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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雀歌-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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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子黛不屑地嘲讽着,而后却又郑重警告,“只有杀了宁玉,我才有机会真正接近楚慕。”
  密室里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善良的灵魂。
  昏暗的烛光在地上投下女子窈窕的身姿。
  她以为能说动他,谁知身子却猛然被他推到墙角,“你若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
  猛烈的撞击让她顿时眼冒金星,直接冲击到她眸子里的狠厉吓得她忘了说话。
  “若我告诉秦家老爷宁玉还活着,并且秦大公子执迷不悟,你说会怎样?”良久,言子黛方反应过来。
  “拿我爹威胁我?”秦昔久掐上她纤细的脖颈,摇头叹道,“你这女人脾气差了些,可毕竟也是个女人,别逼我亲手杀了你。”
  “你敢——?”
  “你在相府这么多年没拿到什么有用情报,我秦家为何冒这么大的风险安插一个废物在楚慕身边?我想杀你易如反掌。”
  “你——”
  他说得没错,这么多年她也未能真正接近楚慕,秦家若想弃掉她这颗棋子也无不可,女子垂下眼睫,心思百转,她势单力孤,若不依靠秦昔久的力量,她自己无法成事,若真贸然杀了宁玉,不但要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且要与秦昔久彻底决裂,对她实属不利。
  秦家老爷现在虽主事,可年事已高,过于依靠他也非长久之计。
  想到这里,言子黛转了心思,“既然不能杀,那么就让她彻底变成我们的人,这总该合你的心意吧?”
  “你能这么想,说明你还算聪明。”
  他松开手,退了一步。
  言子黛松了口气,“今夜只能委屈你一晚,明日一早我送你出府。”
  “现在玉儿回来了,加上你给他下情药的事,只怕现在楚慕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她微微挑眉,“你就不用担心我,我有言将军做掩护,只要我说一直爱慕楚慕,只不过是用错了手段想要快点得到他而已,楚慕就不会对我怎么样。”
  她转身欲走,却回头又道,“倒是你,不该出现的时候偏偏出现在帝都,现在还是担心一下那批货,只怕楚慕是故意用娶宁玉引你来帝都!”
  黑暗中秦昔久握紧拳头。
  “哦对了,我听说南疆有一种奇药,吃了能让人上瘾,甚至癫狂,你有没有兴趣走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赎罪

  
  天很快就亮了。
  宁玉和楚慕皆是整夜未睡,很早楚慕便起身出了门,而宁玉也开始梳妆。
  铜镜里女子脸色不太好,略显苍白,侍女竹韵特意挑了一件大红色的拖尾长裙,却被她拒绝,她看着她身上那件素白色的罗裙,摇头劝道道,“夫人,这是大婚之后第一天呢,怎么可以穿白色,相爷怕是会不高兴的。”
  铜镜里女子也不知在想什么,好久才反应过来般地应了句,“他不会。”
  竹韵不明所以,只道夫人能得相爷宠爱至此,死也安慰。
  那三千青丝可真是柔顺漂亮,随便挽一个美人髻便足可艳压群芳,可夫人却不许她那么做,最后也只是挽了个寻常的青云髻,好在夫人长得漂亮,就算再寻常的发髻也能衬得脱俗好看。
  一朵花一个首饰也未戴,连早饭也未用,刚收拾完就拿着一个不大的盒子出了门,也不知夫人这是要去做什么。
  竹韵叹口气,叫人把事先准备的一应物品都撤了。
  宁玉抱着罗放的骨灰走到娇娘院前,踟蹰良久不敢进门。
  天空乌云翻滚,好似一场瓢泼大雨即将降临。
  她看看天空,闭了闭眼,终是进了门。
  她的身份如今不同了,一进门丫头侍女就都迎出来行礼,宁玉一路走进去,只见院子里芍药开得正艳。
  “呵夫人好大气派……”屋子里传来娇娘冷笑的声音。
  宁玉心里抽紧,攥紧手心踏进了门,绕过绣屏,只见娇娘倚在榻上,脸色比昨天更不好些,眼里布满了血丝,头发也没梳,憔悴不堪。
  她静静跪下,将骨灰盒举过头顶。
  “这……”
  她怔住,不敢相信地下了榻,目光死死盯住那一方小盒,很多事情似乎不用宁玉亲口说她也能隐约猜到了。
  眼泪倏然冲出眼角,她十分小心地接过那盒子轻轻抚了抚,然后紧紧抱在怀里,整个人都顷刻间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猛然跌倒在宁玉面前,目光茫然而凄楚,“他走时都说了什么?”
