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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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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刊书是否创始于唐,李唐一代在刊书史上之变迁若何,俱以文献不足,难征其全,唯就所得诸家之言,考其时代,则大都在唐懿宗咸通或其后不远之际。是刊书之事,当自此始渐为士大夫所注意,因而形诸纪述。今总称之曰咸通时代。其在咸通前后者亦附见于中。关于诸家纪述唐代刊书文献,今就所得见者,略依时序,比录如下:   

  (甲)日本僧宗叡《新书写请来法门等目录》(《大藏·余》二):  

  《都利聿斯经》一部五卷 《七曜禳灾法》一卷 《七曜廿八宿历》一卷 《七曜历日》一卷 《六壬名例立成歌》一部二卷 《明镜连珠》一部十卷 《秘录药方》一部六卷两策子。 《削繁加要书仪》一卷元和年中者。 西川印子《唐韵》一部五卷 同印子《玉篇》一部三十卷 右录书等,惟非法门,世者所要也。大唐咸通六年从六月迄于十月,于长安城右街西明寺日本留学僧圆载法师院求写杂法门等目录具如上也。日本贞观七年十一月十二日却来于左京东寺重勘定入唐请益僧大法师位。   

  (乙)范摅《云溪友议》卷下《羡门远》:   

  纥干尚书泉苦求龙虎之丹十五余稔。及镇江右,乃大延方术之士。乃作《刘弘传》,雕印数千本,以寄中朝及四海精心洗炼之者。……   

  (丙)司空图《一鸣集》卷九《为东都敬爱寺讲律僧惠担О饲Ь砺ゲ鼐沙咀魅贰;”咀髂肌5窨搪墒琛罚河”竟舶税僦健  �

  ……今者以日光旧疏,龙象弘持,京寺盛筵,天人信受,□迷后学,竞扇异端。自洛城罔遇,时交乃焚,印本渐虞散失,欲更雕锼;惠担Ф”咀魅贰N蘩⒆ň某⒔彩凇T肚招攀浚慕崃荚怠K9暌嬲眩艘蓝”尽=蛄好揖俣ú豢洌雷噬朴罩健1仄谧肿诛悦只垡蓝”尽Q蓝唤撸簧拙欤鍪せ岫拧8移诟1ㄖⅲ冈时晏庵搿=魇琛#ň荨端牟看钥尽芬园饲Ь砺ゲ乇拘#  �

  (丁)王谠《唐语林》卷七:   

  僖宗入蜀,太史历本不及江东。而市有印货者,每参互朔晦,货者各征节候,因争执,里人拘而送公。执政曰:〃尔非争月之大尽乎?同行经纪,一日半日殊是小事!〃遂叱去。而不知阴阳之历,吉凶是择,所误于众多矣。   

  (戊)柳玭《家训序》:无名氏《爱日齐业钞》卷一引。   

  中和三年癸卯夏,銮舆在蜀之三年也。余为中书舍人,旬休阅书于重城之东南。其书多阴阳杂说、占梦相宅、九宫五纬之流,又有字书小学,率雕版印纸,漫染不可尽晓。   

  (己)叶梦得《石林燕语》卷八:   

  世言雕版印书始冯道,此不然,但监本《五经》板,道为之尔。柳玭《训序》言其在蜀尝阅书肆,云字书小学率雕版印纸。则唐固有之矣。但恐不如今之工。今天下印书,以杭州为上,蜀本次之,福建最下。京师比岁印版,殆不减杭州,但纸不佳。蜀与福建多以柔木刻之,取其易成而速售,故不能工。福建本几遍天下,正以其易成故也。   

  (庚)无名氏《爱日斋丛钞》卷一:   

  按柳玭《家训序》(参看戊)、叶氏《燕语》,正以此证刻书不始于冯道。而沈存中又谓板印书籍,唐人尚未盛为之,自冯瀛王始印《五经》,自后典籍皆为板本。大概唐末渐有印书,特未能盛行,遂始于蜀也。   

  (辛)《国史志》:   

  唐末益州始有墨版,多术数小学字书。   

  (壬)朱益《猗觉寮杂记》卷下:   

