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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轮-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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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

  放学路上,吴振庆、王小嵩、徐克一伙,和另一伙男同学打雪仗。

  郝梅远远观战,不时躲避雪球。

  王小嵩被对方的一个男同学从背后推倒在地。

  郝梅跑过去,扶起他,替他拍打身上的雪。

  王小嵩抓起一捧雪,攥成雪团,要投出去……

  郝梅说:“别打了!你能跟我上我家去一次么?”

  王小嵩扔了雪球,点一下头,跟在郝梅身后走了。

  开战双方停火了。

  男孩子们都以一种羡慕的眼光望着郝梅和王小嵩——尽管他们并没有并肩走,而是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徐克朝吴振庆挤眉弄眼。

  吴振庆说:“郝梅还送给过我一支铅笔呢!”唯恐别人不信,从书包里取出铅笔盒,拿出一支铅笔给大家看:“就是这一支!”

  没人看他。男孩子们的目光仍都望着郝梅和王小嵩……

  吴振庆挺没趣地收起了铅笔盒。

  郝梅的家是一幢带小栅栏院儿的俄式住房——从斜掩窗子的窗帘看,她生活在一个较富足的家庭。

  他们在院门外站住了。

  郝梅说:“跟我进去吧。”

  王小嵩摇头。

  “那……我一会儿就出来,你可一定在这儿等着!”

  郝梅奔上台阶,按门铃,门一开,她就闪进去了。

  王小嵩望着郝梅家窗子出神。窗台摆着盆花儿。

  在他的想象中——仿佛是自己的母亲正在这个家里,正在窗前补衣服。

  那想象中的情形,多像一幅画啊。




二十四




  郝梅不知何时出来了,推他一下,破坏了他的想象。

  她怀抱着一条半大的小花狗。

  王小嵩高兴地说:“小狗!它叫什么?”

  “它叫‘小朋友’,你喜欢么?”

  “喜欢!”

  郝梅说:“那你替我养着吧?行不行?”

  王小嵩刚要抱过小狗,一听这话,手臂缩回去了。

  “这……”

  郝梅说:“这是医院里用来做试验的小狗。和我妈妈有了感情,我妈妈就没舍得用它做试验,抱回家来了。可我爸爸烦狗,不许养它,总和我妈妈吵……”

  王小嵩仍很为难地犹豫着。

  郝梅说:“吴振庆和徐克,说你妈妈对你可好了,从来也不反对你的愿望!我会经常给你东西喂它的。”

  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好吧,我替你养着!”王小嵩终于抱过了小狗。

  回到家,王小嵩把小狗放在炕上,弟弟妹妹快乐地围观它。

  母亲下班回家了。

  母亲愕然地问:“这是什么?”

  “狗。”

  母亲说:“我还不知道这是狗么?扔出去!快给我扔出去!”

  “不……”

  三个小儿女异口同声。

  母亲抓起了笤帚,高举着威吓:“都不听话啦?我挨个儿打你们!”

  弟弟妹妹高喊:

  “我们喜欢么!”

  “我们喜欢么!”

  母亲说:“人都吃糠咽菜的年月,喂它什么?”

  弟弟说:“我那份儿饭分它吃!”

  妹妹说:“还有我的……”

  王小嵩说:“妈,这是郝梅求我替她养的。她说会经常送东西来给它吃!没人养它,它活得了么?”

  母亲这才同意了。

  在一个建筑工地的雪地上,王小嵩、弟弟妹妹和小狗在快乐玩耍。

  吴振庆和徐克陪伴着郝梅来给小狗送东西吃。

  小狗朝郝梅身上扑,和她亲。

  六个孩子开始和小狗一块儿玩耍。

  雪地上留下一片生动的足迹——孩子们的和狗的。

  不远处,建筑工地上,几个建筑工人在看。

  他们走了过来。

  弟弟说:“哥,他们会不会抢咱们的狗?”

  王小嵩警惕地望望他们,抱起小狗跑回了家。

  在家里,他将妹妹抱到箱子盖上坐着,小狗被藏在箱子里。

  孩子们严阵以待地望着门。

  一阵敲门声,几个大汉推门进了屋。为首的一个说:“我们是打狗的!”

  王小嵩说:“我们家没养狗。”

  那汉子说:“没养?刚才还看见你们和狗在一起玩来!你们都是少先队员吧?少先队员可不兴撒谎骗人啊!那小狗呢?”

  徐克说:“跑了!”

  “跑了?”




二十五




  王小嵩说:“你们不信就搜!”

