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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月殇-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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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依寂蓦地心头一震,思忖起之前种种,方才碎月说起此人擅长易容,而自己和碎月同被困于客棹山庄地下未知空间,碎月当时的解释,如此想来,恐怕都与这个洛伊脱不了关系。

    他思忖为止,只听耳畔一阵阵低声痛吟,转首一看,叶雨枫再次手上一旋,割开碎月的伤口,将里面令人作呕的黄脓挤出,这一次他的动作极为干净利落,眸sè淡然,似是方才他和碎月的对话,他丝毫没有听到,那手上薄如蝉翼的薄刀,没有半分颤抖,仿若不是凡尘入物。

    “二师兄!”萧依寂看着那道道银光飞旋,一片片腐肉落下,心头泛起丝丝不忍。

    “不想他死,就过来帮忙!”叶雨枫仍是面sè如常,冷冷呵斥了一句,说不出的冷。

    ……

    一夜未眠,夹杂着令人揪心的惨叫。

    西天边的晓星渐渐隐去光亮,东天已出现一蓬朝霞,树林中腾起团团棉絮般的白雾,已是能听见清脆悦耳的鸟鸣。内堂之中再无半点动静,八盏纱灯已是油尽灯熄,此刻碎月星眸紧闭,呼吸断断续续,其痛甚烈,惨白的俊面上,凝着痛意,全身上下几乎被白sè的纱布裹满,却又透露着点点殷红,显得尤为突兀。

    “二师兄,现在可以告诉我,碎月真实的情况了吗?”萧依寂靠着床沿,颓在地上,无jīng打采地问道。此刻,他全然不在乎地上的血迹和碎肉,也无力挣扎。经过一夜的折腾,他已经再无半分力气,若此时有人举剑来刺,只怕他连躲得力气都使不出半分。

    叶雨枫随意瞥了他一眼,幽幽地问道:“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萧依寂不禁心中苦笑,就连自己心头一丝念头,都逃不过叶雨枫的眼睛,索xìng也不再隐瞒:“我想知道,碎月的话,你到底信了多少?”

    叶雨枫不语,自顾自的清洗着满是血迹的双手,看着盆中的清水,浅浅变得血红,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落寞的笑意,即便他不愿承认:“只怕,我每一个字都信!”他说这话时,神情和眉间,皆是透着隐忧,旋即缓步走至窗前,推开窗,微微侧目道:“我早就知道陌红楼中有内鬼,而且,也早就猜到,是洛伊!”

    昨夜一场骤急而来的一场夜雨后,苍穹深邃,碧空澄澈,举目望去,远山近岫下,一片新绿。微风一抚,挟着一阵特有的浅草花香,迎风拂面,熏人yù醉。簇簇薄雾,飘逸在密峙苍松,翠竹之间,掩映着竞秀峰峦,令人忧雾蒙蒙凄迷迷之感,惬意已极。

    然后再惬意,仍是无法使叶雨枫感到一丝舒适,心头中翻然五味,难受已极。他怎么会猜不到?想到那一夜,他便后背一阵阵发凉,涌寒于胸。他不愿多提,心脉上那一道颜sè尚新的伤口,正是拜罗伊所赐,他怎会不记得。

    “二师兄,你早就见过洛伊?”萧依寂心中已然有些判断,仍是佯装不明问出。

    只是这样拙劣的手法,怎骗得过叶雨枫,他不语,束手而立,仅是微微颔首,似是默认。沉吟了半晌,俊面倏地正sè,开口说道:“我的确早就见过洛伊,差一点死在他手上!”

    萧依寂身形几乎一顿,瞬息便从地上力气,星眸难以置信地看着叶雨枫,唇角微张,却惊诧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很惊讶?”叶雨枫笑笑说道,显是已经猜到了萧依寂的反应,示意他坐下来,才似是回想地说道:“当时,我被师父指派去执行一项绝密任务,恰巧碰上洛伊,当时我并不知道,洛伊是师父的左膀右臂。他出手阻拦我,而我当年,年轻气盛,也的确有些经不住他的挑衅,万没有想到,当时以我一手成名绝技竟是被他逼得退无可退,身受重伤,与我同行的下属,均被他一剑穿心致死,绝没有偏离半分之说!”