  宁玉见状眼泪也刷的冲了出来,心里疼得难以呼吸,她无法想象罗放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生命里的样子,良久才哽咽道,“他说……他说娇娘一定生他的气了,因为不辞而别,要我……一定替他道歉……请求你的原谅……”
  泪水啪嗒啪嗒落在那放小盒上,娇娘颤抖着双手一遍一遍去擦,哽咽地哭声渐渐变得撕心裂肺。
  “我不会接受你的道歉,你算是罗放的什么人,你凭什么替她道歉?”
  宁玉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狠狠将她砸碎,她的确没有资格,眼泪越发汹涌,话在口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放儿尸骨未寒你就急着嫁给楚慕,你安的什么心?”
  她眼神狠厉地指着宁玉,像指认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而她的罪也终将无法被饶恕。
  “来人,给我掌嘴,我今日要替放儿好好教训你。”
  她说罢,立即有侍女战战兢兢地上前,为难地低下头,“主,主子,这是相国夫人,打不得啊!”
  娇娘一听,凄凉一笑,“好好,你们不敢,我亲自动手。”
  啪得一声,宁玉脸上多了几道红痕,可那小小的身子却丝毫没躲,咬紧嘴唇,眼泪簌簌掉下来。
  她不能躲,或许她的确该为阿放的死负责,若打她几下就能让娇娘解气,那么就算被她打得遍体麟伤又如何,现在还有什么比心还痛的吗,她只怕娇娘永远都不会原谅她。
  只要能求得原谅,她可以倾其所有。
  啪啪接连两声,又两个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宁玉嘴角泛起腥甜。
  “罗放因你而死,这是其一,你嫁给楚慕,这是其二,你顾及和秦家关系不为罗放报仇,这是其三。”
  宁玉猛然抬头,她什么都知道。
  只见她眼神清明地盯着她看,“我打你三巴掌,从此跟你再无瓜葛,你也休再提起罗放,我和罗放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更不会原谅你,你给我滚――”
  宁玉只觉心里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又被猛然拔出,那血窟窿喷着血,和罗放那个一模一样,她摇摇头,“我不要,我不要……”
  她是要她与那个善良的少年割断所有关系,她不能啊,她怎么舍得?罗放给她的美好是谁也无法代替的,这一生她都不会忘记。
  “娇娘,我求你原谅我,我求求你,我对不起罗放,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只是不要再说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话……”
  “罗放死了,他的肉体不知道疼,可他的灵魂一定还没有走,他的心不知会有多疼,他全心全意付出的人竟这般对他,你说他会原谅你吗?”
  “不,不……”
  她从没这么痛过,世界里天昏地暗,好似再无生机。
  “你滚――”
  “娇娘……”她祈求地叫了一声,已哭得歇斯底里。
  天边一个惊雷炸开,大雨倾盆而下。
  雨水落在窗子外,打湿了大片的窗纱。
  “把她拖出去。”娇娘指着门外,双目含泪,冷然而决绝。
  “夫,夫人……”一个侍女上前,把似有些恍惚的宁玉扶出去,门外,雨如柱般倾泄着。
  身后娇娘颓然倒地。
  “娘娘,是个皇子――”
  “娘娘,这回好了,等皇子长大,您可要享福了。”
  她的眼泪缓缓顺着眼角流下,十几年前的往事就像在眼前一样,如蚀骨般疼痛。
  “不好了,娘娘快醒醒,走水了――”
  “娘娘,带着大皇子快走――”
  “快走啊,文儿走不了了,你快走啊娘娘——别管我——”
  那场大火发生在她刚诞下罗放的那个夜里,火光烧红了半边夜空,是她一辈子也无法逃脱的魔障,如蛆附骨,如影随形。
  她抱着小婴儿从寝殿后门爬出去,所有宫女都被滚滚浓烟呛死,就连她的陪嫁丫头文儿为了救她们也被掉下来的梁木砸死,那些活生生的人一夜之间全都烧成了灰烬,而她也是满身的烧伤。
  她手指轻轻抚上眼角的花钿,那下面隐藏的狰狞疤痕让她从来都不敢去看镜子,这么多年她都靠易容才敢见外人,这也是为何没人认出她真实身份的原因。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她的放儿竟还是逃脱不了那些人的魔掌。
  暴雨如无数条鞭子,狠命抽打在宁玉身上。
  她倔强的身影跪在院子里,小脸扬起盯着娇娘的门口看,雨水拍在脸上比那几巴掌还要疼,眼睛迷蒙着几乎睁不开。
  几个侍女轮番送来伞,都怕这相国夫人在萼红苑跪出个好歹来。
  可那些伞却都被宁玉推开。
  这样的大雨整整下了一天,到了申时好似更大了些,宁玉显然已经支撑不住,身子不停地往两边倒,还拼命跪回来。
  不知又过了多久,一个侍女从外面跑回来,小声道,“相国大人回来了,正朝这边来……”
  立刻引起一片惊慌,除了几个一等侍女,其他的都害怕地往后堂跑。
  宁玉意识不清地垂着头,大雨冲着耳朵,什么也没有听见。
  她只觉肩膀上一紧,慢慢转头去看,竟是一只大手握了上去,“爷……”
  她轻唤了一声,身子却僵硬得不会动。
  楚慕心疼难耐,一把将她抱起,恼怒道,“萼红苑的侍女都跑哪里去了,都给本相滚出来――”
  雨水这么冷,再不好好养着怕是要得伤寒的,他只觉怀里的小人瑟瑟发抖着,心里又紧了紧,脾气就越发不好起来,一脚踹倒了旁边挡路的花架,成片的红花倒在地上,被雨水践踏成泥。
  “我当是谁,原来是撑腰的人来了。”楚慕刚要往屋里去,娇娘却出现在门口。
  “你这次做的过分了。”楚慕紧了紧手臂,怀里的人不安地动了动,似还想要挣扎着下去。
  “罗放的死你不能都算在她头上,她嫁给本相是我逼她的,要算你就都算在我头上。”
  “好个伉俪情深。”娇娘冷笑,眼里却蹦出泪花,“你这般护着她,全然忘了罗放是你亲侄子了?”
