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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妍惊喜不已:“你是来听我弹琴的吗?”
见它没反驳,慕容妍便大着胆子朝它招手:“到我身边来,我再弹几首给你听。”
神鸟未有迟疑,几步便蹭到慕容妍身旁,收拢翅膀缩起爪子,像只乖巧的家禽竭力缩小自己的体积,以免妨碍到慕容妍弹琴。
慕容妍见这神鸟如此“委屈”地伏在自己身边,不禁好笑,伸手点了点它金黄色的喙,道:“既然你这般乖巧,我就多弹几首给你听,保证是你都没听过的。”
“咕咕!”神鸟绿宝石般的眼里充满期待。
慕容妍却也毫不知羞地在一只鸟面前卖弄起自己的琴技来……
当姚老先生追寻着神鸟的踪迹找到这处庭院之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青樟树下,一娇颜少女,身材娇小,纤纤玉指拨弄出欢快的曲子,往日桀傲的巨大神鸟,此时却“卑躬屈膝”地缩着身体紧紧挨着弹琴的少女,安静聆听,一人一禽和谐非常。
姚老先生抚着白须,欣慰笑笑:“老夫果然没看错人!”
自从那日以后,山庄里再无人质疑慕容妍女王传人的身份,其在庄里的地位已无人能动摇,能弹奏凤鸣琴,使神鸟都俯首贴耳的人,他们没有任何理由不服从。
这些对于慕容妍来说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发现一个对于她来说非常有用的秘密——神鸟彩衣既可出现在通道口又可出现在山庄内,那就是说它可以自由出入落凤山庄,更重要的是,以它如此健硕的体型,驮着一两个人飞上几圈,应当不成问题吧?那感觉应该与乘飞机差不多吧?到时候悄悄出去,悄悄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想到这里,慕容妍嘴巴都乐歪了。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第八章 出庄
盼了五年,终于盼来这样的机会,慕容妍激动地小身板儿直发抖。
经过数天的动之以“琴”之后,神鸟彩衣抖抖羽毛,驯服地伏于慕容妍跟前,任其扯着自己心爱的羽毛往它背上爬。因为,神鸟彩衣极具灵性,且通人性,对主人极其忠诚。
彩衣本为姚族女王所养,女王常以凤鸣琴来召唤它,是以,神鸟对凤鸣琴的琴音极熟悉,加之凤鸣琴音质特殊,数百年后,神鸟再次听到琴音依然听从召唤。
当时女王遇难,它尚年幼,现在听到慕容妍用凤鸣琴弹奏,它便认定她为主人,甘愿听从她的差遣。而这凤鸣琴亦非一般人能弹得,只有被宝琴承认为女王传人之后,才可真正驾驭这宝琴,弹奏曲子召唤神鸟。
若慕容妍知道这神鸟从第一次听到琴音,匍匐在自己身边,不用任何手段去驯服收买,自己便已被它认作主人,不知会不会后悔这些天的“巴结讨好”行为。若她知道这宝琴的神奇之处,不知还会不会小瞧它?
神鸟展开双翅轻轻一扇,便带着慕容妍腾空而起,再经几扇,便冲上万丈高空。地上的行人已看不清踪迹,山庄里的建筑物都只缩成一个个小黑点。
这速度,岂是飞机能及?
