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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残霜之凤临天下-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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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它时不时地舔拭唇周,如意犹未尽般。

    “方才你去哪儿了?”伊芳似不信般再将它浑身嗅了个遍,讶异道,“你竟喝酒?”

    有酒,自然是有人的!

    不待她再说,小缘便撒腿就跑,这次如同为她引路般,待她跟上它才继续前进。

    经一番周折,伊芳随着小缘行至一个山洞。

    一入内,酒香气便扑面而来。

    只见地上摆着四五口小缸,其中两个已空,而小缘如今正将 第 027 章 哈!!!
第 028 章  师叔
    此次无梦,睡得极为舒坦,不过不知是谁如此无良,竟扰得她此时不得安睡。

    “女娃娃!你醒啦!”睁开惺忪睡眼,只见一白眉白发、年逾古稀之老者手里拿着一根枯草,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这里好久好久,久得我都记不清有多久没人来了。”那老者似孩子心性,持重之态全无,竟兴奋地在一旁自顾自地拍手说到。

    “前辈,您是?”伊芳有些警惕地看着眼前之人,疑问道。

    “我是谁?我是谁?我怎么不知道我是谁?”老者想了一会,见想不起,十分懊恼地拍着自己的头。

    “我想起来了,我是丘子尔!对!我就是丘子尔!”老者似乎要加深自己的说服力般重复着。

    眼前之人竟是凤桐师叔?但为何怎么看怎么不像?若说是个顽童,她还可稍信。

    莫非高人皆这般性情古怪?

    伊芳不知,丘子尔因对药物有着极端狂热,亦喜欢以身试药,久而久之,因着药性杂乱,致使性情变得有些错乱,不过这也只是一时之兆。

    “那前辈可认识凤桐?”伊芳试着问到。

    “凤桐是什么东西?能吃吗?”丘子尔作思索状问到。

    伊芳不由得冷汗直流,这真的是凤桐的师叔吗?

    “对了,前辈可见着小缘?”自己已不是在山洞,环顾四周,桌椅茶几一应俱全,莫不是在小屋?

    “小缘又是什么东西?” ;丘子尔问道。

    “就是一獒犬,还是它将我带进来的。”伊芳答道。

    “哦!那只土狗啊,偷喝了我的酒,不睡个十天半个月应该是醒不来的。”老者恍然大悟般,说到。

    伊芳深觉措败,小缘这般健硕且具灵性,竟不像被眼前之人称为土狗……

    “怎么皆是你问我,该换我问你了!”老者不满地说到,“女娃娃,你叫什么名字,怎么长得如此丑陋?对了,我最新研制了一种药物,有美容养颜之效,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去拿啊!”

    伊芳见丘子尔如此说,一时语塞。

    “前辈,不用了,如此甚好!”

    仿佛没听见伊芳所言般,他已手舞足蹈地一阵风般自顾自跑向隔壁,接着是“噼里啪啦”一阵瓦罐碎裂之声。

    “怎么没有呢?怎么找不到呢?我明明记得放在这里的!”丘子尔一边喃喃自语地寻找,一边将碍事的锅碗瓢盆随处乱扔。

    “找到了找到了!”终于,丘子尔在一锦盒中找到所寻之物,便兴冲冲地奔回伊芳所在的房间。

    “我就说嘛!我记性这么好,怎么会找不到呢!” ;手舞足蹈地乐道,“女娃娃,你快些服下,让我看看有没有效果。”

    他将药丸置于她面前,有些迫切地说到。

    伊芳有种泪奔之感,自己竟成了试药的了。

    “前辈,其实我现在如此,正是服药所致,毋须治疗便可痊愈的。她见丘子尔如此热情,不忍拒绝,便据实以告。

    “当真?让我看看。”见伊芳如此说,丘子尔如不信般,随即将适才千辛万苦才寻得的药一扔,一把抓过她的手。

    “你中了血蛊?你居然中了血蛊。不对,这是什么脉象?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诊过此脉象?”他紧皱双眉,一边诊脉一边苦思。

    “我怎么想不起来?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为什么?啊!”丘子尔怒吼到,忽然癫狂起来,呲目爆筋,一把将桌椅掀翻便往外冲。

    “前辈!”见他如此,伊芳也急急喊到,一并跟了出来,深怕他出事。

    只见他抱着头四处乱撞,根本未注意脚下,只听“噗通”一声便掉入了水中。

    “前辈!”见丘子尔落水,未来得及深思的伊芳亦“噗通”一声跳入水中。

    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根本不会水啊!

