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宋太祖传奇-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十回 河中城下 宝刀初试露霜刃(1)
话说赵匡胤离了襄阳,兼程回京。仗着马快,只两日便赶回开封。踏进家门时,已暮色四合了。匡胤略一扫视,见处处如昔,心中略定,便快步趋上房而来。早有丫环一眼瞥见,欢声道:“二公子回来了!”此时正是家人每日定省之时,听得喊声,三弟两妹都迎将出来,执手牵衣,簇拥着匡胤进入上房,匡胤见父母皆站立起来,笑嘻嘻地看着自己,便慌忙扑翻在地,顿首道:“不孝子匡胤叩候两位大人金安。”叩了几个头,站起身来,见父母虽然鬓边多了几根白发,精神却是很好,气色也佳,心下欢喜,不觉满脸堆笑,热泪盈眶。赵弘殷见匡胤真情流露,心下也是甚喜,温言道:“你一路劳顿,坐下说话吧。”杜太夫人早流下泪来,哽咽道:“孩儿,娘想得你好苦。”执住匡胤的手,不住上下打量,见匡胤虽则满面征尘,晒得黝黑,却长得越发魁伟了,一颗心欢喜得直欲胀破胸膛。此刻大难后,合家团聚,她又怎舍得放开手?大妹秀凤道:“娘便是偏心疼着哥哥,平时一天也不知念叨多少遍。”匡胤回头瞧众弟妹,见匡义长得颇高了,便问道:“三弟也长成了,今年十四岁了吧?”匡义含笑说:“是,二哥记得恁地清楚。”(原来匡胤的哥哥虽早夭,弟妹们仍习惯称他为二哥的。)再看匡美时,也端正站着,瞧着他笑呢,十岁的孩子却甚是文静,匡胤眼中一热,回头道:“娘这几年太辛苦了。”杜太夫人兀自执着儿子的手笑,不说话。小妹妹牵着乳母的衣角,一个指头含在口里,眼睛骨碌碌直转,打量这个刚回来的哥哥,却不敢上前。弘殷笑道:“好了,回来就好,坐下,坐下。”众人纷纷坐下了。弘殷便问王彦超、董宗本接待他的状况,听说都未安置匡胤工作,乃微喟道:“总是为父运蹇,至今职位低微,连累你也被人看轻了,一再遭受冷遇,这也难怪。‘世情逐冷暖,人面看高低’嘛,也难为你了。”匡胤道:“董伯父、伯母对孩儿款待殷切,招待周全;便是王节使也赠了孩儿十千钱,又不曾被赶出来,何足父亲介怀?”弘殷不答。杜太夫人道:“好教孩儿欢喜,娘已替你订下一头亲事了。”匡胤一惊,忙道:“孩儿年纪还不大,眼下一事无成,结下亲来又添家中负累,便迟几年又何妨?”杜太夫人道:“孩儿,你也有二十二岁了,若非这几年兵荒马乱,早已成家有孩子了。娘给你订下的,是贺景思的长女,名叫小宛的,小时候你也见过,原来就甚聪慧伶俐,眼下长成了,一十七岁,真是德、容、言、工样样都好。你这次回来,便早早完了婚吧!”匡胤一听是贺小宛,心下甚是愿意,却不好意思说得,便道:“孩儿这次回家,只住得几天便要走的,现下结亲,似是太过匆忙,况且婚后撇下她出去,又不知几时回来,也似不甚妥当。”弘殷问道:“你又待去何处?”匡胤道:“孩儿正要禀过父母:听说枢密使郭公奉命平‘三叛’,眼下正在招兵买马。孩儿以为此乃义举,便欲径投军前,一刀一枪,图个出身。”弘殷略一思索,便点头道:“也好!我们武将家子弟,投军乃是正途。闻道郭公定于八月六日离京,今日已是七月二十四了,你此刻去,不会太仓促么?”匡胤道:“父亲,这倒不须虑得。孩儿还打算邀约几个朋友一起投军,也还要费几天日子。故打算赶在八月中旬,直至河中城下大营投到,来得及的。”杜太夫人道:“为娘曾与贺家约定:待你返京便行迎娶,也就了却一件心事。现下孩儿即将远行,这便早早办了事吧,也不请许多亲友了,一切从简便是。”弘殷笑道:“家中甚是拮据,便是不从简,又待如何?”匡胤道:“这个父亲倒不消虑得,孩儿身边颇有些银子。”弘殷问道:“哪里来的?”匡胤含糊答道:“董伯父送了一些,几个朋友也送了不少。”弘殷嗯了一声,也不深究。当下商定:立即去知会贺公,约定七月二十九日完娶。
