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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女成双福满堂-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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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说完,大家伙儿却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脸的茫然。这里除了邱晨略略听明白了个大概,其他人连字都不认识,又怎么听得明白林娴娘吊得书袋,难免的就冷了场。

愣怔了片刻,还是青杏笑嘻嘻道:“还是五小姐读的书多,说出话来都不一样!”

兰英立刻沉了脸,冷声道:“我倒是觉得海棠讲的故事好听,不但有意思听得明白,讲给小辈们听还有个教训。这人呐,不能总指着老辈儿的,还得自己懂事知事踏实肯干,本本分分地过日子才是正理儿,可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自己不知道自己多大的铺排,只往那大里巴望可不成。说起这个,我还记得海棠说过的另一个故事,那癞蛤蟆总看着天上的天鹅好看,可你也得追的上才成啊?人家是好看不假,那你也得看看自己个儿啥样子啊……”

刚开始,其他人还都跟着笑,听着听着,林娴娘的脸色渐渐紫涨起来,其他人也笑不下去了。

还是邱晨伸手拍着兰英的肩膀,笑着打断了她的话头,道:“瞧瞧兰英姐,这说话也一套一套的了。行了,以后阿福阿满再要听故事,我就干脆把他们打发到你那儿去,经你这么一说,比我说的可好听多了……”

邱晨这么一混,几人齐齐附和着插诨打科地转了话题,重新又起了新话题说起来。

林娴娘脸色紫涨着,眼圈儿通红汪着一泡泪似落不落的,却没办法释然。

邱晨笑着拉了林娴娘起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拿了帕子塞给林娴娘,笑着宽慰道:“兰英姐就是胡笼统脾气,也不会说话,你可别多心,她说话就那样……快擦擦眼……”

林娴娘当着婆子丫头的面儿还强撑着,离了那些人的眼,又被邱晨这么一劝,那两泡泪水却止也止不住地纷纷滚落下来。

看她哭的如此,邱晨索性也不再劝了,进东耳房拧了一块湿帕子出来,看着林娴娘渐渐止了泪水,这才将湿帕子递过去:“行了,有什么委屈,哭出来也就散了,比憋在心里反而更好。”

林娴娘接了帕子,抽泣着道了谢,垂着头将泪水擦了。

邱晨细声嘱咐:“你把帕子放在眼睛上敷一会儿,眼睛也就不红不肿了……”

林娴娘依言,靠着一只大迎枕仰着头,用帕子敷了眼睛,又进了东耳房重新洗了脸,用邱晨的乳霜敷了面出来,虽然眼睛还有些水色,却已经看不出红肿来,倒是因为一番哭泣,让一双美目更加水波潋滟,平添了几分娇怯妩媚之色。

邱晨拉着林娴娘在炕上坐了,给她倒了杯茶,看着眼前如此容貌的小姑娘,却身世多舛,别说有人替她真心铺排,就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唉,也着实可怜的很。

“五妹妹,不为刚刚这事儿,我也正想跟你说几句话。”

林娴娘看了邱晨一眼,柔顺地点点头:“大嫂有话尽管说……我知道,大嫂是真心疼惜我的。”

邱晨默了一瞬,还是接着道:“五妹妹,你过了年十六岁,照理说是应该寻觅婆家,商议婚事了。只不过,眼下的情况,不说旭哥儿,就是咱们一家子也只是勉强糊住了嘴,实在是没啥拿得上台面的……这婚姻二字讲究的门当户对,如今咱们家的情况,即使托了媒人给五妹妹说婆家,至多也就是个小吏或者地主富户,这样的人家,实在是委屈了妹妹这样的人才样貌……旭哥儿转过年来二月末三月初就要去府城参加府试。院试过了,五月就要去省城参加院试……前两日,我刚刚跟潘先生交流过,咱们旭哥儿读书读得好,府试院试都应该问题不大。若是旭哥儿过了院试,虽说只是个小小的生员,可咱们家也就算换了门楣,好歹能够算得上读书人家了。再寻人给你说亲事,咱们能够选择的对象就多出许多来……”

