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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笑点下慕容妍鼻尖:“你这鬼灵精!这次老夫是为寻回姚族宝物而来,碰到你实乃巧合。”
“是何宝物竟比您孙女我还宝贝?”慕容妍故作不悦状。
老人指指旁边的凤鸣琴:“就是它。”
“就这琴?”慕容妍上下左右研究了个遍,都看不出什么名堂,不以为然地歪歪嘴,“不就是架古琴嘛!”
“有些事,你不知道……”老人的声音深沉悠远。
数百年前,姚氏一族曾出现过一位女皇,机缘巧合下与一异族男子因曲相识相恋,后一起制作出绝世乐器“凤鸣琴”与“龙吟笛”。二人常攀上山顶,迎着日出,一吹一弹,互伴互奏。若是没有那场战争,他们将永远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令世人羡慕。
大兴初期,局势动荡,中央皇权与各诸侯国正式开战的那天,那名异族男子便消失无踪。女皇派出一批又一批人去寻找,均无功而返。
历时五年,诸侯皆灭,政权回归中央。统治阶级的野心却远不止于此,经过一年的修养生息,大兴便向周边各小国发起战争,大有一统天下,坐拥四海之势。
就像一只贪婪的猛兽,不断吞并蚕食各国,铁蹄所蹋之处,家园尽毁,刀枪所举之处,血流成河,战争的恐怖阴影笼罩着整片大陆。终于,大兴军队在姚族城墙外架起了攻城梯,两军对垒之时,女皇在敌军营中看到了那名异族男子。
原来,他不是普通的落难贵族公子,而是大兴王朝的储君。原来他不是没有名字,而是他的名字太过响亮。
凌拓,精心设计,用心接近,原来只为这一天!
女皇取出凤鸣琴,奏于军前,其音如泣如诉,欲哀还怨,凤凰泣血,哀声漫天,天地动容,万鸟来朝。
大兴军队阵容大乱,姚氏一族便趁机逃离。
狂风大作之际,龙吟笛被轻柔吹响,似抚似慰,如倾如诉,其心坚定,其音**。
就像无数个日出之时,一琴一笛,一弹一奏。待到琴音渐渐归于平静,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普照,两人相视一笑,收起乐器各自备战。
战争结果毫无悬念,但能保住姚氏一族的根本,女皇亦死而无憾。
在她倒下之际,凌拓亦自刎于其身旁。不能同生,便共死罢!
从此以后,凤鸣琴与龙吟笛消失不见。
之后,姚族的领导者未曾断过对宝琴的搜寻,但数百年来终究未果。
当年,慕容妍的母亲便是为了寻回宝琴,才进入大兴王朝的国土,才会遇见慕容风,与他相恋成亲并生下女儿。
而今,凤鸣琴竟然被高调的作为诗会大赛的奖品之一出现在人前,虽有其他各国珍宝掩饰,幕后主使之人之目的显而易见,乃冲姚氏后人而来。
原本,那幕后之人预料得宝琴之人定是沉渊与徐逸之二人之一,在两人周围及回府途中皆埋下高手,以防二人遭到突袭。岂料,半路杀出匹黑马,夺去宝琴不说,用的竟然还是化名,还在赛后一道题打发掉沉渊及一半高手,三言两语便甩掉徐逸之,这才让姚老先生轻轻松松捡了个大便宜。想必,那幕后之人气的不轻。
“这都是天意啊!”姚老先生瞅着慕容妍直乐和,“你可是我们姚氏一族的大宝贝!”
慕容妍吐吐舌头:“纯属巧合,巧合!嘿嘿!”慕容妍眼珠子一转,将双手环抱于胸前,坏笑道:“老头儿,你不会告诉我咱们现在正在逃亡吧?”
姚老先生眯眯眼睛:“若真是这样,妍儿怕吗?”
“当然怕啦!我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会能不怕吗?”瞥到姚老头子略微阴沉的脸,慕容妍赶紧调转话头,“不过有您老在我就不怕了,想当初英明神勇的您可拆了半座王府呢!”
“哈哈哈!”姚老先生朗声大笑,“好你个小滑头,拐着弯儿取笑老头子我呢?”
慕容妍见好就收:“妍儿不敢,您老可查出那幕后之人是谁,他又为何要引您出来?”
“是哪股势力所为尚不确定,可以肯定的是大赛的参与者都不知情,至于那人的目的,其实并不在老夫。”
“哦?是谁?”慕容妍饶有兴趣地等着下文。
“这个,你以后自会知晓。”
“不说便不说,装什么神秘?”