  赵匡胤探问诸好友下落,知李处耘已投刘词麾下效力;韩令坤、慕容延钊则已是刘知远军中骁将,官阶也已不低,想是倚仗父荫,走了什么门路。京中只有李谦溥、谦昇兄弟在。是晚,匡胤便去李宅,与故友相逢自有一番亲热。谈及参军一事,阎太夫人以为谦昇自幼习文,身体也不甚好,不宜从事行伍,却极赞同谦溥随匡胤一道去投军,一来可图个出身,二来与匡胤在一起也有个照应。匡胤便将日内完婚事说与他们知晓,重托谦溥代替自己去调动马仁瑀、张琼这支喽兵;又重托谦昇在婚期作为自己的知宾,照料一切。谦溥、谦昇允了。第二日清晨,谦溥兼程赴泾州南石窟寺去找马、张两人,约定在潼关会齐。

第十回 河中城下 宝刀初试露霜刃(2)
赵、贺两家因吉期迫近,便匆匆备办起来。此番有了些钱,虽则仓促,却也将屋内外修饰一新,购置下诸般家具及应用物事,装饰新房,打造首饰,杀翻几头猪、羊,抬回几罐美酒,请了厨师、礼生、吹鼓手,雇了喜轿,又向亲友处临时借了几个仆役、丫环,内内外外,忙忙碌碌,一片喜气洋洋。转过眼便到了二十九日吉期。一早起来,匡胤便梳洗打扮、戴花、披红,到了巳时,跨上骏马,率了伴郎,随着媒人,抬了箱笼等物,一路吹吹打打去贺府把新人接回家来。新娘自有喜娘扶着,与新郎拜了天地和父母,又对拜了。杜太夫人见了一双璧人,喜得合不拢口,喜娘便导新人入了洞房。匡胤出来陪众宾客饮酒,这接待宾朋之事,谦昇做得极是尽心周到。弘殷只是在书房中陪着一干尊长闲话。此刻酒宴已备,前厅不宽,几桌酒席摆得满腾腾的,连书房也摆了一桌酒,后堂两席是众内眷安坐,真是热闹非凡。匡胤一桌桌挨着敬酒,被灌了许多杯,酒入欢肠,竟不甚醉。反是谦昇怕他醉了,帮他挡了许多杯。后堂一应接待事务,以及新房布置、厨房照管、收受礼品、打赏仆役、购置百物……一切都是大妹秀凤承当,这几日把她忙得脚不点地,却是内外井井有条,齐楚入帖,不烦杜太夫人一毫心力,至此,方显出秀凤的精明干练来。酒后,便是闹洞房了,虽是武将门第,究属数代官宦人家,来往无白丁,倒也闹得颇有分寸,礼数不缺。这一日直至夜深,诸宾朋方陆续散去,这才稍稍宁定下来。匡胤由喜娘伴入洞房,饮了合卺酒,喜娘道了安置,掩上房门自去,直至此时,匡胤方得与新人独自相对,看新娘时,兀自红帕覆面,不见真面目呢!匡胤上前,取过用红纸裹了的称秆,轻轻挑下覆头帕来。新娘羞得连颈根都是红的,低下了头,心头鹿撞,更不敢看匡胤一眼。匡胤心头一热,便走过去,傍着新娘在床沿坐下,新娘吃了一惊,稍稍移开身子。匡胤柔声道:“小宛,你这些年,也还记得我么?”小宛不应,头垂得更低了。匡胤道:“这些年,我东奔西走,十余年不知你下落,却是常常念着你的,你也一样念着我么?”小宛微笑,声如蚊鸣地道:“不记得。”匡胤道:“前年我到过洛阳,还向人探听你的讯息呢!”小宛道:“真的?你骗人。”匡胤道:“怎地不真?你识得这东西么?”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石马来。