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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明-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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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

后面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都不吭声。

“哪去了他!啊?”面对这些年轻人,打灯笼的腰也直了,声音也亮了,“就这么一段路也落了队啊!这皇宫岂是想进就能进的!没赵公公劳心带这一趟你们能进的去啊!啊?说没就没!把没把我们公公放在眼里啊。。。。。。”

打灯笼的越说越起劲,却让躲在白菜堆后的德忠心思一动。是啊,皇宫一般人可进不去,刘大虎和那些捕快更进不去。。。。。。这红墙里,不就是最好的藏身之处么!不用再担心刘大虎把我揪出来扒皮抽骨,也不用离开běi 精四处漂泊居无定所,更不用偷鸡摸狗就有饭吃,有衣穿,想躲多久就躲多久,岂非一桩美事?

反正无路可走,索性就这么装成太监,进宫去吧!

想到这,德忠心里一下子乌云散去,阳光万里。不想自己的身份是否会被拆穿,不想那红墙中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世界,不想等着自己的真正是什么样的生活,什么也不想的急急爬出白菜棚子,好似迷途寻光的本能,又似飞蛾扑火的宿命,忽地起身,直奔前方的朦胧的灯火而去。

“张一山在此!”

皇宫里。

某处偏僻的耳房中,一个细眉细眼的的太监正在上下打量着这几个刚进宫的年轻人。

“你们几个的事赵公公关照过了。按规矩,私自净身是要问罪的。能进宫,算你们运气。”

这些人已经私自净身?还好还好。。。。。。

仗着天黑月不明,瞎编几句顺利冒充了张一山之后,德忠忽然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面对一道逾越不了的难关——净身。虽说不想丢了性命,可这断子绝孙,德忠也是万万不愿意的。但是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净身之事要如何瞒混得过去?七上八下的忐忑了一路,如今听了细眉太监的话,总算是踏实了一点,心里阿弥陀佛的不知道是该感谢老天帮忙,还是该庆幸自己的运气。

“要不是最近出了变故,宫里人手不够,你们也没那么容易能进来。今后在宫里要安分守己,好好做事。这是皇宫,天子脚下,若是再坏了规矩,出了事,别怪杂家没提醒过你们。”

几个人连忙欠身称是。细眉太监点点头,继续说:“咱们这宫里有十二监,各自掌管不同的事项。魏公公不在之后,最缺人的自然是司礼监,不过你们初来乍到的,自然也是没那个福分进去。让我看看。。。。。。”细眉太监在几个年轻人身上扫了几眼,“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站在前面的两个人,各自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吴好才。”“赵福成。”

“嗯,你们两个,去司设监。你,看你跟个和尚似的,你去神宫监,你嘛,去印绶监,至于你们俩嘛,”他看向德忠,眼睛一眯,“你们俩去直殿监。今晚稍歇,明天自会有人带你们去各监报到。”

“敢问公公,”只见那个名唤吴好才的年轻人头一低,小心的问道,“去司设监该做些什么事?”

“这些问题,明天报到之后,会有人一一告诉你们。”细眉太监没正眼瞧他,“无论做什么事,都勤快机灵点,事做好了,自然有你们飞黄腾达的机会。”

说罢,细眉太监起身要走,几人忙弯腰恭送。走到一半,他却忽又停下,转身说道:“对了,一会有人过来给你们查验身子,你们在这好生候着,别四处乱走,不见了人。”

方才稍放下心的德忠又一口气倒抽上来,直梗在喉咙中。本以为净身这事算是过去了,谁知这么快便又要出事。细眉太监出门走了,其他几人已寻着地方坐下。

德忠一边向角落的木凳走去,一边心急着琢磨这到坎要怎么才能蒙混过关。

第四百九十五章 皇宫小太监 (中)

' 走到一半,他却忽又停下,转身说道:“对了,一会有人过来给你们查验身子,你们在这好生候着,别四处乱走,不见了人。”

方才稍放下心的德忠又一口气倒抽上来,直梗在喉咙中。本以为净身这事算是过去了,谁知这么快便又要出事。细眉太监出门走了,其他几人已寻着地方坐下。德忠一边向角落的木凳走去,一边心急着琢磨这到坎要怎么才能蒙混过关。

“张一山?”

