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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虎兕-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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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面的;是我的孩子?”小老虎呆呆地想着;不自觉就伸手摸到了媳妇肚子上。

    吾麻满面娇羞;下死手在虎爪子上拧了一把;却一点用处都没有。吾麻颤抖着声音哀求道:“死老虎;阿娘还在旁边看着呢。”

    可是小俩口抬头一看;边夫人不知何时已经躲到里屋;早已不见踪影了。两口子互相对视一眼;心有灵犀般一齐笑出声来。

    这一年;小老虎大概十八岁;吾麻确定十八岁;他们正在体会着一种新生命带来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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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静秋(二)
    再见老边时;即使以小老虎的坚韧心志也不免愕然。: ;两个月没见;老边的气sè愈发灰败下去;人也干瘦得厉害。脸上的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不时地咳嗽两声;全然没有了当初和北宫伯玉、董卓等一干好友策马扬鞭的神采;只有他的目光依旧平和;还是那个洒脱不羁、一切无碍于心的老边。

    平和的目光投注在小老虎身上;将虎崽子脸上关切和忧虑的神情尽收眼底;老边心中一暖;嘴里却轻声呵斥道:“哭丧着脸干什么;老子还没死呢。坐下吃饭。”

    在老边面前;小老虎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在外时展露出来的一切飞扬果决统统从他身上消失不见;一坐下来就急切地问道:“老边;你的伤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好么?就不能找个好一点的医师——凉州要是不好找;我去长安给你找。”小老虎年轻没见识;在凉州的穷乡僻壤带惯了;每次只听老边、王国他们谈论什么“攻取长安;据守西都而东窥中原”之类的宏图大计;他的心里便以为长安既是西都;就应该是天下除了雒阳之外最繁华的大城。

    “长安城还远着呢;你连陇关都过不去;怎么到得了长安——莫不成插了翅膀飞过去?那可真是如虎添翼了。”老边知道小老虎心切真诚;却不想让这孩子背负太大的压力;于是有意戏谑。

    小老虎被噎了一回;很快就反应过来:“陇关过不去;那派兵打过去就是了。王国不是有宏图大志吗?韩文约不也想建功立业吗?跟他们合兵;一块打过去就是了。”

    “胡闹”老边一拍桌案;吓得小老虎噤若寒蝉;“以前我教过你;‘主不可因怒以兴师’;是什么意思?”

    老边突然发火;虽然是在病中;但是余威犹在;小老虎垂着头;一声不吭。陪坐的吾麻、成公英两个左右四顾;惶惶然更不敢说话。只有边夫人服侍着老边用饭;温言劝道:“有话好好说;虎娃刚回来头一件事就是跑来看你;一片孝心;你怎么一见面就训斥他呢?”

    老边还是寒着脸;不过语气缓和了几分;冲小老虎轻喝道:“说话呀;刚才那句话怎么解释?那个‘怒’字究竟作何解?”

    小老虎抬头偷眼一瞥;看老边还是满面寒霜;脑袋立时又耷拉下去;嗫嗫道:“怒者;非惟愤怒勃然之意;凡有急切乱心之念;使主将不能平心静气以察敌我、谋万全者;皆在其中。”小老虎被老边镇住;心中不免瑟瑟;绞尽脑汁把当初老边所教一一道来。亏得他记得清楚;居然一字不差把老边原话复述了一遍。

    “嗯;原来还记得……”老边微微颌首;但依然冷着一张老脸;“行了;吃饭吃过饭还有话问你们。”

    这一餐饭吃得很是沉闷;没过多久;吾麻就被边夫人带走;只留下三个大男人说话。

    小老虎和成公英将出兵汉阳以来所发生的事情不分巨细地都说与老边听。一开始是小老虎说;但是小老虎一向说话简练;常有所遗漏;需要成公英插言补充;说到后来;干脆就变成了成公英来说;只有奔袭上邽和救援陇县之事;因为成公英不曾同行;才由小老虎叙述。

    老边斜躺在胡床上;半眯着眼睛似在养神;小老虎和成公英说了半天;也不知他究竟听进去多少。

    “开关市马、结连烧当羌;这个事情;北宫伯玉那里可有异议?”

    老边一开口;成公英就知道;这位老人的心思依然敏锐如昔;他斟酌着答道:“北宫首领一开始极力反对;只是后来众意难违;而且文约先生也保证烧当羌一兵一卒都不会入关;北宫首领也不好再说什么。”

    “后患无穷啊……”默然良久;老边才喟然一声长叹。

    成公英疑惑道:“先生为何如此说?文约先生虽然力主开关;但是已然定下规矩;不许烧当羌兵马入关;却可以从塞外获取战马;恢复凉州各部的元气。此事于我诚为有利;怎么会有后患呢?”

