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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世世都不会让他知晓。
顾奇言和莲实,两个人感情突然好的,连我这个局外人都觉得不真实。
他们的相处模式实在是太诡异,我到现在都仍旧记得从前的莲实窝在他怀里嚎啕大哭的样子。
那是一种悲哀到极致,却又无可奈何的宣泄。
我从来都认为他们两个是相爱的。这些年来,两个人离婚却都一直保持单身,莲实一提到顾奇言就软弱的样子,顾奇言为了她彻底改变心性的事,无一不是他们爱的证据。
可我不明白,为何他们明明爱着对方,当初又为什么还要离婚。
我曾经问过顾莫修这个问题。
当时他的表情很遥远,想了很久,才告诉我:有时候爱并不代表一定要在一起。当爱到极致时,就会担心自己浓烈的爱灼伤到对方,所以,分开是最好的抉择。
顾莫修的话,我想,我是明白的。
每天朝夕相对,即使装作若无其事,却总是在擦肩而过的刹那,失去心跳。
越来越焦躁,不安。
我将这一切都告诉了卞霓,除却那晚。
卞霓什么都没说,她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久,最后发出长长的叹息。
她说:莲落,你该去做个基督徒。基督对现在的你来说是获救的唯一道路。信仰会让你坚强些。
她还说:你再这样发展下去,我相信很快我见到的,就是你的一滩骨灰。
我听从了卞霓的建议,参加了当地的基督教会。
每天在圣歌响彻的教堂中,一面看到自己的惨状,一面赞美神的恩慈。
渐渐的,我看到顾莫修不再焦躁了。那种黑暗的情绪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信仰。
顾莫修成了我的信仰,凌驾在神之上。
鸭子他们知道我不但没走,放弃了音乐,还参加了基督会,成了一个虔诚的教徒,差点就把我给灭了。
光头说:小莲花,我真不敢想象,当你这样的人站在教堂对着上帝虔诚的祷告时,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你真的太疯狂了。
我总是淡淡一笑,不理会他们。
然后他们就会集体晕倒,痛哭流涕:小莲花,完蛋了!
星期日,和往常一样来到教堂。
我跪在上帝面前,祈求上帝的爱和赦免。
神父走来,见我祈祷完毕,慈善的对我笑。
“善良的姑娘,你虔诚的祈祷,麦琪会听到并将他传达给上帝的。”
我笑笑:我在忏悔!
“为何事忏悔?”
“为爱忏悔!”
“爱本无错,为何忏悔?”
我苦涩一笑:“我的爱有罪”
“原罪本质是知识上不信与骄傲;意志上有与神同等的欲望;感情上放纵与放任”神父朝胸前画十字:“阿门!对罪人的悔悟,上帝与天使都非常高兴。”
我回礼:“阿门,上帝同在!”
从教堂出来,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路过花店,给自己买了一大束金黄色的幸福花。捧在怀里满满的,顿生幸福感。
是的,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呢?
毕竟我还能每天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
我该满足的。
捧着花,走到天桥上。
突然有股冲动,想将手中的花送给一个可爱的陌生人。
于是,坐在天桥的栅栏边,看着来回行人,很久很久。
最终失望的站起来,为什么我觉得他们都不可爱呢?
手中的花在手中越来越沉重。
最后决定,闭上眼睛走十步。睁开眼睛看到谁,这朵花就送给谁。
如此思量,便开始闭上了眼睛,自娱自乐起来。
走到第十步时,我兴奋的睁开眼。
顾莫修站在那里,清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少年秀美的面容映在蓝天白云间,如同一副美好的画卷。
我揉揉眼睛,以为是幻觉。
直到他先开口唤我小落,我才意识到,这一切不是幻觉。顾莫修是真的出现在我面前,如同童话中的王子一样。
心中顿时百感交集,原来我最想要的,到最后还是眼前这个人。
这些天我自以为的平静,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的幻觉。
在契合的时间遇到他,顿时就被打回原形。
他就站在我眼前,可我却走不进他的世界。
冲他笑笑:“哥……”
“你在这里干嘛?”他问
我扬扬手中的花,冲他挤挤眼:“天意如此,哥……”
他不解的望着我
走到他身边,将花递到他手中:“送给你的”
“为什么送我花?我又不是女孩子!”他不满
我笑了:“这叫幸福花,你收到它的话,就会得到幸福哦!”
