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皇后策-第9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谘劾铩K窒碌娜耍胝韵愿娜嘶ハ喑鹗印�

我忽然问:“天寰,你故意叫阿宙去审问赵显?”

他是存心试探这二人。他不置可否。

赵显被‘请’入刺史府,自然死活不承认自己是主谋,到后来干脆不开口。不过赵显手下的一些属官被送到扬州刺史府以后,都纷纷开口,指控赵显目中无人。他曾经讲过不少在普通人眼里对皇帝不尊,对太弟不敬,居功自傲的话。

阿宙的长史沈先生,当然一条不漏地记录下来,送给皇帝过目。

那个侍女虽然被审讯再三,还是咬定她一人所为。

我知道赵显的为人,他心里没有太多的尊卑贵贱,爱说话。但是谋反,谋杀,不是他做的事情。

天寰每日批阅全国各地送来的奏折,不管外界多大的议论,他都泰若磐石。我终于忍耐不住了,问他:“天寰,你就看着?刺史府在皇太弟的面前,只能唯唯诺诺。沈谧的用刑手段,是残酷的,难道非要他们逼得赵显承认谋反?”

天寰的笑窝一动,“这乃是第三天的夜里了……我们快离开扬州了。假钱案不论,不过监狱里发生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沈谧虽然是儒士,但自有一套不滴血的文雅的酷刑。所以赵显手下越来越多的人松口,转为攻击他。他是有功的……我为何给他一块免死牌?就是知道他总有一天会闯祸。”

人如雪,月如霜。墙上光影摇移,好像人心浮动。

天寰把阿宙的奏折给我看,“五弟这次倒没有落井下石,他只是把一些实际的情况反映给我,他也说了,他恐怕手下问刑失控,要求刑部审理定案。”

阿宙现在做的,正是皇帝需要的。

“五弟是皇太弟,我不能不给他权力。他曾经和赵显是并肩战斗,但到了今天,不可能握手言欢。这次南下,我并没有想要取掉赵显的兵权。但这几天的审讯,听到了那么多他所说的狂言,让我难以挽回。江南是需要赵显,但如果朝廷只能用赵显一个人来守卫江南,将是朝廷的悲哀。在新征服的土地上,身为大将,蔑视皇家的任何权威,都会造成可怕的危险……我就是因为这几年松下来,差点在这个城里失去你。赵显,君宙的矛盾迟早会激烈,我选弟弟,就不能选他。”

我叹息一声,“你要他夺军权?”

“我们一起去西厅吧,他正在那里等待我们。”

赵显已经押解到西厅?我心一慌,跟着天寰穿堂而行。赵显跪在石阶下,双手被反绑。

这胡须满面的狼狈汉子,是少年万骑相随,壮年指点南麓的赵显?

赵显大声说:“皇上,臣冤枉……臣没有叫人杀皇后,臣平日酒醉,嘴上没把门,但苍天在上,臣哪里有一点儿反心?”

天寰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表情漠然:“你不冤枉,你活该。朕告诫过你什么,上官对你说过什么?皇后如何护着你?她差点儿被你差来的奴婢害死!她身为中宫被你当头大喝,可是方才,她还想保全你,为你说话。她怕什么?怕你在权势下丧命,怕损了朕的一员虎将。怕伤了那许多年建立起来的信赖和情分,可你呢?居然说你冤枉。你渎职,便是你的头等大罪。有人在背地里罗织你的罪名,有人密切注意你的鸡毛蒜皮,你为何让人抓住把柄?你为了图痛快,是否说过‘皇太弟以前就是被我追的丧家犬。我只不是皇帝的弟弟,还有哪样不如他’等等的话?”