  雕印文字,唐以前无之,唐末益州始有墨版,后唐方镂《九经》。悉收人间所有经史,以镂板为正,见两朝国史。   

  宗叡为唐代日本僧入唐八家之一,于清和天皇贞观四年(唐懿宗咸通三年,公元八六二年)与贤真、忠全、安展、禅念、惠池、善寂、原懿、偤继诸人随真如法亲王入唐,于贞观七年(咸通六年,公元八六五年)十一月归国。归国时携回之经卷凡一百三十四部一百四十三卷,西川印子本《唐韵》、《玉篇》,则经卷以外附回者也。印本子即刊本。二书唐本现俱不存。然三十卷之《玉篇》、五篇之《唐韵》,俱属巨帙,在咸通时既已雕版流传,播诸海外,则当时蜀中刊书之盛可想已。最先发见此段文献者为日本秃氏祐祥,氏著《古代版画集》后附《版画考》一丈,论及此事。    

  时代稍次于宗叡《目录》者,是为范摅《云溪友议》所纪纥干泉印《刘弘传》数千本之文。摅为僖宗时人。纥干泉附见《唐书·裴休传》,称其与休茹素呗,同信桑门。此纪其苦求龙虎之丹,并大延方术之士云云,似与《传》牾。然唐武宗时道教大盛,废天下僧寺,一时士大夫趋赴风尚,俱舍而学道。会昌六年四月道士赵归真伏诛,道教遂衰。宣宗大中元年修复废寺,则纥干泉初或崇信道家,会昌而后,道家寖衰,用转入释氏。与裴休等皈依三宝,以挽晚节。《传》仅记其崇信释氏,系就晚年而言,范氏所言,则其往事耳。其镇江右,当在赵归真尚未伏诛以前,中朝大夫不少言修炼之术者,用敢雕印《刘弘传》数千本以寄之也。故纥干泉之雕印《刘弘传》,当在会昌之时,范摅于咸通时纪之,于此不仅可见会昌时江右已有雕版印书,而咸通时雕版书之已为社会所习见,亦于可知矣。   

  就宗叡《目录》及《云溪友议》二书观之,咸通时雕印世俗书及道家书之情形,约可窥见一斑。清光绪季叶英人斯坦因发见敦煌莫高窟石室藏书,劫取菁华,以藏于不列颠博物院。其中有雕印本《金刚经》一本,经末题云:〃咸通九年四月十五日王玠为二亲敬造普施。〃现存之中国雕版书,当以此物为最古矣。关于咸通《金刚经》,别述于第五节,兹不赘。今进而论司空图所纪《雕刻律疏》一文之时代。   

  图此文大约作于居洛之时。图生平入洛,前后二次。第一次在咸通末及乾符六年之间。时召拜殿中侍御史,以赴阙迟,因责授光禄寺主簿,分司东都。广明元年,始还河北。自是不复至洛。第二次在昭宗时。昭宗迁洛鼎欲归,柳璨希朱全忠旨,陷害旧族,诏图入朝。图惧见诛,力疾至洛阳,时天祐二年八月也。图此文当作于第一次入洛之时。若第二次,则史称其谒见之日,堕笏失仪,旨趣极野,当无逸致作此闲文。即令作于此时,文中〃洛城罔遇〃之辞,必不敢形诸笔墨以贾祸也。故此文必作于咸通末第一次入洛,时距宣宗大中复修佛寺不远,故〃洛城罔遇,时交乃焚〃云云,当指会昌废佛之祸而言。盖会昌废寺,东都敬爱寺亦曾受波及也。唐皇甫枚《三水小牍》谓:〃唐武宗嗣历改元会昌,爱驭凤骖鹤之仪,薄点墨降龙之教,乃下郡国毁庙塔,令沙门复初。于是东都敬爱寺北禅院大德从谏引公,乃乌帽麻衣,潜于皇甫枚之温泉别业后冈上。〃是敬爱寺在会昌时固曾罹废寺之祸也。迄大中时佛教复兴,敬爱寺用亦亟图恢复,重雕律疏,故图文所云〃自洛城罔遇,时交乃焚〃以下四语,其为特指会昌毁佛之事而言,盖确然有据。某君于此数语断句作为〃自洛城罔遇时交,乃焚印本,渐虞散失,欲更雕锼〃。夫印本既焚,已归散失,尚何渐虞之有乎!而会昌、咸通时之即有印本,亦于斯可见。前之纥干泉之雕印《刘弘传》在会昌时,亦可以此为一旁证。又按敬爱寺在东都建春门内,距南市不远。南市有卖书肆。斯时敬爱寺雕印律疏至八百纸,印书之举已属常事,南市卖书肆中,缥缃插架,想当有刊本书籍陈于其中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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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四 中国刊书史上之咸通时代(2)         