“幸福……么?”他将手中的花攥紧了些:“就知道胡说”
他忽然笑了,笑脸像春风一样柔和。
我的心跳再次漏拍。
慌忙别过脸不去看他,岔开话题:“你怎么会在这里?”
“爸妈要我来取他们的结婚戒指”他指指手中的戒指订单。
“这两人,黏在一起也要有个度好不好?”无奈的叹口气,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哀,想了想,又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嗯,也好。”他点头。
珠宝店里。
顾莫修在柜台娶戒指,我则四处转悠,女人见到珠宝就发光的本性暴露无遗。
脚步停在一对戒指前,不再移动。
那是一对情侣对对戒,纯色的铂金戒环上,各铸着一只天使的羽翼。
我想到了顾莫修曾经对我说的那个半翼的故事。
心中喜欢,不禁多看了两眼。
“你在看什么?”身后传来声音,吓了我一大跳。
拍拍胸脯抱怨:“哥,你不要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出现在人家后面好不好?会死人的!”
他抱歉的看着我:“我……”
挥挥手:“算啦算啦,戒指取到了吗?”
他点头,然后又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戒盒:“这是店里送得,说是举办活动买一送一。”
我一听,立刻两眼发光,从他手中抢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对十字架形状的银戒。
“我想,还是给你吧,我要也没什么用!”他说。
我婆娑着那两枚戒指,心中再次感慨。
这是神的旨意么?十字架的刑罚?
笑着拍了他一下:“谁说没用,我们可以用它们作为兄妹戒啊!”
“兄妹戒?”
“恩。”我点点头,将戒指从盒子里取出,选出那颗大一点的,捉住他的手:“我们兄妹之间也总得有个共同的东西对不对?就像现在那些父子服,姐妹服一样。”
我本想将戒指戴到他的中指上,无奈戒指太小,又试图戴到尾指上,可惜尾指太细。最后,只有将戒指戴到他的无名指上。
当戒指悄悄滑落到他的无名指上时,我突然产生了错觉,我是在顾莫修戴上结婚戒指。
再抬起头时,他的脸色微微涨红,伸手敲敲我的脑袋:“小丫头还是满脑子稀奇古怪的点子!”
我笑笑,看看他带着戒指的手,赞叹:“哥,你手指真好看”
他不理我,朝门口走去。
我连忙追上他,拉住他的胳膊:“你还没给我戴上呢!”
“你自己不会戴啊!”
“那不一样!兄妹戒也像情侣戒一样,要为诚心为彼此戴上,这样才会受到祝福的!”我一本正经的对他说。
他怀疑的看着我:“真的?”
我笑眯眯的点点头,很自觉的将右手伸过去:“麻烦哥哥了”
他憋红了脸,无奈的接过戒指,捉住我的手,往无名指上戴去。
我愣住,顾莫修第一反映就是将戒指戴上我的无名指!他是不知道无名指的含义还是……
他的指尖微颤,手指冰凉。
戒指滑落到指根,定格。
我笑着扬起手:“不错,不错。爸妈有结婚戒指,我们有兄妹戒!”
他笑了,眉眼弯弯。细细婆娑着手中的戒指:“嗯,兄妹戒!”
晚上,无眠。
顾奇言与莲实的婚礼在明天举行。
婆娑着手中的戒指,不由更加烦顿。
捧着圣经,走到阳台,打算平静一下思绪。
过了明天一切就结束了。
阳台传来人声。
是顾莫修。
他似乎在和谁打电话,并提到了我的名字。
心中好奇,不禁躲到幕帘后,偷听着他的讲话。
他说:“Lee;今天小落给我戴上戒指了,哪一刻,我觉得自己像是在和她结婚一样”
心中咯噔一下。
“嗯,我知道自己的感情是大逆不道的。你放心,我不会将这份感情告诉她,我只要能够一直在她身边守护她,我就很满足了”
“Lee;明天你会来吧?我怕自己支撑不住。”
“嗯,好的……”
而后他挂了电话,趴在栏杆上,仰望天空,长久的叹息:“小落,其实我就要疯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忍住惊愕,颤抖的从幕帘后走出来:“并且你还疯的很厉害。”
神啊!
顾莫修惊愕的回头:“小落……”
我极为难看的冲他笑笑,指指自己的耳朵:“我听见了哦,哥……”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脸色苍白:“听……听见……什么了?”
