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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祁很高兴能看到子鸢的变化,心底,早已不将他当做一名锦衣卫。
“子鸢,朕的心,好痛。”夏侯祁起身,转身负手而立,只因不想让子鸢看见他脆弱的表情。
子鸢亦跟着起身,按住了夏侯祁的肩膀。此时无声,胜有声。
夏侯祁仿佛得到了慰藉般,心头的伤痛,暂时少了些。
“好好养身体,朕等着你回来。”按住子鸢的手背,夏侯祁给子鸢一个坚定的眼神。
子鸢便知,夏侯祁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阴柔的帝王,他不再屈服于外戚权力,亦不再借助宦官势力,他已然有了自己的力量,那就是他的睿智。
在这件事上,夏侯祁深知不能感情用事。该罚的就得罚。但罚的程度,俨然该由自己来定。
第二天上朝,夏侯祁先是任命夏侯珏为征西大将军,命他即刻出征,挽回墨国失去的颜面,打麟国一个措手不及。
佟允明的政绩,是很能拿来服人的,于是夏侯祁便赐他在天牢安享晚年,而佟允明的儿子也被撤职,贬为平民。众人虽觉得轻了,但只要佟允明不再有威胁,谁也不会真的跟皇帝去较真。
可有一样,是王振、蔺谋这一党无法容忍的。
那便是佟沫茹没有受到丝毫惩罚。
对王振来说,曾经对皇上不惜与太妃作对保下的女人不利,这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谁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会在皇上枕边吹耳旁风。并且,留着佟允明的女儿在高位,始终是个祸害。毕竟他们伪造了一封信。
对蔺谋来说,肃清皇上枕边人,让周卿宁率先坐上高位,是他大计划的第一步。
于是,王振这一党的大臣,联名上疏,要求皇上将佟沫茹治罪。
夏侯祁是为难的,难到死。
佟允明当初是自己一意孤行提拔的,已遭到了朝中上下的白眼无数。如今事实证明当初的决断是极其错误的。要挽回大臣们的心,唯有顺他们的意。特别是在战争即将爆发的时刻,团结一心,比什么都重要。
可夏侯祁终究是下不了狠心的。夏侯祁不想放手这段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感情。
“这件事,容后再议!”夏侯祁精致的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拂袖而去,留下一脸惊讶的朝臣。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111 此生纠葛(二更)
江山与美人的选择,之于一个帝王,一个想要成为明君的帝王,是绝对的。
朝臣们诧异夏侯祁的犹豫不决,而夏侯祁则更恨自己,恨自己从前未能成为一个有魄力有手腕的帝王。否则此时,他就能力挽狂澜,不顾朝臣的反对,已然留下这个唯一进驻过他心中的女人,这个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回到沫茹的房间,夏侯祁径直冲入,一把拽住了沫茹羸弱的手腕。
一日,仿佛一年般漫长,沫茹流干了泪。因为担心父亲与哥哥,亦因为担心夏侯祁。
有些事,本不该让她知道,可她阴差阳错地入了局。
有些事,她明知是子虚乌有,可她却唯有缄口,以免带来更大的伤害……
不是不想解释,而是不能解释。委屈到极致便是如此……
看着沫茹面如土色,夏侯祁手中的力道,便轻了一些。
“你可知,今日上朝,众臣皆启奏朕治你的罪!”夏侯祁的盛怒下,此话分明不是问句,反倒成了感叹句。
看着夏侯祁怒到微红的眼眶,沫茹又何尝不痛?
但痛又如何?
沫茹不想让自己的父亲无辜入狱,却亦不想让自己的男人为她父女护短……结果只能是无解……
“皇上如何回的?“明知无解,沫茹便不愿再看到眼前的男人为自己近乎癫狂。
“朕回了,说容后再议!”夏侯祁近乎咆哮。
不责怪是不可能的,墨国存亡的关键时刻,夏侯祁竟发现自己被最爱的人背叛。要在众人面前护住她,背负了多少压力,可想而知。
沫茹亦意识到了这一点。
双眼一闭,不再挣扎于这无解的泥淖中……
“皇上,治了臣妾的罪吧。”沫茹无声跪下。
若是父亲已无救,那起码让所爱之人好受些。
“朕也想!朕也想将你治了罪,眼不见为净!可是……”夏侯祁深深叹息道,“可是朕做不到……虽然知道你背叛了朕,虽然知道你的存在严重威胁朕的皇威,可朕依旧不愿动你!不愿伤了你……”
“为什么?”