这一老一少谈的欢,全然不顾他人的感受,比如慕王爷,比如徐逸之,再比如那幕后之人……
第六章 落凤山庄
两个月后,落凤山庄。
慕容妍身着黄底绣花仙女裙,额坠蓝色玛瑙珠链,腰系翡色月牙佩,脚穿粉色绣花鞋,活脱脱一“公主”。然而,此时的她全然不顾淑女形象,气急败坏地拍桌吼着:“老头,你就是故意的!”
“老夫可没逼过你。”收拾干净的姚老先生身着深色缎袍,面色红润,精神矍铄,顾自悠闲地品着茶,完全无视宝贝孙女暴跳如雷的样子。
慕容妍真是悔不当初,怎么想怎么都有种被“算计”的感觉,而算计她的,正是眼前这位对她疼爱有加的老人。
经过近十日的颠簸,马车终于在一弯深潭边停住,而后姚老先生便弃了马车,带着慕容妍绕过清心潭,徒步朝密林深处行进。林中灌木杂草丛生,间或点缀星星点点的野花。参天的古树展开硕大的树冠,密密遮住欲漏下的几缕阳光。整个山林阴沉寂静,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或野兽低吼。
鲜有人走的小路掩盖在杂草之下,崎岖难行,慕容妍吃力地跟在姚老先生身后,若不是姚老先生刻意放缓脚步,慕容妍随时都有被落下的可能。
行约一个时辰,姚老先生终于在一处绝壁前止步,此时慕容妍已浑身是汗,气喘不止。
慕容妍抬头望去,只见绝壁高耸入云,不禁疑惑:“已无路可走?咱们这可是迷路了?”
“非也。”姚老先生笑笑,示意她上前。
慕容妍好奇地走到绝壁跟前,打量着,只见绝壁表面布满青苔,底部掩盖在杂草之中。伸手摸去,石壁表面没有特别凸起或凹陷的地方,也找不到任何缝隙。
慕容妍试探着问:“莫非此处另有玄机?”
“嗯。”姚老先生眼露赞许,“看清楚了。”
语毕,从怀中掏出一只镶金短笛,放在嘴边吹出一段音符,不多会儿,一只巨大的五彩神鸟出现在天空中,盘旋几圈之后落于姚老先生跟前。
姚老先生对神鸟吩咐道:“彩衣,开门!”
那被唤作“彩衣”的神鸟,乖巧地张开嘴,朝绝壁发出一声悠长清冽的鸣叫。
“轰——”石门应声而开,一个幽深的山洞呈现在眼前。
慕容妍目瞪口呆,乖乖,真是神了,这只神鸟竟然会听咱家外公的话,更神奇的是,这门居然是声控的,没想到古时候就有如此先进的技术,这些古人的智慧真不是盖的!
许久,慕容妍才回过神来,朝里头指指:“莫非里面别有洞天?”
姚老先生掏出一颗夜明珠,接着按了一下门边的按钮:“妍儿何不自己进去瞧瞧?”
“好!”慕容妍难抑兴奋,蹦蹦跳跳地跟在老爷子后头。
山洞很宽敞,可容四人并排行走,地面皆以青石铺成,壁面光滑,不见杂草更无渗水,空气微潮却不会让人觉得憋闷,显然这表面非一般材质,且这山洞内部的构造也非一般。
数百步之后又是一道石门,不需任何动作,人一走到跟前便自动升起,应是装有感应装置。
出得洞口,一阵芬芳扑鼻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淡淡烟雾笼罩下的山中小城。一大片绿绿的田野,一排排整齐的屋舍,一条条宽敞的街道……
“外公,那是什么地方?”慕容妍所指,正是这座小城最高的建筑物,在阳光的照射下,琉璃瓦片熠熠生辉。
姚老先生介绍道:“这座山城叫‘落凤山庄’,那里便是外公的住所——‘落凤殿’。”
“哇!”慕容妍惊呼一声,沿着百步石阶飞奔而下,“您真了不起,竟然住在宫殿般的地方!”
姚老先生紧紧护在其身旁,唯恐她摔倒:“丫头,你喜欢这儿吗?”
“喜欢!”
“那就住在这里如何?”