眼角瞥到他身旁的那本黑色镶金大书《撒旦圣经》
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圣经》,不禁讽刺失笑。
该读《圣经》的人在读《撒旦》
该读《撒旦》的人却在读《圣经》
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笑笑,走到他面前,一把揪过他的衣领,一字一顿的对他说:“你喜欢我,对吧?”
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慌忙别过脸,将我推开:“当……当当然喜欢了……哥哥怎么会不喜欢妹妹呢?”
“不是那种喜欢,顾莫修,你爱我对不对?”
我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境来逼问他的,我只知道,心中那团炙火在听见顾莫修说爱我时,扑腾一下燃起来,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热烈在燃烧。
他的脸色极为难看,放在栏杆上的手指有些颤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真的不懂么?”我拿起一旁的《撒旦圣经》“哥,没想到你会看这个……你崇拜撒旦吗?”
他愣了愣,摇头,又点头:“我不崇拜他,我只是觉得他的智慧已经凌驾神之上了。”
“撒旦成全了上帝”我轻轻道。
手指继而从书上滑到他的手指,停在他修长的无名指上:“上帝却毁了撒旦,让他堕入地狱”
顾莫修的身体僵硬,轻轻开口:
“撒旦不是魔鬼,他是六翼天使。上帝是惧怕他那凌驾于神之上的智慧,于是捏造谎言,千方百计说天使成了魔鬼,说撒旦是光明力量相对的邪恶、黑暗之源。叫他的信徒。祷告不忘加上撒旦这个词。要他的信徒。明里不说。暗里却把信徒的正确的真理和超过神的智慧给封闭掉。叫信的人得永生。叫不信的人得永死。”
顾莫修柔软的嗓音才是真正的魔鬼。
他不知道,站在他身边的人,早已经为他堕入地狱。
“谁生谁死还不知道呢?”我凄凉一笑:“我什么都没听见,哥哥早点睡,明天爸妈婚礼,还有的忙呢。”
他点头。
我朝房间走去。
“小落……”他突然喊住我。
“什么事?”
他嗫嚅着双唇,欲言又止。
许久,才缓缓开口:“谢谢你。”
我摇摇头:“有什么好谢的……兄妹之间说这些太见外了”
转身离开,毕毕剥剥。碎裂的声音
我想,我本就是可悲的女子,为他生,为他死。
月亮隐进云层,天地间漆黑。
我躲进被子里,冷的发抖。
无名指上的十字架发出铮铮银寒。
它代表神的旨意,惩戒直通心脏。
原罪
公元19XX,教堂。
当我挽着莲实踏上红地毯,在音乐与众人的祝福中慢慢走向神父前的两个人时,我突然觉得,要结婚的,其实是我和顾莫修。
莲实幸福的将手交到顾奇言手中,走向神父。
作为伴娘与伴郎的我和顾莫修,退到了一边。
顾莫修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修长的身体站在教堂中,高贵的就像天神。
我笑着对他说:“小伙子今天蛮帅!”
他的脸微微涨红:“没大没小!”看了看我,又道:“你……这身礼服很适合你……”
我扯扯身上白色的蕾丝小礼服:“是吗?我还担心自己穿上它会怪怪的呢!”
他笑道:“不会。很漂亮!”
听到他的赞美,我不禁脸红。
仪式开始。
神父问:“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吗?”
顾奇言:“是的,我愿意。”
身边的顾莫修身体颤了一下。我抬头,只见他的双唇轻轻嚅动着,戴着戒指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神父:“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顾奇言回头看着莲实,眼里溢满了幸福:“是的,我愿意。”
神父转向莲实。
神父:“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吗?”
莲实笑的无比甜美:“是的,我愿意。”
神父:“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莲实:“是的,我愿意。”
神父:“好,我以圣灵、圣父、圣子的名义宣布:新郎新娘结为夫妻。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在众人的祝福中,两人深情的吻了彼此,交换了对戒。
我顿时觉得全身虚脱。
顾奇言和莲实在隔了12年,终于又走到了一起。
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境面对这种场面,心中荒凉的就像无垠沙漠,寸草不生。
卞霓走过来,悄悄握住我的手:“撑下去,这是为了你好。”
我点头:“我知道。”
回头再看顾莫修,他已不见了踪影。
正欲询问,鸭子和光头copy三人笑嘻嘻的朝我走来。
copy一爪子拍上我的肩膀:“小莲花,我都不知道你还有个这么美的老妈和这么帅的老爸。你丫的真是好幸福!”
