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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敬德听后如同五雷轰顶,指着赵延寿喝道:“赵延寿,你既然是来抓我,怎么又纵容士兵杀害我府中妇孺?”
“哼,你和石敬瑭勾结谋反,家中的亲属自然全都是同谋,今天我奉旨来拿你,你居然敢抗旨,我也只有斩草除根了。刚才我劝你束手就擒你不听,现在想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赵延寿振振有词,把石敬德气得全身乱颤。他本来是准备和刘知远一同离开洛阳的,现在听说家人已经全部殒命,万念俱灰,便存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心思,于是挥舞着大刀,疯狂地杀入禁卫军中,刀锋到处血肉横飞,把那些禁卫军吓得节节后退,石府的亲兵趁机攻了上去。赵延寿本来就要在石敬德的攻势下撤退了,谁知这时后堂的那些禁卫军也冲了出来,前后夹击石敬德。石敬德一边战斗一边朝刘知远喊道:“刘将军,我率人掩护你们,你快快带着重贵走吧。”
“石大人,要走我们一起走。”刘知远边战边说。
“不,刘将军,我全家都死在这里了,我不能离开他们。你赶快带着重贵走,再晚就来不及了。回去告诉敬瑭,要记着为我们报仇。”石敬德说到这里,提起精神,领着亲兵们朝偏门集中发起冲锋,很快就将那里的禁卫军驱散,随后一刀劈开了门板,大声喝道:“刘将军、重贵,快从这里走。”
刘知远见石敬德决心已下,知道对方也是行伍之人,说出话来是板上钉钉,既然已决定玉石俱焚,那么无论是谁也劝不回来的。扭头看见石重贵已经朝偏门跑去,于是喊道:“石大人,你自己要保重。”说着,几个箭步就赶到石重贵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门外有只几个军士把守,自然不是刘知远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或死或跑。刘知远不愿多逗留,领着石重贵就直奔洛阳西门。
这时天已经放亮,守城的军士打着哈欠开了城门,就又睡回笼觉去了。刘知远看自己和石重贵满身都是鲜血,也来不及找地方换衣服,正好碰到一辆倒马桶的马车,也不管臭气熏天,拉着石重贵就躲在马桶中间出了城。到了城外的农舍,给石重贵包扎了伤口,同时又找了两身衣服换下,随后直奔西门的尼姑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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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第五章在洛阳(13)
却说石敬德眼看刘知远和石重贵出了府,心中仿佛落下了一块石头,更抱定了战死的决心,怒喝一声,朝赵延寿直扑过去。那些禁卫军如何挡得住,被他杀得七零八落,若不是因为人多胆壮,恐怕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赵延寿忙挥手命令弓箭手准备,等到石敬德身前再没有其他人阻拦时,当即吩咐放箭。箭如飞蝗般朝石敬德射去,石敬德不敢朝前冲,就在当场挥刀格挡箭矢,恨得大叫:“赵延寿,有本事你便单枪匹马来和我一战。”赵延寿笑嘻嘻地说:“我可没有那个工夫。”吩咐继续射箭,也不管射中的究竟是敌是我。石敬德若是朝后退,找个掩护还可以支持一会儿,就这么站在当场被人当靶子瞄,很快就力不从心了,被一支箭穿过防护,射在肩头上,手上的大刀当即挥舞不起来,其他箭也纷纷射来,遍身皆是。赵延寿催马上前,来到石敬德面前,只见他眼睛圆睁,依旧死死地看着自己,便一剑劈下,让石敬德身首分了家。赵延寿俯身将石敬德的人头提起,号令全场:“石府的亲兵听着,石敬德串通石敬瑭谋逆造反,十恶不赦,现在已经伏法被诛,你们就不要为他卖命了,赶快扔下手中的兵器,我尚且能饶你们一条性命。”石府众亲兵知道大势已去,纷纷扔下兵器跪倒在地。赵延寿让他们聚集在院子的角落,然后暗中下令弓箭手朝手无寸铁的石府亲兵射箭。一轮箭射完,已经没有多少人存活。赵延寿仍然不放心:“上去给我一人补一刀,确保没有一个活口,然后去查抄石敬德的家产。”禁卫军们一听要查抄家产,知道可以从中抽点油水,个个雀跃而去,偌大一座石府,转瞬就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刘知远和石重贵在尼姑庵外静静等候。尽管已经换过衣服,但唯恐城内派人出来沿着大路搜索,于是两人俯身在路边的草丛中,一会儿看看西门,一会儿又看看尼姑庵,但始终没有动静。太阳慢慢爬起来了,西门里进进出出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尼姑庵的尼姑也出来打扫门口了,但就是不见陈晖和张韬的身影。城门口明显加强了防卫,比平时多了几倍的兵丁,而且城上巡逻的士兵也分外谨慎。