赵显睁大蓝眼睛,好像在竭力回忆,爽快地说:“臣是说过,但臣没有别的意思。”

“别的意思?你说国事是你的家事,你以为是尽忠亲热。皇弟觉得你放肆,朕也不痛快,朕的家事,不是你的家事,而是你的国事。”

赵显咧嘴一笑,有点儿凄苦,有点儿滑稽,我心里一冷。

“臣真没想啥皇后,臣是给桂宫看门才混到官职的,皇后待臣怎么样,臣清楚。真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赵王手下的沈先生,视臣为眼中钉。除掉钉子,是他得意。臣不过一死而已,碗大的一个疤,臣此刻求皇上以玩忽职守罪,赐臣一死。臣算报恩了……”

天寰冷冷地瞧他一眼,赵显大喊几声:“皇上……”天寰负手而去。

我呵斥道:“赵显,你这莽夫!我看错了你,皇上要杀你,为何让你来行在见我们?你知道大丈夫和小人的区别吗?大丈夫忍辱活着,是为了天下,而小人,就是因为忍受不了屈辱,所以只求死个痛快!”

赵显的蓝紫色的眸子在火把下闪着光。他没有动弹。

我对他背后的侍卫说:“去,给他松绑。安置好等皇上发落。”然后又吩咐,“去扬州刺史府召沈谧到东厅,说是让他来接受赵将军。”

对沈谧,我忍耐已久,该是他受到教训打打时候了。

红烛高燃,我和八九个婢女都等在东厅。沈谧稳稳地进来,发现了我。

圆荷关上了门,他迟疑片刻,下跪,“皇后……有何事吩咐臣?”

我一挥手,宫婢们把亮晃晃的刀背都加在他身上。沈谧吃惊,“皇后欲用私刑处置臣?”

“你知罪吗?”

“未知。”

我一声冷笑,“挑拨亲王和大将的关系,就是大罪!你为何不喜赵显?那时候,你看到六王和赵显吵嘴动手,就挑拨殿下,说赵显因为和六王有隙,才故意拖延营救,你以为我不知道?”

“臣不知道皇后所指。皇后,你可有证据?”

我没有证据,但我要给他一个教训。谁容他在阿宙身边如此嚣张?

我正色道:“如果你还要挑拨皇帝和亲王的关系,你就 罪该万死!”

他被刀背压得抬不起头,但只是笑了笑,“对如此指控,皇后又有何证据?自古法治不法,赵显将军虽然曾为皇后亲卫,受到皇后的眷顾,但法不容情。扬州出事,他同时犯有渎职和大不敬之罪,就算有金牌,得以不死,也该解职囚禁。”

我叹息而笑,“以法治不法,而你在我眼里,是不详。法不能治不详,天自然会治的。沈谧,你当谨慎。你是名士出身,你舅舅张季鹰曾拖我给你一信,我一直存着,此刻给你,你虽然聪明,但未必能懂得其中的深意。有勇或有谋的人,世上太多了。假如你觉得可以自此修身治国天下,可以成为一代名士,说明你还不成熟。天降不详,指日可待。”

沈谧接了信,宫女们把刀拿开了,我说:“送客。”

我回到寝室,天寰正在翻看卷宗,却不是使女行刺案子的卷宗,而是列了数目的一大捧卷宗,好像是假钱案所有涉案人的口供。他握着笔,微笑着出神。

扬州之案,推倒了汝阳王赵显。婢女谋害皇后,从前是株连九族的罪行。而这次皇帝没有旨意,就无人敢提起。赵显的部下甄别后编入京城禁军和各地府兵。皇帝不许任何将领收编他们,而是直接统辖这些军人。我以皇后的私库,代表皇家给这些军人每人发了一笔款子,聊作安慰。士兵们本来久战而废,虽然失去了头领,但得到了实惠,激烈的情绪也渐渐被压制了。

我们带着赵显回长安,只在长乐宫内逗留一日。青山的黑影,在故宫无处不在。

赵显匍匐在龙左前,眼睛恢复了神采,虽狼狈,却不消沉。

“皇上,臣愿意听个宣判。有的事儿,臣想明白了,想不明白的,就不能想明白,下辈子再想。臣就是那么一个人,强扭的瓜不甜……皇上对臣教训也是白操心,臣打仗过了瘾,郡王也当过了,所以死而无憾。”