林娴娘看着邱晨,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渐渐聚集起来,水汪汪地包着一泡,她想要努力把眼泪掩下去,却终未能成功,嘴角含着笑,泪水却如滚豆儿一般扑簌簌落下来:“嫂子,妹妹只是,妹妹只是自苦,却根本不懂这些……也只有嫂子肯如此待我……我, 我都听嫂子的……”

邱晨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里,差点儿把自己呛死。

她哪里有这么善心,她不过是看着林娴娘这些日子跑的太勤,只怕她看中了秦、唐二人其中一个,万一闹出什么事儿来,她也跟着受挂落嘛!她之所以那么劝她,当然也是希望她能听进去,沉住心思,慢慢寻一门好亲事,别毛毛撞撞地看到长得好就做出傻事来……

这个世界虽然比中国历史的朱明王朝礼制稍宽松些,但对于男女私相授受、私定终身、私奔这些‘私’字辈儿的事儿,可是同样严苛不怠的。若林娴娘真的犯了糊涂,生死不说,再想光明正大的嫁人是不能了。聘者为妻奔为妾,说的就是犯了私情的女子,从此就失去了堂堂正正嫁为正妻的资格,男人有良心的纳了做个妾,男人没有良心的,来个吃干抹净不承认,女子就只有死路一条!

唉,她可没有想着替林娴娘管什么婚姻之事……别说林娴娘还有嫡母,就是没有,她也做不来替人拉纤说媒的事儿。

正想着开口劝慰几句,转个话题,林娴娘却又哽噎着道:“……当初流放凌山卫,只想着吃饱穿暖混个活命,反而没这些烦恼,哪怕是被山匪劫了,我也只想着逃出来讨个活命,从没敢想过还有得了大赦的这一天……真的获了大赦了,却到了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地步儿……虽说有老太太在,可老太太心里想的只是怎样重振林家,怎样替父兄们洗刷冤屈……”

邱晨越听越心惊,林娴娘这话可就有些隐晦了……

正想着怎么阻止林娴娘说下去,她自己个儿倒好像知道深浅般停了嘴,只握着嘴无声地呜咽着,任泪水纷纷滚落。

邱晨暗暗松了口气,只要林娴娘不再继续说,她也不至于太棘手。重新哄劝了一番,再次把林娴娘哄的止了泪,再次让林娴娘重新净了面,又梳了头。邱晨从自己的妆奁匣子选了一支凤尾银簪子给林娴娘攒了,笑着端详着镜子里道:“这首饰戴在妹妹头上就立时不一样了,人家是首饰衬人,妹妹这人都能衬首饰了,什么东西比在妹妹身上都好看起来了。”

林娴娘被她这么一说,终于破颜一笑。

邱晨又陪着林娴娘在炕上坐了,递了杯热茶过去,看着她喝了,看着林娴娘终于平复了心情,才终于呼出一口气来。

今儿是她多事多话,惹了这么一场事儿出来,算了,只要林娴娘听进她一句话,不去打秦、唐二人的主意,至于其他的,她也就不用理会了。

等林旭考中了秀才,届时在同窗中寻摸两个合适的年轻书生介绍给林娴娘也不难,至于看不看得中,那就不是她能管得了的了。

心里盘算定了,邱晨也就放松下来,慢声细语地挑起过年的各种热闹事儿来,跟林娴娘说了两盏茶功夫的闲话,看着林娴娘的眼睛和脸色都恢复了,就带着她重新回了外屋。

兰英看着她们出来,也笑着拉了林娴娘的手道:“五小姐可别多心,我这人说话每个把揽门儿,想到啥说啥,可不敢说五小姐怎样,五小姐千万别寻思多了,这女子心思重了可最是要不得的,万事想开些才好呢。”

兰英都这么说了,林娴娘也不好再怎样,也红着脸道了歉。

大家伙儿的腊八粥食材也挑的差不多了,大兴家的带着青江家的顺子家的端了食材走了,兰英也要去东跨院看着吃午饭。林娴娘也要告辞,邱晨留了两句没留住也就罢了,笑着将林娴娘送出大门,目送着她进了西院,这才转身返回来。

虽说林娴娘有些顺杆儿上,但她该说的话也说了,以后再叮嘱玉凤用心盯着些,只要不生出事儿也就成了。

转回头,邱晨看着前院正房,就不由皱起眉头来。这眼看都要进腊月半了,秦铮和唐文庸二人,却仍旧没事儿人一样,完全没有回京过年的打算。

难道,这两个人过年都不打算回京城了?