“因为伤你,等于伤了朕自己!朕会比你更痛!如果你有什么闪失,朕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沫茹抬起脸,已是眼眶通红。
这一日,她终于触到了他的心,他炙热的心。沫茹终于知道,自己是爱他的。从他占有自己身体的那刻起,就注定了他们此生的纠缠……
作者题外话:感谢亲们昨天给力的收藏和投票O(∩_∩)O哈哈~
纠结纠结,紧张紧张!后面的情节会有个小高潮。嘿嘿。 。。
112 放手一搏
若是从前,她会冲上去抱住他,吻他,告诉他,自己终于懂得了爱情。
可这一日,她不再能够付诸自己的心,因为他是帝王,注定不能有纯粹的爱情。
如果废了她的妃位能够换来墨国上下齐心,那么沫茹觉得,值了。
这恐怕,也是她能够为夏侯祁做的最后一件事。
沫茹低下头,掩住心中的伤痛,一字一句道:“请皇上赐罪。”
“什么?”夏侯祁低头望着沫茹瘦弱的背脊,不可置信。
“为了能让这场风波平息,为了墨国的将来,请皇上将沫茹废为平民。”沫茹坚定如初。
“不行!”夏侯祁大喝,“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一定有办法将你留在真的身边!”
“皇上,臣妾不惧怕死,更不惧怕离开宫廷生活。真正怕的,是留在这里,却得不到皇上的心。”沫茹凝视着夏侯祁精致的脸廓,每一处五官,都如雕刻般细腻。这样的男人,她如何停止去爱……
“沫茹,只要给朕时间,朕一定会忘记你曾经的背叛!”夏侯祁将沫茹扶起,楼入怀中。
“可皇上这辈子都会记得,臣妾的父亲,是个叛国贼,是陷皇上于不义的人,不是吗?”沫茹苦笑。有些事情,一旦信以为真,就会像一条鸿沟般搁在两人中间。即使是拥抱,亲吻,肌肤之亲也难逾越这心中的鸿沟。
“是!所以朕恨他!恨他背叛朕!更恨他将你牵扯其中!”夏侯祁抱着沫茹咆哮,咆哮的声音传出老远。
正走至门口的孙太妃、王振一行人,也听了个清楚。
“太妃娘娘,皇上对贞妃娘娘中毒已深,再不拔除这颗毒瘤,恐怕皇上会心慈手软啊。”王振轻声道。
“哀家当然知道,不能留一个叛国贼的女儿在皇上枕边。哀家冒不起这个风险,墨国亦然!走,咱们这就去把这颗毒瘤,给拔了!”
王振颔首一笑,果然,将孙太妃拉进这件事情,是对的。
“沫茹,朕可以允你一切,但惟独不允你离开朕!”夏侯祁紧紧地拥着沫茹,用尽全力。
沫茹感受着夏侯祁怀中的温暖,终究忍不住掉下泪来。
她又何尝不想留在他身边,享受得来不易的平静爱意。
可若是爱情真的唯有在颠沛流离中才能证明有多深刻,那么沫茹愿意放手一搏,去证明它!
113 废她妃位(二更)
沫茹挣脱夏侯祁的怀抱,握住其手:“皇上,准了臣妾吧。这样能令皇上树立威信。亦能令沫茹心中好受些。放心,就算是天涯海角,沫茹心里有皇上。”
“是啊,既然贞妃都如此明大义,皇上何不顺水推舟,允了贞妃?”孙太妃迈着笃定的步子,走进门,走向夏侯祁与沫茹,像是一个死神,做着宣判,“这样做,对墨国,对贞妃,都好。”
夏侯祁习惯性地将沫茹护至身后:“母妃何必咄咄逼人?此事朕定会处理好,不劳母后操心。”
夏侯祁话毕,孙太妃身后的大臣们,便纷纷现身,一齐跪下。
孙太妃回身,眼神穿透夏侯祁,冰冷而残酷:“皇上难道还天真的认为,此事是皇上一人之事么?看看这些跪着的大臣,他们的心,此刻正握在皇上您的手里!若是皇上一意孤行,只怕会将众臣之心捏碎,那么血肉模糊的,便不仅仅是哀家和众臣,而是墨国所有的百姓,和我夏侯皇室所有先皇!”
孙太妃身后的大臣,皆苦苦磕头,嘴里齐喊:“请皇上废除佟沫茹妃位,贬为平民……”
夏侯祁的意志,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眼见着沫茹就要滑入深渊,分明拉着沫茹的手,却隐隐约约感觉,就快要捏不住……
叛国贼的女儿,全家都已被贬为平民,在朝中再无半点势力……如此不堪的样子,若是到了民间,根本不可能立足。
光是墨国百姓的唾沫星子,便能将沫茹淹没……
不但能否温饱另说,有无活路还是未知数……
夏侯祁知道,只要过了这个风头,也许是三年,也许五年,他能够凭借一己之力,让沫茹重回身边。
可是,他怎么忍心让沫茹去吃那样的苦头……
“请皇上废除佟沫茹妃位,贬为平民……”众臣依旧在磕头,有的甚至磕出血痕。
夏侯祁闭上眼,思索着能够两全的办法……
一瞬间,一个名字映入脑海,一个坚定的眼神,让夏侯祁终于有了两全之策。
可是,真的是两全吗?是他的全,还是自己的全?
