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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尖,不见她有分毫退让。“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只是来这里回忆一些事情,如果我要靠近那墓冢,在你来之前我就会去了。如今在这里与你僵持着,难道真的对我有什么好处么?”
琉辉松了力,收回长剑,“你别过去扰了启渊,下山的路在这边。”
君慕华望了一眼矮松下的少年,随着琉辉的步子也下了峰顶。一路的风景都是白雪与劲松,空气中是北之茫国才会有的积雪的清新,君慕华边走边想起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日子。每一棵树,每一处断崖都印刻着少有的欢声笑语。
“璇云峰下还是墨云镇么?”
琉辉没想到这人还跟着他,停下来回道,“一直都是墨云镇。”
君慕华却突然转了话题,问道,“刚才的墓冢里是你的心爱之人么?”
“你误会了,蓝霞只是我的师妹。”
“师妹……”这两个字无意间激起她心中的波澜,“师兄妹间非得恪守同门之谊么?”
“她的心里没有我的位置,也没有启渊的位置。她爱着的那个人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可我知道她就算化作一缕芳魂,也是想要飘到他的身边去的。”
君慕华望着狭窄山道外的广阔空间,心中感叹。确是如此,就算只是灵魂都想要看看现在的他到底过的好不好。如今在落茫殿的你,怕是见到我后都会害怕吧?师兄。
☆、第一百七十三章 人非
沥南城,潇雪一脚踹开四合院的门,惹得尘土飞扬,木屑迸飞。她满意地看着敞开的门,不料却被寒姬狠狠地敲在了额头。
“等下进去又要被黎莫训斥了,你这个闯祸的家伙。”
西煜幽幽地出现在两人面前,一脸的痛心。“潇雪啊潇雪,你这是跟着寒姬的时间长了,胆子就越发大了是不是?居然敢踢了黎莫老儿的门,还偏偏就是这个院子,你就不怕黎莫老儿找你偿命么?”
“偿什么命?不过就是踢了个破院子的门,黎莫上仙哪有那么小气。倒是妤兮你说了这么多的话,就不嫌累么?”潇雪嘟着嘴说完这一大串,还不忘冷哼一声。
“小畜生,不过近两百年没见倒是越来越刁钻了,是寒姬太宠你了吧。”
潇雪被他气得跳脚,“你说谁是小畜生,我可是上古灵兽!”
“什么上古灵兽,不就是在雪地里打滚的小狼崽子么!”
寒姬无视两人的斗嘴,徐步缓行到了院子的背阳处,黎莫已经为她沏好了新茶正等她入座。
“你还是喜欢坐在这里。”寒姬侧坐在藤椅上,抬头就能望到屋顶。“从这里望去,每次都能想起那孩子的背影。”
“潇雪又和妤兮斗嘴呢吧?”黎莫顾左右而言他。“每次见面都要吵吵吵,岁数加起来都已逾千岁,还是如孩儿一般闹腾。妤兮也是孩子心性,就喜欢逗着潇雪。”
“他二人不是都这样过了好久么,总比起我们好过不少,只会闷头在这里喝茶。”
“你去见过勇星了是么?”
寒姬点头,“见过了,他还是跟以前一样,看着就亲切。”
“昨天,我算到了一件大事。”黎莫忽然放下茶盏,“慕华她,借着允炀逃出了死界,已经到了东之岚国。”
寒姬口中含着茶呛了一口,强忍着咳嗽问道,“你是说君慕华的魂魄从死界到了东之岚国?”
“不仅如此,她还取走了合星的一些东西,现在已经重生于世。”
寒姬沉默,从发髻里拔出一根最不起眼的素玉簪子,青白相间又相溶。她将簪子放在桌案上,又伸手划破手指,血滴直直坠落在簪面上。血光从簪面投射出来,变成一幕光影。正是君慕华在庆岚的寝殿里重生的画面,就连允炀的死也是看的一清二楚。
“黎莫,你是故意支开妤兮的。”血光散去,寒姬平静地叙述道。“你知道寸桀此番在死界的闹腾一定会带出君慕华的灵魂,所以你支开了妤兮方便君慕华的计划重生,对不对?”