“好!”多美的“度假村”啊!能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感觉肯定不错。
落凤山庄四周皆是高耸入云的青峰,路旁田边种满蔷薇,各色花朵挂在枝头,使得整座山城溢满馨香。这里四季如春,风景宜人,恍若世外桃源。这里有良田万倾,商铺千座,食邑百间,街道宽阔,是个缩小的隐世王国,而族长便是“国王”,拥有绝对的权威。这里的人自给自足,团结友爱,笑容质朴,他们都是姚族后裔,拥有同一个姓氏,流着同样的血液,信奉同一个神明。
从先祖寻到这处隔绝外界骚扰,远离战火荼毒的人间仙境之后,他们便在这里扎下根,一代代繁衍下去。
数百年的光景,数辈人的勤劳与智慧,将这里打造成一个温馨的家园,更将这里打造成一座坚不可催的堡垒。
整个山庄只有一条通道与外界相连,入口隐蔽异常,设有石门,石门只会应神鸟彩衣鸣叫声开启,而神鸟只听从历任落凤山庄庄主的命令,庄主则通过短笛来召唤神鸟。密道内设有机关,机关控制装置所在只有历任山庄庄主及其少数亲信才知晓。出口这方亦设有石门,但没有机关控制装置,只有金钥匙才能开启,而金钥匙只收在历任庄主手里。
慕容妍在宗族长老们面前露了下脸,姚老先生宣扬过她的来历与“功劳”之后,便成了落凤山庄少庄主,好吃好喝地在这里住着,继续她锦衣玉食的生活。闷了便带着一众仆从招摇过市,开心了便教这里的孩子做些玩具来玩,自己也跟着凑热闹,有时也教孩子们几首童谣,有时也去田里看农人们劳作,小日子过的算舒心。
一晃,两个月过去,慕容妍再怎么没心没肺,也开始想念起慕王府的“亲人”来了。那月之痕再不送出去,就只能自己戴了。
于是,就想着捎封信给慕容老爹报个平安什么的,谁知这么个小要求整个山庄里,竟然没有一个人肯帮忙,是瞧不起她这个“少庄主”还是怎么的?慕容妍揪住管家根叔询问原因,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那管家给出的原因竟然是:整个山庄没几个人能出去,能出去的人没得到庄主的允许绝不能擅自出庄,最重要的一点是,少庄主的任何要求都要满足,除了出庄及与庄外之人互通消息。
这不是变相软禁吗?在慕王府时,已被“藏”了四年,难道跟着姚老头来这里也是为了被“藏”着?
您老跟慕容老爹看不对眼是你俩之事,何故一个又一个地将我藏起来?慕容妍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于是,一怒之下便去找姚老先生理论……
“老头,你打算将我软禁到何时?”慕容妍给自己灌了一大口茶,稍稍滋润一下快冒火的嗓子。
“怎么能说是软禁呢?”姚老先生不以为然。
“这不是软禁是什么?除非你现在就送我出去。”
“送你出去是绝对不行的,庄里没这规矩,不过……”
“不过什么?”
“只要你能从我这里拿走钥匙,便可自己出去了。”
慕容妍直翻白眼:“您这不是明白着为难人嘛!”
姚老先生笑道:“这个恐怕要妍儿自己想办法了,或许妍儿可以考虑学点武功?”
就她那好吃懒做的性子,想要成为武林高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想要从姚老先生身上夺得钥匙,更不知要练多少年。说这老头子不是故意的,打死她,不!让她再死一次,她也不信!
瞧老头子那得意劲儿,笑吧!笑吧!看你能笑到几时?总有一天,我会想到法子出去的!这样想着,慕容妍也不顾刚刚才败下阵来,反剪双手,踱到姚老先生旁边坐下。
略一思索,开口道:“老头,替我寻几个师父来,要最顶尖的。”
姚老先生原本已准备好被这宝贝“骂”个十天半月的,谁知这丫头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倒让他的许多安抚之言无出口的机会。
“妍儿的要求,外公自当全力满足。”
哼!说的倒好听!不过瞧姚老头子一脸奸笑,怎么觉得自己又掉进了“套”里?
第七章 金丝
如今,慕容妍全无当初来旅游的心情,琉璃瓦,白玉阶,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比慕王府更美更大,但终究只是个鸟笼,囚住同一个人,却囚不住另一颗心。
青烟罗幔,锦被软褥,已不再眷恋,亭台楼阁,如画山水,亦不再流连。纵然琼楼玉宇,珠光宝气又当如何?宁着粗布青衣,宿草舍木屋,也不愿做只金丝雀,囚于这华光之中!
必须要让自己变得强大,因为对手非常强大!
然而,口号容易喊,真正实践起来却困难重重。
马步一扎就是一天,直到双腿发麻,身子摇摇欲坠。
一个简单的动作一练就要几天,弄得衣衫尽湿。
一个造型一摆就摆几个时辰,额际冷汗涔涔。
姚老先生三不五时地来探,每次都会故作心疼地劝着:“丫头,觉得辛苦就休息会儿,不急。”
慕容妍每回也都没好气:“老头,不用你操心!”
