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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统岁在甲子孟夏伍月拾柒日丙寅
金火匠范琮和等钑完
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子千秋天下太平万民乐业五谷丰登
盩厔县知县郑达县丞王齐主簿马驯典史许贵
(二)乾隆时寺僧墓碣
碣供养于大殿内东南面佛座上,碣文如次:
大禅师修行于终南盩厔县大峪里地坊
五峰丘木山大秦寺供奉住持僧刘儒清之墓
大清乾隆五十七年吉日书于大秦寺
(三)咸丰时大秦寺残碑
碑卧于寺门外西边麦田中,下截残去,不知所往。碑文如次:
杜亭邑
大老禅师法讳海阔墓表碑
易云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故细行受细名大行受大(缺)老师不唯大行堪表即细行亦无不可表也海阔石(缺)负性柔弱寡言笑守师训但庙内无养长老代理(缺)性纯朴嗔曰盩邑大秦寺余落发地也现有积囊何不(缺)规人皆谓其贤师弟海际不守法戒长老料其不能(缺)海阔与徒往焉甘受淡泊而不怨迨后诸事如意(缺)浪酒烂交寺业十花八九而亡海阔曰此寺坟墓在(缺)着锦数年业复如初两寺皆兴不贤而能治家若(缺)不忘其德欲立墓表嘱余作文略述生平而表现任盩厔县僧(缺)
大清咸丰九年岁在己(缺)
按以上所录,文字俱甚俚俗。唯自明以来,此寺仍名大秦寺,则因此可以础晃抟伞C窆侗T厔县志》谓大秦寺有记宋建隆四年(公元九六三年)重修旧碣,今已无存;据土人相告,此寺有旧碑,后移至县中云云。此移至县中之碑,其为记建隆四年重修寺宇之碑耶?抑现存西安碑林之景教碑即由此移至西安,因而十口相传,有此异闻耶?由楼观至盩厔县城尚有三十里,余等求归心切,无由至彼一验传说之然否,此事只有俟之他日矣。
苏东坡《大秦寺诗》云:
晃荡平川尽,坡阤翠麓横。忽逢孤塔近,独向乱山明。信足幽寻远,临风却立惊。原田浩如海,滚滚尽东倾。
金杨云翼《大秦寺诗》亦谓:
寺废基空在,人归地自闲。绿苔昏碧瓦,白塔映青山。暗谷行云度,苍烟独鸟还。唤回尘土梦,聊此弄澄湾。
两人诗俱及大秦寺塔。按今寺大殿东相距约四十呎许有七级八棱宝塔一座,《志》作镇仙宝塔,形制虽为八棱,而与长安大雁塔约略相似。土人谓此塔即以造大雁塔所剩余之材料作成云云,说似无稽,而观其形制之近似,塔为唐物,大致可以无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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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附录二 盩大秦寺略记(2)
塔最下一级中供佛像,俱系近塑。以前大约可以从最下一级依扶梯盘旋而上,不知何时将通路堵塞。塔北面有大银杏树二株,土人上下此塔,即从树上横架一梯于塔檐,由梯上飞渡。余亦依此法上塔一览。塔中自第二级以上有木扶梯,转折而上,尚完好可登。第二级第三级西壁俱塑有观自在像作斜倚势,彩饰全然剥落,只余泥胎,然其姿态之幽静身段之柔美,令人见而起肃敬之感。疑为古塑,即非李唐,亦当为宋元高手之作,近代工匠不能企及也。惜塔中地势逼仄,光线不佳,不能照像,至以为憾。四五六三层空无所有,六层制有搁版,原来当有佛像之属,今亦不存。在第七层之西南两门洞壁上见镌有番字之二砖,因于四月二十六日重至塔上,拓取数份,后携回北平以示彭色丹、于道泉两先生,始知为藏文六字真言,盖亦僧人好事者之所为也。唯所题字时亦不晚,塔内砖壁原来俱圬以石灰,其上有明天启时人题名,则石灰壁之成最迟当在天启以前。而六字真言阴文刻痕中俱填有石灰,可见此六字真言之镌刻,为时当又在石灰墁壁之前也。或即唐代之遗,亦未可知。