  懿宗之后是为僖宗。是时王仙芝、黄巢等揭竿起义,横行天下。广明元年十二月黄巢入长安,中和元年正月僖宗遂幸成都,文德二年二月始克复归长安。《唐语林》及柳玭所纪,皆此时事也。宗叡《目录》所纪有西川印子本《玉篇》、《唐韵》之印本,成都书肆固有出售者矣。柳玭谓阅书于重城之东南,所谓重城当属乾符六年高骈所筑之罗城,今称蓉城。至今成都书肆尚多在蓉城东南学道街一带,唐代书肆亦当在此也。①叶梦得以下四家之言,今不具论。   

  就以上诸家所纪者考之,会昌以降,雕版印书之风已盛,至咸通而纪者特多。宗叡、司空图、范摅诸文。所印书今犹可考者,在世俗方面有阴阳杂说、占梦相宅、九宫五纬、字书小学、《玉篇》《唐韵》之属,道家方面有《刘弘传》,释氏方面有鸠摩罗什译《金刚经》详第五节《述现存之咸通本金刚经》。及律疏。当时印书之地可考者,有江右《云溪友议》、江东《唐语林》、蜀宗叡《目录》及《柳玭家训序》、东都司空图《一鸣集》、及敦煌咸通本《金刚经》诸处,传播之远及于日本宗叡《目录》、长安。宗叡携回之印子本即获于长安,又纥干泉雕印《刘弘传》数千本以寄中朝及四海精心洗炼之者,中朝当即长安,而四海云云又可见其传播之广矣。故在咸通之时,雕印书籍,即已遍布于长江、黄河两流域间,则其盛可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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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五 述现存之咸通本金刚经         

  五 述现存之咸通本金刚经   

  当十九世纪末叶,西洋考古之学大盛,于是中亚细亚、新疆、蒙古、甘肃一带,遂时有外国考古学家发掘探考于其间。至一九○七年,供职于英国印度政府之匈牙利人斯坦因乃发见敦煌千佛洞莫高窟之秘藏。佛画、写本、印本、卷子,为所席卷而西,以藏诸伦敦之不列颠博物院者约八千五百余卷。其明年法国人伯希和至此,复取去二千五百余卷,藏于巴黎之国家图书馆。余八千余卷,则于清宣统时归诸北京之京师图书馆。三处所藏,以写本为多,印本甚少。印本之有时代可寻者,在伦敦约有五卷,巴黎约有四卷。咸通本《金刚经》即伦敦藏本,为斯坦因所劫去,而现存中国印本书之最古者也。咸通本《金刚经》印于咸通九年四月十五日,斯坦因之《中国西陲考古记》(Ruins of Desert Cathay)及卡德之《中国印刷术之发明及其西传考》曾述其大概。二氏书及日本秃氏祐祥《古代版画集》、新村出《典籍丛谈》俱附有影片。今摘译斯坦因及卡德二氏之说如次,随述是书内容于后。   

  (甲)斯坦因《中国西陲考古记》卷一第一八九页:   

  石室又有一保存甚善之卷子,首为雕印甚佳之扉绘一篇。卷子正文全部俱属雕版印成,末有雕刻年月,约当公元后之八六○年(参看第一九一图第六幅),余睹此为之大喜不置。世俗俱谓雕版印书始于宋代,据此可知宋以前久已有之,而在第九世纪时其艺术即已颇有可观矣。其他汉文卷子中尚杂有画卷及雕版之属,雕绘之精,虽在无专门学识者观之,亦一见而知其艺术之佳也。   

