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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打断,更甚者就要丢了性命。我们做生意的,挣的是辛苦钱,要是因为这个而丢了性命,那是大大不值,所以大家都忍气吞声,乖乖交上抽头。我每次路过洛阳,都要交这抽头,已经习惯了。兄弟初次来到,可能还不太了解。”
赵匡胤却不听这些,他仔细查看车上成包的茶叶,问:“哥哥跑一次江陵,然后返回北方,将这些茶叶全部卖掉,总共能挣多少钱?”柴荣盘算了一会儿说道:“本来是五千两的茶叶,按照现在的行情,大概能卖出六千两去,刨去路上的运费和盘缠,还有一些耗损,也就能挣个三百两银子吧。”赵匡胤又问:“哥哥往返江陵一次,需要多长时间?”柴荣说:“往返一次大概需要半个月,我一个月要来回两次运茶。”赵匡胤说:“一个月总共才挣六百两银子,一路上还要风餐露宿,提心吊胆,受这么多的苦,若是稍有不慎,就是性命相关。这韩二虎仗着有几个狗腿子,在这里私自设卡,哥哥来回两次,就要交给他一百两银子,觉得理所应当,我却看不过去。往日里只有哥哥一人,交给他的就算了,今天有兄弟在,这抽头是无论如何不能给他的。我们这便赶车过去,我看谁敢拦住我们的去路。”说着便催促车夫赶车前行。
柴荣吓坏了,连忙拉住马车:“兄弟切莫如此说,这五十两银子是小事情,千万不要因为这个惹出祸来。韩二虎手底下人多,他本人的武艺也甚是高明,兄弟虽然勇猛,只怕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如果因为敌众我寡,一时失手,有所损伤,哥哥就更过意不去了。还是希望兄弟忍耐一下,我们交了抽头,趁早赶路就是了。”这番话却如同火上浇油,赵匡胤顿时勃然大怒:“兄弟这一生,虽两次伤人命离家在外流浪,却从没有受过如此委屈,若是没有本事,怎么敢在哥哥面前夸下海口?这韩二虎把国家和王法都不放在眼里,私自设下路卡收取抽头,我若是低头任他收了这钱,岂不是要憋屈死?这回却万万不能听哥哥的。”柴荣苦劝赵匡胤不住,只得换个口气说道:“就算哥哥不想交这抽头,但我们赶车过去时,他必然前来索要。兄弟英雄盖世,要闯过关去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哥哥这许多货物和银两都在马车上,到时候其他人来抢这马车,兄弟不能兼顾,该如何处置?”赵匡胤笑道:“哥哥不要担心,这个对策我早已经想好。过一会儿你和马车先过去,我却在此处等候,对方向哥哥收钱时,哥哥就说兄弟是新雇的伙计,哥哥准备的抽头都在兄弟身上,让他们向我收取便是。他们自然先放哥哥过去,哥哥过了关卡就在前面等我,等我收拾完他们再一同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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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四章洛阳结义(5)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柴荣也无可奈何,虽然心里十分害怕,却也只能硬起头皮面对,当即跟在队伍后面慢慢向前行走。赵匡胤看路旁有株杨树,就对柴荣说:“哥哥只管依计而行,千万不能背着兄弟给了他们抽头。我就在这杨树下休息,若是他们问起,哥哥便按我们说好的话来哄他。”说着便走到杨树下,那地上都是杨树掉落的叶子,十分松软,赵匡胤靠着杨树坐下,闭目养神。
柴荣随着马车前行,过了一会儿,便来到了路卡旁边。他多次往返,守路卡的几个泼皮都认识他,看到他便道:“卖茶叶的柴荣来了,你是知道规矩的,就不必多说,赶紧把抽头缴纳了,放你进洛阳城里发财便是。”柴荣虽然担心,但是日后能当一代帝王的,自然有他天生的气度在,不然赵匡胤也不会随便和他结交。定计之前虽然心里害怕,事到临头反而镇静下来,满面堆笑不慌不忙地说道:“各位兄弟,这次和以前可不同了,以前来往贩卖都是在下一人独来独往,这次我在颍州雇了一名伙计,银子都归他掌管。等他过来的时候,自然会缴纳抽头,你们先让我过去,我还急着进城去吃饭呢。”众泼皮问:“你的伙计在哪里?怎么没有和你一起过来?”柴荣转身指向在树下休息的赵匡胤说:“你们看那条汉子,便是我新雇的伙计。他走得热了,在树下休息一会儿便过来。我害怕耽误时间,所以先走一步,还希望大家行个方便。众位兄弟只要稍等一会儿,我这伙计自然过来缴纳抽头。”众泼皮听柴荣如此说,没有了主意,连忙派了一人飞一般跑向旁边的凉棚,向在那里歇息的韩二虎讨个示下。过不多时,那个泼皮回来了,对柴荣说:“你今天好大的造化,我们韩二爷说了,你柴大官人往来多次,也算是熟人了,从来没有漏过我们的抽头,而且你为人老实也不会撒谎,就先放你过去,等你的伙计过来时再缴纳便是。若是你骗了我们,以后却要小心了,除非你不走洛阳,不然见你一次便要打你一次。”柴荣听他们如此说,心中暗喜,当即催动马车过了关卡,走了好远才停下,远远观望这边的形势。
