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民便命他做向导。这村民挨了一顿打,家什又被掳掠一空,心中忿怒已极,见刘崇等不识路,便心生一计,一引把他们引到晋州城下来。这晋州属后周管辖,守军见这伙人骑马挺刀,衣衫破敝,疑是土匪犯境,闭了城门乱箭射下,刘崇又慌又气,杀了向导,回头又奔。此时天色已明,刘崇一夜不曾停步,往往食未举箸,便或传周兵追至,又慌忙上马逃去,当真是草木皆兵。刘崇年事已高,平素享受惯了,怎禁得如此鞍马劳顿?他力惫气促,伏在鞍上,几番险些跌下马来,待得奔入太原城时,心气一松,再也支持不住,已经昏迷过去了。五日后,周世宗午间卧于行营帐中,他双手垫在脑后,睁着眼望着帐顶。此时四下一片寂静,微闻巡直禁军脚步声沙沙地来去,偶或有一两声战马嘶鸣远远传来。御帐中只一个张永德恭坐着随侍。周世宗不想睡,虽然他十分困倦,仿佛经历了一场大病一样,可是他怎么也睡不着觉。这场生死搏斗是他胜了,胜得十分辉煌,此刻他却感到一阵阵后怕。这怕的感觉在激战之中是没有的,当时羽箭嗖嗖从耳边穿过,他眉毛也未跳动一下。可是此刻他越想越怕:设若张永德、赵匡胤当时有了挫失;设若张元徽不曾落马而死;设若契丹骑军不退而是从西边杀过来;设若当时一箭射中自己;设若当时吹的不是南风,而是北风……只要有其中之一的情况出现了,此刻便是国破身亡的局面。他想到这些,满身冷汗,手脚微颤。他斜眼向张永德看去,只见他正襟危坐,也在低头想着什么,并未察觉自己此刻的软弱恐惧,不禁宽心一笑。这一笑可惊动了张永德,他欠身问道:“陛下睡不着?”世宗不答,问道:“樊爱能、何徽可回来了?”永德道:“昨日已归大营。”世宗道:“哼!看他们有何面目见朕!”永德道:“樊爱能等素无大功,忝冒节铖,望敌先逃,万死不足以塞责。”世宗道:“彼军非不能战也,他是欲把朕当做奇货,卖与刘崇耳。”永德道:“陛下将何以处置之?”世宗迟疑道:“爱能、何徽之罪,按军法便该杀却,然朕登位未久,即斩先帝遣朕之大臣,恐四方不安耳。”永德站起身来,大声道:“陛下,我大周朝廷纲纪素宽,触法网者往往恕之,是以骄兵悍将不知所惧。陛下不欲削平四海则罢,如有荡平天下之志,苟军法不立,虽有熊痢俊偻蛑冢驳糜弥俊笔雷谥勒碛诘兀辉径穑笊溃骸岸裕约透谜庋 绷⒓聪铝睿菏辗堋⒑位占捌洳拷呤嗳耍Ω壳胺兜斜蛔交氐那в嗖阶洌蠡帷4耸笔蛉搜劬醋胖魉ㄉ希呤啻蠼Ω恳槐撸ㄏ虑в嘟档惺孔淅Ω苛斯蛟诘厣希愣即笃膊桓彝乱簧A季茫诮赜底攀雷诔隼础V苁雷诔磷帕常谎垡膊煌孔诺闹钊耍叩街魉ㄇ埃笊蛑芯蜓滴实溃骸熬ǎ毁沽睿卸诱撸巫铮俊毕蜓荡笊鸬溃骸白锏闭叮 笔雷诎咽忠换樱鹊溃骸罢读耍 钡陡钟到侠矗品堋⒑位盏认氯ィ簧谙欤咨掀呤嗫叛芰艿耐防础V诮衫酢I偾悖雷诟聪蛑芯实溃骸熬ǎ僬蠼档姓撸钡煤巫铮俊毕蜓荡笊驳溃骸耙婪ǖ闭丁!笔雷谝灰а溃辽溃骸罢读耍 倍偈保且磺Ф啾涞陌笊⒑敖猩⒖藓派笊J雷谔嗔肆常还恕V谌吮煌屏顺鋈ィ偻#排谏笳穑磺в嗫攀准陡吒咝稹U庖蝗眨绷肆浇诙仁梗呤嘟伲咽俏宕嗄昀创铀从兄拢欢в嗝档姓撸渡钡靡桓霾涣簦蛑谌绾尾坏ㄕ叫木烤凶源耸贾ㄎ挝铮退嗳唬辉傩泄孟⒅恕#ㄈ欢獠环种鞔蔚耐郎保灰蔡至嗣矗浚�
第十三回 高平风云 军前力战立奇功(5)
赵匡胤与李处耘分离已久,听得他随刘词到来,欢喜不尽,忙去探望,则见他又高大了些,唇上留了微须,一脸刚毅英气,已是沉稳了许多,听说他也成了婚,更是高兴,拉了他回营,和马仁瑀、张琼、王审琦等厮见了,众人意气相投,相见恨晚。马仁瑀便道:“李兄在刘帅帐下现任何职?”李处耘道:“现任节度府都押衙。”马仁瑀道:“李兄不如也到禁军来,咱兄弟日日见面,饮酒赌博,岂不快活?都押衙强煞,不过是节度府帐下属将罢了,怎如朝廷中为官,前程广阔?”赵匡胤凝视处耘,满脸企盼之色。处耘谢道:“倘能调至禁军,得和赵大哥和众兄长日日厮见怕不是好?只是刘帅待咱情意深重,不忍离之而去耳。”匡胤点头道:“处耘兄弟说的是,咱们为人须当全始全终,怎能见了高枝就攀?这事休再提起,反正一朝为臣,哪里做事不一样了?只是日后若有机缘,处耘兄弟随时来我处相聚,却不要另投别处去了!”李处耘道:“这个自然,这些年咱哪一日不思念大哥了?咱的性命也是大哥救的。”张琼忙问究竟,李处耘把当日开封杀贼之事从头说了,众人对匡胤的义气深重更是钦佩。张琼便谈起昔日潘原赌赖之事,众人皆各大笑,是日众人纵饮甚欢,只是军中禁赌,不能畅怀一博,又是美中不足了。
大胜之后,周世宗颁下赏金,又赐全军酒肉,除哨骑外,允许各营纵饮,于是欢呼纵饮之声处处可闻,胜利的喜悦盖过了日间的杀降造成的严肃气氛,谈谈说说的尽是各自杀敌的壮举豪气。次日,赏高平之功,向训、张永德、李重进、刘词、白重赞、史彦超等大将,均迁大镇节度使;赵匡胤功大,超擢为殿前都虞候,领严州刺史。看官:这殿前都虞候职位仅在都点检、殿前都、副指挥使之下,掌殿前诸班直,已是禁军中的第三号高级将领了。值掌禁军,当然是皇帝的亲信。其部下的王审琦,升为东西班都虞候,马仁瑀升为控鹤弓箭直指挥使;张琼升为马步军都军头;李谦溥为供备库副使;自余将校迁升者数十人,士卒有自行伍超升为军主、厢主者。周世宗下令:释放郑好谦、赵晁出狱,并加以奖赏。——此时大局已定,他心情好了,深知赵晁、郑好谦的话其实是对的。
许多年后,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评道:“太祖皇帝(指赵匡胤)自此肇基帝业。”这个评价是对的。这一战,赵匡胤勇名冠于三军,对于他来说这也是一次生死拼搏:成,则超越万众脱颖而出;败,则身死名灭。而他,胜利了。唉,人的一生偶或也有如此际遇的,只有勇敢者才会舍身一搏,并取得成功。在机遇前畏畏缩缩,从而坐失良机的人难道还少了么?