  他们未敢搜,这儿瞧瞧,那儿望望。

  郝梅说:“大人撒谎就不觉得可耻了么?你们才不是打狗的呢!”

  吴振庆说:“你们是盖楼的工人!我都熟悉你们了!你们出去!”

  他们面面相觑,扫兴地走了。

  晚上,王小嵩一家为“小朋友”发愁。

  王小嵩说:“妈,你想想办法救它一命吧!”

  母亲说:“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都不愿它死吧?”

  王小嵩和弟弟妹妹点头。

  狗也望着他们……

  母亲默默将箱子腾空,铺一些烂棉絮,放进两个窝头,最后抱起狗,抚摸了一下,放入箱内。

  王小嵩盖上箱盖,往箱盖上贴了一张纸。纸上写的是“别害它命,它是我们的‘小朋友’”,后面还用蜡笔描了两个很大很触目的惊叹号——看来只能采取这样的办法了,希望‘小朋友’可以找到能够养活得起它的大朋友。当天晚上,王小嵩和母亲用绳子拖着箱子在雪地上走,半路,王小嵩又拣了一块冰坨,放进箱子里,他心中说:“小朋友,你要是渴了,就舔舔冰吧,对不起了。”

  早晨,王小嵩母子在梦乡中被外面传来的兴奋的喊叫声惊醒:“堵住它!别让它往那人家跑!”

  “打呀!打呀!”

  “给它一铁锨!给它一铁锨!”

  随后是狗的哀叫声。

  王小嵩一下子坐起,急推母亲:“妈,妈!你听!你听!”

  有人打狗!是“小朋友”吗?!母亲率领着衣帽不整的孩子们,一边扣衣扣,一边奔出家门,见大楼角那儿,围着一群工人。

  母亲最先赶过去,她看见——吊在脚手架上的狗,皮已被剥下了一半儿,一个工人还在剥。

  母亲倏地一下转过身,将孩子们的头拢在一起,搂紧,并用身体挡住他们的视线。

  她说:“不是你们的狗!不是!孩子们,别看,那不是你们的‘小朋友’……”

  母亲抱起妹妹,领着弟弟,匆匆往家走。

  狗的足迹在离家不远处中断了,一滩血仿佛是一个句号……

  当天一个工人来到王小嵩家,将用报纸包着的什么东西默默放在桌上。他低声说:“我们饿急眼了,这是两条后腿……”

  母亲喊道:“滚!”

  他垂了头往外便走。

  母亲说:“带走你拿来的东西!”

  他头垂得更低,转身匆匆拿起他送来的东西,在母亲和孩子们的怒视之下,像一个罪犯似的走了。

  王小嵩一个人来到了那个建筑工地,他扒开滴血的雪,在楼角那儿寻找。

  他找到狗的颈圈儿,用袄袖揩净它。

  当!当!当……

  一段铁轨在他头顶敲响。

  他抬起头,看到了由方块木板组成的标语——大干苦干拼命干,争取早日实现共产主义。

  王小嵩来到郝梅家,告诉她“小朋友”死了。

  郝梅给了他一记耳光。

  他和她相互瞪视着。

  他从兜里掏出狗颈圈儿还给她。她一把夺下,捧在胸口,转身哭了。

  王小嵩呆呆地愣着。

  郝梅奔上台阶,跑进家去。



二十六




  王小嵩低下头,缓缓地转过身,缓缓地走了。

  在课堂上,全班同学端坐收听有线广播。

  广播里是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热情而具有充满信心的鼓舞性:“总之,在这一次捐献活动中,每一名少先队员,每一名同学,都要树立多捐光荣的态度。我们学校,一定要争取突破定额。只要我们争得了这一种集体的光荣,我校评上区模范小学就毫无问题了,评上市模范小学就指日可待了……”

  赵老师——新的班主任,站在窗口那儿,和同学们一起背着手倾听。安在教室门上方的喇叭箱安静了,他以为广播结束了,走上讲台,刚要开口说话,不料喇叭箱又传出了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

  “刚才,校党支部书记,为我们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非常明白的……非常……好的……这个这个……动员报告!下面,校长为大家讲几句话……”

  赵老师只好又踏下讲台,仍走到窗口那儿,背着手倾听。

  一个刻板的,仿佛底气不足的男人的声音:

  “我,没什么可说的。但是,没什么可说的,也是要说几句的。我认为,孙书记的报告,阐述了一个态度,两个愿望。一个态度是什么呢?那就是——多捐光荣。两个愿望是什么呢?那就是——争取评上区模范小学……和(喝水声、呛水声、咳嗽声)争取评上市模范小学……我……完了!”