又盩厔旧志谓黑水谷有大秦寺,证以徐王两先生去黑水谷勘察之结果,以及东坡诗注观之,知旧志之言甚谬。东坡《南山纪行》诗自注有云:
是日游崇圣观,俗所谓楼观也。……遂与张果之同至大秦寺,早食而别。……又西至延生观。……西行十数里,南入黑水谷。谷中有潭,名仙游潭,上有寺三。
今大秦寺在楼观西约五里,延生观又在寺西五里,而黑水谷又在延生观西二十余里,与坡诗正合。若大秦寺在黑水谷,则坡诗不应云尔,此一证也。又黑水谷两山中合一水北流,与东坡大秦寺诗所述景物无一相合。只今大秦寺背倚山麓,前俯平川,麦田翻绿,有如锦海;读九百年前坡公之诗,犹在目前。此二证也。
五郡城,据旧志在盩厔东三十里,与古楼观相近。余等至楼观后,访所谓五郡者,不得其处。而正统钟铭乾隆时刘儒清墓表俱有五峰丘木山之名,又今大秦寺下微偏西近平川处有一村,围墙大半颓塌,而门洞墙基多为石砌,与秦、豫今日所见一般乡村少异。土人自谓村名塔峪,余疑此即古五郡城遗址。依东坡诗,五郡地有水泉之美,而今塔峪村,附近溪流莹洁,亦复甘美,唯坡诗以五郡置于楼观及大秦寺之间,与今塔峪村微异,然则五郡其为别一地耶?当时匆匆,无暇细考,至今思之,犹有余憾。
佐伯氏文中又引及张景先《五郡怀古诗》,佐伯氏据《道藏》六百零五册《古楼观紫云衍庆集》转引。今按张景先此诗题于重摸苏灵芝书《唐老君应见碑》碑阴,题作〃《五郡怀古》〃,不作〃五郡庄〃;〃列郡衣红锦〃,〃衣〃不作〃依〃;〃全家茹紫芝〃,〃家〃不作〃国〃。后有〃元祐丙寅九月二十有六日太平宫主张景先题太平宫道士窦清源刊〃题字。凡此俱可以补佐伯氏文之缺也。
又佐伯氏以楼观附近有吕仙洞等吕纯阳之遗迹,因又重提其《大秦景教碑》书人吕秀岩即吕岩即吕洞宾之假设。以为更有可能。关于此事,余等亦获见一事,或可供佐伯氏之参考。余等于五月一日返抵洛阳,在某氏处得见新出土吕洞宾之父吕让墓志。让凡兄弟四人,以温恭俭让排行,让其季也。让有五子,一早殇,行三者名煜。据新安吕氏家乘,则洞宾行三原名煜,后改名岩,纯阳洞宾又其后改之名。其父名让,所志官阶履历,与新出土墓志正合。唯俱不云吕岩又名秀岩。是佐伯氏吕秀岩即吕岩之假设,固尚待新证据之发现,此际犹难为定论也。
(《燕京学报》专号之二,一九三三年十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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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一 引言
2唐代刊书考
一 引言
唐人刊书,散见载籍;裒为一帙,以资观览者,尚未之见。兹篇之作,于诸家纪载唐代刊书之文,就耳目所及者为之排比,加以考辨,藉著其概。复次,清季西洋考古学家探险西陲,神州古物席卷而西,其中不乏唐代刊本,用述梗概,以谂国人。而近代诸家著述述及其他现存唐本者,并为汇录,验其然否。至于隋以前及隋代之无刊本,与夫印度像印开印书之先路,俱依次述之于首,以识唐代刊书之渊源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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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二 论隋以前及隋代即有刊本之不可信