我擦了擦眼睛,道:“免死金牌在,你不会死。而汝阳郡王的职务,皇家并不会削的。”

天寰举起了酒杯,杯中酒映双阙。对面的山岭,雨中春树万人家。他望着赵显,对我点头示意。他终于走到赵显身旁,说:“其实,朕已经替你想了很久了……有个归宿……”

我掩门退出,对赵显的安排,是我和天寰共同决定的。

阿宙立在池边。樱桃褪尽春归去,石榴花在他身后如火如荼,而他无动于衷。

“皇上到底要如何处置赵显?”他问。

“你希望如何呢?阿宙,这次他要是被处死,你可是直接得利者。沈谧等人严刑逼供,你别说你不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

阿宙凤眼一挑。“我从未要他死。但你以为皇帝没有猜忌他?赵显走到这一步,是早晚的事情。在四川,我就晓得他有一天会栽跟头。他平日说我的话,我何尝告诉了皇帝?这次,连神仙也不能帮他隐瞒了。为大将的,对皇家客气些。赏赐丰厚送你回乡。不客气,就找碴儿处死,还要史官写你狂妄。”他看着雨丝,“看着赵显的下场,奇怪了……我总觉得自己也不好受。这倒不是骗人。除了对你的感情,小虾,我发觉其他一切都在变,赵显之后,又轮到谁呢?”

“不管他怎么样,你只是你。你要做你自己的主心骨。那个沈谧,记得你好像说过平天下后,送他回家隐居。为何现在他居然在你身边,以你代言人自居?”

“天下算平定了吗?一年之内,不起战争,我就立刻将沈谧送走。”阿宙神秘地一笑。

一年之内,便又要用兵?他是怎么知道的啊?

我气道:“没有他,你大不了仗?你对他好,他说不定要把你拉下地狱呢。”

阿宙笑道:“没有他,我不是不能打仗。大哥没有上官先生,不能打仗吗?我对沈谧,和大哥对上官先生差不多。”

“他不是上官先生。”

“嗯,是啊,除了上官先生自己,大概哪个男人都成不了他那样子。”阿宙说,“上官先生早年还有活气,如今越来越像仙人了。”

斜风细雨中,一个僧侣走来,他步态矫健,对阿宙全然不见,只对我潇洒合十。

他就是赵显,皇帝为赵显考虑的结局,是叫他出家。对于阿宙,可谓意想不到。

阿宙沉默,伫立着目送赵显离去,并没有压倒长期对手的得意。

山中暮鼓,我想到了上官先生曾经爱说的一句古话,这几年来他再没有说过。

“狡兔死,猎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良弓该藏,不是烧毁,不是折断。阿宙的心里,能懂吗?

长乐宫的夜,是漫长的。聚也终须散。既然是帝后之路,总要走向高处的孤独。除了彼此需要相互慰藉,还能选择什么呢?红烛罗帐,春雨绵绵。

只有此时,皇帝可以毫无防备,皇后可以意乱情迷。

原始的近乎野蛮的律动,带来了温暖,这样的美,残酷而真实,就是不加掩饰的生命。

梦醒时分,长了钟鸣。雨过天晴,彩云飞过。

当人不再奢望的时候,奢侈会不期而至。紧接而来的夏天,对我来说就是如此。



  第十章  凤归

五月五日端午节,重重珠帘布,尽是换了夏装的青葱人影。好一派清新致爽。

我让惠童把艾草人挂在门楣上。我不指望草人辟邪,只是点缀节日太平。谢夫人、圆荷在菖蒲花荫下包粽子。谢夫人的粽子小巧玲珑。我笑道:“到底是江南粽子,比江北粽子精致。”

谢夫人说:“我还记得江南的端午节,赛龙舟的时候,美男美女倾城而出。哪里是看龙舟,都是在看人呢。少女怀春,少男钟情,风流都跟戏文一般。长安的端午就不热闹。皇上不好奢,百姓不来事。偏偏皇上今日非但不休假,还要带着皇子皇弟去查看黄河水利……”

我往粽子上缚五彩丝绦。太一是孩子,但天寰已经有意让他旁观旁听朝政。

我将八只粽子用匣子装好,吩咐惠童:“让中使快马送到终南山上官先生的别业。”

太一的童音响起:“家家,我回来了。”

我猛地站起来,忽觉阳光刺眼,一阵头晕。我捂住胸口,谢夫人机敏,跟着扶住我。

我对她摇摇头,对太一张开手臂说:“今天这么早?”