    入水后才慌乱地扑腾起来,但根本发不出声响,湖水一下下的将她吞没。

    她渐渐无力挣扎,只觉得越来越黑,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只身体各处有疼痛之感,她竟忘记了,这湖里还有食人鱼……
第 029 章  后怕
    醒来之时,竟发现自己在一桶里,且桶盖被密封着,只留一颗头在外面。

    稍想动下,手脚竟也被束缚住,桶中的水没过胸部,且散发着浓浓刺鼻的药味。

    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伊芳无措思索之际,只见丘子尔抱着一些干柴进来,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大桶竟被立于灶台之上,这是要将自己蒸烤了吗?

    “前辈?为何将我置于这木桶之中?快快放我出来!”伊芳急道。

    眼前的丘子尔眼皮都不抬一下,与先前老顽童之态截然相反,周身皆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气。

    何以眨眼功夫,竟变得如此之快?伊芳不由得疑窦重生。

    “姑娘中了蛊毒,已深入骨髓,还好你命大,自己化解了一部分,但另外残余足以要你十条小命,若是再迟一两日,纵使神仙也回天乏术。”丘子尔边往灶内加柴便说到,“你需在里面呆上七天,若是要解手什么的,可先与我说,我自会帮你。”

    丘子尔说得云淡风轻,而伊芳却不由得羞怯不矣。

    与凤桐都不曾如此亲密,这等秘事让她怎对一个陌生男子说道?虽然眼前之人,已是古稀之年,但毕竟男女有别。

    “你毋须思虑过多,我不过是个医者。”似看穿她所思所想般,丘子尔郑重说到。

    “呵呵!呵呵!让前辈见笑了!”伊芳如干了坏事被逮到的孩童般,尴尬地干笑两声说到。

    “姑娘且记住,日后无论遇着何人,发生何事,皆不可如昨日般莽撞。”丘子尔带着严厉的语气警告到。

    莫非是指落水一事?

    “昨日见前辈仓惶落水,我不过……”

    “天下人何其千千万,岂是你一人能救得的?”伊芳想稍作解释,但他已打断她的话怒到。

    “前辈,恕我冒昧,你我可曾相熟?”虽丘子尔出言训斥,但伊芳听得出其中的担忧与慌张。

    相熟!那是自然。

    不然以丘子尔的性情,如何会救一个素未谋面的丫头。

    “姑娘莫要多问,待时机成熟,定会有人告知你一切。这几日,你只需将自己的身体交予我,让我调理好便可。”他一边时刻细微地观察火候,一边避重就轻地说到。

    “还有就是,姑娘可直呼我名讳,若不直呼,也莫要‘前辈前辈’的称呼于我。”着实担之有愧!

    “这!”面前之人,看上去年岁大出自己好几轮,直呼名讳,岂不是尽失礼数?但见他不是玩笑,伊芳不由得犯难起来。

    “那我称你丘公如何?”想了许久,她问到。

    “姑娘决定便可!”丘子尔说到,言语间竟有些恭敬。

    这让伊芳越来越糊涂了!

    “丘公,应还不知我姓名吧!我叫伊芳。”药水已逐渐升温,桶中被闷住的热气在她四周乱窜,燥热非常。而伊芳只是微微皱眉,如与他话家常般说到。

    “你复姓司空!”丘子尔闻言,挑了挑眉,随即驳到。

    “丘公即知道我姓甚名谁,可否与我细说?”听他如此说,伊芳美眸圆睁讶异道。

    他竟果真认识自己!

    “先前说了,此事莫要再问。”自知失言,丘子尔待灶火不急不猛便起身逃一般地溜开。

    言多必失啊!

    三年前,若不是自己一时疏忽,亦不必让师兄与众人苦苦寻她这三年。

    近半生的守候,只因自己,几乎毁了所有人的心血。

    本想自刎谢罪,是师兄力挽狂澜,顶着众人之口舌,让自己有机会将功折罪。

    如今冥冥中如上天注定般,又将她送了回来。突然记起在屠灵谷道所设下的机关,本意为杜绝庸人杂兽入内扰了自己清净,此刻竟让他有些心惊肉跳,幸而多亏了那土狗。

    思及于此,三年来一直困扰着丘子尔的阴霾稍稍散去,心中的负罪感也减轻许多。

    随即,他拿了几根银针,往身上要穴施下,虽有自损之害,但他已顾不得许多。

    如今她回来,更应加倍谨慎,他绝不允许因他之顾,再多生事端。
第 030 章  血参
    “觉得如何了?”丘子尔深怕她有个闪失般,自昨日出桶之后,每隔一个时辰便为她诊一次脉,不分晨昼。