二 论隋以前及隋代即有刊本之不可信
宋人笔记俱谓刊书始于李唐。明陆深著《河汾燕闲录》,方创昉自隋代之论。清代承其说者颇不乏人。如阮吾山《茶余客话》,高士奇《天禄识余》。清末日本人岛田翰著《古文旧书考》,论述中国雕版渊源犹袭陆说,更昌言南北朝即有墨版。而一八九四年法国人拉克伯里(Terrien de Lacouperie)著《中国古代文明西源论》(West Origin of the Early Chinese Civilization),竟谓东晋成帝咸和时蜀中成都即有雕版印书之举。拉氏所据为《蜀志》及《后周书》,说者常訾其以模拓碑版误为印书,曾为覆俭二书,未得其据,因不具论。又按日本人中村久四郎于《东洋史讲座》第十二号其所著《宋代学术宗教制度》文中谓敦煌发见之古物中有隋代木活字版发愿文云云,然同书十三号中村不折即函辨其为鼎,伯、斯诸人亦未之言,则不足信矣。今录陆氏与岛田氏二家之说于后,继辨其诬。
(甲)陆深《河汾燕闲录》(明嘉靖陆氏家刊《陆文裕公俨山外集》本)卷上:
隋文帝开皇十三年十二月八日敕:废像遗经,悉令雕撰。此印书之始,又在冯瀛王先矣。
(乙)岛田翰《古文旧书考》卷二《雕版渊源考》:
明陆深《河汾燕闲录》云,〃隋开皇十三年十二月八日敕:废像遗经,悉令雕版。〃是语见于隋费长房《历代三宝记》,曰:〃废像遗经,悉令雕撰。〃中村器堂氏依此文乃云雕属废像,撰属遗经,即非刻书之谓。余则以为陆氏在明犹逮见旧本,而纪云雕版,恐《宋藏》中必有作雕版者矣。又案此语不载于《隋书》及诸杂史,信斯语也,则隋时已有雕板也。
又予以为墨版盖昉于六朝。何以知之?《颜氏家训》曰:〃江南书本穴皆误作六〃。夫书本之为言,乃对墨版而言之也。颜之推北齐人,则北齐时既知雕版矣。《玉烛宝典》引《字训》解瀹字曰:〃其字或草上或水旁或火旁,皆依书本。〃已曰皆依书本,亦可以证其对墨版也。是隋以前有墨版之证。
按陆氏所引隋文帝敕见隋费长房《历代三宝记》,盖〃周武之时,悉灭佛法,凡诸形像,悉遣除之,号令一行,多皆毁坏〃,以至〃塔宇既废,经像沦亡,无隔华夷,扫地悉尽〃。故发此敕以〃重显尊容,再崇神化,颓基毁迹,更事庄严,废像遗经,悉令雕撰〃。陆氏乃据此文以为印书之始。袁恬《书隐丛说》即谓〃雕者属像,撰者乃经也,非雕刻之始也〃。岛田氏不察,仍袭陆氏之误,故俞樾驳之曰:〃至引隋开皇敕谓隋时已有雕版,雕版二字自是撰定之误。雕像撰经乃是二事,若云废像遗经悉令雕版,废像岂可雕版乎!〃①可谓甚当。《历代三宝记》卷十二《有象经法式》十卷,开皇十五年敕有司撰,袁氏所谓〃撰者乃经也〃者,此其证也。
又案陆氏文中〃废像遗经,悉令雕撰〃二语,后来引者各异其辞。孙毓修《中国雕版源流考》作〃悉令雕造〃,岛田氏又据别本迳作〃雕版〃,并曲为之解曰:〃余则以为陆氏在明犹逮见旧本,而纪云雕版,恐《宋藏》中必有作雕版者矣。〃陆氏确曾见旧本,其所著《玉堂漫笔》卷下云:〃世言《大藏经》五千四十八卷,此自唐开元间总结经律论之目,至贞元间又增新经二百余卷,宋至道以后惟净所译新经又九千五百余卷。予见南宋《藏经》与《元藏》不同,而本朝《藏经》又添入元僧以后诸人文字,而卷数仍旧,岂亦有添减欤!〃云云是也。然其家刊本《河汾燕闲录》作〃悉令雕撰〃,并不作〃雕版〃,日本缩刷《藏经》以丽元诸本校勘,于此亦作雕撰,无作雕版者,则岛田之说不足辨矣。