却说众泼皮在关卡上等了半个时辰,时时望向正在树下休息的赵匡胤,等着他过来缴纳抽头,可那赵匡胤却没有一点要起身的意思,有那性急的便说道:“天色已经不早,这伙计却还没有动静,难道他一觉睡到明天清晨,我们也等他不成?不如直接过去找他要便是。”其他泼皮眼看来往的客商已经稀少,都轰然响应,于是十几个人离开路卡,直奔赵匡胤。到了近前一看,一个红脸大汉正在树下闭目养神,纷纷伸手去推:“红脸的,你醒醒,赶快把柴荣的抽头交出来,任凭你睡死过去我们也不管你。”
赵匡胤眼看他们中计,也不理睬,继续埋头假寐。泼皮们沉不住气了,使了更大的力气去推,赵匡胤这才睁开眼睛,嘴里喃喃地骂道:“老子在这里休息,你们好大的胆子,敢过来搅扰我的好梦!”众泼皮听了大怒:“你这红脸汉子,敢情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赶快把抽头交出来,放你过去,不然可就要受皮肉之苦了。”赵匡胤站起身来:“什么抽头,我好好在这里睡觉,你们却过来要抽头,难道睡觉也要上税吗?”泼皮们说道:“你的掌柜柴荣难道没有告诉你?凡是从这里经过的商贩,都要交给我们百里抽一的抽头,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说什么睡里梦里,赶紧把抽头交出来,不要装糊涂了。”赵匡胤这才说道:“原来你们是要抽头啊。这我可得好好问问你们,你们是有官府的公文啊,还是有皇上的圣旨?竟然敢私自在这里设下关卡,向来往的商贩们收取抽头,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泼皮们还不知死,纷纷叫嚣:“管你什么王法公文,告诉你,在这里就是我们韩二爷说了算,你是新来的不知道,我们不追究你先前说的话,只要把抽头乖乖交出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不然就让你去阴曹地府睡觉吧。”赵匡胤听得火冒三丈,大声喝道:“不知死的奴才,敢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我看看究竟谁去阴曹地府里睡觉。”说着将棍子抡起,一阵乱打。这些泼皮平时就是仗势欺人,虽然人多,但哪里是赵匡胤的对手,没有几下就全都被打翻在地,跑不动的一个个躺在地上哭爹喊娘,能跑得动的,早已四散奔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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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四章洛阳结义(6)
赵匡胤迈步向关卡走去,守关卡的泼皮眼看自己人被这红脸汉子打翻在地,知道不是对手,赶紧跑去向韩二虎禀报。韩二虎大怒:“柴荣能有多大的本领,也敢请人来踢我的场子?今天要不给他点厉害瞧瞧,我以后就难在洛阳立足了。”当即飞奔而出。赵匡胤早就立在凉棚外,知道里面的是韩二虎,只不过外面亮里面暗,只能看到人影,看不清人脸,等到韩二虎跑到近前,两人都是一愣。原来这韩二虎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在翠红楼被赵匡胤打翻的韩通。
韩通家住洛阳,是当地的大户,自小娇生惯养,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红梅便是他在洛阳一手捧红,后来才被卖到东京的。那次他专程到东京去探望红梅,没想到却和赵匡胤他们起了冲突。当时他只是被赵匡胤打昏,虽然满身是血,其实并没有大碍,在红梅的精心照料下,将养了两个月也就逐渐好转。事情过后他也有点后怕,看来这东京地面毕竟是天子脚下大方之都,自己这点能耐在这地界还真是施展不开,于是派人回家拿了银子,将红梅赎出,便回了洛阳。他父亲当年是无权无势的普通百姓,从街头小混混做起,凭着一股狠劲才慢慢发家,最后金盆洗手开始做生意,希望韩通也能跟着学做生意。可是韩通很快就发现,做生意不如抢生意来得快。既然有那么多客商要过洛阳,陆路上有官兵设卡收取税银,他就在码头上设路卡,专向那些从水路上来的客商收抽头,有胆敢不给的,他便要让对方难堪。他这样做无形中就是继承了他父亲当年发迹的办法,只是他父亲当年命好,一直没有惹着硬对头,他却有点背运,居然在这里碰上了赵匡胤。