    刚出桶之时,伊芳深觉自己的骨肉几乎是熟透了般,无半点知觉,休息一日,方恢复些许。渐渐地,便觉神清气爽,精神极佳。

    “甚好!丘公你为我忙了好几日,先去歇息吧!否则我心难安!”伊芳见他如此忘乎所以地为自己忙前顾后,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姑娘,切忌心慈。”他悉心听诊,忆起多年前的她,正是因此而备受苦楚,不免叹息。

    前事忘却,还是如初本性。

    “丘公如此对我,我若还不知感激,那还何以为人?”听丘子尔竟如此说,伊芳诚心道。

    “我不过是尽些己份罢了!”丘子尔说到。

    诚然,想他承袭乌氏(zhi)一脉医术,本就该为她出生入死,这是择选之初便已定下的命数。

    “丘公言重了。”看着丘子尔欲言又止,伊芳亦不作多问,若是他要说定然不会如此吞吐,她深觉终有一日,诸事定会水落石出。

    “姑娘再歇一日,明日随我去一个地方。”丘子尔将伊芳的手放于被中,嘱咐到。

    “有劳丘公了!”

    翌日,按着丘子尔之言,伊芳将御寒衣物尽数穿上,待二人要出发之时,小缘竟窜了出来。

    如久别重逢般,它跑到伊芳身畔蹭了蹭,伊芳爱怜地抚了抚它的头,它此次并未抗拒,竟享受般闪了闪耳朵。

    见如此场景的丘子尔满脸的不可置信。

    自己驯这土狗驯了十几年,后来发现它好酒,还搭上无数美酒引诱,终不能诱其认主,至多如左邻右舍般做伴。

    如今这土狗竟琵琶别抱了,但细想,亦是无可厚非的,她终究是不俗之人!

    “姑娘与这土狗是如何认识的?”虽如此想,但心中还是稍稍有些不舒服,丘子尔疑问到。

    而小缘似不满丘子尔对其的称呼般,朝着他“哼哼”了两声。

    “我与凤桐本欲来北疆求您为我医治,后不曾想因着雪崩,竟与他失散,幸而有小缘相救,不然应是早已埋骨雪海了!”凤桐让其所服之药,药性已过,此时的伊芳已恢复昔日容颜,言语间眼波流转,万物失色。

    “凤桐!我与他已数年未见!那孩子天资聪颖,就是自负了些。”丘子尔听她说起凤桐,便回想般感叹到,不知如今是何模样了!

    “来的路上,我二人还遇到了慕容无双。”忽然忆起在壅城与自己有一面之缘的慕容无双,伊芳提及到。

    “那孩子我从不担心。”丘子尔道。

    着实,只几年的经营便可让本动荡的南疆各族臣服,试问这天下有几人能做到?

    “倒是这土狗,与我相伴十几载,前些日子出了谷便杳无音信,我本以为死在了外头,不想竟是为自己寻主去了。”

    丘子尔言语间稍显失落。

    “先前就听凤桐说起,丘公与一獒犬甚有渊源,不想到头来竟是我夺了丘公心头所好,着实有愧了!”见他如此,伊芳歉然道。

    “姑娘言重了,这獒犬本为灵物,岂是人力所能左右的,如今它认主姑娘,亦是美事。”丘子尔说着,见伊芳抚摸它的头,它显得极其温顺,不由得也效仿之,不想,手还未靠近,那獒犬便呲牙以示警告。

    “咳咳!时候不早了,恐迟了天色有变,我们启程吧!”无奈,他只能悻悻地收回手,轻咳了一声说到,并率先前行。

    丘子尔轻功了得,伊芳根本跟不上他,只得再次让小缘驮着。

    一路行来,愈渐寒冷,千里冰封之景重现。后来丘子尔说起,伊芳才知晓,因着屠灵谷地处北疆南面,系向阳处,自然四季如春。而另一面则是背阳处,故而终年积雪严寒。

    急行了近两个时辰,丘子尔方在一陡峭岩壁前停下。

    年逾古稀,急行如此之久,竟不见面赤气喘,伊芳不由暗自钦佩其功力深厚。

    “此处土狗上不去,你下来,我带你上去!”丘子尔丈量了下万丈陡壁,对伊芳说到。

    待至峰顶,丘子尔将伊芳放下之后,疾步径直朝一处走去。

    伊芳跟着上前,只见一株通体微微泛着血色之光的人参草嵌于岩石缝中。

    “这是?”伊芳疑问到。为何此人参如此不同?