神鸟如风般穿过朵朵彩云,就像鱼儿遨游在海里般自如。
慕容妍紧紧抱着彩衣的脖子,长长的睫毛上不多会儿便凝了几颗水珠,在阳光照耀下闪着动人的光。
跟天上的棉花近距离接触,可不是坐飞机能享受到的待遇。
才眨眼的功夫,便出了落凤山庄的地界。远远看到一个椭圆形水潭,潭面泛着粼粼白光,想必那便是清心潭了。
思及此,慕容妍示意彩衣在潭边落下,这里是对外界记忆的分割线,比这更远的地方,她已经记不清了,只知当时从大兴王朝的京都被掳来,在马车上颠簸了十来天,中途几乎没停下休息过,骨头都快散架的她哪里还有精力去记路线?再说,当时怎么也想不到会被困在这里五年之久。
在潭边寻了棵大树,遣了彩衣去找果子吃,便飞身坐上一根树干。话说让只神鸟去做摘果子的勾当,着实难为它了,彩衣“咕咕”抱怨几声,无奈没入山林。
几缕春风吹皱碧绿的水面,惊得水底觅食的鲤鱼扫动尾鳍,搅起浑浊一团。几片浮萍经了风的撩拨,聚拢、散开、又聚拢……潭边长满忘忧草,中间点缀各色野花。那条通往外界万千世界的路,蜿蜒延伸着,看不到尽头。
四周为成片成片的密林,深深浅浅的绿色交替更迭。更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高耸的山峰一直没入云中。那群山环绕的后面便是落凤山庄了吧?从道路两边青草被践踏的程度看,这里几乎全无人迹,处于未开发地带。如此隐蔽的地方,姚氏先祖真是眼光独到。
慕容妍眺望着远方,展开双臂,深吸一口气:“外面的空气果然新鲜!”指尖触到一团软软的黏黏的东西,待看清是什么,慕容妍惊得想跳起来,可她忘了自己是在三层楼高的树干上,一个重心不稳,身子便做自由落体状朝地下坠去。
“啊——”除了尖叫,慕容妍想不到任何可以阻止身体下落的方法,纵使轻功再好,也无法在这种状态下发挥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彩衣,彩衣!可它被自己支走了。
罢了罢了,今日挂彩是难免的了,只求别摔残了就行。慕容妍认命地闭紧了双眼。
就在身体将要着地的一刹那,一双强有力的臂膀接住了她,巨大的冲击力使慕容妍狠狠撞上那人坚实的胸膛,连带着使他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鼻尖钻入一阵淡淡的龙涎香,慕容妍好奇地睁开眼,发现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也正打量着她,不禁双颊一红,挣脱开来。
慕容妍揉揉生疼的肩膀,尴尬笑笑:“呵呵,多谢相救!”
“举手之劳。”声音冷冷的却充满磁性。
慕容妍不禁打量起眼前的人来,这人定是给了造物主不少好处,否则怎能生得如此完美?每个部位都似被精雕细琢过,竟无法找到一个可以形容的词。是天使,且是个冷酷的天使。线条优美的脸庞怎就如此冷峻?但这并不影响它的美。微风撩起他的墨色锦袍,露出绣着金线的黑色皂靴,白玉冠高高竖起长发,腰间玉带上挂着盘龙佩,反剪双手,犹如一棵苍松矗立于天地间。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慕容妍对这突然出现的救命恩人很是好奇。
“林湛。”他指指头上,疑惑道,“为何你会从上面掉下来?”
慕容妍顺着林湛所指往上看,远远看见那一坨,恶心之感从指尖直钻入心里:“啊!”尖叫一声,直奔潭边,将双手伸进水里使劲搓洗。
林湛似乎明白慕容妍刚才的遭遇,不再多问,只静静看着这蓝衣少女跪坐在碧水潭边,恨不得将指尖搓破的憨态。
随着纤纤小手的动作,少女清丽的面容在水波中一圈圈漾开,衣袖上金线绣成的蝶似欲翩然起舞。午后的阳光使她额上的珠链熠熠生辉,衬的小脸愈发白嫩。
她是从这碧水潭里出来的仙子吗?
一直到鼻尖沁出细汗,指尖几乎被揭了层皮,确定再无一丝异味残留,慕容妍才停止了动作。
回转身,见林湛仍立在原地,慕容妍稍一怔愣便醒过神来,心有余悸地指指树上:“我刚刚碰到了……呃……呃……”犹豫着不知该怎么说明那一坨。
“你为何会在此?”林湛的问题解决了她的“难以启齿”。
“这个……”慕容妍挠挠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嘿嘿,我一时贪玩,趁家人不注意便跑到这里来。”
“一时贪玩?”林湛眸中稍显诧异。
“你不知道,我被困在家里已有五年,现在好不容易溜了出来。见路就走,走了大半天后才发现自己已记不得来时的路,于是便爬到树上,希望能找着回家的路。”此话起码一半是真的。
“结果找到了吗?”林湛面容依然冷峻,看不出他是否相信。
慕容妍摇摇头,四下看看,满不在乎:“不过没关系,家人会来找我的,我就在这等着便是了。”
“如此便好。”说罢,林湛径自离去。
原本想了许多感激的话,情急之下竟一句也说不出来,只得对着他果决的背影无奈叹道:“怪人……”
风吹起“沙沙”声,那是忘忧草相互嬉戏之声。
慕容妍摘下一根草捻在手上,忽然忆起一句歌词,不禁哼唱出来:
让软弱的我们懂得残忍
狠狠面对人生每次寒冷
依依不舍的爱过的人
往往有缘没有份……
第九章 再相逢
凤尾竹林里,茶香四溢。
姚老先生正动作娴熟地煮着茶,态度从容,举止优雅。
慕容妍坐在对面,一脸得意。
“老头,用不着你那破钥匙,我也能出庄了。”
“哦?可是彩衣带你出去的?”姚老先生并不吃惊。
倒是慕容妍惊讶不已:“你知道?”