此时,赵匡胤二十八岁。
【注】①柴荣贩过布、茶事,见《旧五代史·周世宗本纪》。
②高平巴公原之战,见《资治通鉴》卷291,《新五代史》,《旧五代史》世宗本纪;《九国志·张元徽传》。
③周世宗接受张永德意见,斩樊爱能、何徽事,见《资治通鉴》卷291。
④冯道当廷折辱世宗事,见《资治通鉴》卷291之14。
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四回 检阅禁军 周师从此锐无敌(1)
周世宗高平大胜之后,深入北汉境内,把北汉所辖各州县的粮食、库银劫掠一空,围困太原数月,因太原城坚难下,而我师已老,乃下令班师回朝。早有文武百官郊迎三十里接着。周世宗见百官恭谨祗畏,心中得意非常,左顾右盼,却不见那人。张永德问道:“陛下找谁?”世宗道:“怎的不见冯道?”首辅范质禀道:“冯相已于月前病逝矣!”周世宗大失所望,恨恨地道:“他死得太也早了!”复问道:“李相身体复元也未?”范质道:“他手臂早已好了,只是这些时太也劳累,现正卧病在床,不克郊迎,嘱臣请罪。”周世宗道:“回去后,肩舆把他抬上朝来,朕渴欲一见呢!”范质应了。
当下大队回到京城,全师给假三日,每名士卒赏银五两,布一匹——都是劫掳的北汉库物。朝廷上便摆起庆功宴来。
不一会儿,相府吏卒抬了李谷到来。周世宗亲迎到殿前,扶住李谷不令下拜,见李谷瘦得皮包骨头,心下怜惜,携了他手直入殿中,便在御座旁添了座位,让他坐下,众大臣见了,尽皆艳羡不已。周世宗悄悄在李谷耳边说道:“朕对先生如此尊崇,先生满意了么?”李谷一怔,忙离席俯伏道:“臣一介书生,未亲矢石,受此大功,心中有愧,陛下如此荣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只是臣只盼陛下早日一统天下,使臣得亲见海内升平景象,则那时的荣宠,尤胜于今日了!”周世宗听了,呵呵大笑,豪气更增,举杯道:“朕在前方打仗,京师赖众卿治理,一切平安,不费朕一分心力,这功劳也就很大了,来,朕敬众卿一杯!”君臣尽欢,熙熙睦睦,当真是一派中兴景象。
次日,周世宗召集宰相、枢密使,详细叙说了这一次战役的经过,检讨得失,王溥道:“樊爱能、何徽不战而溃,其实是并无战斗之心呢,胜败对他们有什么关系?刘崇胜了,不过改朝换代,于他们富贵不但无损,反而有益!由此可见,前代旧臣,难得同心,各地蕃镇须得及早甄别,庶几一旦有事,无肘腋之患。”周世宗频频点头。范质道:“北汉经此一战,元气大伤,太原弹丸之地,从此不足为患矣!唯契丹之军乃全师而退,此番佐刘崇来攻,实是觊觎中原之心不死,须得倍加防范!”周世宗又缓缓点头。李谷道:“陛下高平一战,威震天下,然而胜来却是很不容易!当时赖以扭转形势的,乃是陛下蕃邸亲军而已,樊爱能、何徽所率禁军马、步兵又顶什么用了?陛下如欲一统天下,此后征战必多,劲旅似嫌不足,须得大大整顿才好!”
周世宗眼前立刻浮现出他下令诛杀的一千多名士卒来,这些临刑前苍白得变了形的脸,那一千多颗高高悬挂起的血淋淋的人头,那绝望的哀求与号哭声……想到这些,他心中不禁升起一阵厌恶、一阵怜悯、一阵歉疚之情。周世宗绝对不是一个好杀的屠户,他更不是一个徒具妇人之仁的好好先生,便是此刻他也还是深信当时杀了他们并没有错,他绝不后悔。可是他宁愿那是他如此大规模杀人的最后一次,他知道任何一件事总有正反两面不同的后果。杀了他们军纪是大大的整肃了,然而却也使一千多户人家失了亲子,从而对他恨之入骨,更何况其中颇多官宦子弟呢?作为一朝天子,他可不愿更多地伤了人心。
