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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来自艾奥瓦州的汤姆·哈金参议员也对克林顿产生了一定的影响。汤姆·哈金是参议院中保障残疾人权益的主要倡导者和科技问题专家,这一点对新罕布什尔州越来越多的城镇选民来说很重要。另外,他还是工会运动长期的盟友。他声称,要想赢得总统选举的最后胜利,必须依靠广大的贫苦人民。如果不能解决他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改善他们的生活状况,任何人都不可能获得他们的支持。这个竞选宣言对于挑剔的新罕布什尔州的选民来说非常受用,满足了他们对候选人的种种要求。
过关斩将,铁骑横扫途中障碍(5)
而接着,对克林顿最大的威胁是来自马萨诸塞州洛厄尔的前参议员保罗·聪格斯。他打着“变革”的旗号,宣称自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和其他候选人相比,聪格斯更能为选民提供内幕的消息和一些残酷的事实真相。聪格斯是一名癌症患者,为了与癌症斗争,他在年纪尚轻的时候就从参议员生涯中退了出来。现在,他已经成为健身运动的一个狂热爱好者了。为了这次竞选,他在公众场合精力充沛地游泳,显示他已经成功地战胜了病魔,有能力成为总统。并且,他还把一些有趣的理念,都印在一本小册子上四处分发给选民,扩大影响力。
道格·怀尔德州长是弗吉尼亚州的第一位黑人州长,可以说他创造了历史。他声称,他在南方保守的弗吉尼亚州有能力获胜,他在教育、防治犯罪和平衡预算方面颇有作为,这都证明他有成为候选人的资格。
在这么多的竞争对手面前,克林顿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在初选初期,克林顿以为在新罕布什尔州最强劲的对手是哈金或克里。没过多久,他就清楚地意识到,聪格斯才是他必须要打败的人。聪格斯的家乡正好处在新罕布什尔的州境线上,也就是说,聪格斯更有优势获得在这个地方的支持。另外,聪格斯复杂的人生经历和他表现出来的对生活的热爱和信心不仅让很多人大为赞赏,也让克林顿惊叹不已。最重要的是,聪格斯的竞选理念、纲领和具体提议都和克林顿极为相似,他极有可能对克林顿造成威胁。
经过多次竞选“战争”的磨炼,此时的克林顿与希拉里对如何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已经有了自己的观点。他们认为,要想取得总统竞选的成功,首先,你必须做大量的宣传,向选民们推销自己,让他们在潜意识里觉得你已经是总统了。其次,要想做到第一点,你还必须有足够的资金和支持,才能为你的宣传和造势打基础,否则是不可能成功的。再次,也是竞选胜利最重要的环节,你必须有能力吸引选民的注意,并迎合他们心里的可实现的理念和纲领。克林顿和聪格斯都达到了前两点要求,他们之间要打的就是“理念战役”了。
为争取竞选成功,克林顿夫妇在飞机上也争分夺秒地工作
为了不让聪格斯得逞,克林顿与希拉里在乔治敦安排了三场演讲,用具体的提议充实他的“新盟约”主题。他演讲的地点是希利大楼里镶着木板的古雅的加斯顿大厅,对象是学生、教工、支持者和众多的媒体记者。通过这三次演讲,克林顿阐明了十年来他作为州长以及和民主党领袖委员会一起形成的政治理念和提案。克林顿参与撰写并笃信民主党领袖委员会的五个核心信念:安德鲁·杰克逊的机会面前人人平等、谁都不能享受特权的信条;工作和家庭、自由和责任、忠诚、宽容等基本美国价值观;约翰·肯尼迪的相互责任观,要求公民报答国家;推进民主和人道主义价值观在全世界的传播,以及国内繁荣和进步;富兰克林·罗斯福致力于创新的精神,致力于使政府现代化以适应信息时代需要的精神,致力于鼓励人民、给予他们美好生活所需工具的精神。克林顿觉得,一个合格的国家领导人,必须具备上面的五个条件,而他恰好是合适的人选。
希拉里与克林顿一致认为,民主党领袖委员会通过崭新的理念,正在将民主党最好的价值观和原则进一步发扬光大。克林顿他们与共和党人的分歧非常明显:克林顿他们反对共和党有失公平的税收减免和庞大的赤字;反对他们对家庭与医疗休假法案和布雷迪法案的抵制;反对他们在给教育提供充足的资金和推动教育权之外的实践证明可行的改革方面的工作不力;反对他们在种族和同性恋问题上的分裂策略;反对他们不重视环境保护;反对他们反堕胎的立场等。克林顿他们有很好的理念,比如派遣10万社警上街巡逻;劳务所得扣抵加倍以提高工作的吸引力,改善一般收入家庭的生活;给年轻人参与社区服务的机会以帮助他们支付上大学的费用。这都是在以前的竞选人中从来没有人提出来的理念,因而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过关斩将,铁骑横扫途中障碍(6)