  “还是,”娇娘眼神突然闪现一丝狠厉,“还是你根本就是想让他死,因为你想得到宁玉,甚至这个天下。”
  宁玉的身子狠狠一抖,只觉圈着自己的那双手臂徒然变得僵硬至极。
  “你越来越放肆了――”楚慕冷喝一声,眼神如冰封般寒冷,“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娇娘冷然道,“楚慕,我要你们一辈子都良心不安。”
  宁玉双手不断地抓紧楚慕的衣襟,身体抖得愈发厉害,楚慕低头看了看她,知她冷得厉害,立即吩咐,“把她带回去,以后不准踏出萼红苑半步。”
  说罢,抱着宁玉转身便走了,雨中,那身影十分孤冷。
  铜雀楼,侍女竹韵早命人在池中备了热水,没有这份心思,也不能在铜雀楼当差。
  楚慕踢开门,竹韵立即引着一班人上前要服侍宁玉宽衣,却被楚慕拦住,“都退下。”
  侍女闻言井然有序地退了出去。
  楚慕方把宁玉放到池边,只见她已经昏昏欲睡,小脸泛着不寻常的红热。
  “洗了澡再睡,不然你会生病。”
  女子却丝毫没有回应。
  楚慕无奈,只得把她湿透了的罗裙除去,再把她抱到池水里,靠着池边坐下。
  池水滚热,宁玉猛打了两个寒战。
  楚慕也脱了衣服,在池子里洗了洗便上了来,换了身干净白衣,回头,却见宁玉身子堪堪从池边滑了下去,只有小脸还浮在水面,当即叹口气,又跳下水,把她身子捞起抱在怀里。
  那柔软的身子表面温热,实则还是凉得很,他一面拦腰抱着她不让她滑下去,一面撩起热水手上起了劲,不断地搓着她的手臂和后背,直到手下再无一丝凉意。
  女子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着,脸上愈发滚烫起来,小嘴红润如火,楚慕目光沉痛地看着她,却难以抗拒心底的欲望,嘴唇吸上她细如美瓷的脖颈,直到女子嗯哼一声呢喃着疼,才肯放开。
  他抱着她,把脸伏在她肩上,已是身心俱疲。
  她不倾国也不倾城,唯独让他倾心戾血。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终于可以用电脑更文了~  好开森~

  ☆、冰释

  
  宁玉病倒了。
  伤寒五日未有任何好转,楚慕白日里不能陪她,便把还在浣衣院当差的棉棉传了来。
  棉棉早听萧子潇说相国大人娶了小玉,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若为小玉着想,嫁给相国大人那可是天大的恩赐,毕竟放哥已经……
  心里只能感叹世事无常,但愿放哥在泉下知道小玉难处。
  屋子里房门紧闭,关得严严实实,只怕宁玉再被风吹着。
  棉棉坐在床头,手里握着一个白色帕子,给宁玉擦着脸,手指轻掖了一下被子,昏睡中的女子脖颈间露出一朵淡淡的红印,心里咯噔一下,攥紧手心。
  她想到小玉和罗放离开相府的那晚,小玉慌里慌张地跑回浣衣院时的狼狈样子,再加上次日在相府疯传的那些话,莫不是,莫不是那晚与相爷的是小玉……?
  “棉棉……?”
  听见声音,她方回过神,只见宁玉已经醒了,眼睛有些不适应光线微微眯着,小脸惨白惨白的。
  见她这般,棉棉立即叹口气,“小玉,你可算醒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略好奇地问道,仿佛自己一觉醒来一切又回到两年前般,那时她也是病了,她在床头这般看着她。
  “还不是相爷心疼你,”棉棉红着眼圈,却嘟嘟嘴巴忍着心里那股酸涩,故意逗她,“倒是你这身子忒不争气,谁家姑娘成亲不是欢天喜地,你可好,一病就是这么多天!”