他懂得李谷的话的分量,是的,单凭藩邸亲军这一点点兵力,不要说荡平各方僭平各方僭伪政权,就是保持天下稳定也嫌不足,更不用说抵御外族入侵了!是的,他需要一支劲旅,一支真正的近卫军。要比所有藩镇的兵力都强;比契丹的兵力也强,它应该是天下无敌的军队。
他从内心深处接受了李谷的建议,他又一次对李谷深深地感激。
当日散了朝,他特召赵匡胤入宫,在内书房接见了他。世宗温颜道:“卿到军中接事也未?”匡胤道:“臣已今日视事了!”世宗道:“朕的御前诸班也还兵精马壮么?”匡胤奏道:“臣视事才一天,未及细细考察。”世宗叹道:“这班军士、将官是先帝时组建的,当时只求可靠,并未认真魁选、训练,数中甚多贵近子弟,因禁军粮俸优厚,升迁容易,又较少用于疆场,甚少危险,是以觅门路钻进来的多,没什么用场的。”匡胤道:“臣虽不知端的,今日到各营走了走,也见到老弱者颇多,确如陛下所言。”世宗道:“朕今日已下旨,命各地藩镇精选身强力壮、武艺精熟兵士赴京,以补充禁军队伍,今委卿董其事,卿能为朕分忧么?”匡胤离席叩头道:“臣必当勉力为之。”世宗微笑道:“记得河中城下练兵之事么?”匡胤道:“臣记得!”君臣心中都感到一阵暖意。
第十四回 检阅禁军 周师从此锐无敌(2)
周世宗道:“禁军俸禄优厚,一百个农夫一年辛劳所得还不足以养一个甲士,奈何农民膏血养此无用之辈?卿为朕认真淘汰一批,不需留情。”匡胤道:“臣领旨。”世宗道:“兵贵精,不贵多,龙捷(马军)、虎捷(步兵)诸营,有五、六万人就够了(直属皇帝领导的军队,那称禁军)。殿前诸班尤需精选,不得过五千人。诸武将自指挥使以下,亦须遴选有真才者,或升或斥,拟个名单,奏朕知道。”匡胤道:“臣明白了!”世宗微笑道:“这件事办来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呢!须知这般人都是有来头的,你淘汰了,会得罪不少人呢!”匡胤也笑道:“有陛下圣旨,谁又敢违拗了?为了精选良材,臣也顾不得这许多了。”世宗点头道:“这事朕已关照张永德(时为殿前都点检)、李重进(时为殿前都指挥使)了,必不牵肘,卿放手办去便了。给你四个月时间,够了么?”匡胤道:“臣当竭力为之,不敢负陛下厚望。”
当下,匡胤去枢密使领了文书,仍去张永德、李重进处听了指示,找一众部将商议了,忙得脚不点地,此时是周显德元年九月,正是高平之役后半年的事。次日,匡胤颁下令去,规定三日后在西郊大阅御前诸班,命令传下,人人提心吊胆,不知是祸是福。
届时,赵匡胤率了马仁瑀、张琼、王审琦、李谦溥诸人绝早赴西校场来。众百姓听得简阅羽林军的讯息,纷纷扶老携幼来瞧热闹;开封府闻讯,也派了许多衙役执了藤鞭前来弹压;一众小贩也在校场外摆了吃食摊子赶生意,当真如赶庙会一般。校场中齐刷刷地站下万名以上近卫军,个个衣甲鲜明,号令之声此起彼伏。按金枪班、东西班、招箭班、钧容直、卸龙直、御龙骨朵直、御龙弓箭直、御龙弩直、散直等分列排列,锦旗飘动,甚是壮观。只见众亲兵骑马导引赵匡胤等入场,立即击响金鼓。奏起军乐来。
赵匡胤等上帅台站定,略一举手,乐声立停。只听得秋风强劲,吹得旗帜猎猎声响,全场哑静,远远围观的百姓也噤不出声。匡胤高声缓缓言道:“奉旨,检阅诸班直,选拔优异,淘汰羸老。其不中者,给三个月俸银归农;有身负绝艺者,不次超擢,仰一体凛遵,不得有违。”言毕,王审琦宣布:“无论官兵,每人试三场:举重、弓箭、技击。举重不合格者,弓箭、技击不必试了。”当下喝令诸军就地坐下,唱名道:“王昌!”一人应道:“喏!”出列。匡胤看时,见他须眉花白,佝身弓背,衣饰华丽。