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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把东山路口堵住;让周慎饿死在榆中城下。”成公英猛然叫了起来;“可是你想过没有;万一周慎狗急跳墙;强攻榆中县城怎么办?”
小老虎冷笑道:“周慎要是能豁得出去;老边把榆中县城让给他又何妨?只要离开之前;把榆中城里的存粮也一并毁了就是。”
成公英悚然心惊:“那也太狠了;榆中城里的粮食;都是千辛万苦积攒起来的;也是榆中城内各军仅有的口粮了。”
“老边教我兵法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人在战场上必须下得了狠心。”小老虎平静地说道;“打仗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情;连成千上万的人命都能舍得;还舍不得一点钱粮?没有了粮食;大可以退到湟中去;咬咬牙;总可以熬过去;总比丢了命强。可是周慎的大军没了粮食;又能撑过几天?”
成公英骇然看着小老虎;他第一次发现;眼前这个少年人在经过了一年多来的风风雨雨之后;似乎有了惊人的成长;此刻竟然能以这么理xìng的态度述说着如此冷酷的事实。
“这是老边交代你的么?”成公英仍有些不相信小老虎的变化;像往常一样猜测;是不是老边早就对小老虎有过交代。或许;这才是一贯以来;所有人对小老虎的看法。
“说什么笑话呢?”小老虎诧异地笑道;“出来之前;谁能想到周慎会犯这么大的错误;谁能知道咱们一出手就能毁了官军所有的辎重?老边又不是神仙;哪能事先就交代我?”
成公英惊骇道:“那你都是自己猜的?你的胆子也太……”
“什么叫猜的?这就是眼下最好的办法。”小老虎打断了成公英的话;“我已经派人回去送信了。老边得到消息;肯定会与我做一样的想法。周慎不打榆中城便罢;若是当真孤注一掷;就让他饿死在榆中城里好了——看看最后是谁熬不下去。”
成公英此时心神激荡;真不知该如何评价小老虎的自信决绝;他就是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虎崽子在老边面前唯唯诺诺一副鹌鹑相;一离开老边;就变得这么有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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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胆魄(二)
今天第二更……姑且算“今天”
太阳慢慢向西边落下;染红了天际的云彩。小老虎与成公英并肩站在东山一处山岭上;翘首西望;极目所至;只见到天边瑰丽的晚霞;映红了人脸;群山四野;静悄悄毫无动静。
“奇怪;怎么周慎就不来了?难不成他真的那么蠢;这种时候还敢去打榆中县城?”小老虎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景象;心中有些憋闷。
成公英忍不住就白了小老虎一眼;如今他们孤军在外;要是官军大举来犯;躲都来不及;怎么还有人盼着与官军照面的?直到此时;成公英还是极不赞成小老虎的冒险之策;奈何小老虎才是这一路大军的主将;成公英反对不得;不过却不妨碍他表达自己的不满情绪。
“出来的时候老边不是交代过么;如果榆中县城吃紧;他会在城里燃起烽火;向我们报讯。如今既然不见烽火;那就说明榆中县城无碍。”成公英眯着双眼;忍受着直视阳光带来的不适;“老虎;你就没有想过;如果周慎被逼的急了;全军掉头来对付我们怎么办?就算我们占了地利;这么死磕也是没有胜算的。”
小老虎满不在乎地说道:“他来了才好呢。他若是全军回头;老边自然会在背后跟上来。到时候我就放开东山山口;让周慎前军出来;只要有了生路;官军就不会死战;到时候有我们在前sāo扰;老边在后追袭;等周慎回到冀城的时候;至少要丢下一半人马。”
听着小老虎煞有介事地推演战局;成公英有些难以置信;质疑道:“老虎;你是不是太想当然了?除非你能隔着几十里地随时与老边通报消息;否则内外两路人马;如何能做到配合无间?万一周慎大军离开的时候;老边没有出城追击呢?甚至只要他稍稍犹豫一二;都会错失良机;而我们却要遭遇灭顶之灾。”
成公英的疑问不是无的放矢;大军新败;数万官军兵临城下;战事的主动权并不在老边手里。如果得知官军突然掉头离开;是个人都会考虑;会不会是个陷阱?只要存了犹疑之心;老边就不可能第一时间追上官军;到时候官军后路无忧;就可以全力向前;对虎字营和英字营来说;除非能及时退走;否则必将陷入与官军的苦战;甚至深陷重围也不是不可能。
小老虎冷笑道:“周慎可没有这样的本事。”
成公英急道:“你这是轻敌周慎终归是一员宿将;岂能将他想的这般无知?”