“我并没有算到,我只是想如果慕华她可以逃出死界的话……”
“糊涂!我看你真的是慈爱的师父做的时日长了,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对于这个人界而言,她可是死界的恶灵。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已经完全破坏了合星的轨迹,就因为你的一念之仁!”寒姬越说越愤怒,最后直接站起来斥责他道,“合星的命格一改,星魂散乱,想要这次让他们三人逃难真是痴人说梦了!黎莫,这百多年来,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墨云镇作为璇云峰下最大的城镇,自然是梨剑门采集食材的地方。司马家的奇商在北之茫国负有盛名,剑门里的人也是常常从他们那里买些好的东西。近些时日虽然墨云镇里的司马家族的掌权人换了旁人,可贸易的关系不会因为这些而改变。负责采办的正是剑门里的赤长老胡三,往日里都是他亲自跟前掌权人司马北嫣私下讨论这钱财的问题,可因为司马北嫣太看重分厘,最后都是不欢而散。
胡三一听说他们换了主人,心中还是有几分期待的,要是这位主人家好讲话的话,那一些货源的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茶喝了三道,还没见到主人家的身影。听说新主人家还是个刚刚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就敢这样摆谱显贵,想想就让胡三火气冲上了头顶。他一摔茶盏,阔步就要冲出厅堂。正巧撞上了在紫苏搀扶下的病怏怏的青轩,青轩披着皮裘的大氅,脸色惨白。
青轩被扶着送到了上座,紫苏又命人端来好几个碳盆围在他身边,他的脸色才渐渐转好。
“失礼了。”青轩气若游丝,每说出一句话都要等上好半天。“这位就是梨剑门里的赤长老胡先生吧。在下是墨云镇里司马家族的掌权人,司马灵溪,字青轩,你称呼我青轩就好了。”
胡三见到这样青轩,脑子里的那团火气早就烟消云散了,他重新坐回坐席,问道:“看来主人家是恶疾缠身,我来的真不是时候,不如下次再来商议吧。”
“下次来时,只怕先生就要与别人商议了。我这病积劳已久,也不在乎今天了。听说胡先生是要与我们合作,让我们长期为梨剑门提供药材与食材是么?”
“对,以前司马北嫣当家时我就来过好几次,可是她总是太看重钱财,提出的价格让我难以交差。所以这次,我想来跟新的主人家碰碰运气,万一你是个好说话的主儿呢。”
青轩稍稍闭上了眼,胡三以为他是病的难受,也没介意。哪知他随后就开了口,“那胡先生觉得多少的价钱可以接受呢?”
紫苏送走了胡三,回来见青轩已经靠着椅背稍稍睡了会儿。听见紫苏的脚步声,他又睁开了眼。
“送走了吧?”
“送走了。可是青轩少爷,如果真的按照胡三所说的价格,我们奇商只怕是要喂养不起那帮术法者的。”
“我知道。不过,我很想利用剑门里的那帮剑客,你要知道他们可是散布在四国里的任何一个角落,而且与术法者一样不受国界的限制。如果办得成这件事,以后的路大概会更好走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落茫
寸桀在落茫殿外从白天站到黑夜,雪落满他的头顶和肩膀,可他还是不敢再踏前一步。
“寸桀,你在害怕是么?”
他眼神复杂地盯着落茫殿紧闭的宫门,心中就似浪涛击岸,无法平静。一旦踏出这一步,就再没有反悔的机会了。他考虑了这么久,策划了这么久,却在这一刻才确认自己的软弱。
“覃苍,如果真的让三星推翻了天帝天后,你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何事?”
“痛饮三杯,这可是普天同庆的喜事。”覃苍眼中冒出希冀的光芒。
“他们几百年前的弑天就未曾成功,难道你认为如今的他们就有能力再次弑天夺权么?”
“一定可以,因为这次有了你寸桀的帮忙。我相信三星一定可以助我成功!”
陵铭打开朴实的没有多余缀饰的柬帖,字是好看的很。他将朱批放回笔架,又好好端详起这张柬帖。
“人在何处?”
“在配殿。”月溟子见陵铭表情期待,便问道,“殿下真要见他?”
“有何不妥么?”
“也不是,臣就是少见殿下这样期待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个寸桀到底是何处吸引着殿下。”
陵铭合上柬帖,唇边勾起笑容,“就是觉得很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前也听西煜提起过他,我倒是很想了解下这个曾与勇星是忘年之交的上仙,身上到底有没有杀戮之气。”
他的心里也在抗争,明知道寸桀是来挑起祸端,蛊惑他心的,他却不想对他有任何的防范。换句话来说,他似乎更想寸桀能真正的帮助三星破除那份血咒。他表面的风轻云淡,内里藏着谁都看不到的汹涌澎湃。
“寸桀上仙。”陵铭一人前往配殿,配殿中的宫人也在他的示意下全部退了出去。蓝白常服的他花了寸桀的眼,他以现在的尊贵地位对着寸桀行了一个平礼。
“散仙不敢承受储君殿下的拜礼。”寸桀忙站起来还了礼。“还未介绍,与我同行的是西之沧国的守护灵兽,西漠苍鹏,名唤覃苍。”覃苍见寸桀引向自己,也起身还了礼。
陵铭自己跨向正座,挺直了脊背问道,“我与寸桀上仙以往并无瓜葛,不知今日何故登门拜帖?”