匡胤问道:“汝多少岁了?”王昌道:“小人三十七岁。”匡胤道:“胡说,哪有三十七岁头发便白了的?”王昌道:“小人是少年白。”匡胤道:“去举重来!”那石担重七十斤,王昌看了一眼,不敢试举,回道:“小人受了些风寒,头晕手软,眼下举重不得。”匡胤大怒,喝道:“赶了出去!”举笔便把名字勾了。王昌喊道:“小人是皇城使举荐来的,在班三年,并无过咎,为何赶我?”匡胤懒得多说,把手一挥,亲兵便把他挟了出去。第二个点道:“刘元。”刘元应声出列,匡胤见他二十来岁年纪,细皮嫩肉,油头滑面,一副纨绔子弟像,便皱了眉,道:“去举重来。”刘元紧了紧腰带,去石担前一看,见石担沉重,早自怯了,硬着头皮弯下腰去,双手竭力一提,离地不及三寸,早已力尽,“咚”的一声石担落地,满脸涨红。匡胤一挥手,斥退那人,便把名字勾了。第三名叫周志海,叫了两遍,一人才慌慌张张应诺,却是声音洪亮,出列一看,是个壮汉。只见行了个半跪礼,便去那石担前,也不作势,弯腰便把石担举过了顶,蹲下又举,如此三次,把石担掷下,“砰”的一声大响,掷地成坑,众军震雷价喝起彩来。周志海去箭道上择了张硬弓,观定七十步开外箭垛,“嗖、嗖、嗖”一连三箭,箭箭中的,众军又复彩声如雷,那周志海抖擞精神,去兵器架上捡了把大斩刀,便挥摆正起来,只见他刀法纯熟,进退敏捷,虎虎生风,匡胤看了心中大喜,片刻一路刀法舞毕,放下刀来,复来台前跪下。匡胤温颜道:“汝何方人氏?”那汉子道:“小人乃沧州人。”匡胤去花名册上一看,年甲籍贯都有不登对,疑心大起,喝道:“抬起头来!”周志海抬头,颇有慌乱之色。匡胤道:“你不是周志海,你是何人顶冒。从实招来!”那汉子慌了,忙磕头道:“不敢欺瞒将军,小人实名王彦昇,只因家下贫穷,母亲老迈,难以存活。周志海给了小人五两银子,着小人来冒名顶替,望将军恕罪。”赵匡胤想了一想,提笔把周志海名字勾了,添上王彦昇名字,注上:“可散都头。”那王彦昇见不但免了罪,反而当了官,你道他如何不喜?从此便成了赵匡胤心腹。如此一一试去,试到黄昏,才试得一百余人,淘汰者十居###,武艺精熟者更是稀少。心中懊丧,拟再试几人便收场。一点点到一名散指挥使,名罗彦瓌者,那将官应声上前。匡胤举目一看,见他生得豹头虎目,须髯戟张,却颇见苍老。匡胤问道:“将军贵庚?”彦瓌道:“小将四十八岁!”匡胤叹道:“可惜老了些。”彦瓌一听,怒道:“小将生性鲁直,不会逢迎上官,以至至今仍久屈下僚,今日将军也嫌我老了。想古来廉颇、黄忠、冯安世等都七十多岁了,仍力敌万夫,小将不过四十余岁,如何便老了?”指着张琼道:“你便不老,敢和小将战一百回合不?”张琼呵呵大笑,也不俟赵匡胤允可,便离座下台,持枪上马。那罗彦瓌却是使大砍刀的,也即跃上马去。众军丁及百姓早就看得厌烦了,见有人比武,精神大振,都呐喊起来。两人一东一西站定,在众人呐喊声中,放马相向而奔,奔得切近,彦瓌大喝一声,一刀如电劈下,张琼横铁枪一挡,“当”的一声大响,两马错身便过,两人手臂酸麻,均各暗暗心惊。奔到箭道尽头,都圈回马头,放马奔回。这次张琼手快,刷的一枪,劈心刺去,那枪头银光闪烁,快似电闪。此时,罗彦瓌业已举刀过顶,见枪来得迅猛不及回挡,便顺势劈下,一刀劈在铁枪正中,那枪被刀向下一压,失了准头,一枪刺在马腿上,那马吃痛跃起,彦瓌圈转大刀向回劈来,张琼马快早已驶过,一刀便劈了空。彦瓌大怒,勒住马缰便回,向张琼追来。张琼听得背后马蹄声急,猛地勒住马,往腋下向后便是一枪。这一招是张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