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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翀仅是摆摆手,示意众人先不要再问,想要启齿,但想到方才情景,只觉自己胃内翻腾的厉害,一直恶心的感觉上撞,便又弯腰吐了起来,直将自己胃里吐得一干二净,苦味酸臭味夹杂,更是令他一阵阵作呕。
“先喝杯茶,坐下慢慢说,别急!”洛吟霜轻咛一声,娇躯一旋,不知从何处已是端出一杯半凉的茶水,递了过去。她知道这事情急不来,但见上官云翀如此表现,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上官云翀感激地点点头,找了个干净的空椅坐下,却又似想到了什么,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面sè惨白而凝重,显是因为刚才呕吐,经不起折腾,唇角几次抽动,最终却放弃了。
“云翀,你到底想说什么?”萧依寂按耐不住心中急切的心情,疾声追问道。
“我……我……”顾盼犹疑,不知所措地瞟着众人,剑眉紧蹙,用尽全身力气,却仍是只有一个“我”字。
“说,看到什么!”南宫烈雪倏忽间厉喝一声,宛如大啻平地chūn雷,惊得上官云翀手上一抖,险些将茶杯掀翻在地。
上官云翀被一声劲喝吓得心头一震,萦绕不散的恐惧也是倏地止住,俊面一悲,星眸渐渐泛红,口中带着哭意说道:“碎月……碎月恐怕是撑不下去了!我方才听到惨叫,就冲了进去,就看见满地满床的血,桌上摊着二师兄的针灸包,还有……”话音至此,上官云翀似是哽咽得说不下去,直舒缓了两口真气,才断断续续的继续说道:“还有一些碎肉,我本来好奇碎月到底伤有多重,心想着看一下就走,没想到,我看见碎月身上,千疮百孔,大的伤口上,露着骨头。二师兄不知在用什么,一片片将碎月伤口周围的皮肉去掉,我一时没忍住……”
上官云翀话还未说完,便听到内厅传来一声极为淡然的咳嗽声,轻轻咳了两声,才幽幽说道:“上官云翀,再没有经过我允许进来半步,等我出去有你好看!”叶雨枫冷冷呵斥完,话锋一转,才话音无奈说道:“我需要一个帮手,你们谁进来……”
思至上官云翀方才的话,众人俱是身形一滞,面面相觑。
“二师兄,我来帮你!”萧依寂话音未落,身形已是绕过那堆黄白之物,朝内厅匆匆而去。
绕过迎壁,萧依寂的星眸不由一亮,一蓬明亮的光,迳由深垂的珠帘纱帐内shè出来,八盏明亮纱灯,整齐的排在床边,一股股热浪正是由此发出。由于内厅灯火亮如白昼,纵然隔着珠帘,但里面情形,仍能清晰可见。青白sè绒毯上,片片令人触目惊心的血渍,血仍未冷,和着烛火,反shè出道道耀目血光。咸腥的血气扑面而来,腐烂的碎肉随处可见。萧依寂只觉胃内一阵翻腾,却强自忍了下去,胃内心底仍是觉得十分难受。
他是见过血的,也见过死人,甚至折磨过人,但此刻,满目的血肉,直yù令他逃走,一种自责愧疚的感觉,油然从心底升起,若他可以在强大一些,也许躺在这里的那个人,应该是他。心念及此,缓步朝床边移动,每行一步,浓烈得血腥味,呛得他不住的干咳起来。
“看什么?过来帮忙!”叶雨枫冷冷呵斥了一句,微微侧目,见萧依寂俊面悲然,心头一滞,才又说道:“过来帮我压住碎月,我一个人做不到!";
萧依寂略微颔首,提了一口真气,强压下心中其他想法,几步便来到床边。晃过叶雨枫俯着的身体,纱灯中的烛火微微有些晃动,那一双无神凝着痛意的眼神正茫然地看着他,见萧依寂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讶,不由牵动一下唇角,苦笑道:“我就知道,进来帮忙的一定是你!”
