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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奈何归处,残碑无详
九霄千古炼沙场
碧落魂兮亦称王
一曲歌罢,舞亦停,云落愁香肩微晃,由半空盘旋而下,轻落在地面上,点尘不惊。她笑意盈盈,娇靥上绽着冰霜傅面。她走到他面前,轻启樱唇,娇声说道:“你也觉得这首曲子很好听?”
萧依寂木然地点点头,半启的朱唇确实不知该说什么是好,直沉吟了一阵,才从那失魂的惊讶中转醒过来,不自然地笑道:“是很美,只是听起来太过凄凉,合上你的琵琶更是巧妙之极,你很厉害!”
萧依寂倏然的赞美,让云落愁先是一怔,而后失口娇声问道:“你在称赞我?”但那表面上仍是冷若冰霜。
“算是吧!”萧依寂剑眉一轩,坦然说道。
“的确,若是说在这风月场里打滚,能全身而退,恐怕是你也做不到!”那云落愁也不推辞,而是欣然接受,也丝毫没有避讳:“很难想到,这样一首曲子出自一个风尘女子吧?”
萧依寂却是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剑眉微剔,以好奇的口吻说道:“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提你是风尘女子?歌姬又能怎样?就算你是陌红楼的大小姐,又能怎样?”
“我听说,你是来这里找人的?那么人可有找到?我能否帮上什么忙?”云落愁顾盼生辉,口中却是略微谦逊的说道。对于萧依寂的话,她似是完全没有听到。
萧依寂听罢,原本开朗的俊面,不禁一沉,立时微微变sè,叹了一声,无奈说道:“的确是来这凤羽找人的!谢谢云姑娘好心!”他略略躬身,显得十分谦让,心中却是对这云落愁有了另一番看法。不要说现在他已经知道了洛吟霜的下落,就算不知道,他也不会让她帮忙,纵然她外表柔弱,可那颗心……不知几时会要了自己xìng命。
“她对你很重要?”云落愁倏然浅笑问道,那眉间一点深邃,正显示着她的话,显然有多重意思。
“是!很重要!”萧依寂沉吟半晌,毅然颔首,沉声应了个是,见那云落愁面sè一变,心头立时一惊,旋即又脱口而出:“如果我知道,救你需要这么多时间,也许我会选择不救你!”
“在一个女子面前,说另一个女子,看来你还真的不是很聪明!”云落愁佯装怒意,微微嗔声说道。
“有人跟你说过,我很笨?”萧依寂笑笑问道,旋即嘴角挂起一抹不起眼的得意,但仅是片刻,片刻后他的这抹得意便被打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然很笨,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而且,你若是不笨,怎么还看不出那流云殿殿主的计谋?”云落愁幽幽说道,在她的娇靥上找不出任何心急,甚至气定神闲:“不管那流云殿殿主,告诉你什么事!……估计那老怪物也不会有好事跟你说……不管他说什么,他都只有一个目的……”
云落愁娇呼未绝,却见萧依寂冷冷一笑,心头却是浮起一丝yīn霾:“这是我的事情!”
云落愁一听他这样说,便也不再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问道:“刚刚跑出去的是什么东西?我只觉得影子一闪,那东西就不见了!";
“麒麟!”萧依寂落寞开口,想起那麒麟窘态,却是由心添上一抹笑意。
“麒麟……”云落愁惊得失口娇呼一声,凤目睁大,立时怔在那里,许久才以极为尖细的声音问道:“你说那东西是麒麟?”