………【第二百零六章 没有身份的人】………

    ()    他说此一顿,声音有些微微颤抖,似是回忆到那些惨死的人,仍是十分感伤。萧依寂虽是心有疑问,见他悲切十分,亦是强忍住没有发问,静静地等着他接下去的话。

    “正如碎月所说,即便我们杀在多人,都不如他杀的狠,杀的干脆,杀的不择手段。只要是被他盯上的人,能活下来的,恐怕寥寥无几,我是其中一个,设非当年是我手下的一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少年,替我挡了一剑,只怕陌红楼早就没有叶雨枫的存在了!那时,我便怀疑过他的身份,只是仍没有想到,他也是陌红楼的人!”叶雨枫说罢,身形微微一晃,斟了一杯苦茶,一仰头,一饮而尽,若是酒,只怕他会再多饮上几杯,即便夹杂着难闻的血腥味。

    “后来呢?”萧依寂到底耐不住xìng子,急忙追问,生怕叶雨枫突然闭口不谈。他这个二师兄,他是最清楚不过,若是不趁着他现在悲伤使然,问出缘由,只怕一辈子他都会把这些秘密封在心里,绝不会透露半点出来。

    “后来?后来,当我知道他是陌红楼的人,我便开始着手调查他,这个人,不但没有背景,而且,连身份都没有,就连他的名字,都是进入陌红楼以后,师父亲自给取的,在这之前,他没有过去……”叶雨枫说罢,身形一颓,以手支着桌缘坐了下来,立时疲态立现,两只乌青的眼眶中,申请悲切已极,似是对那洛伊有千仇万恨,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

    萧依寂自然知道这代表什么,一个人没有过去,没有背景,甚至没有名字,除非这个人洗清了一切,不顾一切,想要达到某种目标。否则,再厉害的绝顶高手,面对成长,也会留下蛛丝马迹。可气的是,仇天正翩翩对这个没有过去的人,十分信任,连代表自己的铭牌都传了与他,连自己本门的徒弟,都不曾考虑。

    他心念未必,就听叶雨枫倏忽间发出一阵轻笑,似是带着多少玩味,星眸瞥了萧依寂一眼,语声轻快地说道:“不过,在我调查之中,倒是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情!洛伊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而碎月是个连未来都没有的人!”

    萧依寂心头一震,两道剑眉立时蹙在一起,俊面立现深沉,嘴角那一抹笑意抽动了几次,才嗡然低声说道:“什么意思?”短短几个字,几乎是萧依寂从哽嗓之中嘶吼出来,一字一顿,不自然地回头瞟了瞟昏迷中的碎月,继而转身又问:“碎月难道比洛伊还……”

    萧依寂的话没有问下去,也没有必要问下去,因为他已经看见叶雨枫微微颔下的头,眸中浅笑更加明显,竟是带着一丝放肆,一丝终于能够一吐心事的畅快:“洛伊仅仅是没有过去罢了,他做的每件事目的都很明确,就是想尽办法往权利的至高点爬,离师父越近,他的这种心思就暴露的越明显;而碎月,他做的每件事,没有目的,甚至没有原因。似乎一件事情,有没有他都会达到同样的效果,但又似乎没有他不行!”

    叶雨枫的话,如同一根利刺,深深刺在萧依寂的心底。

    没有目的的人,正如碎月,毫无目的的打赌,毫无目的的出现在他的任务中,毫无目的的将他和洛吟霜留在陌语客栈……只有一次,只有一次他是有目的的在做一件事,却险些连他的命都一并搭了进去,心念及此,萧依寂毅然颔首,声音坚定已极地说道:“不管他有没有过去,也不管他是不是有未来的人,我一定要救他!即便他要死,也不是这一次!”