不过,她这些天实在是忙得很,也顾不上多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儿,转头就开始着手安排起腊八往各处送腊八粥,顺带着送年礼的事儿来。过了腊八,杨树勇也要先回家,杨家兄弟和孩子们都在刘家岙,总得回去个人,给杨家备备年不是!

忙乱中,时间过得特别快,吃了腊八粥,林旭在腊月初九返回了刘家岙。

同一天,杨树勇赶着大车一个人回了杨家铺子。

临行前一晚,邱晨拿出给杨老爷子、刘老太准备的衣料、布匹,还有几匣子咳嗽药丸、风湿药酒,还有给两个嫂嫂的衣料、首饰诸物,整整装了满满一箱子。又取了杨树勇这几个月来的工钱四十两,又拿了六百两银子给杨树勇:“这一百两是给爹娘过年的。咱们那边离得府城近,大哥回去,赶着车载着咱爹娘和嫂嫂们进府城逛逛去,想买啥就买些,别舍不得花钱。这五百两银子,大哥拿着,过了年大哥就在那边铺排着找把式工人,先把通往南沼湖的路整一整,再把咱们看好的地处平整一番,先盖上几间屋子住人,重点先把鸭舍鸡舍的盖起来。这些都要赶在二月里老何回来前铺排好了,老何一回来,湖里的水也就开化了,咱们就开始种藕、养鱼,然后养鸡养鸭……”

杨树勇听的满心火热,也不推却,接了银子告辞去了。

紧接着,县里的县令、县学里的教谕先生、徐长文徐家、潘佳卿潘家,就由林旭带了青山一一拜望过去。其他等处,则由大兴赶了车子去送了年礼。如此又忙乱了三四天,已是腊月半,大兴将县城府城各处年礼送妥,村里前来林家走动的人也渐渐少了,县城、府城各处往来送年礼回礼的陆陆续续登了门,虽然每天都有应酬,但数量上毕竟少了许多,有些人家打发了管事过来,也只需大兴接待,管顿饭打发点儿赏钱就行了,倒不需要邱晨事事亲为了。邱晨这才觉得稍稍缓了口气。

刘家岙的学堂也准备放年假了,邱晨也跟杨家兄弟、作坊里的管事们商议定了,作坊定在腊月二十放假。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筹备自家过年了。帮工和村子里各处的走动,之前早就订好了,只需等着到时给送上门来就行了。

腊月十五一大早,邱晨看着各处收拾了,大兴家的也扣着点儿摆了早饭上来,阿福阿满一马当先地从外边跑了进来。

邱晨伸手抱住扑过来的阿满,拿着帕子给小丫头擦着汗,招呼着玉凤青杏备热水,又给阿福擦了汗,一手一个领了两个孩子,招呼了后边紧跟进来的俊文兄弟,赶紧回房去洗漱换衣服,她这才领着两个小的进了东耳房。

“娘,娘,今儿早上,秦叔叔给我们打拳看了,好厉害,好威风!”阿满歪着小脑袋,眼睛晶亮地朝着邱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邱晨有些失笑:“你秦义叔叔都教了你们快一个月了,难道就没给你门打过拳?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阿满连连摇着头道:“不是秦义叔叔,是另一个秦叔叔!”

“哦,是你们秦礼叔叔?也难怪,他们两个本就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功夫自然都不差!”邱晨仍旧不以为然。

阿满有些急了,扯着邱晨的袖子顿住脚步,皱着眉瞪着眼道:“不是秦义叔叔,也不是秦礼叔叔,是秦叔叔!”