  (乙)卡德《中国印刷术之发明及其西传考》第四一页:   

  莫高窟石室藏潜而不彰者几九百年,至是所藏卷子始复显于世,而世界上最古之印本书亦即藏于其中。是书保存甚善,大致完好无缺,雕刻技术亦颇进步。由此可见其蜕演至今,必已甚久。欧洲谷腾堡(Gutenberg)以前所有之雕印品,俱不及此书之精。全书正文六叶,首副以雕版画一短幅,黏成一长幅,长十六尺。综观此书,不唯雕版技术可称上乘,即就各叶之大小而言,亦非日本宝龟本《陀罗尼经》之简陋粗疏所可比也。每叶约长两尺半,高仅一尺,雕版大小当亦如是。书末刊有年月一行,辞曰:〃咸通九年四月十五日王玠为二亲敬造普施。〃   

  案咸通九年四月十五日为公元八六八年五月十一日,斯坦因《中国西陲考古记》卷一第一八九页作公元后八六○年,第一九一图第六幅作公元后八六四年,俱误。是书第一页为雕版扉绘,作佛在给孤独园长老须菩提(Subhūti)起问之状。释迦牟尼佛坐于正中莲花座上,座前一几上设供养法器,长老须菩提则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白佛,佛顶左右飞天旋绕,佛座两侧有二金刚守护,佛座后二菩萨九比丘帝王宰官围绕随侍,佛座前二师子分踞左右,所以表示佛为人中师子也。   

  扉绘之后是为《金刚经》本文。经首冠以净口业真言。继此为鸠摩罗什译《金刚般若波罗密经》(Vajracchedikā…prāj?觡apāramitā…sūtra),经文每行大率为十九字,殿以真言。   

  扉绘刻画甚精,人像衣褶简劲,面容亦能表示各人不同之情感。须菩提古老苍劲,虬筋外露,意态生动。全部线条于柔和中复寓劲挺之意,以之与高丽显宗朝之《御制秘藏诠》高丽本经即翻雕北宋本者。及南宋本《佛国禅师文殊指南图赞》相较,①后二者虽工整精细有胜于前,然不及咸通本之纯朴古简。经文字体亦然。宋版本之佳者,字体每带欧、虞神味,如拜经楼藏残本《汉书》及八千卷楼藏宋庆元本《五百家注昌黎文集》是也。元人所刻与宋版书较,已带匠气,明清则自郐以下矣。顾以咸通本《金刚经》与宋版书较,又显然有别,一则古拙错综,一则整齐呆板。是故古版书就艺术方面言之,即在其能保持率真之气,而不流于庸俗耳。   

  图中释迦像上唇有微髭,此种传说,为时甚古,从此亦可见是书渊源之远也。经文之首附净口真言,文曰:〃凡欲读经,先念净口真言一遍:修唎修唎摩诃修唎修修唎娑婆诃,奉请除灾金刚,奉请辟毒金刚,奉请黄随求金刚,奉请白净水金刚,奉请赤声金刚,奉请定除厄金刚,奉请紫贤金刚,奉请大神金刚。〃末附真言,文曰:〃郍谟薄伽跋帝钵罗若钵罗密多曳唵伊哩帝伊失哩戍驮毗舍耶娑婆诃。〃《大正新修大藏经》本《金刚经》真言薄伽作婆伽,钵罗若作钵利坏,密多曳作弭多曳,伊哩帝作伊利底,伊失哩作伊室利,戍驮作输卢驮,娑婆诃作莎婆诃,译音微殊,句读亦异,其中足以校正今本鸠摩罗什译《金刚经》者尚不鲜也。   

