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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轮-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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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克、韩德宝、王小嵩都随后踏下台阶。

  对方不由得站住了。

  吴振庆他们却还在往台阶下走。

  张萌见势不妙,跑过来将她的伴侣拽走了。

  王小嵩家。三个好朋友加上郝梅各自背着行李捆,拎着网兜、提包什么的,在和大人们告别。王小嵩的母亲、吴振庆的父亲、徐克的父亲,在一起送他们。

  郝梅望着王小嵩的母亲说:“大婶,麻烦您想办法,告诉我爸爸妈妈。”

  母亲说:“我会的。你放心去吧!……”又对王小嵩说,“要好好照顾小梅,啊?”

  王小嵩依恋地看着母亲,默默点头。

  吴振庆的母亲说:“你们一定要求分在一块儿,千万别分开,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吴振庆的父亲对吴振庆说:“你给我听着,你最大,你他妈的最有主意,你就是他们大哥。他们哪一个出了差错,或者不学好,你别打算再回来见我!”

  吴振庆说:“爸,我一定记住你的话!”

  徐克对父亲说:“爸,你……给我妈……在我新盖那小屋里盘个火炕吧!她都多少年没见阳光了。”

  徐克像孩子似的呜呜哭了。

  徐克父亲也落泪了,情不自禁地搂抱住儿子。

  吴振庆说:“爸,你有空儿,帮我徐叔,给他们家那小屋再抹一层墙泥,要不冬天会冷的。”

  “这还用你嘱咐嘛!”

  家长们久久地目送着儿女们——当父亲的当母亲的,全都流下了眼泪……

  经过在火车站几乎像是诀别的告别场面后,火车缓缓开动了。车轮一动,车厢里突然响起一个女同学失控的哭声——哭得那般绝望,那般失落。

  韩德宝站起朝哭声传来处看了看,坐下后说:“是张萌……”

  吴振庆等面面相觑——看来她究竟没有留下来。

  火车、汽车、马车……最后是靠着一双双在草甸子中吃力行走的脚,他们终于来到了北大荒。

  一片齐腰高的荒蒿野草——它的纵深处传来拖拉机被陷住时发出的闷吼。隐约可见拖拉机的烟筒顶端,喷吐出时浓时淡的烟缕。一面旗帜在更远处飘扬,仿佛没有旗杆,旗杆被荒蒿草遮蔽了。

  拖拉机的闷吼声变得畅快了——它终于摆脱了淤陷。

  荒蒿野草向两旁倾倒,如被巨蟒的身躯轧过。

  一台泥头泥脸的拖拉机突然出现在蒿草地域的边际,履带糊满泥巴,绞着花草。

  一位着旧军装的中年男人拨开蒿草——他是连长。他衣上溅了不少泥浆点子,挽着裤腿儿。看不出他脚上穿的究竟是一双什么鞋,因为那已经是一双泥鞋。

  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开阔地——这里那里,野花烂漫。

  连长朝后一招手,大声而且充满乐观地喊:“都来吧!到连队啦!”

  蒿草分拨开处——吴振庆、徐克、王小嵩、韩德宝、郝梅、张萌等一批知识青年依次出现。他们一个个泥猴儿似的不成个孩子样儿。

  他们面面相觑——这就是“连队”吗?怎么仍然是茫茫的野草,不见一所房子,我们究竟住在哪儿呢?他们最后都将目光投在连长身上。

  吴振庆鼓起勇气说:“连长,连队……在哪儿?”

  连长却已蹲在地上,从拖拉机上抠下了一大块泥巴用手攥着,赞叹地自言自语:“嘿,太肥啦!能攥出两手油来!”




六十三




  开拖拉机的老战士跳出驾驶室,问连长:“这一大片都归咱们连啦?”

  “不归咱们也得行啊!”

  一些老战士、老职工也分拨开蒿草出现了——扛着知识青年们的行李箱,拎着他们的网兜手提包之类。

  一名老职工刚要把他扛着的柳条箱放在地上,立刻遭到一知青的抗议:“哎,你别把我的柳条箱放地上哪!这又是水又是泥的,能放吗!”