和聪格斯一样,克林顿在新罕布什尔州推出了自己的小册子,简要介绍了他在乔治敦演说中所有的具体提议。此外,他还尽可能多地安排出席城镇会议,扩大自己的政治影响。
接下来的情况对克林顿非常有利。12月2日,詹姆斯·卡维尔和他的搭档保罗·贝加拉加入了克林顿竞选组织的行列。他们都是非常有魅力的人物,都是被人们相继拉拢的政治资产。并且就在不久前,他们还帮助过宾夕法尼亚州的鲍勃·凯西州长和哈里斯·沃福德参议员,还帮助了佐治亚州的泽尔·米勒州长竞选成功。当时有很多人都想拉拢他们,但他们同时看上了克林顿独特的竞选理念和纲领,他们的加入给克林顿的竞选带来了活力、方向感和可信度。克林顿觉得如虎添翼。
好消息接连不断。12月15日,克林顿在佛罗里达州民主党大会上获得了54%的选票,赢得了那场非正式选举的胜利。在佛罗里达州获胜后两天,克林顿得到一个阿肯色州筹款人筹集到的80万美元,远远超过了他以前任何一次筹款数额。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大部分取决于希拉里和克林顿对参会的代表做了很多工作。另外,希拉里的家人也帮了克林顿很多忙。
四天后,克林顿得到了《纳什维尔旗帜报》的支持。同一天,科莫州长宣布放弃参选。随后,佐治亚州参议员萨姆·纳恩和州长泽尔·米勒宣布支持克林顿,这有力推动了克林顿的竞选活动。
到圣诞节的前两天,新罕布什尔州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克林顿的支持率仅次于保罗·聪格斯,而且还有上升的趋势。这一年在竞选的顺利进展中结束了。
到1992年初的时候,克林顿已经在民主党内部领先于其他人。《时代周刊》评论克林顿是“雄心勃勃的计划制定者”,还说民主党认为他是最适合的总统候选人。与此同时,玛格丽特·卡尔逊还发表了一篇专栏文章《希拉里·克林顿——妻子与事业的伙伴》,较完整地介绍了希拉里的成长经历,她与克林顿的相识经过,以及他们的婚姻与事业合伙人关系。在论述希拉里的婚姻状况时,该文指出:希拉里的婚姻是牢固的,充满了爱情和友谊。这对克林顿的竞选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1月8日,怀尔德州长宣布退出竞选。这对克林顿来说,他可以争取到更多的黑人选票。并且与此同时,弗兰克·格里尔制作了一个非常出色的广告片,重点突出了新罕布什尔州的经济问题和克林顿的改革计划。这是新罕布什尔州选民最关心的问题,充分吸引了他们的眼球。此后,克林顿在民意测试中开始领先于聪格斯。到1月的第二个星期,克林顿的竞选班子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筹集到了330万美元,其中有一半来自于阿肯色州。这笔钱足以帮助克林顿把其他候选人甩在后头。
尽管玛格丽特·卡尔逊专栏文章的发表使克林顿免去了很多负面新闻的影响,但是此时,对他个人生活的谣言还是非常多,有关婚姻的问题又向他袭来。1月23日,小石城的媒体收到小报《星报》将在2月4日刊登一篇报道的预先通知,说在那篇报道里刊载了克林顿与珍妮·弗劳尔斯长达12年的情史。1990年克林顿竞选州长的时候,尼科尔斯声称他与五个女人有不正当关系,珍妮·弗劳尔斯便是其中之一,当时她本人义正词严地加以否认。
弗劳尔斯的故事就像猖獗的病毒一样,在媒体间蔓延开来,从小报《星报》,到备受关注的新闻节目“夜线”。竞选团队顿时陷入了恐慌,其中一些人认为一切都已经完了。这时,希拉里召集全体人员开会,稳定“军心”。
虽然克林顿竞选班子努力维持竞选工作的正常运转,但媒体的报道还是铺天盖地,他们根本就没法把注意力放在重要议题上。那时距离新罕布什尔州的初选只剩几个星期,有必要采取一些行动来加以澄清。希拉里与克林顿的很多朋友和他们一起讨论应该采取什么措施。最后,他们建议克林顿夫妇做客周日晚上的“超级碗”之后紧接着播出的“60分钟”节目,尽可能让最多的观众见到他们。虽然这样的曝光会让他们失去一些隐私,甚至给他们的家庭带来冲击,尤其是会对切尔西产生影响,但希拉里还是觉得可以一试。
过关斩将,铁骑横扫途中障碍(7)
弗劳尔斯接受记者的采访
最后,希拉里与克林顿决定接受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60分钟”节目主持人的邀请,参加该节目的录制,对这些指控和他们婚姻状况给予回应。在这次的节目中,希拉里向所有人展示了她对克林顿真心的爱和支持。她说,在她和克林顿20多年的婚姻中,虽然他们经历了许多的波折和困难,但无论怎么样,他们彼此都深爱着对方。并且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始终站在克林顿的身边坚定不移地支持他,鼓励他,因为她爱他。