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子拖着木凳,坐在德忠旁边。德忠正愣愣的想事情,半天,才突然意识到这人是在叫自己。

“啊。。。。。。嗯。你是?”

瘦小的男子笑笑,露出一颗虎牙。

“我叫周喜,嘿嘿,咱们俩都被分在直殿监。”

这么说来,刚才细眉太监说的好像是我和他。德忠抬眼打量了一下这个叫周喜的人——面目白净秀气,眼睛弯弯的,一副笑模样,也是十七八岁的样子。身着赭色短衫,看起来倒不像那穷苦人家的孩子。

“是啊,以后还请周兄多照顾了。”德忠拱拱手道。

“哪里,互相的、互相的。”

一时无话。并不是这周喜惹人厌烦,只是德忠正忙着思考怎么过验身这一劫,无暇理会这厢未来同僚的示好。

周喜似乎也并不在意,和德忠并排坐好。手上玩着衣角,又和德忠搭起话来:“嗯。。。。。。你是怎么进来的?”

“嗯?”突然被问到这样的问题,德忠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回答。

“我是花了三十两银子,才买了这条门路。”未等德忠答话,周喜便径自说道。

“哎?买的?”

“是啊,从小家里就给我净了身,想送我进来。一直没送成。像咱这样的,也做不了别的什么,所以我自己花了钱。托了人,最后还是进来了。怎么,你不是?”

“哦。我。。。。。。差不多。”这父母着实狠心,德忠想。“你父母为何要让你做这样的差事?”

“我父母早亡,我一直寄住在舅舅家。”

原来也是孤儿。德忠心里一动,面前的陌生的脸孔似乎亲近了一些。

正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响,两个太监走进来。

) ”

这么快就来了!德忠顿时紧张起来。办法也不是没有。德忠摸摸胸口,定了定神。

总是无路可退了,就看这招好不好使吧。

“那边那个。就你!就剩你了,别磨磨蹭蹭的!”

“哦。。。。。。哦!”德忠连忙起身。来验身的太监一高一矮,看起来衣着十分普通,比细眉太监差了不少,和那个赵公公更是没法相提并论。看样子。应该是打杂跑腿的。德忠这样想着,脚步迟疑着向门口走去。

刚出门口,德忠忽然停下脚步,身子一弓,手捂住肚子。

“哎哟、哎哟——”

“怎么啦你?赶紧着走啊!”对新来的,老人儿总是不太客气。来验身的这两个太监也如此。

“哎哟。。。。。。肚子。。。。。。肚子突然疼上了。不行不行,得上茅房。。。。。。”德忠捏细声音,做出痛苦的表情。

“刚才干嘛去了,现在要上茅房!别耽误爷的时间!验完了身再上!” 那个矮太监横眉竖眼的喊道。

“哎哟。。。。。。疼。。。。。。二位大人行行好,我实在忍不住了!”

两个太监一脸厌恶。“你这最后一个怎么这么多事!我们等你上茅房的等到什么时候去啊!赶紧着先验身!”

“真不行了大人。。。。。。您说这。。。。。。要不。。。。。。”德忠从胸前摸出一锭银子,塞在矮太监手里,“这个给二位大人下酒了,就请通融一下,我这真憋不住了。。。。。。这、这就要出来了。。。。。。!”

两个太监看见这锭银子,立*睛发亮,态度一下子和缓下来。

“嗯。。。。。。看你急的那样,去去赶紧去吧,我们在这等你。”

“我这一拉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怕耽误了二位大人的事。。。。。。”

“也行,那我们先走了,你慢慢拉吧!”