  赵老师第二次踏上讲台,刚欲开口,喇叭箱里又传出了声音:

  “我再补充两句——同学们态度端正不端正,行动积极不积极,首先决定于老师们。所以,各班主任老师,要很认真负责地,进一步动员动员(喝水声、呛水声、咳嗽声……)我……彻底完了……”

  赵老师望望喇叭箱,并不急于开口说话了,耐心地静默着。

  同学们的表情都异常庄重——尽管刚才有可笑处,却似乎没有一个人觉得可笑。

  赵老师问:“都听明白了么?”

  同学们沉默不语。

  赵老师说:“那么就举手报一下数吧。”

  一名男同学鼓足勇气,站起来小声说:“老师,我……我爸爸在单位捐,我妈妈在单位也得捐,我姐姐在中学还得捐,我妹妹也在咱校,三年级的……我……我回家怎么和爸爸妈妈开口哇?”

  张萌说:“刚才书记的讲话不是说了么?兄弟姐妹中有一个在咱们学校的,那也要各捐各的,不能互相代替。”

  那男同学回头瞪张萌。

  赵老师:“你先坐下。你的问题,我会替你向学校反映的。”

  韩德宝说:“老师,我……只能捐一棵冻白菜什么的,还是我们家平时舍不得吃,要留着过年包饺子的!”

  “一棵冻白菜什么的也可以。”

  徐克说:“你应该捐半块豆饼。”

  韩德宝说:“没有啦!早吃光了!你以为我爸的战友还老给我家送哇?”

  赵老师说:“这样吧,肯定能捐点什么东西的,把手举起来,我心中好有个数。”

  张萌、郝梅和七八个男女同学先后举起了手。

  赵老师说:“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国家,遇到了连年的自然灾害。有些农村,正在饿死人。正在发生像旧社会一样的逃荒。我们城市人,毕竟还有一份口粮保证。我们省一口什么吃的,捐给我们那些快饿死的、四处逃荒的同胞,的确也是完全应该的。”

  又有两个同学举起了手。

  赵老师期待地望着大家。

  王小嵩、徐克频频望吴振庆,仿佛他足以代表他们两个似的。

  吴振庆犹犹豫豫地举起了手。

  赵老师:“嗯,又多了一个同学。”

  不料吴振庆急忙站起来声明:“老师,我家没什么可捐的。我爸是拉货车的,吃得多。全家的口粮只有先可着他吃饱了,他才有力气拉车,才能挣钱养活我们全家。”

  赵老师不解地问:“那你为什么举手呢?”

  吴振庆说:“我……我有个想法,能保证……保证我们班不拖学校的后腿,而且……超额……”

  “噢?什么想法?说说看。”

  吴振庆说:“老师,你别犯愁,星期天你带我们到郊区去捡菜怎么样?那不就解决难题了么?”

  “捡菜?能捡到么?”




二十七




  “能!一定能!”

  首先是男同学们兴奋起来,一时七言八语:

  “有的大人,一天能捡一袋子呢!”

  徐克说:“我举双手支持吴振庆的想法!”

  王小嵩说:“我也支持!”

  韩德宝回头朝吴振庆竖起大拇指:“高!高家庄的干活!”

  赵老师说:“可……怎么去呢?”

  吴振庆说:“坐闷罐火车!到郊区捡菜的都坐闷罐火车!没人验票。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赵老师沉吟着,思忖着,良久,问:“那么,哪些同学愿意星期天跟老师去捡菜?”

  全体同学都把手高高地举了起来。

  赵老师说:“女同学全放下手,用不着你们去!我点名的男同学可以去,不点名的也不许去!”

  他点了十几个身体结实的男同学后,又说:“吴振庆当小组长,韩德宝当副小组长。咱们这些同学,就和老师成立一个捡菜小组吧!正副组长到时候,都要负责地帮老师组织好同学。”

  星期天,全班同学在车站会合了。女同学也差不多全来了。

  赵老师将女同学召集在一起,说:“你们怎么来了?”生气地批评她们;她们个个拿着袋子,拿着小铲子什么的,显然,她们都不打算回去,好像她们谁都能满载而归似的。

  在站台上,果然还有不少拿着袋子的大人,看来也是捡菜的。

  一辆郊区火车开来,张萌和郝梅向女同学使眼色,她们首先朝火车一拥而上,其他人跟着也上去了。

  赵老师急得直跺脚。

  车开了,同学们还热情饱满地唱歌,张萌熟练地舞双臂指挥——仿佛他们不是去捡菜,而是去春游。

  赵老师也被感染地跟着唱。

  郝梅挤到王小嵩身旁,悄悄塞给他一双手套。

  王小嵩又塞还给她。

  郝梅让他看自己戴手套的双手,悄悄说:“这一双是我特意给你带的。估计你就没有手套戴。”