“得得得,非要跟自己过不去。”姚老先生边摇头边转身离去。
慕容妍则朝他背影猛做鬼脸。
到底是被娇惯了的主儿,这种既考验体力又考验耐力的活,没多久便开始消磨她的意志,从开始的风雨无阻,到后来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最后干脆直接转移方向,拣些简单轻松的来学。
日子从慕容妍的挥汗如雨和与姚老先生的斗气中悄悄溜走,转眼便过了五个春秋。
慕容妍从一个小女孩长成了青涩少女,从十八般武艺样样不精到轻功出神入化(不过仅仅是轻功,武功方面,哎!那三脚猫的功夫,不提也罢。)
慕容妍能练到这个程度,姚老先生已是欣慰异常,殊不知,慕容妍自认为的“三脚猫功夫”,只是针对真正的高手而言,庄外多数人都不是她对手,暗器“飞蝶群舞”,更是威力巨大。
不过要想出庄,还是得靠她自己的本事。慕容妍自知能力有限,但从来没放弃过抢金钥匙的念头,奈何不管是明抢还是暗袭,在姚老先生身上都捞不到半点好处。
经过这么些年,慕容妍多多少少也知道了点这个老头子的苦心,嘴上依旧不服软,心里却也不再像初时般排斥。既来之则安之,不能平白浪费了这里的好风光。
于是,闲暇之时,常遣退侍从,在庭院中寻一空地,架起琴,抚弄一番。或者关起门来练练字,作作画,跳跳舞。
或者,带上几个侍从去逛街,毫不心疼地挥霍掉姚老头子的钱财。
又或者找棵大树“飞”上去,坐在粗壮的枝干上,晃荡着双脚,眺望笼着薄雾的山城。
一次,在山涧发现一种类似野百合的植物,便将其移植到自己开的花圃中,兴致勃勃地做起了“研究”,别说,还真让她误打误撞地培植出了新品种“香水百合”,这让她满足的同时,又将眼光转向其它的新奇花卉。野花一株株被移植进来,新品种花卉一株株长出,慕容妍的御用花圃规模越扩越大,几乎占去后花园一半的面积。而她自己则变成只“蝴蝶”,整日流连于花丛中。
春阳暖照,透过树叶,洒下斑斑驳驳的影子,微风拂过,花香扑鼻,撩起垂落的缕缕发丝,蓝衣绿鞋,衣袂飘飘,腰带似欲随风而去。慕容妍盘腿坐于草地上,凝视着跟前的凤鸣琴。
自从五年前侥幸在诗会大赛中得到这琴,慕容妍从没弹过。到了落凤山庄之后,慕容妍甚至未来得及细究这琴有何宝贵神奇之处,被奉为姚族至宝的凤鸣琴便被严密收藏起来。
昨天,姚老先生却告诉她,从今以后,她,慕容妍便是这凤鸣琴的新主人。慕容妍并未被这宝物震撼,却震惊于姚老先生庄重的神态。当时,姚老先生当着众人的面,单膝跪地,双手高举宝琴,尊崇地奉于她面前。
慕容妍微颤着双手接过宝琴之后,众人皆俯首膜拜。至今,慕容妍脑子依旧混乱,耳边似乎仍充斥着震天的欢呼声,他们为宝琴找到新主人而欢呼,为慕容妍即将成为山庄下任领袖而欢呼,为他们日后安宁幸福生活而欢呼……
其中不乏质疑之声,却在刚发出之时就被吞没。
慕容妍甩甩头,反应似乎总是慢人一拍,怎就落了这样一副重担在肩头?这姚老头子到底想干嘛?
视线落在精致的琴身上,几道裂痕见证了它的沧桑,轻轻抚过琴弦,铮铮清音撩起它的哀伤,它承载了一个凄美的故事,也记载了一段传奇。
不禁伸出双手,拨弄起来。依然是那首《笑傲江湖》,希望它的荡气回肠能抚慰凤鸣的哀伤。
依稀记得当时自己只因被沈渊扰了清梦,一怒之下便冲上台去弹上一首,权当给他个“教训”,谁知竟然被评为胜出者得到凤鸣琴,还因此被姚老头子发现带到此处。自己这些年的生活,说到底皆因这琴而起!真是缘分?
“咕咕……”
慕容妍循声望去,只见一只体型硕大的五彩神鸟正好奇地打量着她。
“彩衣?”自从在绝壁前见过它开启石门后,慕容妍就再没见它出现过,她一直以为它只能驻守在山庄外,不能进来的呢。
“咕咕!”神鸟双目注视着凤鸣琴。
慕容妍惊喜不已:“你是来听我弹琴的吗?”
见它没反驳,慕容妍便大着胆子朝它招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