这小石马乃普通石块雕就,虽则粗糙,却也奋蹄昂首,颇有精神。人手揣摩得久了,很是光润。小宛斜眼一瞥,不觉心头一热,道:“这便是那年我们一起埋在柳树下的小石马么?”匡胤笑道:“好啊!你骗我,还说是不记得我了呢。”小宛噗嗤一笑,道:“我只记得小石马,谁记得你了?你才喜欢骗人呢!”匡胤道:“我又几时骗过你了?”小宛道:“那时你哄我,说是石马会长大的,还会飞上天呢!”匡胤握住小宛手道:“我没哄你,如今小马不是长大了么?我俩便一世骑着它,飞上天去,永不分离。”小宛取过小石马,略略举起,侧着头,瞧着匡胤道:“这小石马听着呢!可别再哄我。”匡胤道:“你怎地还不放心?今生今世,咱俩永不分离,便是这一句话。”小宛将头缓缓靠向他的肩上,柔声道:“怎知你的心日后变是不变?只是现下听了,我也欢喜。”那红烛哔剥一响,炸出几点火花,照得一室红亮,喜融融地。
  转瞬,便过了三朝,匡胤须得打点启程了,说什么儿女情长?自古以来,天下男子都是把功名富贵摆在儿女私情之上,唯独女子痴心,她们认定:没什么珍贵物事能盖过情人的爱的,她们心目中,想得最多的,便是身边的情人。自婚后第一天起,贺小宛便着手缝纫,精心缝制了几套内衣裤,又缝了两套棉、夹袄,也不知缝进了多少深情蜜意,也不知流了多少眼泪,直忙得两眼赤肿,(是累的?还是哭的?)兀自不肯住手,匡胤心下怜惜,几番下手去夺,小宛总是背转手在身后藏了,道是:“你别管我,我愿意。”匡胤拿她没法,心中深自感激。待得启程那天,小宛将衣物打成一个包袱,又剪下一绺头发,拔下一根玉簪,连同小石马一起,装在一个锦绣荷包内,与匡胤贴肉藏了,道是:“这就算我时时伴着你。家中自有大妹和我照管,不须惦记得……”说着说着哽咽住了,背转身道:“我这般红肿了眼睛,怪羞人的,便不送你出门了……”匡胤把她拥在胸前,亲了亲她,说道:“你等着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硬下心肠,去拜别了双亲弟妹,便又奔上征途。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回 河中城下 宝刀初试露霜刃(3)
匡胤策马出了爱景门(当时开封的西城门),迤逦而行。毕竟新婚才数日,怎能不萦念爱妻?待得行出二十余里,心里便念及:“不知此时马仁瑀等已至潼关未?一行百余人沿途有阻碍否?此去投军,郭威会重用不?”心有悬念,便焦急起来,拍马急行,渐渐把思家之念抑下了。这“白云飞”端的了得,经匡胤一驱策,四蹄如飞,后来奔得兴发,路旁树木、民宅直似迎面扑来,往后倒去,耳畔呼呼风生。此时匡胤已为它配了一副新鞍,有道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装”,与昔日出都之时的景象自是大不相同。此时秋高气爽,正是驶马大好季节。匡胤正自披襟当风,奔得高兴。忽见前面一人一骑正缓缓向前而行,此处道狭,马又奔得急了,收刹不住,白马一掠而过,便将那匹马挤下道旁地里去了。幸得晚秋庄稼已收,地里干燥,况又路面也不甚高,那人和马均未倾跌。那人怒火难抑,骂道:“走路不带眼睛的么?奔丧么?”匡胤心中歉然,勒住马转过身来。那人怒极,劈面便是一鞭。匡胤急闪,眼疾手快,翻起右手便捞住鞭梢,乘势着力一提,对方一人一骑便借力跳上路面。