刘知远格外着急,但又不敢贸然露头去打探消息。这时,从城门中跑出来两匹马,马背上有两名军士,正沿着大路飞奔过来。刘知远唯恐被他们看见,连忙和石重贵低下了身子。两匹马走过他们所在的位置,却突然停了下来,一个军士大声说道:“妈的,这么早就去办事,老子还没有睡醒呢。”另外一个军士也哈欠连天:“老子也没醒呢。不过看样子今天赵将军是真高兴,赏钱给得分外多,不知道他有什么开心事,难道是城里的九岁红让他睡了?”“这你就不知道了。昨天晚上皇上派给赵将军一项任务,让他去查抄石敬德的家产。那石敬德在京当差多年,家里肯定有不少值钱东西,我听昨晚上出去的兄弟们说,他们都捞了不少油水,想必赵将军腰包也鼓了许多。”“他妈的,他们去发财,却让你我跑来跑去,跑得累死。”两个军士下了马,走到草丛中开始解手。“也不能这么说,他们可都是提着脑袋去的。你没听说吗?石敬德领着全府家丁拼死抵抗,咱们的兄弟也有不少丢了性命,还有好多受了伤。赵将军也够黑心的,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全都杀了。”
刘知远听到这里,明白这是赵延寿手下的军士,再也按捺不住,从草丛中跳起,一刀把其中一个砍翻在地,另外那个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也被刘知远一刀捅死了。刘知远在两人身上搜索,搜出赵延寿给他父亲幽州节度使赵德钧的一封信,却只是简单的家信,信里说自己不日就要离开洛阳,昨夜奉旨查抄石府,石敬德顽抗已经全部剿灭等等。
刘知远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眼看日头越来越高,也不敢再耽搁,就跪下对着城内遥遥祝祷:“陈晖、张韬两位兄弟,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平安脱险。我现在使命在身,不能再继续等你们了。你们来到这里没有见到我,千万不要怪我,我们永远是好兄弟。”然后起身,从死去的军士怀里摸出若干银两和干粮,牵过马,和石重贵一人骑一匹,打马便朝河东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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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节:第六章访契丹(1)
第六章
访契丹
刘知远走后,石敬瑭就度日如年,心中十分着急,但是大敌当前,又必须要打起精神来应付,于是强自振作,加强军备,每日多派探马去周边观察军情。同时又挂念在洛阳的两个儿子,受着煎熬,好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这天在桑维翰等人的一再劝说下,方才安定心神卧床休息。到了半夜,心里突然有点感应,从床上爬起来就直奔大厅。还没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在说话,听声音依稀就有刘知远,忍不住心神激荡,加快步伐冲进去。果然看见刘知远一脸风尘坐在当中,自己的一干下属正围着他询问,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到来。石敬瑭紧赶两步问:“知远,你这趟事情办得可还顺利?”
刘知远和石重贵一路上不敢停留,又怕李从珂派人在沿路的关卡堵截,于是从陈晖先前带的路,急行赶回晋阳。等到了晋阳城叫开城门时,距离出发的日期刚好六天六夜。两人一进城门,心情登时放松下来,再也支持不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走路了。守城的军官连忙预备抬轿把他们送到石敬瑭府中,同时飞报桑维翰。到了府中,喝了一点米汤,刘知远毕竟身体强壮,这才缓过神来,石重贵却还躺着起不得身。桑维翰见他只带着石重贵一人,心里已经明白,就询问他详细的情况。听到石敬瑭的声音,大家一惊,当即闪出一条路来。刘知远强撑着扑通一声趴倒在地:“主公,刘知远无能,已经见到了两位公子和石大人,但是李从珂已经派人来了,却没能救得了他们。两位公子和石大人,都命丧洛阳城了……”
石敬瑭闻听噩耗,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咕噜声,突然仰天摔倒在地,竟然急昏过去。在场的人吓得连忙赶上去,将他扶起,又是掐人中,又是浇凉水,好半天石敬瑭才悠悠醒来,两眼迷茫地看了看左右的人,找到了刘知远,急切地问道:“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石重贵已经被别人扶起,这时哭着跑过来,跪倒在石敬瑭的脚下,抱着他的大腿说:“叔叔,刘将军说的没错,两位哥哥和二叔都已经被李从珂杀害了。”石敬瑭一看到石重贵,又惊又急:“重贵,你怎么会在这里?”