萧依寂郑重的点了点头,星目中冷冷泛辉,望向她的目光,却似是一颗定心丸,云落愁渐渐平息自己激动的心情,不由低声骂道:“这老怪物,竟然养了一头麒麟……”
“那不是真的麒麟!”萧依寂淡淡说道,嘴哂冷笑:“那是麒麟印中封住的麒麟魂罢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高深莫测】………
“听你方才说,看来你知道这流云殿殿主是什么人?”萧依寂侧目问道。对于那头麒麟,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或者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设非那是麒麟魂,只怕他这条命,就搭在这流云殿了。而此刻,他能感到自己体内战气在熊熊燃烧,与那十字战弩更似是心意相通。
“他?”云落愁黛眉轻蹙,如凝脂般的娇靥上,涂上一面冷霜,立刻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知道,整个凤羽镇都在这个人的掌控之中,似乎是个很久远的老怪物啊!这流云殿由他一手创建,但这一笔钱,就不知一般人能够出得起的!”
她娇音落下许久,却不见萧依寂再语,她微微侧目,那萧依寂只是缓步退进殿里,似有所思,她见他如此,极为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萧依寂不作答,却是将那十字战弩从臂上退下,脚下轻点,身体腾空而起,将那十字战弩高高抛起,手上连着奔出两道剑光,借着剑势,十字战弩划过一道弧线,银光大放,毫彩烁然,直落下那大殿的房梁上,放出一声干净的脆响。随着十字战弩和莫颜墨迪的战弩再次相对呼应,这殿中九阶之上的巨型金屏,以极慢的速度合拢。
血sè渐渐消失,萧依寂和那战弩的联系也是越来越微弱,那一抹光彩明灭了两下,黯然了下去,萧依寂体内的战气也似被抽空了一般,胸中剧痛猛烈来袭,他轻咳了几声,只觉气血逆流,难受以及,这突如其来的转变,险些让他跌倒了下去。
“你没事吧?”云落愁眉头一皱,略微紧张的问道,那娇靥也是涂上一抹绯红,她正望着他,冷冷的星眸中第一次有了一丝情感的波动。
“没事!”他冷然回答,眉宇间的痛意却是越聚越深,强自运功,将那逆流喷张的血脉压制下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俊面铁青,双唇泛白。他终究还是抵不过那剧痛的侵袭,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痛苦的低吟了一声,呼吸声也渐渐变得剧烈。
“看来,你受伤了!”云落愁轻问道。
“是,若想杀我,现在倒是好时候!”萧依寂也不理云落愁听到这话的反应,自顾自的找了根白玉柱子,靠在上面,极力的平复自己的呼吸,运用自己的内力调息气血。此刻的萧依寂就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危险之极,只要一个导火索,就可以让他变得冷血残忍,不因为任何原因,只是他感觉到了不安。
“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云落愁面若凝霜,听他这样说,不禁娇哼一声,神sè傲然,似是不屑,又似是气急:“不管江湖中有多少人想趁这个机会杀你,但是你的命,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萧依寂听着,嘴角一扬,泛起一丝苦笑:“的确,江湖中有很多人想杀我,想要将我千刀万剐凌迟的人更是大有人在,不过看来我很好运,恰好,你不想杀我!”
“为什么要把十字战弩挂回去?难道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得到这把战弩?有多少人想当莫颜墨白?”云落愁话锋一转,倏然开口问道。
而他只是略微沉吟了一会,星眸中毅然决绝,斩钉截铁地说道:“不!那个人是颜墨白,不是莫颜墨白,他从来都不是!”对于莫颜墨白,他不知道有种什么样的情愫在里面,只是更多的是敬佩,一种男人由心的敬佩:“十字战弩?没有苦玉作为悬刀的十字战弩又有什么用?况且,我从来不想得到这把神话中的武器,我相信,没有它,我萧依寂一样能够报仇,一样能杀我想杀的人!”
他的声音冷冷,却是透着极尽自负。云落愁一愣,纤纤玉手,轻轻起落,落寞的掌声响起,口中赞声说道:“说的真好,萧依寂就是萧依寂,比起江湖中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更喜欢快人快语的真小人,况且,你也算不得小人!”