    叶雨枫目光倏地一旋,意味深长地望着萧依寂深沉地俊面,似有所思,星眸冷冷泛辉中,全然已将萧依寂的内心看透,正如同他的剑,锋利、冷冽。随即,轻轻晃动茶杯中仅剩得一点水渍,缠绕着杯沿,一圈一圈没有终点,口中幽幽淡漠轻启:“依寂,你到底有多少把握,碎月是值得信任的?”

    “只有这一次!不管他是不是值得信任,他现在一身伤,都是为陌红楼所受,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而什么都不做!”萧依寂嘴角轻挑,报以一剂浅笑。

    叶雨枫见他顾左右而言他,心头不由泛起一丝冷笑,但也仅是片刻而已,略微颔首,说道:“金银果,并不好找,碎月经脉闭阻,伤损内腑,没有被震断经脉,气绝身亡,已是奇迹。即便找到金银果,解了他身上的毒,只怕他这一辈子也别想再提剑。”他言中之意,十分明显,听得萧依寂亦是心头一悲。即便冷漠如他,话音至此,也不禁扼腕叹息,连江湖三大杀手都要退畏三分的碎月,竟然落得如此下场,怎能不令人惋惜?

    “他有多少时间可以耗?”萧依寂倏地问道,星眸中悲然全敛,神情立现冰冷。

    “恐怕不多,我以针灸设法将他闭阻的经脉破开,能以我内力进驻他的身体,我便有办法将他封阻的穴道打通,若是能,我再无半点办法。即便将他逆行闭阻的经脉破开,依他如此伤重,我也无力回天!”叶雨枫见他认真,便也如实回答,旋即,话锋一转,继而又道:“三天,最多三天,我能帮他抑制住毒xìng不侵入五脏六腑,过了三天,即便有金银果在,大罗神仙也是束手无策!”他说罢,眉间一条,微微挑衅。

    “好,三rì后,我必带着金银果回,决不食言!”萧依寂冷冷一笑,毅然颔首,星眸闪着冷芒,坚定决绝,绝不会动摇半分。

    “我没见过你为了外人,心软!”叶雨枫蓦地笑道,饶有兴趣的看着萧依寂。也不等他回答,脚步一旋,掀开幔帐,径直走了出去,他不需要他回答!

    阳光斜照进聚啸堂中,柔和成一抹薄彩,一双双泛红带着血丝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内堂中幔帐轻动,珠帘翠语。一线素白人形,拖着略带疲惫的身躯,已进入视线,便听到一声急切的娇呼:“碎月怎么样了?”

    一抹素黄,旋即一张绝美娇靥映入眼帘,带着无尽的憔悴,正殷殷地看着叶雨枫。他仅是略微点头示意,以示礼数,轻语:“如果依寂能够带回一味草药,我应该可以救他一命!”

    叶雨枫话音未落,便见洛吟霜娇靥一沉,立时凤目染悲,一夜未眠,加之心力憔悴,一声轻咛,险些倒了下去。不禁,以手支柱桌缘,娇音微微有些颤抖,道:“你是叶雨枫,你一定会有办法,如果连你都救不了他,就没有人能够救他了!”

    是的,没有人能够救他,除了叶雨枫,这个身世凄惨,却又十分恐怖的存在。世代修医,传至叶雨枫这一代,整整一十二代,代代豪侠,言出必行,医者仁心,却不想传至他这一代,因得罪了江湖中传说一般的存在,而满门被灭,这才使叶雨枫进入陌红楼,习得一身恐怖绝学,剑法更是高深莫测。可喜的是,叶雨枫天生骨骼jīng奇,经脉韧实,仅是稍微指点,便已在江湖中小有名气。尤其,他一手医术,虽是没有得到自手真传,却也凭着自己多年修医,和祖上传下的不外秘本,而略有小成。

    叶雨枫一怔,面sè一沉,似乎没有想到洛吟霜此刻如此紧张碎月,剑眉微蹙,口中试探道:“或许还有一个人,能够救他!”