石重贵告诉石敬瑭,几天前自己上京办事,当晚便去看望二叔石敬德,因天色已晚,当夜就在石府中留宿。谁知道到了后半夜,李从珂派人来抄家,将石敬德满门老小杀害殆尽,幸亏自己有刘知远保护,才逃得性命。石敬瑭听完,又是一口气堵住了嗓子眼,两手扪胸气喘不已,旁人连忙上前捶胸拂背,好半天他才顺过气来,痛哭流涕:“我自小就被明宗收养,受他的恩情天高海阔一般,也一直竭尽心力尽忠报国,哪知李从珂为一己之私,竟然要对我家斩尽杀绝。我如不起兵上京师向李从珂讨个说法,天地都不容我了。我不是辜负明宗对我的恩情,而是李从珂把我逼到这分上,我已经没有退路了。苍天在上,后土在下,你们可要明辨是非啊。”说完又是一阵大哭。
桑维翰说:“主公请节哀顺变吧。那李从珂本是一个残暴的人,当年把闵帝从厚驱逐出洛阳,自己当了皇帝,尚且不甘心,还要派人去鸩杀闵帝,连闵帝的妻妾子女也不能幸免,这样的人,将来一定会遭报应的。”众人又是一番劝慰,石敬瑭这才勉强止住哭声,拉过石重贵说:“你若是留在汴梁,恐怕李从珂也已派人加害于你,幸亏你在洛阳,被知远所救,刘将军便是你的救命恩人,将来你要好生待他。”石重贵哭着答应,转过头来向刘知远答谢。刘知远连忙跪倒在地:“我奉主公之命,前去洛阳营救主公亲眷,无功而返,已经是惭愧万分,怎么还敢受主公如此夸奖呢?”石敬瑭说:“知远千万不要这么说,李从珂对我猜忌已久,你冒险上京救我亲眷,已经是非常难得。并且在龙潭虎穴中救了石重贵出来,可称得上是智勇双全。我能有你这样的部下辅佐,真是上天赐给我的福气啊。”刘知远再次拜谢,石敬瑭几次相搀,才敢起身。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石敬瑭也累了。在没有得到确切消息的时候,他因为挂念儿子,所以焦虑。现在最坏的结果既然已经发生,他在最初的悲痛过后立刻振作起来,明白前面还有更加艰难的处境等着自己,只有把丧子之痛尽快抛到脑后,全心解决已经逼近面前的问题,才能确保自己不会落得和儿子们一样的下场。他立即命令所有人都回府休息,明日前来议事。既然已经全无牵挂,石敬瑭自然是要甩开手脚大干一场的,这天晚上,他倒睡得分外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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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节:第六章访契丹(2)
刘知远却不同。他回到自己府中,阖家老小见他平安归来,没有不喜出望外的。但是看他精神委顿,知道他这次办差一定非常辛苦,需要好好休息,因此并没有太多打扰他,只留他一人在卧房内安睡。可刘知远死活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仿佛看到陈晖被千百人追杀,遍体鳞伤仍然浴血苦战;或是看到张韬已经被张彦泽擒获,正被无数种惨无人道的酷刑狠狠折磨。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从噩梦中惊醒,许久都不能再合上眼。
第二日,石敬瑭穿戴整齐,精神抖擞地来到大堂,吩咐左右侍从去召集将官们前来议事。过了没多久,众人一一来到。经过昨晚那场风波,所有人心中都有数了,如果说以前石敬瑭和朝廷还有那么一层窗户纸,随着石重英、石重裔的死去,这层窗户纸已经完全被捅破,从此就是石敬瑭和李从珂你死我活的战争了。石敬瑭听众人汇报最近朝廷的动向,觉得局势确实不容乐观。张敬达和高行周,一个是四面排阵使,一个是太原招抚使,已经各领兵马出发,用不了几天,就会到达晋阳城下。另外还有几路兵马,也正向这两支队伍聚合,加起来恐怕有二十万人之多。而晋阳城,前段时间因为刚借给幽州万石军粮,河东军给养不足,根本无法和这么多兵马打持久战。张敬达和高行周都是久经沙场、谋略出众的将军,这晋阳城既是李唐的发家之地,他们二人自然曾经多次来过,深知城中虚实,所以晋阳虽然城大沟深,但也只能抵挡一时,打持久战是不可能的。若是硬碰硬对战,晋阳城中不过数万兵力,即使把河东诸州的兵马全部调过来,恐怕也不能和来军相匹敌。更何况石敬瑭这次是谋反,如果其他州的某个将军起了二心,领兵进了晋阳城,和张敬达串通好了来个里应外合,岂不是引狼入室开门揖盗了么?众人都想到了这些,所以个个面色凝重。
桑维翰起身说道:“形势既然如此严峻,依我看,还是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请求契丹援助。我听说朝中本来有人提议与契丹和亲,可李从珂临时反悔,倒责罚了出主意的大臣。要是李从珂和契丹达成协议,对我们自然是万万不利的,一旦起兵,势必被夹在中间腹背受敌。李从珂现在非但不愿和契丹交好,就连契丹屡次派王子进京谈判,想让李从珂归还被俘的契丹将领,都遭到了拒绝,契丹自然愤恨无比。契丹兵力强大,我们正好趁机和契丹建立同盟关系,请他们出兵相助。同时允诺,只要帮助我们打败李从珂,等主公登基做了皇帝,必定将契丹被唐廷所俘的将领礼送而回,此后永远做和睦的邻居。”
石敬瑭迟疑着说:“契丹一直以来都想入侵中原,如果契丹兵真能入关相助,李从珂的军队自然不堪一击。可是打败李从珂之后,他引兵回契丹还好说,若是就此留在中原不走,我却该怎么办?”