    老边睁开眼来;看了小老虎和成公英一眼;眼神中似乎在取笑两个年轻人的天真;“人心苦不知足;往往得寸进尺。韩文约借烧当羌为己助势;如今看来已经叫他得逞了;食髓知味;他这一次得了好处;将来若是又碰见麻烦了;他会不会更进一步;从烧当羌借兵呢?”

    成公英心头一震;应声答道:“不会的;凉州各部绝不会容许烧当羌入关”

    “世事难料;”老边摇了摇头;对成公英的断言不以为然;“柯爰知健这个人我知道;他想入关都想疯了;二十年来;三番五次出兵窥探关塞;虽然都叫官军打退了;不过柯爰知健没有那么容易死心——文约是在与虎谋皮呀”

    成公英沉吟道:“那依边先生之意;烧当羌既不可信;不如就此闭关塞险;绝了烧当羌窥视之心。”

    老边笑着反问道:“这么做;岂不就是明摆着得罪韩文约么?再者说;如今各处关城要塞各有其主;其中有相近的部落;也有一些是当地的豪强;这些人不一定能同心协力;你能堵住一处;也堵不住第二处;于事无补。”

    “不好办;不好办呐”说到这里;老边叹息连连;心中为难之意溢于言表;“文约在凉州历职二十余年;人脉很广;关系也深;这一次开关市易;恐怕还有旁人的意思。”

    成公英若有所悟;老边的话让他心中原有的疑惑豁然开朗;这是其他人都不曾往深处想过的事情;却叫老边一语道破。

    韩遂身后有不少势力在支持;只看他兵败之后能那么迅速地拉起一支人马来就可想而知;他身后的势力究竟有多么庞大。如今的凉州百业凋敝;战马、牲畜毛皮都是紧缺;开关市易不仅可以缓解战马短缺的局面;也可以带来不小的获利;有此巨利当前;若说没有人想从中分润;成公英说什么也不信。

    “先生说的;莫不是州郡豪强大族?是他们在怂恿文约先生?”

    “当然。如今的韩文约正需要依靠州郡豪强的扶持;开关市易这么大的事情;若非豪强大家默许;他怎么敢开口?”老边深邃的目光闪现锐利的光芒;“塞外生羌部落于凉州而言犹如群狼在侧;谁都知道一旦开放关塞;就要面临极大的风险;韩文约岂肯为了拉拢一个烧当羌而得罪整个凉州?”

    成公英怒道:“这些人;莫非要钱不要命么?”

    老边哑然失笑:“君华;你也曾任职金城;还能不知其中的关窍?当初凉州太平时节;朝廷禁绝内外往来;当时就有利yù熏心之徒;偷出关塞;来往羌中私贩牟利。如今凉州大乱;边防之禁形同虚设;自然就有人按捺不住;想方设法彻底打开关防。韩文约不过是为此辈代言而已。”

    成公英越想越是心烦意乱;不觉感叹道:“当初先生领兵时;州郡豪强都缩着尾巴过rì子;坐视我等与官军死拼;如今却一个个都跳出来了。目光短浅、引狼入室;凉州之事;必要坏在此辈手中。”

    老边经历过的风风雨雨不是成公英这样的年轻人可以比的;此刻依然一派云淡风轻;淡然道:“有些事情;记在心里;好生防备就是。汉阳还有数万大军坐镇;烧当羌一时还掀不起什么风浪。眼下要紧的;就是管束好你们的部曲;兵权在手;才是立足凉州的本钱。”

    昨天更的两章要做些修改
第三十三章 静秋(三)
    不好意思哈;刚才这句话是我开的一个玩笑;其实是我返工修改去了……

    秋rì的阳光静谧而温暖;穿过婆娑庭树;洒在开阔的庭院中。 ;一道高大矫健的身影在光影中穿梭;进退如风;一干长兵器在手中舞动;在身影四周卷起狂放的烈风;裹挟着地面上的落叶冲天而起。

    兔起鹘落间;矫健的身影猛地一顿;手中长兵摇动;幻出层层叠叠的杆影;似幻实真;若是眼力足够好的人就会发现;每一次长杆振动;都会准确地抽打在一片落叶上。飘摇的落叶被风吹起又飘然落下;在半空飘飘荡荡浑然无处受力;可是每当被长杆抽中;立时四分五裂;好似被无形的手生生撕碎了一般。

    说来长篇大论;其实不过瞬息之间。长杆的幻影一放即收;只留下漫天飞舞的落叶碎屑。细碎的光影下;露出小老虎冷峻的面孔。

    “还不错。”对面的王越看了看小老虎手中的长兵器;“使的还顺手么?”