阿福在旁边也帮着妹妹说话:“是啊,是啊,娘,秦义叔叔和秦礼叔叔都叫那个秦叔叔侯爷,侯爷是什么?很厉害是吧?”

说着,还自言自语地补充道:“秦义叔叔、秦礼叔叔可厉害了,他们还特别听秦叔叔的话,那这个秦叔叔一定可厉害可厉害的!”

被俩孩子鹦鹉学舌般绕的头晕,邱晨却也好歹算是弄明白了。感情孩子们口中的秦叔叔是说的秦铮……他的伤刚刚合了口,这就奈不住去显摆了?万一不小心挣开了伤口怎么办?

☆、第一百七十七章 廖三回来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廖三回来了

小小的东耳房中热气腾腾,孩子们的活力仿佛永远用不完,刚刚晨练回来,兄妹俩也不嫌累,仍旧说说笑笑的热闹着。邱晨快速地给孩子们擦洗了汗水,换上备用的细棉衬衣衬裤。青杏和玉凤拿着炕的热乎乎的棉衣棉裤,紧紧抱在怀里,以防止棉衣上的热乎气散了。一看到阿福阿满穿好衬衣衬裤,两人赶紧上前,一人给一个孩子飞快地穿上棉衣。

刚刚洗去汗水微凉的身体,被套进松软热乎的棉衣里,两个孩子脸上加深的笑容和感激的眼神,充分证明了这瞬间的舒爽温暖。

快速地穿好干爽棉衣,邱晨带着两个孩子出了东耳房,青杏和玉凤留在屋里清理。

大兴家的带着青江家的、顺子家的已经端上了早饭,俊文俊书几个也洗好了换了衣服回来。再出来看到一溜儿半大小子,邱晨的目光从俊文俊书兄弟几个身上挪过去,落在明显有些疲惫的林旭身上,笑着道:“你练得时间短,若是觉得累,就跟秦将军说说,先减一些量,等慢慢适应了再说。”

俊文俊书都觑着林旭嘿嘿地笑,林旭微红了脸,羞臊地连连摆手道:“大嫂,不碍的,不碍的……”

说着,他自己也笑了:“……这两天已经比刚开始好多了。”

俊书偷偷地捶了林旭一下,笑道:“别掰不开面皮,不行别硬撑,秦将军说了,强撑伤了身子可是得不偿失。”

林旭回头瞪了他一眼,低声怒斥:“不强撑,谁说我强撑了。我就是这些日子在县学干活少了,原来你还没我力气大呢!”

见他们笑闹开了,邱晨也不再多问,招呼着大家各自找座位,吃早饭。

邱晨和杨树猛坐在两侧炕沿上,俊文林旭坐在炕下的椅子上,五个小的都上了炕,一家人开始热热闹闹地吃早饭。

“二哥,要不你也收拾收拾带着孩子们回去吧?咱爹咱娘好长时间不见孩子们,也该想他们了。”邱晨夹了一只蒸饺喂进阿满嘴里,一边跟二哥说着话。

杨树猛眼皮也不抬,摇摇头道:“我就不用你操心了。过了二十,作坊里停了工,我再带他们回去不晚 。”

“可是,光大哥一个人在家,家里能忙过来吗?”

“你给带上了那么多东西,差不多过年的东西都买全乎了,就是还差什么,你也给带足了银子,有银子进府城什么买不到?剩下的也就是打扫打扫的事儿了,那些,大嫂和俊章娘就干了,我回去也搭不上手。”说到这里,杨树猛终于抬起眼,看着邱晨笑道,“往年,我跟大哥给人家赶车,有时候还忙到二十七八呐,家里过年还不是该咋过咋过?家里没事儿,你就别担心了。”

俊文也在旁边笑道:“姑姑,二叔说的是,咱家作坊开着工,二叔再走了,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再说,我们兄妹刚刚跟着秦将军练了几日,若是就此家去停了,之前这些日子就白费了。”

说到这里,俊文侧脸看着林旭笑道:“旭子叔,你别看我……你这会儿要专心备考,可不能分了心,耽误了功课。”

见他们爷几个都是这样,邱晨也不再坚持,也跟着笑道:“俊文这话对,二弟有心帮嫂子分担,嫂子知道,可这会儿你最重要的事就是安心读书,读累了四处走走,出来散散步,跟大家伙儿说说话都行,只不能分心操持家里这些事儿。呵呵,你好好读书,好好考试,顺利考出来,给嫂子给咱家扬眉吐气,更换门楣……那才是大事!”