她似乎很喜欢学他说话,而且,似乎比萧依寂的话更令人信服。萧依寂眉间一挑,微一颔首:“我当然不是小人!你什么时候见过杀人如麻的小人?”他的话,无疑不是对的,所以他永远当不了小人,自然也当不了伪君子。
“你是一个受约束的浪子!”云落愁浅笑吟吟,娇呼娓娓动听,那语气中的娇媚,直令听者,酥了骨头,而何况,是如此一句听起来是赞美的话:“浪子没有太多的顾忌,只凭自己喜好做事。所以,你只能勉强算是一个浪子!”
“听起来,很有道理!”萧依寂笑笑回答,面sè上的一丝涨红渐渐消了下去,内视心肺,却是凛然一震。经脉契合比之他平rì竟是高出许多,虽然五内俱焚,胸内脏器被战气压制着,沁出死死鲜血,但此刻竟是在极快的修复,丹田处一蓬正盛的生气正勃勃愈发,痛苦的感觉也是慢慢消失。
这种转变……萧依寂几乎不敢再想下去,反首去看那高高挂在大殿梁上的十字战弩:“也许,颜墨白说的是对的,我的确不需要他!”心念及此,不由会心一笑,淡然说道:“十字战弩是属于颜墨白的,而且,我不需要它!”
“看来,你已经决定了!”云落愁不禁轻叹一声,黛眉紧锁,愁云惨雾。
萧依寂并未回答,只是微一颔首,抱拳低眉:“云姑娘,现在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萧依寂仍是不理她的叹息,木然说道。
“咯咯……”她掩口娇笑起来,映着那东升的rì华,瓠犀皓齿越加显得洁白,娇靥绽笑道:“你知道怎么下山吗?知道怎么去潇城?”
云落愁的话犹未完,莺呖犹在,萧依寂却是蹙了蹙眉头,心头腾起一丝异样,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他身形一颤,心智立时恍然,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潇城?”
云落愁倏然止住了笑声,寒玉般的娇靥上,冷意泛泛,似是从来都不会笑一般。眸中讪意陡升,明眸顾盼,略微带着jīng明。他望着她,四目相对,一时间无言,让气氛开始显得尴尬。一个男人和一个绝美的女子本应该在这了无人烟的地方,做些让人高兴的事,可是他现在只想让她的面具撕碎,连同某些不必要的东西,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了妖媚,冷傲下的妖媚。
云落愁终究还是妥协了,明眸似是无意的一转,知道自己瞒不住萧依寂,索xìng也不再隐瞒,以极为沉着的口气,说道:“你以为纳兰荀是谁的人?远南荀四爷,他在凤羽就算再有势力,仅仅一个傍晚就帮你查到洛吟霜的下落?没有我的帮忙,恐怕现在你早就跑去天涯海角,找你的未婚妻了!”说罢,云落愁轻拂水袖,似是气极地背后头去,不看萧依寂。
云落愁越是往下说下去,萧依寂心头就是越发的觉得寒意湛湛,说不出的冷,尤其是他在她背过头的一刹那,看见她眼中那平静如水的眸子,更是让他觉得面前这个女子,绝非他所想象的那么简单,心念电掣,便是计上心头,剑眉一轩,佯是嗔怒:“你到底是什么人?没有人想帮我!”
云落愁听他这样说,不由冷哼一声,不以为然说道:“我?风雨镇铜雀楼的头牌罢了,还有什么问题吗?就好比你是陌红楼的杀手一样!”她的话深沉得紧,才一出口,顿时令萧依寂无言以对,唇角抽搐了一下,却仍是没有说出来。云落愁这话,显然是jǐng告萧依寂不要得寸进尺,更不要再问下去。的确,他是陌红楼的杀手,可他还是守护羊皮卷的人,所以云落愁自然也有两种身份,她不愿说,他问也是徒然,至少,她没有害他。
未等萧依寂想好应对之词,云落愁却是说道:“既然萧堂主有事,可以由流云殿后侧小路下山,这流云殿前面的路,是布了奇阵的,进去了,没有人指引,一辈子也别想走出来!本想留萧堂主在铜雀楼小坐,但现在看来也实在没什么必要!就此别过,落愁先走一步!”