两人一会面,便认出了对方。韩通不由得怒火往上撞,心想当年在东京你把我打得够惨,现在可算是走到了我的地盘上,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次我们倒了个过儿,东京赵大舍遇到了洛阳韩二虎,却要让你知道厉害。他指着赵匡胤喝道:“你这红脸的恶贼,今天撞到了爷爷的地头上,还敢捣乱,识相的话,把银子留下,再跪下向我磕几个头,我便把以前的事一笔勾销,就当没有发生过,以后也不再追究此事。不然的话,当日东京受辱和今天踢翻我抽头场的事一并算,非要打断你两条腿方才罢休。”赵匡胤听得哈哈大笑:“我只说哪个不知死的小贼,竟然置国法公理不顾,私自设卡向过往商贩抽头,所以一时气愤,非要出头管管这闲事不可。没想到竟然是你。当年在我的拳头下逃了一条性命,看来还是没有学乖,今天便让你加深几分认识,再也不要在世上胡作非为。”两人话不投机,当即打在一处。这一次却不像上次在妓院狭小局促,四周全是旷野,两人尽情施展功夫,就当场闪展腾挪,你来我往。按说这韩通的本事也和赵匡胤不相上下,前一次赵匡胤有罗彦威张光远助阵,所以他分心不暇而败。这次有心要挽回面子,同时也让手下众泼皮更加尊敬自己,所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迎战。但是过了几十回合之后,仍旧不敌赵匡胤。他平时仗着手下人多,自己功夫又强,来往客商一看他的威势,都乖乖交钱,从来没有碰上什么扎手的硬货,更没有用过什么兵刃。今天碰上赵匡胤,手里的一条棍子左点右撩,上下翻飞,他却是一双空手,哪里能招架得住。又打了十几个回合,不由得心里焦躁,大声喝道:“赵大舍,我一双空手对你这么长的棍子,你却算不得英雄,有本事你便把棍棒扔开,我们两个空手对阵。”赵匡胤哈哈一笑:“空手对阵你也不是对手,不信你瞧,我这便把棍棒扔开。”说罢卖了个关子,将手中的棍棒突然高高抛向空中。韩通以为赵匡胤要扔棍子过来砸自己,不由自主地抬头观看,赵匡胤早就在等这么一个空当,见此情景当即猱身而上,伸手一把抓住了韩通的衣襟,手中使力一带,脚下一撩,当即把韩通掀翻在地,按倒在地上一番痛打。这次不比上次,赵匡胤手下更用了几分力。韩通被赵匡胤压在身下,开始还能勉强挣扎,但赵匡胤成心要打散他的威风,更是死命地揍他。韩通先是咬牙忍着不说话,后来实在忍不住,哎呀呀地叫出声来,不住口地求饶。赵匡胤仍旧不依,又打了他几十拳,眼看他连求饶的气力都没有了,这才站起身来大声喝道:“我问你,以后还敢不敢在这码头上私设路卡抽头了?”韩通连声说不敢,赵匡胤又说:“莫说是洛阳地面,以后只要在中原,凡是被我知道你又故态重萌,必然要找上门去,好好打你一顿,让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韩通不住地点头,赵匡胤这才放过他,然后赶上前去和柴荣会合,两人结伴进了洛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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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第四章洛阳结义(7)
这边韩通站起身来,伤势虽然不如上次那样严重,但是又羞又气。心想要是继续在这里设卡抽头,只怕赵匡胤真的返头来打,加上自己折了锐气,手下众泼皮必然看不起自己,既然如此,这洛阳是待不下去了,便有心找个地方重新开始,好好练习武艺,将来有机会碰到赵匡胤这厮,再一雪前耻。韩通挥手叫过一个混混儿,让他给家里带个话,就说自己要出门游历,让家人不要担心,等到自己在外面混出个模样了,必然回洛阳来看望家人,然后独身离开了洛阳。韩通素来闻听河北沧州藏龙卧虎,当地人尚武成风,心想那里必然有武术高强之人,便去那里投个师傅,好好学几年武艺吧,于是直奔北面而去。
柴荣一直在注视着抽头场的情况,眼看赵匡胤和韩通厮杀在一起,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直到赵匡胤取胜,这才把一颗心款款放到肚子里。等到赵匡胤过来和他会合时,他握着赵匡胤的手没口子地称赞。赵匡胤这才告诉他,自己当年便是因为和这韩通有过一次交手,所以才误伤了妓院老鸨的性命,没想到今日在这里又碰上了,还是这般骄横,自然要教训一下,想必韩通以后再也不敢在洛阳横行了。柴荣笑道:“韩通仗着自己有本事,所以洛阳城中的混混儿都愿意跟着他,今天被兄弟这么一打,威风扫地,混混儿们自然不肯再跟着他混饭吃了,谅他一个人也难以为继,肯定不会再这么做了。”两人不再讨论此事,继续向洛阳前进。到了洛阳城,来到柴荣和伙计定好碰面的客栈,果然已经有两个伙计在那里等候。以往这伙计都是来帮助押运茶叶的,这次没想到因为随身携带的五千两银子惹出了这么大麻烦,于是柴荣决定让伙计们先把钱送回去,自己独自押着茶叶前行。伙计们领命而去,在洛阳城里找了一家小镖局护送银两,柴荣和赵匡胤就先在客栈休息。