我苦涩的笑笑:“是挺幸福的”
他踹了我一脚:“我说你爸妈大婚,你笑的怎么这么凄惨?”
“有压力被……没看到他父母长的那么耀眼!”光头笑嘻嘻的搭在我的另一个肩膀上。
就在我被他们压得快倒下时,鸭子一把将我扯过去,朝两人大吼:“你们两个色狼,别压坏了我的小莲花!”
两人一愣,接着捧腹大笑:“得了吧,鸭子,你这不是在贼喊捉贼么?”
我哭丧着脸看着三人:“我真是后悔邀请了你们来,你们是不是想要砸我的场子?”
几人立刻厉正颜色:“绝对没有!”
婚礼仪式结束后,宾客们开始往酒店走去。
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顾莫修。
我问鸭子:“你看见我哥了么?”
鸭子淡淡的瞥了我一眼:“没有。”
想到昨晚的事情,觉得不放心,拨响了顾莫修的手机。
电话里传来久久的盲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连续拨了好几遍,都是那个冰冷的女声不断的重复着那句台词。
焦躁的“啐”了一口,对鸭子说:“你们先过去,我爸妈要是问起来,就说我去接朋友了”
说完转身就往回跑
鸭子一把拉住我:“你要去哪儿?”
我急着甩开他:“有点事儿,马上就回来”
鸭子的表情很古怪:“小莲花,别怪我没提醒你,玩火是会自焚的”
我怔住了。
背对着他,冷冷道:“我不懂你说什么。”
“你懂得。”他顿了顿,且无奈的叹息了一下:“快去快回。我们在酒店等你”
回到教堂,顾莫修果然在那里。
他背对着我站在十字架前,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走到他身后,轻轻朝他背上拍了一下:“哥……你在干嘛呢?”
他慢慢回过头,双眸通红。
我有些惊愕:“出什么事了?”
他苦涩的摇摇头:“没事,刚刚被风吹了一些沙子进去,所以,没立刻跟上你们”
我叹息。这种谎言连小孩子恐怕都不会相信。
“快走吧。爸妈还在等着我们呢”转身欲走,胳膊却被他扯住:
“小落。”
“怎么了?”忍住心中的悸动,故作平静的问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咦,这句话好熟!
“什么游戏?”我转过身好笑的望着他。
顾莫修什么时候像个孩子了,竟要玩游戏!
他突然捉住我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盒。打开,是一对天使羽翼戒指。
我惊愕,这不是那天我在珠宝店里看到的吗?怎么会在顾莫修手中?
他笑笑,脸色微红:“其实我刚才是去买它们了”
我更惊愕:“你有病啊,这时候跑去买戒指干嘛?”
他不做声,从戒盒里择出一颗体积稍小的,望着我:“和哥哥玩戴戒指的游戏好不好?”
“咯噔”一声!脑袋成了浆糊。
他笑笑,捉住我的左手,边将那颗十字架银戒轻轻褪去,边说:“我看爸妈刚才戴戒指的样子好像很好玩。所以,我们也试一试好不好?”
我的脸色很难看,鼻子一酸,就要哭出来。
“顾莫修,你发什么疯?这个游戏很无聊哎,我一点都不想玩。我要去找爸妈了”推开他,想立即离开这里。
他却又将我拉住,眼神竟带着祈求:“小落……”
顾莫修的眼睛很漂亮,尤其是当它盈满泪水时,更美,就像一个易碎的水晶,澄澈的不含一丝杂质。
所以,我一定是拒绝不了他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的。
无奈的停下,也罢,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
“说吧,怎么玩?”
他笑的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眉眼弯弯,伸出自己空荡荡的左手:“我们也互换戒指好不好?”
我白他一眼,心中明知他的意思,却装作不明白:“昨天我们不是才互相给对方戴过嘛……”
“那不一样。今天你要按照哥哥的意思来做!”
“好吧好吧!”
教堂里很安静,穿着白色礼服的顾莫修,真像一个天使。
他一头金发,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中流溢出来的是一种纯粹的美丽。
我心中微微难过,为什么你会是我哥呢?
他走到教堂的一角,摁了一个开关,整个教堂立刻回荡着《婚礼进行曲》的欢快旋律。
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