“那。。。。。。大人慢走,我。。。。。。我得赶紧去了。。。。。。”说着,德忠捂着肚子,忙不迭的向屋后跑去。

瞥了眼德忠的背影,高个太监拿过银子,掂了掂,乐了:“这小子还挺大方。不过这身不验没事吧?”

”

说罢,两个太监乐呵呵的拿着银子,转身走了。

大通铺上,周喜发出轻轻的鼾声,似乎已经睡熟了。德忠躺在他边上,瞪着两只眼,却怎么也不能入睡。闹得在京城混不下去才换来的五锭银子,这就用去了一锭。回头想想,实在有些心疼。德忠翻了个身,看着透着微弱月光的窗户纸。不过这一关都过了,前方想是没什么障碍了,虽说花了一锭银子,不过在这好吃好喝的呆上几个月,等到外头风声小了,再揣着剩下的四锭找个机会出去,这事也算是足够圆满。德忠越想越乐观,越发觉得来到这里,真的是走投无路之时的天赐妙径。当年家变之时,若不是偶遇昔时门客帮忙藏匿。怕是早已被抓走发配了;如今惹上京城捕头,进退无门,又恰巧碰上这等良机。应是上天垂怜,才得次次如此逢凶化吉,说起来,我还真是个好命的人。

第二天一早,德忠心情很好。早早起床。换上青灰色的团领素衫,戴上乌纱帽,理好两鬓细软带。跟周喜闲聊几句,又等了半晌,才见有人来叫。

“张一山。周喜,跟我走。”

出了小院门,拐了个弯,眼前一下豁然开朗。闯入眼帘的景象是如此震撼,令德忠顷刻间几乎忘了呼吸。高大的宫殿错落有致,雄伟好似山峦叠嶂,殿前的广场宽广壮阔,恢弘宛若大海无垠。汉白玉栏杆如海浪层层,托起无数尊栩栩如生的龙凤连绵不绝,砖红的高墙撑展开大片艳黄的琉璃瓦。如晨光下的海面闪着黄金般明媚灿烂的光泽。廊顶上,满眼皆是绚丽细腻的工笔彩画,远远近近,一直蔓延到视野尽头;大道边,列着形态各异的鎏金神兽。尊尊面目高贵威严,齐齐注视着这派极致奢华的藏龙之所。这一路,周喜的嘴巴就没合拢过。德忠见过的世面虽比周喜多些,但如此接近,还是无法不被这摄人心魄的皇家气派所折服。

经过几处殿宇,穿过几条小径。领路太监带着德忠两人来到一座灰墙灰瓦的院落中。推开正房的房门,只见两个太监正坐在上座中喝茶说话。

“这位是直殿监掌印马公公。这位是佥书李公公。”领路太监谦恭的介绍道。

德忠微低着头,偷偷的打量着这两位公公。被称作马公公的太监约莫四十几岁,身着黛青色锦缎团领衫,胸背上绣有牙色葵花图案,体态微胖,面皮黑黄,一脸冷淡,但看这不俗的衣装,直殿监掌印想该是个高职。那个李公公衣着上则稍逊一筹,但气质内敛,眼神深邃,不知是何人物。

“你退下吧。”马公公放下手中的茶杯,对领路太监挥挥手说。领路太监行了礼,退出了房间。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小人周喜。”“小人许…张一山。”

“嗯。”马公公在二人身上扫了几眼,嘴巴一咂,隐隐露出一颗金牙,“从今往后,你们就归杂家管了。新来的要勤快懂事,若是好吃懒做,杂家可是奖惩分明的。行了,李全,带他们干活去吧。”

旁边李公公忙问:“公公想把他们安排在哪?”