  咸通本《金刚经》大概约如上述。然其书是否为敦煌所刊,抑自他处传来是亦待解决之一问题也。与刊本《金刚经》同时发见者,尚有其他雕版印之单片发愿文甚多,此种单片大都分为上下两截,上截为所欲供养之佛像,下截则为愿文,所雕佛像及文字较《金刚经》及其他有年月之卷子本为简率,卡德据此遂谓此种单片之发愿文既甚简率,则雕印之卷子本或系来自四川,而发愿文则刊于敦煌也。由此推论,又可见在《金刚经》刊印以前,中国本部雕印书籍之业已盛,敦煌不过汲其余波,方在创始耳。然而其间过渡之迹,则于兹显然可睹矣。②   

  今按卡氏所论不尽无据。巴黎藏有广政十年写本《维摩诘经讲经文》第二十卷,书于西川之净真禅院,流传至敦煌之应明寺,是为敦煌与蜀中文化交流之证。又敦煌石室藏书两万余卷,大率为写本,印本寥寥可数,其地雕版印书之业尚未甚盛,而敦煌刊书之风受外来之影响甚大,亦大略可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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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六 论现存其他各唐本书         

  六 论现存其他各唐本书   

  近代著述中颇有述及现存唐代刊本者,今略举其言如次。   

  (甲)岛田翰《古文旧书考》卷二《雕版渊源考》:   

  案今世所传经籍墨版,盖莫古于李鹗本《尔雅》及阙民字本《左氏传》,大阪有西村某者达按新村出《典籍丛谈》之《唐宋版本杂话》及此谓系西村兼文。尝赝作三种书:延喜十三年本《文选》,唐天祐二年本《归去来辞》卷尾署大唐天佑二年九月八日余杭龙兴寺沙门光远刊行,今在神田乃武氏家。是也。而其一则余忘之矣。明治二十一年清傅云龙得《文选》于陈树山所,惊喜,刻入于其《篡喜庐丛书》中,钦差大臣黎莼斋制跋,兵部郎中傅云龙作序,啧啧言其可信。且以此为唐世椠本流行之证。而曾不知其出于西村某之手。纸用写经故张,字样集写经旧字活字摆印者也。盖虽有巧妙足以欺人者,而其纸墨之间,犹不难判知其为伪也。况如《归去来辞》门虽设而常关,脱门字,尚可谓之正善可据乎。   

  (乙)罗振玉《莫高窟石室秘录》:   

  予于日本三井听冰氏(高坚)许,见所藏永徽六年《阿毗达摩大毗婆娑论》卷一百四十四,其纸背有刻木楷书朱记,文曰〃大唐苏内侍写真定本〃九字,与宋《藏经》纸后之〃金粟山藏经记〃朱记同,此为初唐刻本之确据。   

  (丙)孙毓修《中国雕版源流考·雕版之始》:   

  按唐时雕本,宋人已无著录者。盖经五季兵戈之后,片纸只字,尽化云烟,久等于三代之漆简,六朝之缣素,可闻而不可见矣。近有江陵杨氏藏《开元杂报》七叶《孙可之集》有《读开元杂报》文当即此也。云是唐人雕本,叶十三行,每行十五字;字大如钱,有边线界栏,而无中缝,犹唐人写本款式。作蝴蝶装。墨印漫漶,不甚可辨。此与日本所藏永徽六年《阿毗达摩大毗婆娑论》刻本,均为唐本之仅存者。世传卷子本陶渊明《归去来辞》后署大唐天佑二年秋九月八日余杭龙兴寺沙门光远刊行云云,盖不足信。   

  案以上所举今人之视为唐刊本者,有《开元杂报》及《阿毗达摩论》第一百四十四卷二种。顾《开元杂报》虽有边线界栏,而墨印漫漶,不甚可辨,乌能必其即为刊印?即为唐本?矧读孙氏文,毫不见有刊刻之意耶?至于《阿毗达摩论》之唐本,在日本学者且自疑其不典,以为或系西村兼文之流者所为。①当亦鼎耳。   

  敦煌石室印本有《加句灵验》本《一切如来尊胜陀罗尼》,罗振玉曾为之影印于《宸翰楼丛书》中;斯坦因《中国西陲考古记》影有《供养阿密陀佛发愿文》单片一纸;卡德《中国印刷术之发见及其西传考》影有《供养文殊师利菩萨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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