在听到希拉里的这番真情实意的话时,一直坐在旁边的克林顿被深深地感动了。此时的他不仅为自己拥有这样深明大义的妻子而自豪,更为自己犯下的不可原谅的错误而陷入了深深的自责。随后,满脸悔意的克林顿在众多记者面前表达了自己对希拉里的感情。他说,在他们的婚姻之路上,即使他曾经犯下了错误,但是在他的内心,他始终深爱着他的妻子希拉里,并且他愿意为她做一切事情。在他一次次遭受众人的非议和唾弃时,是希拉里一直在鼓励他,在以后的人生道路上,他会竭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妻子不受任何伤害,并且,他也会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
在克林顿说这些话时,希拉里一直饱含深情地看着他。
尽管后来还出现了一些报道,但弗劳尔斯事件引起的媒体的喧闹已经到了尾声。希拉里的策略成功了,克林顿顺利躲过了流言的伤害。
这次的电视节目很成功地引导了人们正确地对待这次绯闻事件。在这次节目中,克林顿与希拉里告诉了大家这样一个消息:如果妻子对丈夫感到满意,那么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们的私事了,完全没有必要公开。况且,公众知道克林顿并不完美,而且也没有刻意假装完美,这就证明克林顿是个诚实可信的人。并且他们也知道,国家正在面临着许多更为重要的问题,还有很多比个人绯闻更重要的事亟待解决。因此,他们对于媒体老是纠缠在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上感到很厌烦。
大约在这个时候,尼科尔斯决定撤回诉讼,并为他所说的试图“毁掉”克林顿的行为公开道歉。他说,他的本来目的只是想以此要挟克林顿,恢复他在阿肯色州政府的职位。不过由于媒体的介入,事态的发展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现在他也意识到这些问题了,所以事情不得不有个了结。
尽管存在这些问题,克林顿还是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支持。一项全国民意调查显示:70%的美国人认为媒体不应该报道公众人物的私生活。在另外的一项民意调查中,结果显示:有80%的民主党人认为,即便弗劳尔斯的指控是真的,他们的选择也不会受到影响。后来,竞选的形势又开始有所好转,最起码的结果应该是他们的选票仅次于聪格斯并对他构成强大的挑战。对于这个结果,克林顿相当满意,这足以使他们有满腔的热情投入到南方的初选中。
既要当个好总统,也要做个好丈夫然而,竞选活动刚有几分起色,兵役事件再次冒出来,给克林顿带来了沉重的打击。2月6日,《华尔街日报》刊登文章,揭露了克林顿的服兵役经历以及1969年在阿肯色大学期间与预备军官训练队的关系。在竞选初期,克林顿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曾经说在牛津大学上学期间没有申请延迟服兵役。事实上,他申请从1969年8月7日延迟到10月20日。更糟糕的是,同意让他加入预备军官训练计划的尤金·霍尔姆斯上校现在改变了态度,转而攻击克林顿。他说,克林顿从来就没有服兵役的决定,他一直在想办法逃脱,并且正是由于他的误导,才使他最终逃过了服兵役。
霍尔姆斯的攻击令克林顿感到十分惊讶,他现在的说法明显与他以前的说法自相矛盾。据说,霍尔姆斯的女儿是共和党的激进分子,当时正在帮助布什谋求连任,可能是她让霍尔姆斯利用兵役事件打击克林顿。看来,事态的发展越来越复杂了。
9月16日,选举日更加临近时,霍尔姆斯发布了一个更为详细的声明,对克林顿的爱国心和操守提出质疑,还咬定说克林顿欺骗了他。显而易见,这个声明是由他的女儿草拟的,哈默·施密特众议员办公室提供帮助,布什竞选班子的几名官员加以修改得来的。这个声明的目的就是打击克林顿,影响他的公众形象。
过关斩将,铁骑横扫途中障碍(8)
兵役事件爆发几天后,离新罕布什尔州的选举日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美国广播公司的新闻播音员泰德·科派尔通知克林顿的竞选经理大卫·维列姆,说他已经得到了克林顿在1969年写给阿肯色大学“预备役军官训练营”的一封信。对此,克林顿竞选班子及时采取了许多补救措施,但这个问题还是给克林顿带来了很多麻烦。特别是那些曾经支持他的选民对克林顿感到失望,也有一些人开始对他的人品产生怀疑。