萧依寂只是凝注不瞬地望着他,只见碎月此刻卧在床上,清理过的伤口,已经被叶雨枫用纱布包扎起来,裸露在外面的伤口,血肉模糊,筋骨俱露,在那破损的皮肉周围,乌青立现,显是中毒表现,在碎月的身下,殷红鲜血染了一床,干涸得有些粘腻,裹着碎月的身体,触目惊心。强压在心底里的一团怒火,在他看见碎月身上那些恐怖的伤口时,便全然发作起来,星眸一闪,口中恨恨地说道:“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碎月听闻他如此说,仅仅是报以一剂浅笑,声音虚弱至极的说道:“萧依寂,你不是一直都怀疑我吗?这有什么?江湖罢了,这种厮杀,免不了的!”他说的轻描淡写,但那神sè将的痛意,却是折磨得他痛不yù生,削薄的唇角,已渗出两行鲜血。
碎月话声甫落,萧依寂便是心头一悚,看着勉强笑意的碎月,心内一酸。沉吟半晌,剑眉一挑,冷冷说道:“我是怀疑过你,我不会凭白相信任何一个人!”
………【第二百零四章 救治】………
() 说罢,俊面颜sè略有缓和,两只厚重的双手缓缓按在碎月的肩上,倏忽间,猛一发力,死死将碎月压制在床上,动弹不得,全然不在乎碎月那一脸惊诧;却也不看那些恐怖的伤口,转首询问道:“二师兄,你可全有把握?”
叶雨枫听闻此话,动作稍微一顿,高深莫测地瞥了一眼萧依寂,黯然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没有把握!他的伤势实在太重,我为他探过脉,虽然没有经脉尽碎,但几条奇经八脉的闭阻,恐怕非我药能医。尤其,你来看……”叶雨枫说到此,微微一停,以眸示意,萧依寂去看碎月的伤口,红肿泛光,随着叶雨枫轻轻一抚,一丝银光乍现,旋即便是碎月一声带着颤声的痛吟,再看那伤口,生生被削下一片肉去,暗黑sè的血液夹杂着黄sè的脓液一下子涌了出来,还未及萧依寂反应,叶雨枫已是右手五指化成弯钩,电掣一闪,便扣在了伤口周围,以内力一催,暗黑sè的血液如cháo涌一般喷洒而出,直溅了萧依寂满身。
而此刻,萧依寂哪里顾得那些,由于叶雨枫的猛然发力,蚀骨剧痛令碎月不断的想要挣脱萧依寂的发力的双手,力道奇大,险些将萧依寂甩开,口中含糊不清的呼喊着什么,却模糊的犹如呓语。碎月的双手不断的在空中乱抓,妄图能够抓到萧依寂的脉腕,但仅仅是胡乱的抓着,却什么都抓不到,一声声声嘶力竭的惨叫,令萧依寂跟着一阵阵痛意,涌寒于胸。
渐渐得碎月的力气开始迅速变小,最后颓然了下去,原本那双冷辉闪烁的眸子,变得空洞、了无生气,茫然地看着萧依寂,俊面铁青,提不起一丝表情。萧依寂见碎月再无半点反应,才舒了口气,游目去看叶雨枫。却见,叶雨枫此刻右手仍旧扣在伤口之上,持续的发力显然也是有些吃不消,手上微微颤抖,两道斜飞的剑眉紧紧蹙在一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在那伤口中心,已不再流出暗黑sè的血液,而是全然变成黄sè粘腻的脓液,看起来令人作呕。屋子里,静得再无半点声音,与之方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声,在断断续续的响着……
“帮我扶住他!”叶雨枫倏然开口,还未及萧依寂看清,空闲的左手,便是一抚,在伤口上突兀地一扬,反shè出一道耀眼银光,萧依寂只觉眼前一亮,便下意识的去按住碎月肩头,然而这一次,难得的没有丝毫反抗,他星眸复启,碎月紧紧咬着下唇,硬生生忍着巨痛,星眸淡然地看着叶雨枫,幽幽冷笑:“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一击!这是什么?”