“这不是轻敌”小老虎肃容道;“我不是说周慎不能或者不懂;我是说;他根本不敢。”
成公英惊愕不解。
“你想一想;周慎营里的粮食;只够他支撑两三天的;再从冀城运粮;且不说道路能不能打通;等消息传回去;再从冀城调集粮食运过来;时间上先就来不及了;周慎眼下最着急的;就是给他的大军找一条退路。最要紧的;是给他周大将军自己找一条生路。”小老虎侃侃而谈道;“要想伏击老边;能不能成功尚且两说;他至少就要多耽搁一天时间;而且即便叫他设计成功;又能如何;没有了粮食;大军还不是等着饿死?以现在官军的境况;多呆半天都要冒天大的风险;他周慎有那么大的胆子;用自己的命去搏老边的命?”
成公英愕然半晌;喃喃说道:“你怎么想到这些的?”小老虎这般模样;实在大大颠覆了成公英心里对他往昔的印象。成公英并不知道;哪怕是老边;也曾为小老虎在战场上的惊人洞察力而动容。
小老虎瞥了他一眼;很没道德地说道:“很简单的事情;老边肯定能想到;连我都能想到;你怎么就想不到?”登时将成公英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几乎憋了一肚子的气。
过了好半晌;成公英才理顺了气;有些没话找话地说道:“照你说的;周慎如今是进退两难;必死无疑了?”
小老虎摸着自己脸上的两道疤;若有所思;这是最近才养成的动作;每当思考问题的时候;总喜欢去摸自己脸上的那两道疤痕。想了半晌;小老虎才悠然说道:“未必;如果是我的话……一得到辎重营被劫的消息;我就会立刻南下;往南一百多里就是狄道城;大军只要过了陇水;就安全了。到时候;他可以和已经进驻陇西的董胖子、李相如所部汇合……”小老虎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面sè也变得越来越古怪。
不一会儿;他猛地在地上一跳;懊恼地一拳击掌;咬着牙叫道:“他娘的;那狗娘养的周慎想跑——我说他怎么对辎重营不闻不问;一个兵也不往东山派……”
“什么?”成公英被小老虎一惊一乍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小老虎却没时间理会成公英了;他一路狂奔下山;到山脚时甫一立定;仰天大喝:“虎字营——英字营——集合;集合所有人马;所有人马——”
山脚下;原本正四散休整的两营人马很快就sāo动起来。不论是正在辎重大车里寻摸军械的;还是在战场上发着死人财的;一个个闻风即动;不一时;就在小老虎面前集结完毕。
直到此时;成公英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回来;还不等他开口问些什么;就见小老虎扯过踏雪乌骓;翻身上马;提起铁脊蛇矛向天一举;大吼道:“所有人——跟我走”
“老虎;你发得什么疯?”成公英累得跟死狗相似;暗自咒骂着;旁边有亲随牵过他的马来;成公英手脚并用爬上马鞍;待他坐稳时;小老虎一骑绝尘;早已跑得远了。身边一群群骑兵滚滚向前;紧随着小老虎而去。
两营数千jīng骑;扬起漫天烟尘。不再需要之前的谨慎;不再需要掩藏他们的身影;铁蹄踩出如雷的声响;沸反盈天。烟尘卷起;随风涌动;向榆中城下的官军笼罩过去。
此时夕阳西下;残阳如血;红sè的阳光在每一个将士的身上披上了血sè的衣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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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生路(一)
冬rì昼短;眼见夕阳方才落山;不一时天便已擦黑。昏暗的天光下;一支官军的队伍蹒跚于道路;好像沾染了傍晚时的暮气;人人都无jīng打采。
孙坚驻马道旁;打量着自己属下的军队;既有些怒其不争的愤然;又有些无计可施的无奈;现在的孙坚;无比怀念当初的那些老部下。从他初任县吏讨伐山贼开始;一步一步拉扯起一支jīng悍敢战的队伍来;到最后在黄巾之乱中大放光彩;那一支人数不多的军队;倾注了孙坚无数心血。可自从来到凉州;接二连三的惨败;他的心腹嫡系早已经丧失殆尽。
眼下的这支队伍;是他在武功之战后新接手的。虽然也都是参加过黄巾之乱的老卒;但是比起当初那些老兄弟来;总觉得少了一点jīng气神;用程普、韩当这些老部下的话来说;如今这支军队;胜不得;也败不得;胜则易骄;败则气馁;一点都比不上当初一路跟随孙坚走来;经历过千锤百炼的jīng兵;必须好好捶打一番;才能得力。
就好像要佐证程普他们的评价;从今rì午间得到辎重营被袭;全军覆没的消息之后;从周慎以下一干将士;原本还为了平叛大功即将告成而兴高采烈;登时就像当头挨了一瓢冷水;一个个都慌了神。吵吵嚷嚷了一个下午;直到夕阳西下时也没吵出一个结果来。最后周慎下令;让孙坚带着本部人马到东山路口布防;侦测叛军动向;除此之外;竟也是一筹莫展。
前头一骑飞来;却是前锋韩当;来到近前禀道:“文台;前面就是路口;再往里进就是东山山路;现在天sè已晚;是不是先停下来;明rì天明再进?”山路崎岖狭小;地形复杂;大军夜行山路容易出事;是以韩当有此一问。
孙坚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回头往榆中城的方向看了看;此时相隔已远;自然看不清什么;只能见到大营所在处;一派火光映红了天际。
孙坚轻蔑地一笑;不只是对周慎还是对谁;而后才才下令道:“让众军就地扎营;夜间严加防备。”韩当领命yù走;又被孙坚叫住:“义公;扎营之后;你多派斥候巡视四方;另外……多派些人;密切注意大营动向。”
韩当愕然道:“夜间派斥候巡哨自然是常理;可是要我监视大营动向;又是何意?”