第二天,走访了洛阳城里相熟的商家,将茶叶卖了一部分,到了晚上,兄弟两个在客栈里彻夜长谈。赵匡胤本来就是要把柴荣送到洛阳城,让他和银两能够平安,现在看不会再有意外,便向柴荣告辞:“本来应该和哥哥一同回邢州的,只是兄弟此次的目的地是长安城,所以特地向哥哥告辞,等到我逛尽长安城,再去邢州寻访哥哥。”柴荣不由得流下泪来:“没想到和兄弟只能相聚这么短短几天,奈何为兄也是俗事缠身,不能陪兄弟游历长安。既然如此,我们明天便各向东西。兄弟行踪飘忽,为兄不知该去哪里找你,在长安领略完当地风情,兄弟可一定要到邢州来探望为兄啊。”赵匡胤点头答应,两人当晚抵足而眠。
翌日,走出洛阳城的北门,兄弟两个洒泪而别,赵匡胤便向西而行。柴荣看着赵匡胤越走越远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急忙从马车上抓起包裹,赶了上去。赵匡胤本来已经走远,听到柴荣在后面呼唤自己,便停下脚步回身观看。柴荣气喘吁吁跑过来,将包裹塞到赵匡胤手里说:“兄弟,那长安城是大方之地,你这般性格,去了定然能结交不少好友,身上却少不得银两应酬。为兄昨天在洛阳城只卖了这三百两银子,你全都拿去,以防急用。俗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若是你去了长安和人家交往,身上没钱恐怕别人看不起。”赵匡胤坚决不收,柴荣却不依不饶,一定要赵匡胤收下,赵匡胤只得说:“哥哥,不是兄弟不收,只是哥哥身上总共也就这么多钱了,若是都被我拿了去,这一路上的盘缠哥哥却没有了。从这里到邢州,还有千里路程,没有盘缠如何使得。”柴荣笑道:“兄弟不必担心,为兄在这一路上有不少相熟的店家,只要和在洛阳城一样,将茶叶卖给他们,便有钱做盘缠了。”赵匡胤看柴荣如此说,也不再推辞,当即将银两包裹收下,辞别了柴荣,大步流星朝长安方向而去。
柴荣目送赵匡胤离开,也掉头朝邢州去。一路上晓行夜宿,急急赶路,希望能早点赶回邢州,将茶叶发完后,再动身去江陵进货。他把在洛阳时卖货得下的银子都给了赵匡胤,身上只有一点散碎银两,又要吃饭又要打尖,还要支应车夫的车费和牲口的粮草,自然就有点紧张。到了郑州,到城中几个相熟的铺面里走了一遭,想再把茶叶卖出去一点,好应付接下来的开销。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年这些铺子的老板都不愿意多进茶叶,只看在柴荣是长期合作的面上,勉强买了一星半点,柴荣一算银子,仅够他和车夫两个人的伙食钱。但对方再也不肯买进茶叶,无奈只得动身继续前进,想着到了相州时再卖一点,这样就可以支持到邢州了。于是和车夫说好,路上暂时不支取银两,等到了邢州再加倍给付。车夫虽然不乐意,可是已经走了这么远,若是不依,最多也只能背点茶叶回去,于是勉强同意。由于银子紧张,路上就有点艰苦,当时天气炎热,两人又急着赶路,结果柴荣吃不消,竟然中了暑,再也走不动路了。车夫只能把柴荣也放在车上,继续向相州前行,一路上指天怨地,含沙射影,难听的话也不知道说了多少,要不是本性善良,恐怕早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就撇下柴荣,拿走他身上的银两,拉着货物走了。柴荣身体无力,也只能听由他怨声载道,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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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四章洛阳结义(8)
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打头风。这天来到相州境内,找了一家相熟的客栈歇脚,打算第二天就到相州去卖点茶叶,暂时支付车夫的工钱。柴荣病重,正在货物堆上躺着,客栈的小二见是熟客,高兴万分,急忙前来迎接。柴荣头脑昏沉,一路上又担惊受怕,见了熟人心情一轻松,当即昏睡过去。车夫和小二急忙把他抬进客房,放到床上休息。柴荣一直昏睡不醒,到了后半夜才醒过来,略微有了点精神,正想事情的时候,突然听得外面有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由得一惊,急忙从床上爬起来。叫过小二来询问马车现在何处,小二回答说车夫已经将马车赶到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