纵然碎月冷笑着出口,但那声音何止微弱,而且甚至模糊,模糊得犹如呓语。随着碎月带着轻诧的疑问,目光微旋,一团腥黄sè肉瘤一样的东西,落在碎月的伤口旁,藉着八盏明亮纱灯,愈发显得恶心已极。方才叶雨枫扣住的伤口,也是卸下力道,松了下来,一个令人看上去怵目惊心的血洞显露出来,露着森森白骨,尤为可怕。在那伤口周围,五道暗红sè的抓痕,看起来亦是十分明显,可见方才叶雨枫力劲十分霸道。
“这个?”叶雨枫喃喃自语了一句,放下左手上的东西,转身去翻放在桌上的药箱。萧依寂这才看清,叶雨枫方才左手上竟是夹着一片薄如蚕翼的银sè小刀,长约二寸,刀身上竟是鬼斧神工地雕着游龙戏凤,雕工之美,jīng细已极,刀锋极薄,设非八盏纱灯同时照shè,几yù错眼看成一面银饰。
他心中正感叹,却听叶雨枫喟然轻叹了一声,颓然说道:“这东西……恐怕是有人想要你的命!”
“有几个人不想要我的命?”碎月不以为然,轻声回答,眉间微微凝着痛意,却是神情自若。
“你别太大意了,现在我仅仅是将你体内的剧毒清理了大半出来,还有一些已经随着你的血液进入你的身体,如果不能及时找到救治的药材,用不了多久,你一样会全身溃烂而死!尤其,这种毒,不发作就罢,一旦发作,其痛难忍,伤及内脏,损及经脉,若是找到了药材,时间过长,你一样还是神仙难救!”叶雨枫冷冷说道,神sè连他顾盼也不曾看过一眼,由药箱的抽屉中,取出一包红纸包裹的药,气味极烈,即便隔着尚远距离的萧依寂,也是闻之变sè,微微皱鼻。心中更是一惊,他从未见过叶雨枫打开过那一层药箱抽屉,更别说见过这包药。
心念及此,按耐不住心中好奇,索xìng直言问出:“二师兄,这东西到底是什么?难道救治碎月的药材,楼中没有?”
叶雨枫略微颔首,正确定了他的想法,他并不急于道明,而是将碎月的伤口,仔细的包扎上,又将那包药小心翼翼的放回药箱之中,才舒了口气说道:“这种毒,来源于上古时代,是由西北传入中原地带,名字唤作:珍珠降!花叶茎根、果实,皆可入药,其中以根、果实为剧痛,可炼制成各种形态,以药水最为常见,无sè无味,可杀人于无形。多见于喂于刀口,见血封喉。但花、叶、茎又有其他功效,可以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毒药,以花、叶、茎炼成药泥,喂于刀口,可是敌人中毒之后,全身溃烂流脓,其痛难耐不可遏制。毒素在伤口处聚之凝结,形成脓瘤,使敌人伤口不愈,或流血过多致死,或毒素扩至全身,溃烂而亡。由于这种毒药调制非常困难,早在千年前,就已经绝迹江湖,至今我读过的医书中,对它的描述仍是寥寥无几,跟别说解毒之法,更是寥若浩瀚晨星!”
叶雨枫话音落了许久,碎月竟是发出一声轻笑,星眸荡着一丝释然,无力地说道:“想我碎月在江湖中闯荡这么多年,能有人为了杀我找出这等早已绝迹江湖的杀人圣物,我也算死得不冤!”