孙坚冷笑一声;压低了声音道:“没什么;只不过;是不想让你我兄弟糊里糊涂就做了别人的挡箭牌、替死鬼。”
韩当面sè剧变;下意识地压低声音道:“文台你此言何意;莫非周荡寇yù对我们不利?”
“周慎或许不是存心谋害我等;不过是想让我们替他挡灾;好方便他跑路罢了。”孙坚说起周慎时满脸不屑之sè;“你我兄弟一心为国平难;却不能稀里糊涂为周慎这等人送了自家xìng命;你且莫多问;先去将营盘安好;而后去寻德谋、公覆一起过来;我有话商议。”
韩当面sè凝重;应了一声;打马离去。
安扎营盘;布置巡哨等事;自然有韩当这样的下属去做;孙坚一个人默然立马;遥对着黑暗的群山四野;眉头紧蹙。自从武功城下一战之后;孙坚就已经看透了周慎的为人;此人不仅才具不足;更是胆小怯懦;同样身为武人;孙坚自觉;居于此人帐下;实在是平生一大耻辱。而周慎现在打的那点小算盘;孙坚自然也是明明白白看见眼里;洞若观火。
一个人做了一次贼没有被抓住;就会忍不住做下第二次;周慎当了一次逃兵没有被问罪;自然还会想着做第二次。在武功城下时;他敢扔下三万大军不管;自己跑路;如今自然也不会忌惮于牺牲孙坚所部三千人;为自己挡灾。
“你要逃出生路;你自去便是;偏偏要拿我孙文台做挡箭牌;当我孙某人看不穿你那点小心思么?却把我看得忒轻了。”
孙坚满怀义愤地思酌着;但忽然间;他感觉到有一丝异常的响动自远处传来。作为久经沙场的老行伍;孙坚的jǐng觉xìng是敏锐的;一觉有异;蓦然惊起;立时便发现;自己胯下的战马有些焦躁不安;摇头晃脑;两只前蹄不停地在地上刨着。很快;一阵阵轻微的震动自地面传来;越来越大;眨眼间便厉害了十倍不止。
孙坚大惊失sè;拍马急趋后阵;放声大呼道:“敌袭;敌袭;全军戒备——”
孙坚不向前阵而向后阵;自有他的道理。敌军自前方而来;来势既快且猛;转眼间就到眼前;不用猜就知道;必定是一支强大的骑兵队伍。敌军如此迅捷;即便孙坚赶去前军;也来不及了;反倒是后军还有机会布开阵势。至于前军;一切都只能仰仗韩当自己了。
事实不出孙坚所料;前军韩当所部在虎字营的突袭面前一触即溃。小老虎领衔冲锋;就好像刀穿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切开了官军的队伍;将韩当的前军冲为两段。
眼前这支军队已经没有了当初美阳城下孤军面对虎字营时的锋锐;更没有了武功城下浴血奋战;敢于面对十倍强敌逆势而进的悍勇。接二连三的败仗;原本那支坚韧和勇猛并存的军队早已丧失殆尽;原先那种百折不回的气质;也彻底消失了。
小老虎一路直扑进敌军的腹心处;才遭遇了一点微弱的抵抗。看到面前冲出来的敌将;小老虎眼前一亮;神情中带有一点诧异;更多的却是止不住的笑意:“哈哈;居然还是老熟人。怎么;你有打出一杆新的长矛来了?”