那人见匡胤如此身手,心中佩服,怒气便平。匡胤拱手道:“小弟不慎,惊了尊骑,这厢有礼了。”那人见匡胤出言道歉,更是发作不得,便也举手道:“罢了。好在人马未伤,只是道路不宽,足下前行,不宜太过急驶。”匡胤道:“仁兄说的是。只缘前程有人相候,小弟便性急了些。”那人见匡胤身躯魁伟,却又难得言辞谦和,心中起敬,便问道:“足下此番待去何处?”匡胤道:“便是去投枢密使郭公麾下效力。”那人喜道:“小弟恰恰也是去投军的。”匡胤问道:“足下可有当道大臣的函介?”那人道:“没有。”匡胤道:“小弟却也是没有。如此,便一路同行如何?”那人大喜,道:“好极。”两人互询了姓名,始知此人名叫王审琦,祖籍辽东人氏,世代武将。自石敬瑭将燕云诸州割与契丹后,不愿任职番邦,父辈乃迁居开封。匡胤见审琦也不过二十多岁年纪,面貌俊雅,却一脸英气,言辞爽直,心中甚喜,便着意结纳起来,长途共语,相得甚欢。审琦听得匡胤言辞简洁,识见卓越,又有一股说不明、道不白的折服人的威严,更是钦佩,便呼匡胤为兄,事之甚谨。不一日,已近潼关。远远地便见谦溥与张琼拍马迎来。众人相见大喜,将匡胤引向屯驻之地——则一废祠也。那马仁瑀大呼奔来,牵着匡胤手便道:“去,去,瞧瞧咱们训练之士卒也还中用么?”匡胤被他拉着急走,不禁微笑道:“你怎如此性急?”仁瑀道:“怎地不急?还靠他们打仗呢!”众人走近,远远便见一众士卒排列整齐,列的是方阵,众人尽是长枪大戟,红缨抖动,闪着寒光;衣着甚是划一,人人精神抖擞。马匹甚多,却另有人远远地控着。马仁瑀拔出佩刀,虚劈一下,那方阵便缓缓移来,步履沉重,人数虽然不过两百人上下,却直似一座小山缓缓压来,马仁瑀又举刀虚劈一下,众兵猛地大呼:“嗬!嗬!”喊声惊天动地。匡胤不禁大赞,道:“马兄弟,张兄弟,短短几个月,你等怎地练成如此劲旅?”马仁瑀得意非常,说道:“也没什么难。不过是士卒选得严些,训练勤些,喂得饱些,赏罚分明些而已。”匡胤大笑,道:“好一个喂得饱些!兄弟哪来这多粮食喂饱他们?”仁瑀道:“我每月率人远出,打劫些豪门巨宅,破些县城仓库,还愁粮食不够?”匡胤又复大笑。见喽卒尽皆官军打扮,衣甲鲜明,奇道:“这些衣服哪里来的?”仁瑀道:“前些时,我灭了彰义节度使一支扰民官军,把他们剥得赤条条的驱下山去。便著了他们衣甲来寻你。这一路打的是彰义节度使的旗号,沿途非但没人敢阻,官府还杀猪、宰羊犒军呢!”匡胤、审琦又是一阵大笑。审琦道:“这些官府也太煞糊涂。”匡胤道:“也不是糊涂,如今武夫横行,他们是吓得怕了。”于是引审琦与马、张厮见。有道是:“惺惺惜惺惺,好汉识好汉。”都恨相识得晚了。众人进入大厅,大碗酒、大块肉说说笑笑,吃得欢畅。匡胤取出四百两银子犒军,众喽卒欢声雷动。他又将数百两余银,交付仁瑀,以充军用。次日清晨,众人便引兵出发。

第十回 河中城下 宝刀初试露霜刃(4)
这潼关渡过黄河,距河中不过六十余里地。河中即古之蒲城,今之永济是也。乃是三国时名将关羽之故里。匡胤在千里送京娘时走过了的。西去永兴(即今西安,五代时置永兴节度使于此,即叛逆赵思绾所在)数百里,再西去数百里便是凤翔了(即反叛王景崇所在)。三叛中以李守贞为首。朝廷中有人建议郭威,宜先攻赵思绾,永兴一破,河中、凤翔便相隔绝,各个击破便容易了。郭威却不以为然。道是永兴城坚难下,若是久攻无功,则李守贞、王景崇东西来援,便成腹背受敌之势,此危道也,是以亲督三军挖长壕、筑连城,列队伍以围河中。下令诸军不得攻城,说是:“河中城堞坚固,彼凭城而斗,吾仰而攻之,何异率士卒以投汤火乎?”他又命沿黄河遍设烽火台,连绵数百里,以步兵更番守之。并遣水军舣舟于岸,敌军有往来者无不被捉。须知黄河蜿蜒正过河中城西,如此设守,河中便与永兴、凤翔隔绝,李守贞如坐网中矣。