太一贴着我的耳朵低声说:“爹爹和五叔还在外面议事呢。我想你,就先回来。今天可是端午节。对了,在御车里爹爹跟我说,好多年前家家当新娘的时候,就跟他去过黄河岸边,是为了圆个龙凤的秘密。爹爹好卖关子,说要等我长大了,才会告诉我秘密是什么。”

龙凤的秘密?就是北朝祖宗的那个宝库。我想了想,“爹爹不是卖关子,那秘密必须要皇帝才可以知道。国家初建,国运日益昌盛,太一要帮着爹爹积累,可不能当败家子。”

太一乐呵呵地回答:“我晓得。”他从怀里取出一件东西递给我,“我做的。奉献给家家当节礼。”

原来是一台微小的水车。我惊讶地说:“你做的?别是先生帮着你的吧?”

太一黑亮亮的眸子光彩四溢,“就是我自己做的。”他眉头一皱,“先生越发爱学仙问道了,我又不能阻止他。所以,我就想在先生变成上仙之前,多学点本事。将来万一他走了,我只能靠自己。”

我心思一动,“你想不想学仙?”

“不想。”太一坚定地说,“神仙要抛却红尘家人,我舍不得,做不到。神仙固然能遨游天地,但像我爹爹那般不做神仙也能掌握乾坤。”

我让人蒸粽子去,口中发苦,头晕不已,只是硬撑着。左等右等皇帝不来,我先让太一吃了粽子。他不肯动,“家家也吃点。”

我咬了一口,味同嚼蜡。太一脸色变了,“家家,你难受吗?”他丢下粽子,擦干手搀着我。我低声道:“今儿过节,我不舒服不宜声张。你陪我到帷幕里歇息一会儿就好了。”

我躺在帷帐里的长榻上。太一替我抹去汗珠,拿了把芭蕉扇,立在我身边扇着。

芭蕉扇影摇着,我渐生倦意。

上官先生撩开帷幕走了进来,他足下流云,宫内的凿井花纹瞬间消失,成了团团紫气。

“先生,你来了?我还让人送粽子给你。”我说。

他的脸庞就和青城山傍晚茅舍里我们邂逅时一般,美得不可思议。

他温柔地说:“你让我陪着你,别让你一个人。我陪了。现在时候到了,恕我不能再留。”

我拉住他的飘飘衣袂,恳求道:“太一还小,你答应教养他的。”

他微笑,如同夜樱。花瓣散落,他的身体化于无形。我猛地醒来。

太一双手托腮,跪在榻前,“家家,做梦了?”我松开他的袖子。正殿隐隐传来男人的说话声。

太一悄悄告诉我:“爹爹和五叔来了。爹爹让我守着你,他们怕吵到你,所以把晚膳移到外殿去用。”

我起来。太一搬面铜镜,帮我理头发。他叹了口气,悻悻地说:“家家,怕是又要打仗了。”

“什么?”我放下梳子,“你听你爹和五叔说的?”