岛田又据《颜氏家训》江南书本之语,以为系对墨版而言,遂谓墨版昉于六朝。俞樾驳之曰:〃又引《颜氏家训》谓北齐已有雕版,更恐不然,如颜氏果以书本对刻本而言,则当时刻本当已遍天下矣,何至唐时犹不多见也?书本乃写本耳。古书本无不同,而传写各异,故曰江南书本,对河北书本而言,非对刻本言。《书证》篇或云江南本、河北本,或云江南书不言本、河北本不言书,随便言之,皆以江南与河北对。〃②叶德辉亦非其说,以为〃若以诸书称本定为墨版之证,则《刘向别传》校雠者一人持本,后汉章帝赐黄香《淮南子》、《孟子》各一本,亦得谓墨版始于两汉乎?岛田氏谓在北齐以前,所有援据,止诸书称本之词,陆氏误字之语,则吾未敢附和也。〃③二氏驳论,确当不移。故在未有新史料发见以前,仅据陆氏与岛田氏之言,以为中国之有雕版始于六朝及隋,盖不足信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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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三 唐代刊书之先导
三 唐代刊书之先导
中国在隋及隋以前之无雕版书,约如上述,而考诸现存实物及文献,唐代刻书之确然有据,则无可疑。现今世界上最古之印刷品,当推宝龟本《陀罗尼经》①。然唐代日本文化大都传自中土。如日本夹缬,其名见于宋王谠《唐语林》,创于唐玄宗之寺,②即其一例,则刊印《陀罗尼经》恐亦有所受也。顾文献无征,今不具论。兹篇所欲究者,为唐代刊书梗概,然于刊书之先导,亦不能不一述也。
中国印刷术之起源,与佛教有密切之关系。语其变化之概,当为由印像以进于禁咒,由禁咒进步始成为经文之刊印,而其来源则与印度不无关系也。今摭录诸家言像印及印佛像之文如次:
(甲)《法苑珠林》卷三十九:
《西域志》云:王玄策至大唐显庆五年九月二十七日,菩提寺主名戒龙,为汉使王玄策等设大会。使人以下各赠华十段并食器,次伸呈使献物龙珠等具录大珍珠八箱,象牙佛塔一,舍利宝塔一,佛印四。至于十月一日,寺主及诸众僧饯送使人。
(乙)唐义净《南海寄归内法传》卷四,三十一《灌沐尊仪》:
造泥制底及拓模泥像,或印绢纸,随处供养,或积或聚,以砖裹之,即成佛塔;或置空野,任其消灭。西方法俗莫不以此为业。
(丙)唐冯贽《云仙散录》印普贤像条引《僧园逸录》:
玄奘以回锋纸印普贤像,施于四众,每岁五驮无余。
案玄奘《大唐西域记》卷九有云:〃印度之法,香末为泥,作小窣堵波,高五六寸,书写经文,以置其中,谓之法舍利也。数渐盈积,建大窣波,总聚于内,帘修供养。〃日本宝龟本之《陀罗尼经》分置于百万小塔中,即所谓法舍利也。王玄策所获之佛印,即《寄归内法传》所云之泥制底(Koitya)及拓模泥像一类之物也。始言印刷之文献,当以义净之言为最先矣。①
此种佛印流传甚广。日本大和法隆寺所藏不动明王像一纸印像三千,药师如来像一纸印像十二,阿弥陀如来像以纵一尺一寸五分之纸而印像百八尊。此外尚有吉祥天女像,毗沙门天像,皆一纸而印像数十,当即佛印之类也。一九○八年法人伯希和探检敦煌石室,发见用佛印印成之千体佛,俱为唐代之遗。②考诸往昔道家修炼,登山涉水,往往佩带枣木大印,印上刻字数达一百二十。③然初无传播之想,不过用以避邪而已,不得谓之印刷也。至唐代印度佛印传入中国,摺佛之风一时大盛,一纸中动辄印百千佛像,一印或数百千张,而后印刷方告萌芽,遂有后日之盛。