“听闻新君即将登基,我们是来凑个热闹前来观礼的。”
陵铭的眼神在寸桀和覃苍身上游走,良久才长长地应了一声,“既然如此,登基大典的时日尚早,至少还需要十多日的时间。两位远道而来,我自然是要照顾妥贴的,不如先在落茫殿内的客房暂且住下,等到了大典那日再为两位备下上座前来观礼如何?”
“如此便多谢尊上安排,我等却之不恭。”
寸桀的客房被刻意安排在陵铭的书房附近,步行只需绕过一处长廊。至于覃苍则被远远地安排在内宫的深处,可他作为客人也不好做出多余的抱怨。夜幕近了,隆冬的雪也渐渐停了,书房里的灯还是亮的通透,寸桀立在长廊的暗处,眼神中闪着微弱的泪光。
一点也没有变,就像还是那时候在天界的两人。他待人亲和的习惯没有变,举手投足间也是礼数得当。寸桀的手在长廊的木柱上使尽了力气,之前的犹豫已经变成所有的决议。他要帮助他,万劫不复也罢了,只要能帮助他破了这道血咒,不再经历死劫,什么都该罢了。
“殿下,这是今日刚收到的来自西之沧国的文书,上述现任的君王柳禹打算禅位于储君安梓墨。”月溟子将文书递与陵铭的案上,稍稍瞟了一眼他的表情。
“禅位?”文书上写的明明白白就在下个月初,陵铭大抵是明白了什么情况,“时日上会与我们的登基大典相差几日?”
“不过三四日时间吧,可看他们现今的架势,西之沧国是不会有使节前来了。”
“那也倒无妨,反正之前已经有将文书送与他们了,礼数上程序上都显周全。快近大典时,你再备一份重礼到时候着人送过去吧。”
月溟子点头应允,她见新燃的蜡烛已经燃过了大半,俯礼道,“时日不早了,殿下也需要早点休息,不如议事就此散了吧。”
三公与宰相也表示赞同,陵铭见众意如此,也答允道,“那卿们也早些回府邸休息吧,明日一早还是要早起朝会的。”
值夜的宫人执着灯笼在书房外等候良久,门一打开就见他们引着三公宰相匆匆奔向宫门。月溟子一身疲累,但习惯性地还是先去了香堂。
终于整个书房里又只剩下陵铭一个人,他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少有地露出了疲态。恍惚间,一道白色的身影绕过窗檐。
“是月溟子么?”陵铭试探地问道。这个时间里能还在他书房外出现的,他能想到的也只有月溟子了。可他的问句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他以为是自己劳累过度眼花了,便闭目抬手去按着太阳穴。
是雪的味道,越来越近。他总觉得是自己疲劳过后的幻觉,也不太当真。长出了一口气,继续靠在椅子背上。
白衣的女子像是雪中的仙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里。她蹑手蹑脚地靠近桌案,双手支在桌案上,身子探向陵铭。
“师兄。”她的柔声细语,唤着心中的思念。
君慕华摘下面纱,对上陵铭惊恐的双瞳。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笑起来,如孩子一般,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陵铭的脸庞,“师兄,你还记得我吗?”
☆、第一百七十五章 心劫
“师兄?”她冰冷的指尖让陵铭清醒地意识到这不是幻觉,他一把抓住那双手,声音颤抖地问道:“你是谁?”
君慕华握紧了他的手,“你不记得我了么?师兄啊。”
记忆中也曾有这样的柔声慢语,这种真实的触感让他知道这一切并不是梦。他的身心在享受着这份久别后的重逢,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他多么贪恋这份难有的接触,他快要陷入其中,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是沥南城的四合院,是璇云峰的红梅林,是幕城外的漫天大雪,还有落茫殿外的此生不复相见。这一切切汇聚成红色的漩涡,最后定固在东之岚国血红色的沙滩上,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名字,君慕华!
陵铭慌张的甩掉她的手,推开椅子,“你不是庆岚,不是!”
“我确实不是庆岚,可如今的庆岚也不过是当初的我的替身罢了!一百多年来我一直被他们关在深不见底的死界里,四周是永远不变的黑暗,只能听到白骨在那里渐渐断裂的声音,还有水滴声,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受么?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么?我的脑海里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你的样子,我多怕我一个不小心就会忘记你啊。我为了再见你一面,不惜被允炀利用,我愿意做她的傀儡,只因为你!”