    “此乃千年血参,我寻了近半生方将它寻到。”确认此物犹在,久悬之心终可放下。

    若无伊芳,丘子尔定会每日前来查看,只因血参需以精血浇灌,方可达到最佳功效。

    间断几日,如今所泛之光已不若前些日子红艳。
第 031 章  求医
    “你体内血蛊虽已尽数祛除,但此蛊极其性躁,血参性寒凉,二者正好相生相克,如此便可助你将血蛊之益处全部化为己用。(。pnxs。 ;平南文学网)”说着,丘子尔已挑破指尖,血滴渐渐没入那血参之中。

    曾听凤桐说起,血蛊乃练就内功的佳品。

    “这参费尽丘公精力,我怎可自取?”伊芳坚定地推辞着。

    “此物虽珍贵,但亦要物尽其用。且不日便可采撷,离岩之后若久置,其药性便会削弱几分。如今你正需要此物,此乃冥冥中自有定数。”待血参所泛之光恢复红艳,丘子尔便缩回手,将血止住,回头对伊芳说到。

    本担心此物采摘之时,还找不到她,不想她竟自己找寻而来。

    “丘公如此,莫不是要将我置于不仁不义之地?”着实,此乃世间罕物,丘子尔千辛万苦方将其寻得。自己与他非亲非故,且不说他先前不分昼夜为自己疗伤这一恩情,纵只看凤桐师叔这一点,伊芳便万万不敢妄自做大,恣意为之。

    “姑娘若执意推辞,那我便只有一死方有面目再见故人。”见她此般忠厚良善,不为所动,丘子尔只得以命相挟。

    “丘公住手!”见丘子尔欲自残身体,伊芳焦急妥协道,“我听从您之所言便是!”

    “哎!”伊芳蹙眉轻叹。

    皆闻求人为施物,何来求人取物之说?

    “姑娘秉性过于纯良了!”以后如何执掌这天下?丘子尔一下便准确抓住其软肋,不免隐隐担忧到。

    “丘公此言差矣!你于我有恩,我定是要知恩图报,岂有此般投之以桃还求杏李的?”伊芳诚言到。

    “姑娘只需记着一点,无论老朽做何事皆是分内之事。”丘子尔双眸清明且坚定道。

    “那丘公可否告知缘由?”见他如此说,伊芳问到。

    “待姑娘身体大好,老朽便带姑娘去见一个人,到时定会真相大白!”丘子尔道。(。pnxs。 ;平南文学网)

    正当伊芳想多问其他,峭壁之下隐隐小缘的怒吼之声。

    “许是出事了!”丘子尔与伊芳对视一眼,道,“姑娘先在此等后,容老朽前去查看,待无恙,再来接姑娘下去。”

    “丘公小心。”伊芳点头示意,并提醒到。

    待丘子尔落地,只见十几个胡人正企图以绳索制服那獒犬。

    丘子尔随手捻了几个小冰球,朝那些人的要害掷去。

    “啊!”随即几声哀号响起。

    机敏的小缘见一处松懈,便一跃而起,将该处几人扑倒,并怒嚎起来。

    众人见獒犬已冲破束缚,各个面面相觑,无人再敢上前。

    “何人在暗处使诈?”只听一尖锐女声响起。

    细看,便看到一着胡服女子,体态娇小,容颜稍显稚嫩,一双蓝眸似要喷火般。

    丘子尔闻言,不由得不悦蹙眉。

    “您是?”那女子见是丘子尔,先是一惊,后似乎确认般地问到,“您可是丘先生?”

    “你是?”见此女子认识自己,丘子尔稍稍搜寻记忆,却记不起何时见过如此年岁的幼女。

    “小女名叫司乌雪荷,先生应不认识我,但定然认识我母亲,司乌铃兰。”那女子笑言道,言语间满是骄傲。

    “哦!你母亲可好?”丘子尔淡淡地客套着。

    司乌铃兰,自然是记得,十几年前,自己助她登上司乌国女王之位。

    如今她已回来,也是时候了!

    “母亲近年,操持国事过于劳累,本有的旧疾更是雪上加霜。如今日竟巧遇先生,真是碰到了救星,还望先生随我回宫,为母亲诊治。”那女子深怕丘子尔拒绝般,说着便眼中盈聚泪光,有些哽噎地道。

    原追踪与自己在壅城有过过节的男子,不想竟碰到一只獒犬正在此处酣睡,本想将它抓回去送给母亲,竟不想碰到了丘子尔。

    真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时常听母亲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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