《云仙散录》记玄奘以回锋纸印普贤像,五驮俱尽,乃摺佛之流也。唯《云仙散录》一书,宋洪迈④、张邦基⑤、赵与时⑥、陈振孙⑦诸人即疑其伪,清《四库提要》论《云仙杂记》称:〃其自序称天复元年所作,而序中乃云天佑元年退归故里,书成于四年之秋,又数岁始得终篇。年号先后亦复颠倒,其为后人依托,未及详考,明矣。〃《云仙杂记》一书即挦撦《散录》而成。然八千卷楼旧藏宋开禧刻本《云仙散录》,冯贽序作天成元年非天复。旧本本不误,《四库提要》据此认为依托,未见其然。要之,佛印之作,印度传播已久,玄奘当及见之,则《云仙散录》所记不无可信也。
自有道家四百字之枣木大印及印度之佛印。而后藉刊本刷印以为传播文字之利始渐为人知。中国刊书史之由此蜕变,以至于正式刊刻书籍,其过渡时期史实,尚未发见何种文献,唯有日本宝龟本《陀罗尼经》可为旁证。然其间尚有一事,似亦足以使此期史实呈一线曙光者,则历日板是也。《旧唐书·文宗纪》,太和九年十二月
丁丑,敕:诸道府《近事会元》卷五历日板条引此作诸道府州。不得私置历日板。
《全唐文》卷六百二十四冯宿《禁版印时宪书奏》云:
准敕:禁断印历日版。剑南两川及淮南道皆以版印历日鬻于市,每岁司天台未奏颁下新历,其印历亦已满天下,有乖敬授之道。
太和九年敕,盖因冯宿之奏而发也。
按编年史有日历一则,创始于德宗之时,此云历日,当非其伦。《唐语林》曾记僖宗入蜀,太史历本不及江东,而市有印货者,每参互朔晦,货者各征节候,因而争执,可见当时各地有私印历书之事。所云历日板者,疑即为印刷历书之雕版。①恐各道府各置历日板,印行历书,不统于一,以致朔晦参互,节候先后,有悖于王者正朔之义,故敕诸道府不得私置。夫历为人生日常所需,其应传播,与广刊经咒以求福田利益者,需要之切,正无以殊,则先登梨枣,理所当然。历日版云云疑即指此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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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四 中国刊书史上之咸通时代(1)
四 中国刊书史上之咸通时代
唐代道及刻书之文,说者俱以元微之《白氏长庆集序》为最先。②元《序》略云:〃然而二十年间,禁省观寺邮候墙壁之上无不书,王公妾妇牛童马走之口无不道,至于缮写模勒衒卖于市井,或持之以交酒茗者,处处皆是。杨越间多作书模勒乐天及予杂诗卖于市肆之中也。〃以为模勒云云,即指雕刻而言。元《序》作于长庆四年十二月(公元八二五年),正与日本宝龟本《陀罗尼经》同时。元白之诗刊为书册,卖之市肆,遍于杨越,则刊书传播已广,刊刻范围亦已由宗教方面转入世俗文学。然此《序》所恃以为刻书之证者,仅模勒二字及模勒与缮写二字对举而已。顾模可释为摹写,勒亦可诠为勾勒,从原迹摹写勾勒若今之影写本然,似亦可通。至于二语对举,遂指缮写为传钞,模勒为刊刻,则其曲解,与见书本而即谓与墨板对举者无以异也。元氏所云,揆之刊书蜕演之迹,及日本《陀罗尼经》,理实可能。然文字诠释,似有未晰。故在未得第二种文献及年代清晰之实物证据以前,不得据此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