每一个字都克制内敛,似是伤透了心,凄然决绝。娇呼未绝,云落愁那一道身影,蓦地冲起,向对面树林中冲去,仅是几个旋步,便全然没了踪迹。空气中仍是飘着淡淡女人香,似是云落愁还在,山巅上却是空空荡荡,任凭山风将萧依寂的乱发吹起。见完全没有了云落愁的踪迹,他的心头才不禁泛起一丝歉意,只是已经太晚。便也只好苦笑一下,绕过流云殿,去找寻流云殿背后的下山之路。
这流云殿十分庞大,在大殿内已是有所见识,只是现在绕着大殿外侧走,更是让萧依寂感到这流云殿的磅礴气势,灿然rì华下闪shè的金光,彩毫烁烁,泛起一片又一片瑰丽的颜sè,直yù迷了人眼。尤其那座大殿旁的小楼,镂雕jīng美,宛若仙境天宫,山巅被风吹动着的薄雾,飘荡在其中,更是显得美轮美奂。
………【第一百三十五章 画】………
而那小楼门窗俱是镂雕,游目看来,八扇雕花木门,朝里开着,每一扇的木门上,都雕着一副jīng致绝伦的雕画,栩栩如生,刀下有神,竟似是将画中人物的灵魂都刻在其中,那传神的刀法,绝非一般人能比,显然是个功力极为高深的人刻下的。而最吸引萧依寂的,却是那画中传达出的意思。
八扇雕花木门,每一扇上,都可以dú lì成为一个小故事,萧依寂凝目细看,那画中人,竟似在门上游动,那一幅幅血的画面,在他的面前展开。每一幅,都深深刻在他的心头,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看到最后,他神sè间蓦地变得悲恸,星眸腥红,紧握拳头是自己开起来没有那么激动,牙齿紧咬着下唇,微微颤动。那是一副残忍已极的场面,即便是他看来,都难以平息。
画中,尸横遍野,血流满地,破败的城楼上,夜风吹着残留的半面旗,将那残破的旗布,吹得猎猎作响,城中火光四起,哀嚎声响成一片与刀剑撞击的声音,交相呼应;哭声,喊杀声一片。天空中乌云流动,残月无光,看起来就快有一场大雨,偶尔传来几声闷雷。然而这些,丝毫不能遮挡在萧依寂面上,那屠杀的场景。这是一个小城的街口,昔rì熙熙攘攘的人cháo涌动依旧,却不复繁华当初,替代的是完完全全的人xìng的大恶。鬼头刀似是肆意的挥动,溅起一股又一股温热的血液,而那高高抛起的头颅,却是在鲜血滑落以后,不缓不急的落下。
一个个抽搐的身体,淋着殷红和腥臭的黄白,凛凛山风拂过,干裂的气息,令整个小城变得异常恐怖,炼狱之地,青石长街淡淡飘着血雨,空气中全是焦糊的味道,炽热的高温,使面前场景渐渐开始变得扭曲。随着那些手起刀落的刽子手杀得xìng起,嘈杂凌乱的街口,开始有了女人和孩子的啜泣,婴儿的啼哭,在这冷风和烈火交织的夜里,令人感到一阵阵不寒而栗,寒噤的冰冷爬上背后,心却是在剧烈跳动。
火焰肆虐蔓延,将整座小城照的亮如白昼,火势绵延,直shè在萧依寂眼里,他身形霍然一阵,在那破败的城楼上,竟是古朴的雕着几个大字,虽然萧依寂看懂上面的字,但那一笔一划,龙飞凤舞却是让他星眸一滞。熟悉的一切,瞬间从眼前掠过,一幅幅惊奇的画面,这里竟是西北簟溪小城。而那街口被屠杀的人,想来应该就是莫颜一族。
