:
  改头换面来寻主,剪发齐眉去杀人。
  究竟武松说出哪三件事来,且听下回分解。
  蒋门神听见禀报,吃了一惊,踢翻了交椅,丢掉蝇拂子,就跑了来。武松正好迎着,就在大阔路上撞见。
  【简评】
  这一回的回目“施恩重霸孟州道,武松醉打蒋门神”,也有小小的不切题处。第一,施恩重霸孟州道,是在武松醉打蒋门神之后,回目的先后次序颠倒了;颠倒的原因,在于回目要求第一句末字押仄声,第二句末字押平声,施耐庵无法调整,只好“削足适履”了。第二,施恩重霸孟州道,要在下一回书中才讲到,这里的回目提前了。——看样子,还是先写回目惹的祸。
  武松到了孟州劳改营,受到了劳改营头目儿子施恩好酒好肉的款待。这个施恩是个什么人呢?他为什么要这样优待武松?原来,他仗着父亲是牢营的“管营”,在孟州东门外的快活林小镇开了一家酒店,却不是靠“合法经营”卖酒卖菜赚钱。书中说得很清楚:“此处东门外有一座市井,叫做快活林,凡是山东、河北的客商,都去那里做买卖。有百十处大客店,二三十处赌坊、兑坊。往常时,小弟一者倚仗随身本事,二者仗着营里有###十个舍命囚徒,在那里开着一家酒肉店,都分给众店家和赌坊、兑坊里。凡是有过路的妓女之类人到那里去,先要来参见小弟,然后许她们去趁食。那许多去处,每天都有闲钱,月终也有二三百两银子进项。”根据施恩的叙述,分明他是在快活林强买强卖、收取保护费的黑恶势力头子嘛!管营相公出钱当后台老板,却让儿子出面做生意,实际上是黑社会恶势力流氓帮会的“大哥”。他不但利用了父亲的势力欺行霸市,还把犯人中的亡命徒调到酒店来给他当打手。
  如果说洛阳是南来北往的交通孔道,倒还差不多,书中说孟州东门外的一个小镇子,竟有一百多家客店、有二三十家赌坊,恐怕有点儿言过其实,很可能是施耐庵的想当然。如果一个月有二三百两银子出息,一年可就是三千两银子的收入。当时的市价:一两银子可以买到100斤大米,三千两银子,可是一笔巨款哪!——要不然,一个小小管营,何来如此奢侈的生活?请注意:郓哥父子,只要有五两银子,就能生活好几个月!用今天的话来说,施恩分明是个收取“保护费”的黑社会头头儿。
  一个牢营的“管营”,就有这样大的势力,开一家酒店,就有这样多的收入,难怪要引起别人的眼红。于是“管营”的顶头上司张团练插手了。团练这个官儿,在宋代本来是管军队训练的,劳改营也归他节制,但不是劳改营的主管领导。他暗地里引来一个自己的亲信蒋忠,此人身高九尺——宋朝的九尺,相当于今天的六尺半,是个身高两米多的大汉,所以外号叫“蒋门神”——不但有一身好武艺,而且善于相扑——也就是摔跤。他来到快活林,一顿拳脚把施恩打跑,强占了施恩的地盘。这叫什么行径?这叫强者还有强中手,是大鱼吃小鱼,是黑社会恶势力的互相厮拼!
  施恩把自己被排挤的情况都说清楚了,要武松去给他报仇:打败蒋门神,把酒店夺回来。武松当过都头,不应该不懂得这是“黑吃黑”的事情吧?如果他是个懂得法律、懂得正义的人,他应该坚决地拒绝。但是武松出于“义气”——什么义气?不是正义之气,而是好酒好肉招待的酒气和肉气,不但居然一口答应了,还和施恩结拜为兄弟,投靠了黑社会势力,给黑社会老大做帮凶。从此武松被扯进了黑社会的互相攻击,陷进了是非冤仇之中,也引发了他后来的不分好歹,为了报复而杀了张都监一家男女大小十五口,造成一宗大血案。
  帮一个黑恶势力去打另一个黑恶势力,当然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英雄行为”。但是作者出于鼓励造反的目的,偏偏把这种黑吃黑行为描写成豪气万丈的英雄业绩。几百年来,读者一提起“快活林醉打蒋门神”,都是用称道的口气去表扬武松做得对,做得好,称赞武松是大英雄,却没有从本质上看问题,没有认识到这是黑吃黑。所以作者在这一回书中,为了突出武松的豪情和英雄气概,特地用浓墨重彩描写了武松到快活林去的一路上如何豪饮:每过一处酒店,就喝三碗酒,前后一共喝了三十五六碗——大概有十几斤的样子。还说他“没酒没本事,有一分酒,就有一分本事,有十分酒,就有十分本事”。——这一回喝的,当然不是景阳冈下的“透瓶香”六十度白酒,大概是黄酒了。
  

吴越评70回本水浒传 第二十八回(5)
打斗的结果,是蒋门神大败亏输,跪地求饶。从书中的描写看,打败蒋门神的过程仅仅用了一招“连环鸳鸯脚”——也就是一脚接着一脚。这样写,似乎说得太简单也太短促,把蒋门神说得太无能;绝不像戏曲、电视剧特别是山东快书等打得热闹、说得热闹。下面一回书,就是蒋门神答应三个条件:一、把酒店还给施恩,二、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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