来人正是当初在美阳城下被小老虎打翻在地的程普程德谋;话说;他当初的兵器现在可还在小老虎手中呢。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程普自知单打独斗不是对手;指挥着一群部下围裹上来;满心只想拿下小老虎;碎尸万段。
小老虎当初一人面对孙坚部下数将围攻尚且不惧;如今身旁有兵有将;兵力更多于程普;更惧何来?虎字营铁骑纵横;很快就将程普所部撕成碎片。英字营紧随其后;数千铁骑;如墙而进;轻易地碾碎了孙坚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抵抗。
孙坚身在阵中;看着凉州铁骑往来纵横;将他的部下分割包围;一点一点地吞噬;只觉心如刀绞。如果是当初的那一支强兵;何至于一触即溃?如果是当初那一支强兵;何至于让叛贼如此张狂。
耳听得小老虎在阵中大呼小叫;孙坚气得双目充血。自入凉州以来;那个叛军小贼就一而再、再而三地让自己蒙受耻辱。数千袍泽死在他的刀下;老兄弟祖茂更是因为那小贼;而惨死于自己眼前。那小贼;仿佛就成了他孙文台命中的克星一般。而今夜一战;更是一笔化不开的血债
小老虎并不知道孙坚已经将自己恨之入骨;当然;即便知道了;他也不会有丝毫在意——虽然就他自己而言;并不会对战场上的敌人抱有太多的私人恩怨。眼下的小老虎;心思已经不在孙坚这支偏师身上;他的目光;正牢牢盯着远在榆中城下的周慎所部。
“他娘的;这里一开打;周慎那边就该知道消息了;也不知还有机会没有?”小老虎满心恨恨;下手更重了三分。“虎字营;跟我走;不要停下;不要停下;跟我抓大鱼去”小老虎杀尽身旁官军;举矛大喝。眼前这支官军已经被杀得溃散;不足以对虎字营构成威胁;放过也无妨——可不能让真正的大鱼给溜掉了。
当然;小老虎敢于扔下孙坚大军不管;也是因为身后还有一支英字营。以成公英的细致;加上两个人之间的默契;自然会替小老虎收拾好身后的残局。即便小老虎不管;孙坚也难免得在成公英手里被扒掉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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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生路(二)
喧嚣声被甩在身后;越来越远。小老虎用力拍打着踏雪乌骓的马臀;心里火烧火燎地着急。他大口喘着粗气;却不是因为疲惫;而是为了把胸口冒上来;一直熏燎着嗓子眼的火气吐出去。
与孙坚的短促交战根本不费什么力气;但是却等于给周慎报了信。小老虎可以肯定;周慎一定会在自己大军杀到之前得到消息;现在他只想快一点;更快一点赶到榆中城下;要让周慎即便得到了消息;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反应。
这是一个适合夜战的rì子;虽然不是月望之rì;天空中的月亮也只剩下了一半的脸庞;但是月光依然清亮。月明星稀;天空中没有一丝的云彩;月华洒落;照出了一支如乌云般堆聚的骑兵队伍;似被狂风吹动;漫山遍野向西推移。
小老虎催马疾行;不知不觉间;眼前豁然开朗。此地距离榆中城七八里远近;一座大营南北连绵十余里;横亘在县城与虎字营之间。大营里灯火通明;影影绰绰可以看见一些人影晃动。
“难道周慎还没有走;是我猜错了?”小老虎心中暗念。身后一群将士围拢上来;人人都打量着眼前的大营;各带惊疑之sè。
小老虎断喝道:“全军分阵;做三重鹤翼;左右展开;只看我中军旗号;无令不得妄动。”他一声令下;各营迅即行动起来。此刻就看出边伍当初推行汉军军法的好处来——各营各屯部伍分明;变阵之际井然有序;不需要小老虎多费半点心思。当然;其中也少不得小老虎勇力绝伦;每战争功;才足以服众。
“全军举火”小老虎断然下令。适才行军之时;只凭月光分辨道路;再有就是各营各屯主官身边会举起火把;分别各自队伍;故而一路疾驰到官军大营前;火光依然是稀稀拉拉。此刻小老虎下令;各人身上大抵都有火种;不一时举起三千多支火把来;起先只是三三两两;很快就汇聚起一道烈火长墙;星星点点;繁若银河。
官军大营中那些隐约可见的人影似乎出现了慌乱;有人开始乱跑起来;但是放在整个大营之中;那么一点人又是少得可怜。
小老虎瞪着一对虎目;眉头皱起一个川字;又扬声下令道:“都给我喊;告诉周慎;我们虎字营来了;爷爷来取他的脑袋了——都给我喊。”
一群部下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高呼;原先还按着小老虎的原话来喊;结果一帮粗汉喊着喊着;居然喊出兴致来;渐渐演变成骂战挑衅;什么脏话、浑话一股脑往外冒;将周慎与官军贬得一文不值;也骂得狗血淋头。
大营中依然静静悄悄;没有丝毫的响动。
小老虎心下了然;愤然骂道:“他娘的周慎;果然跑了;比小爷料想的还快一步。”不过此刻再骂也是无用;小老虎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