马公公也不抬头,拿起茶盏,半扣着杯盖,呷了一口。

“东南库。”

离开灰墙院落,直直走了一会,就到了东南库。高高的宫墙下零散有几排小房,冷风卷着几片枯叶,景象十分萧条。

“你们两个今后就负责东南库这边,从北边那第一间房开始,直到南边最后一间,约莫百丈远这一段。。。。。。”李公公边说,边伸手比划着。

德忠和周喜听得一头雾水。“敢问公公,我们负责这里的什么?”周喜小心的问道。

李公公一愣,随即收回手臂,两手相扣,表情无奈。“清洁扫除啊!你们两个,已然来了,不知道直殿监是干嘛的?”

“。。。。。。”

“哎。。。。。。记好,咱们直殿监专掌宫中清洁扫除之事。扫帚抹布等物存放在那边小房中,一会你们自去取来,好生干活,不要偷懒,不时会有人前来审验。。。。。。”说到这里,李公公好似想到什么,忽然停顿了一下,眼睛一眯,眉头微皱,“不过这东南库倒也不会常有人来。。。。。。你们白天扫除完毕,晚上就寝时要闭好门窗,不要随意出门走动。”

又吩咐了几句,李公公便走了。德忠二人行了礼,向李公公所指的小房走去。

“进宫到现在,就这李公公待人还算和善。”周喜望了一眼李公公离开的方向,对德忠说。德忠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在意李公公刚才的嘱咐。这话里话外的,听似应有玄机,但德忠回想了几遍,也没能从中琢磨出什么来。于是索性便抛在脑后,两人从小房中拿了扫帚,向北边第一间房走去。

当下正值隆冬。东南库附近甚少草木,四周尽是硬邦邦冷冰冰的宫墙,墙角下堆着未化的积雪,令人更觉阴冷刺骨。两个人扫几下地,便停下来哈气暖手,时不时还要背过身来抵御不期而来、穿堂而过的寒风。

“不知其他各监都做些什么,咱们分到这一监真是不太走运。”周喜皱皱眉,一边搓着手一边对德忠说道,“看张兄皮肤白细,想来是做不惯这活吧。”

“还好还好。”五年过去了,这些苦还是吃得的。再说也就躲一阵子而已,忍忍就过去了。德忠想。

“张兄是怎么进来这里的?”

“呃。。。。。。”怎么又说到了这个话题。德忠看向周喜,只见他支着扫帚,眨巴着眼睛,等着自己回答。德忠心里埋怨了一句,想想说道:“我自小也是父母双亡,无路可走才进宫来。进了宫来还算有个着落,外面更是无栖身之地。”其实也没一句谎话,只不过关键之事不能与他知晓罢了。

“同是苦命人啊。”周喜感叹。“其实现在进宫来的,大多是想走个捷径,奔个前程。不知道张兄是怎样。。。。。。嘿嘿,不瞒你说,小弟是有那么一点想法。。。。。。”

“哦?”德忠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这个不太起眼的少年,虽觉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来,又合情合理——毕竟,人家是花了银子进来的,约莫也该是有些名目才对。

周喜嘿嘿笑道:“说这话不怕张兄笑话,不过也只是稍微想想而已。我也不指望能像魏公公那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想能过上好衣好饭的生活,就知足了。这样的身子,读书也读不来前程。不想再过缺衣少食的日子,这少不更事时留下的残缺反而为我指了条明路。”

人不大,心还不小。周喜一番话,让德忠颇有几分刮目相看:“没想到,周兄还有这想法。”

“怎么,张兄没想过?”反倒是周喜更加意外,“那为什么花钱也要进来呢?”