    小老虎没有说话;而是细致地抚摸着冰冷的长杆;眉眼间颇见喜悦的笑意。

    长杆通体黝黑乌亮;伸手一握;冰凉坚硬的杆身与小老虎指掌关节十分贴切;发力时随转如意;恰似量身打造的一般。

    “这件铁槊;是我专为你寻来的兵器。你双臂神力过人;寻常兵器都是太轻;这件铁槊通身以百炼jīng钢打造;间杂生铜;重九十余斤;极为坚固。槊锋钝而不利;一则不易缺损;二则合你一身巨力;威力更增;正适合搏杀疆场。”王越指点着小老虎说道。

    “王师;上回我回来金城;一直没有见你;老边说你出远门办事去了——就是为了找这件兵器吗?”小老虎这些年见识rì广;自然能看得出来;这么一杆铁槊绝非寻常可得;说不得;是王越这位天下第一侠客的面子。

    小老虎自幼学刀;没有认真学过长兵器;但是自上阵以来他就发现;沙场之上只用一杆长刀;着实多有不便;尤其是官军多用长枪重盾配合弓弩来针对凉州骑兵;没有一件趁手的长兵器;小老虎只觉得在面对官军严密军阵时有些放不开手脚。偏偏小老虎又是神力过人;寻常士卒使用的戈矛枪戟在他手中都是嫌轻;好容易从程普那里抢了一杆铁矛勉强可用;又在战阵上给毁了;那等铁矛铸造不易;凉州军中缺少真正的高手匠人;不能修复;叫小老虎深为叹恨。不料这一次回来;居然从王越这里得了这杆铁槊;真是意外之喜。

    王越一向xìng情古怪;不善表达自己的心意;虽然明明是关心小老虎才会不远千里;从一位jīng擅锻造的故友那里求到这件长兵;但是从王越嘴里却从来听不到真心实意的关切之辞;反而趁着脸数落道:“是你小子不争气;我王越的徒弟;要使一杆长兵居然还得从别人手里抢。抢也就抢了;瞧瞧你使得什么庄家把式;区区一个北宫伯玉就能把你摁住揍了三天;遇见一个华雄;几十个回合都拿不下来;还叫人给跑了。老夫的脸都叫你丢尽了。”

    王越的口水喷的小老虎一头一脸都是。不过很出奇地;小老虎没有任何不满;连王越都察觉到其中的古怪之处。若是在往rì;虽然小老虎一向也是很敬重王越;但是从不会如此乖巧顺从地站着挨骂不还嘴;能让这虎崽子噤若寒蝉不敢开腔的;由来只有老边和边夫人两个——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

    “小子;你有心事?”王越惊讶之余放缓了语气问道。

    小老虎神情落寞;一向大大咧咧的毛头小子;难得也生出忧郁之sè。

    王越人老成jīng;哪里会猜不出小老虎崽心里想些什么?又问道:“是为了老边?”

    小老虎微微颌首;突然问道:“王师;老边是不是一直好不了了?”

    王越突然举起手杖在小老虎肩头重重敲了一记:“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新老更替;自然之理;有什么好哭的”

    小老虎肩头剧痛;习惯地想反唇相讥;可是一张嘴时才发觉心头闷闷地堵得慌;万千思绪涌来;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一赌气;往地上一坐;闷着头一声不吭。

    “我和老边这一辈人;都老了。老边会死;我也会死;没什么大不了的。”王越缓缓说道;话音沉着有力;“老子不怕死;因为我死之前;把自己一身所学都传授给了你;我一生收徒近百人;其他人资质都有限;将来成就最大的恐怕就是你这个小崽子了。所以我很放心;就算我死了;也有了传承之人——老边也一样”

    听到王越说起老边;小老虎豁然抬头;茫然地看着王越。

    “老边教你的东西;还有他做得那些事;我都不大懂;不过我看得出来;他在你身上花的心血;一点都不比我少。”王越留下这么一句话;就拄着拐棍;一瘸一拐地走了。

    小老虎在院子了坐了很久;出神了很久;谁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又明白了什么。直到吾麻轻快的脚步将他惊醒过来。

    “老虎;王子邑先生和韩文约先生一块回来了;好像有急事找老边商议。”

    天际吹来一阵秋风;拂动吾麻颊边的长发;仿佛也再一次吹动了凉州的时势。
第三十四章 天时(一)
    老边的内室里;今天很反常地紧闭了门窗;让室内的光线变得幽暗浑浊。周围的二十步内已经被边伍统帅的亲卫彻底封锁;就是闻讯急忙赶回来的小老虎都不能靠近。

    老边依然斜倚在胡床上;看着没什么jīng神的目光专注于案上一张平铺开的丝绢;这是王国和韩遂从汉阳带回来的一封信。

    这是一封有头无尾的信。信的起头明白无误是写给凉州军各位首领的;排名第一的依然是老边的名字;不过在结尾处却没有落款;若是只看头尾;根本就不知道究竟是谁写就的这封信。

    老边略看了几眼信的内容;心中不免既疑且惑;看着王国和韩遂问道:“你们都看过此信了;谁送来的?”