  王小嵩不忍拒绝,戴上了。

  郝梅说:“我向你认错。”

  王小嵩困惑。

  “那天,我不该因为‘小朋友’打你耳光,那也不是你的错。”

  徐克和吴振庆坐在一起,他暗中捅捅吴振庆,让他注意王小嵩和郝梅。

  吴振庆故意偏不看他们,偏看窗外。

  郝梅刚才的话是故意低着头说的。她一边说一边摆弄自己戴手套的手指。说完一抬头,见王小嵩已挤到徐克和吴振庆那儿去了。

  她不高兴地噘起了嘴,赌气向别处转过脸。

  郊区的田野,被大雪覆盖得严严实实。无数“坟”包隆起,那是一时不能从地里运走,直接用土培在地里的土豆、萝卜、甜菜疙瘩之类。

  它们便成了饥饿的市民们到郊区进行“大扫荡”的目标。

  火车停下了,车里“吐”出了无数饥民,他们潮水一般涌向田野,奔向那些被雪覆盖的严严实实的“坟”包。

  不知所措的同学们和赵老师站在车下。




二十八




  赵老师不禁看看吴振庆,自言自语:“天啊,这哪是捡菜啊,明明是抢么!”

  同学们身临其境,受到心理上、情绪上无形的感染,却早已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吴振庆说:“老师,来都来了,我们总不能一个个空手回去吧!同学们,冲啊!”

  他振臂大呼,于是同学们发出一片喊,也紧随市民们之后,奔向田野,扑向那些银色的“坟”包。

  赵老师大喊:“同学们,同学们,那些不能动呀!咱们是来捡菜的,咱们不能这样!”

  张萌和郝梅身边仍聚着几个守纪律的女生。

  张萌说:“老师,连个菜叶都看不见,捡什么呀?”

  赵老师没听见她的话,只顾对跑散的同学们喊。

  郝梅说:“咱们也别傻站着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于是带头奔向田野。

  赵老师在田野里奔来奔去,大声喊叫,企图制止学生们。哪能制止得了呢?他们像一群小狗见了骨头。

  农民们从村里冲出来,手中持着各种各样的“武器”,为了捍卫自己的劳动果实,他们凶猛地驱赶饿急眼了的市民们。

  市民们仗着人多,奋不顾身,很勇敢。于是田野各处展开了搏斗。农民们彻底被激怒了,一个个下狠手,棍棒无情地朝市民打。

  有人头破血流了,有人倒地了。

  同学们被这种始料不及的“战斗场面”吓懵了,骇声尖叫,像一只只小兔子在田野里窜来窜去。

  一个青年农民丧失理智地骂着:“连你们城里人的小崽子也来抢我们啦,还让不让我们乡下人活啦?非打死你们几个不可!”

  他竟挥舞着棒子追起同学们来。

  几个女同学高呼:“老师!老师!”

  “老师快来救我们呀!”

  赵老师像一只兔妈妈,顾此失彼,疲于奔命,竭尽全力保护同学们不受伤害。

  徐克被一个青年农民抓住,拳脚交加。

  赵老师赶过去高声喊道:“要打,你们打我!打我呀!我是老师,是我带他们来的!狗东西,你还打我的学生!”他向那青年农民扑去。

  于是他们扭打成一团,在雪地上滚来滚去。

  同学们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小拳头小脚对那青年农民又打又踢。

  青年农民骂赵老师:“带领学生来抢我们!还骂老子!打你就打你!”

  他捡起了棍子。

  赵老师刚欲爬起来,头上挨了一棍子。

  田野渐渐寂静了——一些“坟”包被扒平了。

  只有同学们围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赵老师。他们或站,或跪,或伏在他身上,哭着,喊着,叫着。

  “老师!老师!”

  “老师!你可别死呀!”

  一些农民,见此情形惶惶不安,也聚拢来。

  一位老农急急忙忙走过来,分开同学们,将赵老师从地上扶起来,待赵教师靠在自己怀里。接着他解开棉袄,从衬衣上撕下条布,替赵老师包扎头上的伤。

  那农民的破棉袄内,只穿一件旧衬衣,而且没有扣子,用衣角对系在身上,瘦瘪瘪的胸膛半裸露着。

  吴振庆说:“咱们要替老师报仇,和他们拼了!”

  于是男同学们扑向为数不多的几个农民,用头撞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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