“他们没有对我说,但我从他们的话里猜出来的。五叔说江南去掉赵显后,有少数旧势力蠢蠢欲动,会联合浙西流寇起事。他自请抚镇江南。爹爹就说,等夏天过后再动手不迟。爹爹还说赵显之勇虽然可挡一时,但好比金银花茶,热性有血毒的人,只要几天不喝,隐患就会成疖。他偏要把这个隐在江南皮肤下的疖催熟成痛,然后一举割掉,从此就不能死灰复燃。”

我明白他们的意思。阿宙渴望带兵到江南平乱,一展雄风。天寰呢,从来就是反反复复两头下棋,他明里暗里都有盘算。江南不收赋税,大批任用南人,是国家财政和吏治所不能长期宽容的。浙西流寇不灭,是因为有大族财力支持,才能得以存在。赵显出家的消息不胫而走之后,江南头顶好比少了座大山。一小撮阴谋家,毕竟是不能用仁慈感化的。

我在扬州遇刺,虽然原因众多,但也说明朝廷的统治在那里还不稳固,因此天寰兄弟都有心思。

我拉着太一走出帷幕。夏风里,阿宙正在拊掌而笑。天寰注视弟弟,脸颊上挂着笑涡。

太一正要说话,我捂住他的嘴,把他拉到帷幕后,“我们不过去了,让你爹爹和五叔多说会话。你知道五叔是你爹爹养大的,小时候也在这儿长大。”

“嗯,知道。所以……五叔才当皇太弟?”太一问。

“他当皇太弟,实际上倒是帮了我们母子。爹爹只有你一个小孩儿,南征那会儿你更小。立了他,便断绝了闲言碎语,稳定了人心大局。大臣们再也不会因为家家才生了你一个,逼着爹爹再纳妾。你呢,因为不是皇储,所以能自由些、安全些。”我捏着太一头颈后的皮肉,“现在你慢慢地长大了……”我不说完。

太一道:“五叔疼我,送我玉飞龙。”

太一从春天开始,每日练习骑马。玉飞龙因为是他的专用,所以就在太极宫后给他搭了一个马厩。阿宙王府里专伺候玉飞龙的一个宦官也跟着进宫,到皇子名下管马。

天寰每日天不亮就要上早朝。太一有时也会跟着起床。等送走了父皇,他经常会去马厩给玉飞龙喂食。

听惠童说,玉飞龙对太一十分恭顺,太一有很多话也肯对马匹说。

我并不禁止太一这样做。皇子也是孩子,他可以亲力亲为,有所钟爱。

我小时候,就常常偷跑去逗弄父亲的老白马。

风铃一响,天寰迈步入内,“娘儿俩说什么悄悄话?”

“既知是悄悄话,皇上何必刨根问底?”我调侃道。天寰道:“脸儿黄黄的,病了?”

太一问:“五叔走了?”

“没有,正在门口看星星呢。你出去,我和家家就来。”

太一瞅着我们无声地一笑,去找他叔叔了。

天寰拉过我的胳膊,笑道:“我是好久没有给你诊脉了。这几年你身子逐渐好起来……当年上官……”他住了嘴。

我问:“要是江南有乱,真派阿宙去啊?”

天寰“嘘”了一声,他把我按在榻上,自己蹲下,低头摸着我的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呼吸长短不均,问:“怎么,旧病复发了?”

阿宙和太一的笑声传进帘子。我的心一凉。

天寰摇头。他抬起脸,眼里闪着夏天的星波,“好像真是旧病复发啊。”

他傻笑了一会儿,跪着把头搁在我的大腿上,“夏初,想不到太一之后,我们还能有太二。也许有生之年,还会有太三、太四。这几年你的身体健壮了许多,再生孩子就不会太危险了。你愿意给我再生一个孩子吗?”

我从榻上滑下来,同他抱在一起。阿宙的、笑声朗朗,正同太一说着各种星星的名字。

天寰收了笑容,暗黑的眸子如湖面粼粼的波光,“先不要泄露,知道此事的人越少越好……大约要到明年早春才能出生。那时候,江南的局便彻底定了。”

阿宙在洛阳屯集有十万兵马。江南,可以让这支兵强马壮的队伍有用武之地。阿宙把这些人从洛阳转移到遥远的南方,恐怕还有消除皇帝疑虑的意思。自从皇帝借机收了赵显的人马后,各大将人人自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