夏侯祁不知道,亦来不及去搞明白。只知道他让所有大臣平身,然后一字一句:“今日,朕废佟沫茹的妃位,贬为平民。”
“皇上英明”的呼声,整耳欲聋。可夏侯祁已经听不到半分。他只听见自己的心,在滴血。
114 欢爱解毒
夏侯祁下令,要去贞妃做最后的话别。
所有人都识趣地退了出去。
房里只剩夏侯祁与沫茹两人,相视无言。
夏侯祁回身,将沫茹揽入怀中,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终究说不出口。
倒是沫茹轻拍夏侯祁的背,像是在安慰他,亦像是在安慰自己。
“皇上,您什么都不必说的。沫茹都懂,亦不会怨恨半分。”
“不行,此时不说,朕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说给你听。”夏侯祁从腰间,拔出装饰用的佩刀。
“皇上,您这是做什么?”沫茹眼见着夏侯祁拿起桌上的茶盏,将水倒掉,再挽起袖子。
“别担心,时间不多,朕拣要紧地跟你说。”说着,夏侯祁一用力,佩刀便在手臂上划出长长的一道口子。
鲜血顺着手臂滴入碗中,沫茹惊得不知所措,却只能听从夏侯祁的话。
“沫茹,听好了,接下来朕要嘱咐你三件事,每一字每一句,都要记在心里!第一,朕答应你,不出三年,定将你接回身边。不要问朕方法,朕自然会破釜沉舟。这三年,朕会将你交给一个可信之人,你跟着他便是。朕不要求你为朕守身如玉,但你一定要在心里为朕留着位置,等朕接你回来。听清楚了吗?”
夏侯祁严肃的表情,令沫茹怔然。什么叫“不要求为朕守身如玉”?夏侯祁究竟要将自己交给何人?
“听清楚了吗?!”夏侯祁提高声音,并用手不断地去按伤口,让血更快地滴下来。
“听清楚了。”沫茹喘息着,流泪着,却对面前突然发生的一切,束手无策。
“第二,朕会安排你去天牢与佟允明话别。这并不代表朕相信他,只是想让你在背井离乡之前,了却牵挂。朕不会要他的命,朕答应你,会让他在牢里终老。”
“第三……”夏侯祁见着茶盏里的血满了,便端起送到沫茹面前。
“第三件事是什么?”沫茹早已没了主张,慌张地望着夏侯祁反常的举动。
“第三件事……你喝了这一杯,朕在告诉你!”夏侯祁一伸手,便掐住沫茹下巴,捏住鼻翼。
沫茹挣扎着,但哪里敌得过夏侯祁?
一杯鲜血,被灌入喉中,腥咸的味道,让沫茹不住地干呕。
夏侯祁眼眶泛红,轻抚沫茹的背。
“第三件事是……朕曾经给你下了一种毒,那是一种媚毒,每日晚间发作,必须用欢 爱来稳住毒性,并且会失去这部分的记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15 互相背叛(二更)
夏侯祁说得好慢,因为他边说边想如何措辞,才能将沫茹的痛苦降到最小。但是努力过后,却发现都是徒劳。这本是一件再恶劣不过的事情,是他为了占有而用过最卑劣的手段……
“这毒……朕用自己的血给你解了。你慢慢就会找回那些夜晚的记忆……”夏侯祁背过身,不是害怕,只是不想看到沫茹怨恨的眼神……
时间一点点过去,沫茹只感觉浑身发热,继而便有一些零散的记忆,充实回自己的脑袋。
原来,曾经那些莫须有的感觉,并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
依稀记得,那一夜,她在药性发作的边缘苦苦求饶,但夏侯祁依旧霸道占有。
还有那一夜,夏侯祁将周卿宁一并锁进密室,隔着纱帘看他们欢爱。
那些夏侯祁威逼利诱的话,那些或狰狞或冷血的笑容,那些缠绵至死的欢 爱,一幕幕浮现。
那些缠绵缱绻,那些悲极而欢……
沫茹亦死死地闭上眼,忍住涌出的眼泪,擦干嘴边的血痕。
原来,自始至终被背叛的,不止夏侯祁一人……
终于明白他的拥抱为何总是带着歉意,为何这些日子里,他从来都隐忍欲望……一切皆因他有愧。
“我们,公平了。”许久,沫茹才冷笑道,“我愧对你,现在,你亦愧对我了。”
夏侯祁被沫茹话中的冷意,浇了个透彻。
“沫茹,你恨朕吗?”夏侯祁叹息。
沫茹思躇良久,却没有答案。
恨?不恨?这恐怕要取决于爱不爱,爱得有多深吧……
沫茹还未来得及回答,门边,便有了一声轻咳。
夏侯祁知道,他等的人,来了。
“不知皇兄宣召臣,所为何事?”夏侯珏面色凝重地走进屋内,自行免去了礼节。
很快,他便注意到桌脚边,伏于地上的沫茹,心头,又是一阵细细密密的疼痛。
夏侯珏眼神中的心疼与酸涩,无一例外地落入夏侯祁眼中。胸口便开始气闷。但有些决定,不是你做的,而是局势的黑手,推你必须做出伤害最小的决定。
夏侯祁知道,一旦说了,自己便如心头割肉。可是,若能够让沫茹过得更好,自己的痛,便值了!