“主公多虑了。契丹为什么想入主中原,不过是贪图中原的金银财宝罢了。我们承诺只要打败李从珂,就多给他们金银作为酬谢,而且每年都给他们纳贡,他自然就领兵退去了。契丹本是游牧民族,中原却是农耕文化,他在中原是不能久待的,到时候自然要把中原交给我们来管理。如果他们还不放心,我们就尊契丹王为塞外皇帝,我们自己做中原皇帝,虽然名分上要向他称臣,但终究还是各管各的地界,这又有何不可呢?”
“契丹野心勃勃,我们只给他们一点金帛岁币,恐怕还不足以让他动心。契丹屡次南侵,目的是为了侵占土地,掠夺人口,如果不能满足他们,恐怕那契丹兵是来得容易去得难。”
桑维翰哈哈一笑:“主公如果是为这件事情烦心,那大可不必。要是主公觉得仅仅答应给契丹金银财宝还不够,必须让给他们一点土地,那也不是问题,我们完全可以借花献佛。幽云诸州是中原北方的屏障,自‘安史之乱’后,历代的皇帝虽然名义上对幽州节度使有领导权,但山高皇帝远,实际上根本无法进行管理。就算主公将来得了天下,那赵德钧就会甘心俯首称臣么?与其这样,我们不如就此承诺,如果契丹能帮助主公打退李从珂的军队,扶持主公称帝中原,我们就把幽云诸州让给契丹。等到中原平定之后,契丹引兵北归,自然要去接管幽州,赵德钧必定不肯拱手相让,要和契丹兵开战,到时,无论谁胜谁败,兵力都会大大削减,而我们则坐山观虎斗,等着坐收渔人之利,岂不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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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第六章访契丹(3)
石敬瑭听桑维翰这么说,也觉得有理,禁不住两眼一亮,但思虑了一下,又有点泄气,长叹一声说:“先生说的有理。只是听说那契丹主虽然年轻,却英明神武,洞观一切。尤其是契丹述律太后,虽然是个女人,但心机缜密,多年来威震北方诸族。若是被他们看透了我们的意图,只怕他们将计就计,趁机入了中原,到时候我们画虎不成反类犬,可就追悔莫及了。”
石敬瑭这么一说,桑维翰一时也没了主意,其他人更是摇头不语。僵持了一会儿,石敬瑭哀叹一声:“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等的性命也危在旦夕,哪里还有那许多讲究?既想求得契丹援兵灭了李从珂的军队,又不想让契丹入主中原,世上实难有两全其美之事。无论如何,得先表示咱们的诚意。桑先生,你这便去给契丹主写封信,求他先派兵过来帮助守城,然后再助我们打进洛阳去。只要我最后能够称帝中原,就许给他们如下好处:第一,每年给契丹三十万两白银的岁币;第二,把幽云诸州割让给契丹;第三嘛……”石敬瑭咬了咬牙,看了看众属下,“如果仅向契丹称臣还不够,我愿拜契丹主为父,以后把他当父亲看待。”说这番话前,石敬瑭的脸上也是红一阵白一阵,等到真说出来了,心里反倒没了包袱,索性破罐子破摔,把头抬起来,挨个儿看众人的反应。
这番话一出,把在场的人吓得不轻,只不过看到石敬瑭表情决绝,没人敢站出来反对,只是不停地窃窃私语。刘知远因为昨晚没有休息好,今天一直昏昏沉沉的,听了前面的话,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没怎么放在心上,可一听到石敬瑭说割地尚且不够,还要向契丹主称儿,忍不住气朝上撞,站起来说:“主公千万不能这么做啊。契丹远在北方,不能对中原各地直接管理,称臣只不过是名义上的事,实际上还是由我们来统辖中原,这就已经足够了,又何必向对方称子呢?且那契丹主年龄比主公还要小,这世上怎么会有少父老子呢?这封信契丹主收到后,岂不更小看主公,还会授人以笑柄。中原板荡多年,国力凋零,人民流离失所,每年要凑够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