    韩遂低沉的声音说道:“老边你还记得当初来汉阳替十常侍传信的那个衅门么?”

    “左丰?”老边脑海中想起一个久违的名字。这个人为十常侍传信;与凉州军联手坑了皇甫嵩一把;当时两家互相利用;也算jīng诚合作;后来皇甫嵩去职;两家之间也心照不宣地同时中断了联络。

    “他又来了;又是十常侍?”老边只觉得难以置信;“没道理啊……”

    见老边沉吟不语;王国急切地问道:“莫非其中有诈?”

    老边反问道:“你们呢?你们也看过此信;觉得信中所言是否可信?”

    王国苦笑道:“正是因为委决不下;所以才赶回来;请老兄参详一二;替我们拿个主意。”

    老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反复揣摩着:“如果此信当真是十常侍的本意;那他们肯定是疯了。当初坑害皇甫嵩;其时官军尚有十余万兵马;势大力强;少一个皇甫嵩无所谓。可如今官军损兵折将;陇关一线那三四万人就是朝廷保守三辅的最后屏障;一旦再出什么变故;连皇帝的祖坟都要保不住了。届时皇帝震怒;十常侍能扛得住么?”

    “或许是权yù熏心;也不无可能。”王国犹豫着说了一句;其实连他自己都不大相信。

    老边自然更不会认同王国的说法:“那些阉宦的权势再大;归根结底都来自于皇帝;他们敢得罪全天下人;就是不敢得罪皇帝。如今这个时候要是还敢不顾大局地陷害皇甫嵩;一旦全局崩坏;三辅之事再无挽回的余地——这样做就等于公然挑衅皇帝——以十常侍之jiān猾;断不敢如此妄为。而且关陇之地战事对官军不利;皇甫嵩手中兵马再多;也只能固守三辅;短时间内无从影响雒阳;十常侍也不至于如此迫不及待。”

    三人同时陷入了沉思;面对这样一封真假难辨的书信;一时举棋不定。

    这封有头无尾的书信并不甚长;短短二百余字;只说了三件事;一件事就是隐晦地表明雒阳有权势之人;意图联手凉州诸部坑害皇甫嵩;当然;既然左丰已经出面;所谓权势之人是谁也就呼之yù出了。第二件事;似乎是为取信凉州人;先把皇甫嵩在陇关一线的布防和盘托出。第三件事只是略带一笔;说是朝廷又从雒阳调出两万人马增援三辅;援兵不rì将到长安。

    老边的目光就被心中所言第三件事牢牢吸引住了。

    “子邑、文约;你们在汉阳时可曾设法打探过雒阳的消息;可知道近畿一带;如今还有多少驻军?”老边伸指敲了敲案上的书信;“信中所言两万援兵;是哪一路人马?”

    韩遂接口道:“朝廷封锁关隘;咱们的人很难潜入关东;更不用说进雒阳城了。不过援兵的事;我们盘问过左丰;据他所言;这两万人马都是驻守雒阳的南北军。”

    “那近畿之地岂不是空了?”老边讶然道。依汉朝体制;驻防京畿的一直只有南北两军。朝廷第一次西征凉州时;也曾调南北军出征;后来在榆中城下被杀了个干净;残存一点兵马跟着张温逃回了陇关。如今再次抽调南北军西进;两万人的兵力几乎已经是南北军留守京畿的所有兵力;不怪乎老边为之惊骇。

    “一边是抽空了京畿兵马大举来援;另一边十常侍却想法设法要毁掉三辅的官军……”韩遂不解之下冷笑道;“莫非十常侍想要造反不成?依我之见;此信定然有诈”

    王国反驳道:“未必;朝堂上波云诡谲;或许有什么事情让十常侍不得不铤而走险;而我们却无从知晓的。”

    “那为何十常侍不在信中明言;为我们释疑?”韩遂应声逼问道。

    “这等大事;如何能够明目张胆来做?”王国冷笑道;“他们连署名尚且不敢;又岂能在信中坦言其事——那样做岂不就暴露了身份;还用得着煞费苦心匿名来信么?”

    韩遂深为不屑:“子邑兄也知道此信藏头露尾;通篇不见一句实话;这样鬼鬼祟祟的一封信;又如何取信于人?”

    眼看着两个人争执起来;老边也没想着劝架;而是抬手瞧了瞧窗板;高声道:“边伍;你让君华进来;还有於菟;也一并找来。”虽然私下相处时老边还是一口一个“虎娃”地叫着;但是在王国、韩遂等人面前;他同样以名字称呼小老虎;算是给足了面子。

    窗外传来边伍应诺之声;不一时;成公英和小老虎两个小字辈联袂而至。

    “君华;你一直掌管军机探报;可有雒阳那边的消息?”

    成公英面有愧sè地答道:“如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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