他露出一个难堪的笑容,“可我也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存在我记忆里最难忘怀的那个人,但那记忆并不是我的啊。那是君慕珏的记忆,我不过是继承了它,却无法继承这份感情。不得不承认,你跟庆岚实在是太像了,我刚看见你的时候也是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那份冲动。可是你看我的眼神中多了那么多复杂的东西,我也不想拆穿你,也想这个梦做的久一些,可我真的做不到。”
君慕华直起了身子,虽然想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但她的目光还是温柔多一些,“可是庆岚不会再记得你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陵铭心中一紧,双手已然成拳,紧紧相握。
“你觉得作为一个魂魄,我是如何复活的?”君慕华说完还不忘挑衅地笑着,“你该不会以为,凭借我一个虚无的魂魄,就能触碰到人界真实存在的你吧?陵铭,我的手是真实的,是血肉,我是一个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的人!不再只是魂魄了。”
陵铭听到这里已经不能再被理智所控制了,他激动地掀翻了桌案,冲到君慕华的面前,右手紧紧地扼住她的喉咙。他额头青筋具现,冷汗也沿着他的鬓角滑落。“你杀了庆岚!”他几乎是嘶吼着,他的脸色涨成了红色,所有的绝望都在向他席卷而来。
“我没有。”君慕华仰着她高昂的头,因为被陵铭制住也没有别的动作。
“那你是如何复活的!”
“你想知道么?如果我告诉了你,只怕你会更伤心吧?”
陵铭的手上又使了几分力,“我只想知道真相。”
君慕华似乎也是妥协了,不想再与陵铭玩过多的花样,便回道,“我取走了庆岚的一部分记忆。”
“记忆可以让你复活?”
“是关于我和你,或者说是和我师兄君慕珏的一部分记忆。你知道庆岚是合星的转世吧,我和她同为合星在人界的降生,在她出生时就自然而然继承了这份对我来说刻骨铭心的记忆。可因为东之梅这个印记的关系,她一直都不曾想起来。直到后来她去了沥南城,经过了我与师兄师父共同生活了十多年的四合院,我的魂魄一直在里面游荡,才帮她破除了这份封印。封印解除,我的执念也终于消弭,这才被珞安抓回了死界。前几天我被允炀带着又回到了雾茗殿,当时我也没想到自己可以真的复活,只是怀着试试看的心态。谁知道当我将手贴向庆岚的额头时,那一段记忆竟然化作一道红光钻进了我的身体里,帮我重塑了人的身体。”
陵铭听她说了这么多,也没有刻意隐瞒或逃脱的意思,他便松开了手。“之后呢?”
“之后我便来找你了。”
“我的意思是,庆岚她……”
“她安然无事,只是已经忘了与你的所有事。不再记得前世的你,也不会记得今生的你。你们那些温暖人心的记忆,以后只会在我的心里跳动了。”
他忽然感到胸中酸楚难当,一抹白雾蒙在他的眼睛上。“忘了啊,忘了就好,反正此生不复相见,空留痴情又有何用?你走吧,我不会为难你,但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君慕华望着他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喊出了那声师兄。
“君慕珏死在那场国战里,那个片段每晚都会跃入我的梦中。我可以感同身受,他对你那份至死不悔的感情。可我不是君慕珏,我不是那个可以为你赴汤蹈火至死不渝的男人。我只是一个小时候没有温暖,流落街头,无依无靠的孤儿。我遇到的那个人,她叫庆岚。她是我少见的什么都不懂的术法者,也是一个令我敬佩的可以从善如流的好君王。我很感谢你取走了那份记忆,因为对她来说,能忘记才是新的开始。”
她扑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从以前我就认为天帝不公,为什么术法者就不可以拥有他人真挚的感情。我跟师兄生活了十多年,我只是想做他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可他当上储君之后,因为天道伦理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了我,现在的你又是这样一再地拒绝我。陵铭,庆岚已经不会记得你了,你就不能自私一点留下记得你的我吗?”
月光清冷地洒在窗子上,陵铭的心颤抖着却再也说不出任何的狠话。他的手不自觉地覆上君慕华的手,冰冷但真实的手指。他的心里在安慰似得重复着一句话,“就当做今天的我是君慕珏罢!”
☆、第一百七十六章 无心
朝会后的庆岚终于逮到了空当,拦住珍珑,指着窗边的红木匣子问道,“珍珑,这个匣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