碎月的话才启声,便被萧依寂冷冷呵斥住,俊面凝重已极,沉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不会让你死,你死了,岂不是没有人跟我抢陌红楼第一了?何况,刚刚二师兄也说,这种毒是可以解的!”萧依寂目光微旋,星眸一闪shè向碎月的俊面,他感激他,五体投地的感激,若是月啸知道现在的碎月,如此的狼狈……他想到这里,心头那一丝豪气干云的侠义气概,又渐渐显露出来。
“是有方可解,不错!只是这味药材十分难找,即便是楼里,也不曾收集到一片花叶!”叶雨枫不自觉地暗叹了一声,显是对这味药材不抱有一丝希望,因此,剑眉略微一旋,佯装不禁意的收拾着药箱,不再去看目光殷殷shè来的萧依寂。
反倒是萧依寂,此刻星眸湛湛有神,嘴角渐渐浮起一丝笑意,似是胜券在握地问:“二师兄,你只要告诉我这味药材,可能会出现在哪里,可能在谁的手上,其他的,我会做的很干净,不会连累陌红楼!”他听叶雨枫如此说,心中想要救治碎月的想法,便急速膨胀起来。尤其他曾有为了一棵雪域魔樱,灭杀神风山庄一门的把握在手,更是显得有些骄矜!
“不必了!”碎月倏地冷冷开口,侧着头笑意盈盈地看着萧依寂,略微挑衅道:“萧依寂,你真的以为你那么本事,能够灭杀任何人?如果再碰上那黑衣人,没有我的相助,你能安然脱身?还是下次你再破开王者局,放出麒麟魂?楼主说过,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就该舍弃!”语声到最后,变得斩钉截铁,异常坚定,那眸中满意倔强神sè,似乎完全不在乎萧依寂的好意。
“碎月,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我要做的事,没有人能够阻止,现在我要做的,就是救你!”萧依寂心中一团无形的怒火立时被碎月激了起来。他从不喜欢别人的挑衅,似乎这一次,已经做得极为隐忍,换做平rì,只怕挑衅的人,早已经被杀,绝不会有半点其他可能。
“一意孤行!”碎月冷冷抛出几个字,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他只怕他会给他任何一丝希望,或者其他什么,他不愿意萧依寂去冒险,更不愿意活着。方才叶雨枫在介绍珍珠降时,他已是稍作调息,内视心肺,丝丝隐痛,夹杂着经脉闭阻的阵痛,几yù令他癫狂。正如他所说,若他自己以后连剑都无法再提起,还要这一身皮囊,有什么用?
“你真的认为死什么都可以解决?”萧依寂轻蔑地反问,旋即话锋一转,继而又问:“二师兄,你说的那味药,到底在哪里能求得到,我去就是!”此刻,萧依寂眸中毫无惧sè,他始终坚信,如果不是他,这一切不会发生,碎月更不可能为了替代他,而受伤。陌红楼也不会为了保住他,而落得如此地步。
………【第二百零五章 一夜未眠】………
() 叶雨枫见他已是下定决心,也不便在阻拦,慎重地点了点头,嘱咐道:“这种珍珠降,与其他毒药不太一样,一般毒草周围,或者毒草本身就是解药,而这种花,方圆三十里,甚至上百里都不会有解毒的草药出现,只有在偏远的山区,雪峰,才可能会有解药。有一种草,名曰:金银果,形似荷花,长在雪峰山巅,西北更北,无人雪山之中,只是这些年,已没有人再愿意踏进西北这块土地,想要找到金银果,更是无从下手!而且,你不要逞强,你身上的伤没比碎月少上多少,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伤势在没有任何药物的作用下,仍是极速恢复,但从我对你现在气息上的判断,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事情,只是你血脉不顺,我给你调上几幅药,喝了便好!”
叶雨枫话音才落,萧依寂心头便是暗然一惊,叶雨枫竟是凭着自己的气息便能判断自己体内伤势的恢复情况,这如何能让他不感到可怕?若是让叶雨枫知道自己体内有战气护体,只怕在仇天正那里,更不好交代,本来仇天正就已经对不知从哪跑出来那黑衣人的一番话,对他产生了怀疑。心念及此,佯装不懂叶雨枫之言,茫然问道:“找到那金银果,是不是碎月就没事了?”