想到这里,萧依寂到底还是经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去打量那些所谓的刽子手,那些人俱是黑sè紧身夜行衣,面罩黑纱,冷漠的眸子中透着淡淡放肆的笑意,似乎在他们眼中,莫颜一族的xìng命,不过就像是青楼女子,那么的不值分文,玩虐的味道,更是陡然立现。那是一个才刚成形的婴儿,被其中一个黑衣人用手高高举起,说不出的桀桀冷笑,在那黑衣人的脚下,躺着一名清丽的女子,面目狰狞恐怖,双手在空中不断的乱抓着,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用不了片刻,那两只原本纤细的玉手,动作缓了下去,而后,僵硬的停在半空中,不再有任何反应。在她的小腹上,触目惊心的开着一个空洞,汩汩体外留着殷红的鲜血,覆盖了原本腹中白花花的肠子,血渐渐也凝固了起来,比之温热,更为粘腻腥臭。
鲜血合着水渍不断从黑衣人的手上淌了下来,渗进他的袖口,那一抹寒光猛地一晃,袖口中竟是还藏有一柄短刃。那黑衣男人俯下身,毫不在意的以手指,轻轻滑动女子小腹上的空洞,以手扯动女子腹中之物,她的身体仍是不时颤动一下,弓起的身子晃动之下血液溢出空洞,立时腹腔中的情景再次浮现了出来。女子的五脏已是被刚刚那人的一抓一扯之下,全然脱落到腹腔之中,说不出的恶心。那黑衣男人一见,凶狠的目光中再次露出一丝兴奋的笑意。
女子的头,偏向萧依寂,他能看到那女子因为剧痛而瞪大的明眸,瞳孔渐渐涣散开来,眼白愈来愈少,最终只剩下两只完全漆黑的如点墨的黑sè眼仁,她的身体仍是弓着,在周围的火光下,泛着油亮,一层细细的香汗裹着女子的全身,两团雪白的酥团,微微半露。在萧依寂的脑海反倒是出现了一幅极为香艳的画面,放纵之下,轻吟细语,肢体的交错,缠绵,扭动的yù望,巅峰中那忘乎所以的娇,喘呻吟,沾着血的疯狂,总是令人更为着迷。疾劲的山风吹拂下,一种极度的不适应,让萧依寂的胃内感到一阵阵搅动,味觉冲击着自己的理智,一种恶心的呕吐感立刻涌了上来,伴随着血液中跳动的不安,竟是令他隐隐有些兴奋。那张扭曲的脸上更多的是惊恐,直到最后一秒仍是想要要回自己的孩子。而那黑衣男人,却是响起一阵轻蔑的大笑,随手一置,将那才刚成形的婴儿,狠狠摔了下来。萧依寂几乎能听到一块肉,摔在石板上的声音,星眸泛着微红,泪水在眼圈中打转,此刻他恨不得自己冲上去,与那些黑衣人拼杀,残存的理智却告诉他,一切都是没用的,在这画里,他杀不掉任何人,他阻止不了这一切的发生,一种无力的感觉,窜上心头。
天空中一道奇长的闪电划过,突然爆发一阵穿云裂石般的脆响,随之雨点密集的洒了下来,瞬间将这小城包围在一片哗哗雨声之中,倾盆的大雨,并没有阻挡那些黑衣人的杀念,挥动的冷刃更加迅速,一声声惨叫,地狱也不过就是如此。冲刷下的青石长街再次显现出古朴的颜sè,咸腥的血液,似是找到了依附,渐渐与雨水混作一块,真正的血流成河,萧依寂看起来,却是这般的触目悚然。尸体堆积如山,圆滚滚的头颅落了遍地,接受着最后的洗礼。
雨越下越大,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