“凤鸣琴能召唤神鸟。”姚老先生手上动作未停,“出乎老夫预料的是,你竟然轻易便驯服了神鸟。”
原来如此!不过,姚老头子既然知道凤鸣琴的作用,为何还要将它交给她?还有神鸟……
“我想明天回家一趟。”
“这一天来得比想象中的早。”老人声音有些沧桑,更多的是不舍。
慕容妍鼻子微酸,道:“我只回去看看,过几天就回来。”这里的日子逍遥自在,呆了这么些年也已经习惯,至于慕王府,印象已遥远,没什么值得怀念,只想回去跟慕容老爹报个平安,再瞧瞧慕容娴现在过的如何,还有那慕容衡在军营里混出名堂来没有。
“当真?”姚老头子喜出望外。
“我慕容妍说话算话。”慕容妍胸脯怕得“啪啪”响,惹得姚老先生差点老泪纵横。丢下煮到一半的茶,起身给她准备行囊。
自从发现自己上了姚老先生的当之后,慕容妍便歇了培养心腹的心思,就冲他们一致对外的态度,她知道这里他们只听命于一人,那便是落凤山庄庄主。既然姚老头子要亲自打点,便由他去,慕容妍也落得清闲。
临出门前,两句一个“当心”,三句一个“小心”,磨得慕容妍的耳朵都长出了茧子,满脸笑容地应着,心里却直嘀咕:果然是人老了就爱??隆?p>; 姚老先生拿出一个白色瓷瓶,嘱咐道:“这里面的药丸够你吃一个月的,随身带着,一天吃一粒,没人提醒你,可千万别忘记!”
慕容妍接过瓷瓶看也不看便塞进怀里:“这补药我都吃五年了,什么时候才可以不吃啊?”
“你身子弱,还得再吃几年。”慕容妍无奈:“好吧。”姚老先生继续念叨着:“此去路途遥远,定要多加小心,相隔多年再回去,定有许多不习惯的,可别太挑剔了,还有。。。。。。”
“知道啦,知道啦!”好不容易抢了包袱骑上神鸟扬长而去,身后还传来洪亮的声音:“早些回来——”慕容妍无语望天,这年头,出趟门可真不容易!
经过清心潭上空,慕容妍心下一动,便想下去看看。
彩衣小心放下慕容妍后,自觉“隐藏”于树顶。
慕容妍沿着潭边漫无目的地走着,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想来这里,也许就是想摘几株忘忧草?
心神恍惚间,忽闻林间传来打斗之声,慕容妍飞身跃上一棵大树,欲一探究竟。只见,一群十五人组成的蒙面人正轮番向一身着墨色锦袍的男子发起进攻。那男子则举着剑挥退一拨又一拨的进攻,左手动作略显迟钝。
“这背影看着颇眼熟,”慕容妍思忖着,“是他!”一道果决的背影闪过脑际。
锦袍上已开了数道口子,左手臂受伤,发丝稍乱,却看不出任何狼狈。只是气息已乱,不宜久战。
慕容妍摸出袖中的银针:“从没射过人,今日便来试试。”素手一挥,三根银针没入正举刀进攻的蒙面人腿中,三人立即应声倒地,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又有三人被银针射中,倒地痛苦**。
因这变故,蒙面人阵脚大乱,林湛则乘机逃出包围圈。有几个反应快的,抬脚欲追,却遭了同样的下场。余下几人面面相觑,皆不敢贸然前行。
仅这几息的功夫,便足够林湛脱困。
那领头见目标已逃,暗处又藏有高手,衡量再三,决定暂时放弃追杀,帅众人迅速撤离。
确定危险已解除,慕容妍才放心地朝林湛所在“飞”去,脚步尚未落稳,一柄利剑已架在颈边。剑锋散发出的寒气直入骨髓,慕容妍的身子不由微微发抖。
回转过身的林湛,看清自己宝剑所指之人,诧异之余忙收了剑。
这下慕容妍吓得着实不轻,再说,她何曾受过如此惊吓?正欲理论,小嘴便被一只宽厚的手掌覆住,身子亦被轻轻一带靠在了树上。
“唔唔!”慕容妍说不了话,只能干瞪眼。
林湛此时则在密切注视外间动静,无暇理会她。
慕容妍一气之下张开小嘴便是狠狠地一口。
“嗯?”林湛吃痛地缩回手,看着上面两排小牙印,“你属狗的吗?”