    洛吟霜听闻此话,微微啜泣的声音立止,惊诧已极地盯着叶雨枫,柳眉一舒,娇靥上愁云惨雾也是舒了几分,哽咽追问道:“是谁?”

    “司徒水儿!”叶雨枫双唇轻碰,嗡然而出。

    “嗯?”洛吟霜不禁发出一声轻咛,灵智在脑海中急转,最后不由轻叹了一声,略微埋怨地说道:“你说的人是谁?司徒什么……?”

    叶雨枫冷冷轻笑了一声,星眸直逼洛吟霜的娇靥,一股强大的压迫力直让洛吟霜觉得浑身不自在,一种不寒而栗的yīn森感觉,陡然从背后升起,令她不敢直视叶雨枫的眸子,口中刁蛮地嗤了一声:“你看我做什么?我要是知道还会问你?”那声音何止刁蛮,竟是带着几分骄横,显是对叶雨枫突兀的直视不满。

    “二师兄,我们也不知道这个司徒水儿是谁,为什么你说她有救碎月的本事?”上官云翀茫然追问,神sè间有些迫不及待,见叶雨枫不语,又道:“至少,我没见过江湖中有比二师兄你医术更高明的人!”

    “呵!”

    上官云翀话音未落,便听叶雨枫发出一声自嘲的冷笑,星眸复启,jīng光立敛,继而说道:“司徒水儿是江湖毒王毒后之女,且不说她医人的本事,单比识之毒xìng,我便远不及她。在救碎月这件事上,恐怕,她的确要胜我一筹!”叶雨枫淡漠出口,眉间轻描淡扫,谦然不傲,设非他周身裹着杀戮戾气,此刻样子几疑是个苦读诗书的书生。



………【第二百零七章 困龙】………

    ()    “这么说起来,这司徒水儿,倒是和我蛮般配的!二师兄要不要做个媒,让我娶了算了!”上官云翀听叶雨枫说的极为轻松,倒是有些得意忘形,自负少侠存在,配上这毒王毒后之女,倒也是一段佳话,心念及此,非非绽笑。

    “只怕到时候,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叶雨枫低喝一声,剑眉微剔,神sè有些不悦。但他说的却是十足的实话,跟一个以药为伍的人打交道,最好自己是解毒高手,否则,一句话说错,都可能会要了xìng命:“而且,我的确是不知道,这个人在哪里。似乎毒王毒后双双过世时候,我便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如果,我能找到她,是不是代表碎月不用死?”洛吟霜冷冷问道,秋水明眸中坚定不已,似是下了极大决心,娇躯微微颤抖,一双纤纤玉手紧紧握成拳头,直捏得吱扭有声。

    “不需要,等我去看过师父,我会将金银果带回来!”萧依寂的声音蓦地响起,剑眉轻挑,示意洛吟霜不要再说。说罢,不等洛吟霜答话,将落痕微微一提,便向门外走去,不曾回顾一次。

    “我陪你去!”南宫烈雪追至几步,口中朗声高呼。

    “我一个人足够!”他的话干净利落,仍是不曾转首顾盼一下。

    陌红楼仍旧如昔rì,花红草绿,尤其一抹新绿,更是令人看起来极为舒心。此刻艳阳照山,远山近岫掩映下,粗粗白云,幻起瑰丽sè艳,焕彩流丹。微风一过,树木沙沙作响,微旋着淡淡cháo湿得泥土气息,浅草茵茵,不知名的小花遍地,芬芳扑面,清新脱俗。晚季的桃花灿烂如锦,将陌红楼中,染成一片没有喧嚣得世外桃源。