  宁玉见她脾气还是没变,一时间只觉得见到了亲人一般,心里好受了些,正要辩驳两句,谁道那棉棉却已经伸出一根手指点上她的额头,“你呀,总是不为自己着想。”
  她摇头叹气道,“相爷可不是只娶了你一个,你刚成婚,就急着把自己身子糟蹋坏了,也真有你的,相爷那样的男人能担待你五日是宠你,你可不要得寸进尺,若再病上五日,我都看不下去了!”
  宁玉果真被棉棉一席话逗笑,“你这话里话外可都是向着相国大人说话,还是不是我的朋友?”
  棉棉却一撇嘴,“我可是向着正义的一面说话。”
  说罢也噗嗤一声笑了,“我可听守夜的侍女说了,你们还没洞房,这可是真的?”
  宁玉脸一红,“她们乱说。”
  棉棉眼睛一亮,逗趣道,“那就是已经洞房了?相爷那么多年没碰过女人,是不是很凶猛啊?”
  一边说话还做了一个老虎看见猎物时的表情,宁玉又羞又恼,本来她是在埋怨守夜的侍女在外面多嘴什么都说,没想到却被棉棉听成这种意思,“棉棉,你怎么这么好奇这种事,是不是也想了,看来得要萧子潇赶紧把你娶回去才好。”
  “好啊,还知道反咬一口……”
  棉棉扑上去欲要咯吱她,小小报复一下。
  她却因为闪躲的动作太剧烈咳了起来,棉棉立即抽身,“好啦,你快坐好,若被相国大人看见我如此欺负你,怕是要杀了我的。”
  宁玉闹了这会儿,身上出了些汗,只觉好了许多。
  棉棉转身朝外面喊人叫把药端来,不一会儿的功夫,竹韵便把药送进了屋。
  棉棉端着那药,用粒浊崆峤亮思溉Γ澳憧矗隽酥髯泳褪遣灰谎裁炊加腥怂藕颉!�
  又舀出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送到她嘴边,“快把药喝了,喝了病就全好了。”
  宁玉点了点头,把药喝下,棉棉见她心情好了些,悬着的心也就放下许多,她来时,萧子潇不断嘱咐她,无论如何要让宁玉笑出来,她总算不负众望。
  不一会儿药就算都喂完了,她把空碗放回桌子上,转身拿了两颗梅子递给她,“尝尝这个,这是相爷亲自给你备的。”
  宁玉接过,心里暖哄哄的。
  “这虽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可足见相爷对你的心意啊!”棉棉坐在她面前,苦口婆心道,“你可不能辜负了这一片心,这可是打着灯笼也再找不到的。”
  “棉棉,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
  她立即委屈地争辩,“我还不是见你记挂罗放,怕你不知道珍惜眼前的人,白白毁了自己一生,才……”
  话音刚落,只见宁玉脸色徒然变得难看起来,她自知失言,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圆场,两人竟都沉默了。
  良久棉棉抓住她的手叹口气,“人死不能复生,我相信罗放见你如此也一定不会好受,你若听我劝,就赶快好起来,不要再让爱你的人为你担心。”
  她把梅子放到她唇边,“吃了吧,嘴里没那么苦,心里也就不苦了。”
  宁玉听到这个苦字,眼泪又冲出来,她抱紧棉棉,趴在她怀里大哭了起来,像个孩子。
  棉棉忍住眼泪,清了清酸涩的嗓子,故意笑道,“你呀现在该做的就是好好留在这铜雀楼里享福,最好一年抱俩,两年抱仨,别的什么都不要想。”
  “可我心里无法原谅我自己。”她哭得更厉害。
  “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相爷想,他如今是你夫君了,你怎么忍心他日夜为你担心?你难道还要辜负一个这么爱你的人吗?”
  “我……我不能。”
  入夜,天又阴了下来,棉棉待宁玉睡下,便回了浣衣院。
  宁玉睡得并不踏实,总是在做梦,好似听到有人在说话,不是很清晰,也不知是不是有人回来了。
  她勉力睁开眼,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清醒,只听门外好像是相国大人的声音。
  “秦昔久万万没想到本相会在大婚当日动手夺这批货,要知道鱼和熊掌的道理,他既顾及玉儿又顾及那批货,必然要失去一边,如今他不但把货丢了,连玉儿也是本相的,他诚然咽不下这口气,不日定会有大动作。”
  “爷的意思是……?”
  “利用这批货把秦昔久引出来,本相不信这次抓不住他。”
  萧子潇略沉吟,想到那晚秦昔久身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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