叶雨枫仅是淡淡地看着萧依寂一眼,意味深长,旋即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似乎在笑萧依寂根本不会说谎一样:“找到金银果,我能保住碎月一条xìng命,其余的,恐怕要看他自己造化了。奇经八脉,闭阻了五条经脉,只怕我没那个本事……”他说到这里,倏然地瞟了碎月一眼,饶有兴趣地问道:“我记得,你应该经脉尽碎,功力全失才对,没想到最后你竟然还能帮依寂当下那几手毒辣的招式!”
“我不出手,萧依寂必死无疑。”碎月冷冷回答,令萧依寂感到心头一滞,渐渐回想自己由幻境转醒时的事情,模糊已极,想要再多想些其他,却是一阵阵头痛。
碎月见萧依寂满面茫然,剑眉微蹙,知道他在回想方才大战,不由发出一声冷哼,略带嘲讽:“接下来的话,我只是今夜如此情况下,说说罢了,至于你们信与不信,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他说的极为轻松,将自己抛脱世外,眉间一点看破,淡然已极。见萧依寂与叶雨枫相视一眼,微微点头,才继续说了下去:“你们可曾想过,为什么萧依寂才一离开,宋清啸就集结江湖人士围攻陌红楼?上官云翀负伤,我也被派出去执行任务,即便是楼主有心想要苦玉,也不会选这个时候,何况,有谁能够出入羽残宫,做到神出鬼没?”
“有一个人!”碎月话音未落,便听萧依寂一声轻叹,说道:“洛伊!”
两个字轻轻一碰而出,犹如唇语,却见碎月惨白的俊面一惊,不住的干咳起来,一丝丝血迹,顺着他的唇角淌下,他都全然不在意,呼吸亦是变得急促,断断续续地低声说道:“早该想到是他!我为什么会不顾自己出手,就是因为当时我已经知道陌红楼中有内鬼,我不得不站出来。我知道那一次攻击若是落在萧依寂身上,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恐怕不止我一个,尤其你和南宫烈雪必须清醒,否则,陌红楼万劫不复!”
碎月的话说的含糊不清,断续之间,又似没有联系,令两人听得糊里糊涂,不明就里,追问道:“碎月,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碎月仅是黯然摇头,无力已极地轻声道:“不管我知道什么,现在都已经太晚了,恐怕已经如了那个人的愿。洛伊啊,洛伊,我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他!”说罢,长长舒了一口气,沉吟良久,才反问道:“你们是不是都很奇怪,这个洛伊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的确,我一直以为那块铭牌一直是大师兄在保管,直到今晚我在洛伊要上看到那块铭牌!”萧依寂低眉颔首,说道。
“你们当然不会知道洛伊!”碎月说到此,不由发出一声嗤笑,星眸中充满了轻蔑,显是对洛伊有些成见:“洛伊是比我稍晚进入陌红楼的,但因为此人极为狠毒,办事果断,得到楼主更多的赏识,也就自然而然地跟在楼主身边,你们知道我,是因为我经常在江湖中走动,而洛伊则不然,他是楼主最后的一颗棋子,从未以真正面目涉足江湖,即便是出外执行任务,也会易容成其他人的样子。当然,他最多的,就是易容成我的样貌……”
“可是铭牌代表师父,师父怎会如此相信一个外人?”萧依寂思忖不同,追问。
然而,碎月听罢,却爆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落寞相依,剑眉一挑,微带挑衅的问道:“你杀过多少人?洛伊可和你不一样……”他的目光霎时变得深邃,似是望着迎壁,又似回忆着令他不安的事情:“只要被洛伊锁定的目标,不管用任何办法,他都会杀死对方,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