克林顿完全忘记了信中的内容,美国广播公司送给了他一份复印件。克林顿读了信之后,才明白为什么布什竞选班子确信这封信,加上霍尔姆斯上校在预备军队训练一事上的改口,能将他在新罕布什尔州置于死地。
希拉里得知这一情况时十分气愤。她买下一份报纸的广告,全文发表这封信,让选民自己做出判断。同时,她又花巨款买下两段30分钟的电视广告时间,由克林顿亲自上电视向选民说明当时反战的动机和未服兵役的原因。
婚外情风波和逃避兵役问题把克林顿置于被淘汰的边缘。然而,克林顿并不是一个遇到绝境就轻易服输的人。在希拉里的支持与鼓励下,他依旧顶着舆论的压力继续坚定不移地展开竞选活动。
为了挽回竞选颓势,争取广大选民的支持,2月16日一早,希拉里与克林顿不顾严寒一同前往新罕布什尔的曼彻斯特,进行了一次深入民心的走访拉票。那天夜里,米基·坎特、布鲁斯·林赛、詹姆斯·卡维尔、保罗·贝加拉、乔治·斯迪法诺普洛斯、希拉里和克林顿在曼彻斯特天天饭店汽车旅馆的一间房间里开会。此时,媒体已经将克林顿整得奄奄一息了。当时对他的人格攻击是双重的,所有电视评论员都说克林顿死定了。这时候,克林顿身边的人也对他能否继续参加竞选产生了很大的怀疑,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放弃了。但克林顿和希拉里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他们绝不允许在最后的结果出现之前就放弃。他们认为,如果没到确实该放弃的时候,他们过早地就放弃了,对他们来说会是一辈子的遗憾,永远无法弥补。
克林顿看起来很勇敢,但在民意调查中,他的支持率却像掉进了井里的石块,他开始已经处于第三位了。他的支持率似乎还没有超过10%。最后,他听从了卡维尔和米基·坎特的建议,买下《曼彻斯特联合导报》的广告版面,刊登了那封信的内容,并买下两段各30分钟的电视时间,让选民打电话,就那些指控和任何他们关心的问题向他提问。有150名阿肯色人放下手中的工作,到新罕布什尔州挨家挨户地拜访。其中,戴维·马修斯众议员曾是克林顿的法律学生,是他提交给议会的议案和他在阿肯色州竞选州长时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戴维能言善辩,很快就成为希拉里之外克林顿主要的代言人。当他在一些聚会上为克林顿激发了选民的情绪之后,甚至有些人认为他应该是候选人。在广告上,有600个阿肯色人在报纸上刊登了他们的名字和电话,希望那些想知道克林顿州长生活的真实情况的人给他们打电话,结果,有几百个人打了电话。这是阿肯色人民对克林顿的坚定支持,并且这次行动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在这样的情况下,希拉里认为克林顿应该继续参加各种各样的集体活动,扩大自己的影响力。这在当时来说是唯一的办法了。
根据希拉里的建议,选举日前几天,克林顿到纽约参加一个筹划很久的筹款会。会前,他担心没有人会来参加,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并且在那里,他还交了一个终生的朋友。这个朋友听从了他儿子的建议,支持克林顿获选,并且他希望克林顿能给他的儿子享受自由的权利。克林顿几乎泪流满面,向那个可怜的、慈祥的父亲做了保证:如果他获胜,他将让社区的几个警察在街区巡逻,了解所有的住户,解决那里的治安问题,让他的儿子以及所有的穷人还能充分地享受自由。
之后,克林顿一下子轻松多了,他不知道等着他的将会是更大的惊喜:舞厅里聚集了700多人,其中还有他远道而来的乔治敦朋友丹尼斯和她的丈夫鲍勃。回到新罕布什尔州后,克林顿又感觉到了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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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关斩将,铁骑横扫途中障碍(9)
在希拉里和克林顿竞选班子其他成员的共同努力下,越到竞选的最后,形势越朝着有利于克林顿的方向发展。
竞选的最后几日,聪格斯和克林顿就经济政策发生了激烈的争论。尽管克林顿很乐意辩论他们各自经济计划的利弊,但是他依然清醒地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