“夏侯珏。”夏侯祁直呼其名,“我有一件东西要托付于你。”
夏侯珏顿时肃了脸,夏侯祁的语气,表明这是一场兄弟之间的谈话。
“是何物,如此郑重?”
夏侯祁轻抿下唇,挤出一句不全的话:“朕的……女人……”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16 血肉模糊
夏侯珏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并不是因为不信,而是因为不敢相信夏侯祁竟能做如此大的牺牲……
如今宫里头的局势,夏侯珏早已了如指掌。以他的判断,夏侯祁定会废沫茹的妃位。所以他早就做好了照顾沫茹的准备。
可是却不曾想,夏侯祁竟然与自己想到了同一处。
“你……果真舍得?”
“不舍得。怎能舍得?”夏侯祁没有勇气回望沫茹哪怕一眼,“带她走吧。朕知道,唯有你能与她安全。”
“可是这一走,她唯有跟我去战场……”
“朕知道……你不会让她有事,对吗?你说过的话,依稀还回荡在朕的耳边……”
“当然。我会全心全意地待她。这点,我可用性命担保。”夏侯珏很坚决。
“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若干年后,能见你与她平安归来。”
“这不难。”夏侯珏嘴角微扬,“我保证将她完好无损地带回来,但是……我不保证到时她的心是否如初。”
夏侯祁紧握着拳,强忍着撕裂的痛楚:“走吧。朕安排沫茹见她父亲最后一面,你们远走高飞便是……”
心中,是狂喜的。但夏侯珏还是上前,按住了夏侯祁的肩膀。
“真的没想到你能牺牲到这种程度,之前……是我错看你了。多谢!”夏侯珏抱拳,夏侯祁没有抬头,只缓缓地拂手,留下心头一剜血肉模糊的伤口……
一个月后……
出征的马车,碾过黄沙飞扬的沙石地,一路上,唯有颠簸。
远见一名薄纱遮面的白衣“男子”,赤足坐于马车外头,双眼无焦地望着天空。他身上穿得很少,但身边却放着一方华丽的披风。薄衣抵不住西域的严寒,但“男子”却丝毫不会因为身体的寒冷而有半点惧怕。只因心,早已结为一块坚硬无比的冰……
队伍的正前方有一人策马逆行而来,待马儿走到马车附近,便拉住缰绳,一个潇洒地转身。
“沫茹,用披风盖住身子!你这样会着凉的!”夏侯珏无奈地看着沫茹又一次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却始终没有办法。他不想用强迫的手段,让心爱的女子顺从。
沫茹缓缓地回过头,看一眼马背上战袍加身,英武非凡的夏侯珏,眼里却恍恍惚惚出现另一个极像的男人……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17 策马大漠(二更)
夏侯珏见着沫茹呆滞的眼神,便知她又在思忆往事。
这一个月的时间,她多半处在这种半神游的状态。
夏侯珏很担心,但却束手无策。
从马背一个翻身腾空,夏侯珏便坐到马车上。
“披上吧,小心着凉。”
夏侯珏的动作十分轻柔,可沫茹还是不自觉地躲过了肢体的接触,接过披风,自己披好。
“唉……”夏侯珏亦倍感无力,“沫茹,你这样下去不行。本王答应皇兄,要将你完完整整地带回墨国!”
“王爷与皇上本是宿敌,现在倒讲起仁义道德来了?”沫茹没有任何表情。
“大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能背信弃义?”
“王爷如此聪明,那当初与皇上为敌之时,怎么没有想到‘背信弃义’,这四个字?”沫茹冷不丁一句,俨然陷夏侯珏于不义。
猛然发现,原来当自己身处低处,能够以平民的身份去看待人和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