“呃。。。。。。”没想过是真没想过,包括在这样的情境下被问到这样的问题,也完全没有准备。其实想来,这明明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

“我只是觉得进了宫,也算有个立足之地,不用再寄人篱下,四处漂泊。”虽然缺少先见之明,还好脑筋算是快的,“我也是从小净了身,连为什么都记不太清了。这身子,在哪做活计,总是低人一等,索性来做宦官,身边都是同命之人,就算苦点,至少不再被人歧视。。。。。。”

德忠越说越像真的,就差没有一把鼻涕一把泪了。旁边的周喜听得也是叹气点头,心中似有触动。看起来,好像一对同命兄弟互诉衷肠,但在德忠心里,却又别是一番滋味。

第四百九十六章 皇宫小太监 (下)

德忠越说越像真的,就差没有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旁边的周喜听得也是叹气点头,心中似有触动。看起来,好像一对同命兄弟互诉衷肠,但在德忠心里,却别是一番滋味。

并非是兄弟有意欺你,到底不是同路之人。周兄,莫要见怪。

当晚,二人在东南库边的一间厢房住下。按李公公嘱咐的,德忠仔细的将门窗关好,又将炭火生旺,暖帘放正,准备就寝。

“怎么,张兄不*服就睡?”周喜将罩衣棉袄脱下,搭在椅背上。

“这天寒地冻的,恨不能再多套几件衣服才能睡得暖和。”德忠答道。

“原来张兄这样怕冷。”周喜嘿嘿一笑,掀起被子哧溜一下钻进被窝。

德忠将灯熄了,也上床躺下。

“张兄。。。。。。”

“叫我德秀吧,总叫张兄的怪见外的。”

“好,德秀。。。。。。德秀兄,你也叫我周喜吧。”

“好。”

也许是白天抵御寒风太耗费体力,之后周喜说了什么,德忠迷迷糊糊的全未听清,眨眼工夫便进入了梦乡。

再睁眼,已是清晨。周喜仍睡着未醒。德忠爬起来,看看门窗,都紧关着,暖帘也平平整整的,保持着昨夜睡前的样子丝毫未动。德忠看着门口,疑惑的歪歪头。李公公所说的夜晚闭好门窗,或许也没什么深意吧。德忠想。

正午刚过。今日的活就做完了。两人收拾扫帚时,阳光正暖暖的照着地上的青砖,无风无云,天气正好。两人走出放工具的小房时,周喜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看天。

“时候还早,我去李公公处转转。德秀兄可跟我一起去?”周喜拍拍身上的灰尘,向德忠问道。

“去李公公处何事?”

“嗯。。。。。。无事。嘿嘿。”周喜狡黠的笑笑,“只是这东南库太过冷清。还是要多出去走动走动才是。”

想起周喜昨天的话,德忠大概明白了所谓走动是何含义。“今天身上有些不适,周喜兄先去探探路。我改日再去拜访李公公。”过一阵就要偷偷离开的,现在还是不要惹人耳目的好。

周喜见此,也不勉强:“也好。那德秀兄且好生歇息,我去去便回。”

许久没能这么悠闲了。不用担心生计,不用躲躲藏藏,什么也不用想。德忠坐在太阳下悠悠然晒了半个下午,觉得困了,便回屋小睡一觉,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斜。德忠满足的伸伸懒腰。环顾屋中,周喜还未回来。于是便整好衣装,又出门溜达去了。

这边的几排小房,大多都上着锁。德忠一个个趴着门缝看去,有的小房里堆着些香烛、布匹之类的东西。有些则空空如也,布满灰尘。一直看到南边的后几间,不外如是。德忠觉得无趣,正要返回,忽然不知从何处有声音传来。附近有谁在?德忠走了两步,细细听去。这声音似乎是有人在唱歌。歌声苍老而低沉,应是离此不远,却又好似从地底深处渗透出来一般遥不可及。德忠心里有些发寒,但却忍不住好奇,仗着天光日明,于是便壮起胆子,顺着声音的来源寻了过去。

靠近两排小房之间的空隙,歌声渐渐清晰起来。德忠探头去看,空隙中果然藏着一扇小门,虚掩着没有上锁,歌声应是由此传出。德忠停下脚步,仔细听去,这歌好像是这样唱的:

。。。。。。

繁华正好,却是夕阳晚照。

待暮色沉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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