  郭威招募新兵,悉由其妻侄柴荣统辖。郭威虽有二子,均甚年幼,因此他便认柴荣为义子,倚为心腹,柴荣此时官居左临门卫将军,也才二十多岁。郭威因城西防卫之任最重,便命宿将刘词设栅防守,使柴荣隶其麾下,自己则往来于永兴、凤翔间,三处督战。赵匡胤等投到时,郭威正往永兴去了。
  匡胤等径投柴荣营递上投军状。此时柴荣正为所率士卒均系乌合之众而烦恼,闻报有如是等五个壮士率二百余人来投,大喜,亲自迎出辕门,便命轮值小校领了喽卒入营中安顿士卒,自陪众人入营坐定,问了来历,又略略考问众人才武,乃知个个都是一身武艺,便立委马仁瑀、张琼、王审琦、李谦溥四人为小校,委赵匡胤为军校,就率所领士卒为随营亲军。柴荣对众人甚是爱重,隔三差五便置酒款待,时日一久,便缔下亲厚情谊。
  军中岁月甚是易过,倏忽已至汉乾佑二年(公元949年)正月,河中被围已是四个多月了,李守贞在城中孤立无援,派人去永兴、凤翔联络,未过黄河已尽数被擒。纵兵出城索战,往往被强弩硬弓射回,伤亡颇重。城中粮食渐竭,心中越发慌了。这日,聚齐城中诸将议道:“如此粮尽援绝,怎生是好?”众将面面相觑,提不出一条良策来。守贞心头火起,骂道:“平日里我如何善待你们?如今事急,一个个都闭口无计,须知一旦城陷,玉石俱焚,你们又谁能躲得过了?”正烦恼间,一将越众而出,躬身道:“小将倒有一条计策。”众人一看,乃大将王继勋是也。此人在军中号称“王三铁”,盖指其铁面无情、铁心残忍、铁枪无敌也。王继勋上前附守贞之耳,言道如此如此,守贞大喜,连称妙计,依计而行。这日是正月戊申日,河中城内从西门出来二十来个老汉,各挑两个罐子,躲躲闪闪而行,早被围城逻卒看见,四十余骑奔上去围住了盘查,却是一些平民,因粮食已尽,收拾了些好酒下乡换粮的。这些人身上并无武器,又没文件等夹带,况又个个年老,无甚可疑处,便欲放令回城,数中一卒最是精细,便命众人开启酒罐翻搅,数十酒坛中亦无异物。是时围城官军粮食无缺,酒却甚少,除将军可稍得外,士卒早就馋得慌了。那酒一搅,香气四逸,确是上好美酒。一个士卒便取一瓢酒向口中送去,道:“待我尝尝,有毒无毒。”那什长喝得一声:“住手,这怎喝得?”众老汉叫起撞天屈来,说道:“小民等饿得慌了,将些家酿酒去换粮,怎敢置毒害人?”那什长道:“如此,你便先喝。”立逼着众老汉各喝了一瓢,果然无事。什长吩咐:皆各取些银子出来,付与老汉,将酒留下,却不给粮食。众老汉委委屈屈回城去了。
  众兵将把四十余坛酒带回营去,引起一片欢呼,一拥而上,须臾喝个罄尽,皆各醉倒,连逻骑也都醉了,无人巡守。二更,西城城头悄没声坠下千数黑衣大汉来,一声不吭,径奔黄河。冬日黄河水枯,河岸高约二丈。众人陆续滑下,循河急走,绕至刘词大营背后,取出短刀,砍岸为阶而登,悄悄掩至栅外,破栅而入,一声不吭,见人便杀,一面纵起火来。这千余人皆王三铁所率死士,勇不可当。官军不知敌自何来,况又风急火烈,一个个人不及衣、马不及鞍,东奔西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