林旭听得心里热热的,脸色不由地郑重起来,连连答应着。

跟一家人说说笑笑吃了早饭。孩子们放了年假,原本邱晨想着让孩子们在屋子里写写字,累了也在屋子里玩玩。可孩子们好不容易脱了课堂的约束,哪里肯拘在屋子里,都嚷嚷着要去帮家里干活。

邱晨看看杨树猛,兄妹俩心意相通,同时地笑起来。

“咱们池塘里养了一年鱼,咱们还没正经捕捞过,这会儿眼看就要过年了,也该捞些出来……”邱晨一开口,孩子们的眼睛就瞬间被点亮起来,大小孩子们互相交汇着目光,忍着满心的兴奋,都将目光盯在邱晨身上,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咱们也没谁破冰捞过鱼,你们几个小的也不行,池子里的冰冻得结实,破冰就不是个容易事儿……”邱晨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笑道,“这样,你们去前院找秦将军问问,看他们有没有破冰捕鱼的经验,我去东跨院问问,看看有没有人破冰捕过鱼,这么些人,总能找上一两个出来,再叫上几个人,交给你们带着去……不过,这会儿我可说好了,你们去捕鱼,一定要互相看顾好了,鱼捉不到没啥,可别把自己掉冰窟窿里去。”

俊文俊书连忙起身答应着:“姑姑放心吧,我们会看好弟弟妹妹们的。”

邱晨转眼看到林旭满脸羡慕和失落,不由笑了:“虽说二弟要安心读书,但也不能死读书。你且去读书,过会儿找好了人,凿开冰,就让俊言俊章过来叫你,咱们家养了一年鱼,这会儿出鱼也是大事儿,咱们家的人都该去看看!”

林旭脸上的失落立刻散了,跟其他孩子一样透出满脸的欢喜来。

商议定了,一家人欢欢喜喜地从后院出来,按照商议定的分别去了前院和东跨院。杨树猛看着和孩子一样欢喜兴奋地妹妹,摇摇头,带着成子自去东跨院安排制皂作坊的做工去了。

邱晨去东跨院一问,林子和泉哥儿就红着脸笑嘻嘻地从人堆里走出来:“婶子,我们俩都干过砸冰逮鱼的事儿。”

邱晨扭头看看兰英和青山家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都想起春天这俩小子闹的那出事儿来,几乎同时撑不住笑起来。

青山家的指点着俩小子笑的打跌:“就这俩淘气小子,小时候追狗撵鸡的事儿着实没少干,估摸着他俩连山上的老鼠洞都掏过,像砸冰逮鱼这事儿,就找他们俩,保准没错儿。”

林子涨红着脸,有些不服气地小声嘟哝着:“也不光我俩,大壮他们几个也都干过……嗯,还有占祥哥,我小时候第一回逮鱼还是跟着他去的呢!”

刘占祥笑着一巴掌拍在林子脖颈子上,笑斥道:“我带你去逮鱼不差,可我没把自己给冻病了!让你不上工去逮鱼多好的事儿,还有啥不乐意的。”

林子张张嘴,看着余威犹存的刘占祥,还是缩缩脖子乖乖地站在一边,不做声了。

邱晨跟着大伙儿笑了一回,点了林子和泉哥儿道:“行了,你们俩也不能只想着去逮鱼,赶紧地把活儿安排安排,再找上几个人,寻摸上需用的家伙事儿,半个时辰后在大门口会和。”

能够逮鱼,虽然被大家伙儿笑话了,但泉哥儿和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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