“姑娘我属虎!”慕容妍撅起小嘴。
“这里很危险。”林湛无视她的愤怒。
“人都帮你打跑了,还有什么危险?”慕容妍不满地白了他一眼。
林湛似有所悟:“刚才是你出的手?”
慕容妍双手环于胸前,下巴一抬:“除了我还会有谁?”
林湛打量着她,十五六岁的模样,娇小的个子才到他胸前,怎会有此能耐?
慕容妍见他半晌不出声,不知在琢磨些什么,故作潇洒道:“你也不用为难,咱们一人被救一次,算扯平了。”
“还真巧。”林湛语气淡淡,眼里却神色复杂。
慕容妍听出他话中怀疑之意,便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狗咬吕洞宾?这就是!慕容妍狠狠瞪他一眼:“就是这么巧,爱信不信!”说完转身便走。
几口鲜血喷出,身子终于失了重心,林湛支着宝剑,单膝跪于地上,冷汗不断冒出,望着渐行远去的蓝色身影,只觉世间光华尽褪。
即将虚弱倒地的瞬间,一双纤手捉住他臂膀,耳畔响起少女熟悉的声音:“你怎么了?”
“没事!”脸色苍白如纸,嘴唇血色尽失,这般模样还能没事?
“死鸭子嘴硬!”余光扫到他受伤的左臂,伤口不深,只是流出来的血呈黑色,这么多人围攻一个还使毒?真够卑鄙的!慕容妍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瓷瓶,幸好姚氏长老研制的解毒圣药,她都随身带着,倒出一粒红色小药丸握在手心,对林湛道:“张嘴。”
“作……”才一张口,慕容妍便眼疾手快地将手中药丸往他嘴里一塞。林湛双眉紧皱,满嘴苦涩,吞着口水,艰难地问:“是什么?”
“**!”慕容妍没好气道。
林湛微微一笑,那样轻描淡写却又干净明亮,暖人心房。原来他笑起来如此勾人!慕容妍似乎明白他为何总是装酷了,因为他的笑容太吸引人。
因了他嘴角这一抹弧度,慕容妍心里的火气消去不少。又掏出一瓶药粉,小心翼翼地倒在为数众多的伤口上。
“看来你的人缘不怎么样,”慕容妍一边朝伤口上吹气一边说,“这么多人想要你的命。”
见林湛不语,慕容妍顾自说着:“以后可得小心点儿知道不?你这条命是我救回来的,多爱惜着点儿,不然就浪费了我的这些圣药,你不知道,就这一小瓶儿,得花多少功夫才能制成,还有所需各种稀有药材就更是数不过来……”
林湛听着她絮絮叨叨地个没完,嘴角不觉又弯起一抹更深的弧度。
慕容妍眨巴着双眼,凑到他跟前,脸上绽出灿烂的笑容,甜甜道:“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不许在别的女子面前笑!”
林湛的笑容尚来不及绽放,便僵在嘴角。
慕容妍依然“天真”地笑着:“就当做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了!”反正你也不是个爱笑的人,这要求并不算为难,还替你挡了不少桃花呢!想到最后一点,慕容妍笑得愈发奸诈。
看着眼前理直气壮地提出无理要求后,依然笑得没心没肺的少女,林湛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你,叫什么?”
“叫我小语吧!我喜欢这个名字。”
“好。”
慕容妍将一瓶伤药递给他:“明日再抹一次就可痊愈,我有事要先走,过几日便回来,你有事可到清心潭边找我。”
“嗯。”
林湛握着药瓶的手紧了又紧。
第十章 故人
到达天凌城外已是三更时分,慕容妍便在城外林中过了一夜。待天明城门开启之时,慕容妍才独自加入进城的队伍。
漫步在青石铺成的街道,慕容妍感觉熟悉又陌生。这里依旧喧嚣繁华,珠光宝气;许多商铺还是印象中的样子,许多商铺在脑中找不到记忆,应是慕容妍离开之后新开的。
路上行人越来越多,本就没几个相熟的,现在更是看谁谁陌生。
一品居还是老样子,客人进进出出,生意兴旺。
慕容妍在二楼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点了几道招牌菜后,便大口大口地灌起茶来。
时值仲夏,天气闷热异常。早已习惯落凤山庄舒适气候的慕容妍,现在只剩了一个感觉——热!
真真是“天地一大窑,阳炭烹六月”。
连灌了几杯茶下肚,心中依然烦躁。
“你们都听说了没?”隔壁桌的人在窃窃私语。
一听到这话,慕容妍精神一振,竖起耳朵,充分发挥起八卦心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