    萧依寂却是无心去看一眼面前美景,步子旋法急妙,尽展轻功玄灵,尤其此刻,他心无旁骛,只一心匆匆前行,他怪石,点浅草,捷愈飘风,云步一送,便是一丈有余。在那水上游廊的另一面,以看不到高耸的陌红楼大殿,纵然仍是崇屋栉比,错落有致,却仍是稍显气势不足。游廊之下,水池中已经从新蓄满了清水,又山上引下,一线流泉,潺潺水鸣,竟是一霎之间,他仿佛看到了接天湖。几乎一模一样的设计,即便两处景致全然不同,但着实是十分相似。

    萧依寂飞驰中,无意得目光一瞥,便被这布局所吸引,飞驰中的身形缓和下来,最后点尘一划,蓦地刹住身势,停在了曲桥游廊前。他从不曾好好顾看过这曲桥,总觉得这样的曲桥,对于他这样的江湖中人,显得有些多余,即便面前荷池再宽,他轻轻一提腹内真气,以轻功点尘,也是极容易便到了荷池对面的陌红楼大殿。此刻,平心静气缓下心神来看,似乎更有已成深意。

    曲桥朱漆,游廊玉石铺地,汉白玉凭栏,上望可谓雕梁画栋,一幅幅绝美的山水、美人、战局,花鸟,镂空半浮,惟妙惟肖,宛若行云流水,跳刀更是用的十分微妙,灿然rì华反shè着荷池流水,波光粼粼,镂雕流水相互掩映之下,仿若一幅幅雕刻之中,富有灵xìng一般,相得益彰。

    没有那气势磅礴得辉煌阁殿,反倒是将陌红楼得世外之感,衬得更加宛若仙阙。在那铺地的玉石上,亦是雕着一些令人看不懂,又觉得奇异的花纹,花纹以刀锋偏走,极轻极薄,却是刻骨三分,令人心悸。设非昨夜一场大雨,这些花纹必然已被灰尘掩盖,尤其rì华下玉石泛着辉光,更是十分容易忽略。

    萧依寂仅仅是游目一眼,心头便是一悚,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陡然升起。凝目再看之下,那些花纹雕得极美,带着凄凄哀怨,更有丝丝戾气裹在其中,最为重要的是,那些花纹,像极了莫颜一族的文字,奇怪的是,这些花纹却仅仅是像,而不完全是。凝目之下,他才发现,这些玉石,是以一种极为复杂的排列方式铺成的,每一行都有一个如斗大的玉石,和数干个小玉石组成,在那大玉石zhōng yāng,刻着一个似花飞花,似也非叶的东西。复行心中默数,萧依寂沿着一条游廊从一端,道另一端,一共是九九八十一行,再从另一端回到游廊一侧,却是用了一百四十四行。

    这些令他感到心中奇怪的东西,几乎令他头痛yù裂,好像这些东西在诉说着什么,而他却又无从知晓。索xìng甩了甩头,继续朝两侧看去。他从没有像今天一样去研究陌红楼的景致,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游廊两侧,修篁一族,奇花异草,青松翠竹,分立两侧。在荷池zhōng yāng分布着假山,怪石,数百条金鲤正围在一处,不时付出水面嬉戏,倒也显得十分惬意。但这些又怎逃得过萧依寂刻意寻找下的星眸,那块块看似古怪的石头,竟是以一种古怪的排列方法,将这荷池布了一个局。

    他心头不禁冷笑,自己在陌红楼长大,竟不知道这荷池有些门道。他正做猜想,星眸便扫向自己后侧,那一棵参天巨树,口中不仅喃喃自话道:“果然我猜得不错!”

    当他看到这棵巨树时,他便已经能够确定,这是一个困局,也可称作困龙局。江湖中懂得此布局者,倒是不在少数,只是想要将困局部署得天衣无缝,不仅需要极为高深的内力修为,更是需要布局之中每一步都要jīng准无误,一部棋错,整个布局都会失去作用。尤其,一旦困局形成,进入困局之人,便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想要妄图破开阵眼结界,更是犹如痴人说梦。

    “困者,围也!围者,兵诡道也!困龙,乃上古杀局,祭旗为立,破围势,则可大破其道。儒者得达,以上九之数,困龙立现。虚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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