  分明的,那老职工想抢白一句什么,但却忍住了没说,只好将柳条箱扛在肩上。

  替知青扛着东西拎着东西的老战士、老职工和一个个心灰意冷的知识青年,都望着连长。

  连长说:“大家先扛会儿!谁叫你们是老战士老职工呐,这点儿义务还是应尽的嘛!”

  他走向拖拉机,从驾驶室取出两把镰刀,给了开拖拉机的老战士一把,紧接着一弯腰,刷刷,割倒了一大片草。

  韩德宝、徐克等几名知青悄悄怂恿吴振庆:“你倒是问问啊!”

  吴振庆说:“我不是问过了么!他不回答,我有什么办法?”

  徐克说:“刚才他没听见,你再问一句怕什么?”

  吴振庆说:“我也不能老做出头鸟哇!你没听说过枪打出头鸟这句话么?”

  开拖拉机的老战士也割倒了一大片草,他将两片草集中在一起。

  连长对知青们说:“东西都放在草上!”

  徐克想问:“连长……”

  连长回头看他:“嗯?”

  他指着吴振庆说:“刚才他问你……咱们连队在哪儿啊?”

  连长说:“肯定就在这儿!找找,没错儿!”

  他说完继续割草。

  徐克百思不得其解地嘟哝:“找找?”

  老战士老职工们窃笑。

  郝梅忽然有所发现,她用手一指:“在哪儿——”

  知青们的目光一齐顺着她手指处望去——泥土中钉入一块牌子,上写“十三连在此!”

  ……

  连长吩咐老战士老职工们:“都先忍着点儿烟瘾吧!天黑前,抓紧时间支起帐篷,垒好炉灶,把晚饭吃到肚子里边去!”

  于是他们极其顺从地扔了烟,开始从大爬犁上往下卸东西……

  王小嵩轻声然而很清楚地说:“他骗了我们!”

  连长回头:“嗯?谁说的?”用目光在知青中寻找说话之人。

  郝梅向王小嵩使眼色,希望他缄默。

  吴振庆挺身而出:“我说的!”

  连长说:“又是你。你叫吴振庆,对吧?”

  “对。没有过第二个名字!”

  知青对峙地瞪着连长。

  卸东西的老战士老职工们默默关注着事态。

  连长说:“这你可得好好给我说清楚。我怎么骗了你们?我也不能平白无故地承担骗子的罪名啊!”

  王小嵩说:“动员我们来的时候,可没讲这儿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讲的是砖瓦房、沙石路,完全机械化,上工下工,卡车接送……”




六十四




  一名老战士教导他:“谁这么骗你们的,你们将来找谁算账去。可不许跟连长胡闹!从今天起,你们就都是兵团战士啦!是战士,就得懂点儿战士的规矩。”

  另一名老战士揶揄地说:“一句骗你们的话不讲,你们就能唱着歌儿来了。”

  “都一边儿去!没你们的事儿!”连长说,回头又对知青们说:“我也觉得,你们如果都是听信了那样的话才来的,当然等于是上当受骗啦!不过,我可没到城里去动员你们是不是?咱们一路上,我总是不断地对你们说,要充分做好应付艰苦的思想准备是不是?”

  韩德宝凑到了连长眼前,用商量的口气说:“连长,那……我不在这个连队了行不行?不是有三十几个连队吗?再把我分到别的连队吧……您不是从骑兵部队转业来的吗?我爸也当过骑兵。兴许你们还是战友呢,我爸叫……”

  吴振庆厉声呵斥:“韩德宝!”

  连长说:“嚯,刚来就跟我套交情,现在要求调到别的连队去可晚了。我实话告诉你们,这儿离最近的连队,有四十里,不,四十公里。”

  知青们又一阵面面相觑。

  王小嵩说:“够啦!你还好意思告诉我们这一点,反正你们都是一伙的,尽管你没亲口骗我们。”

  郝梅跺了下脚:“小嵩!”

  她走过去,将王小嵩拉到一边。

  连长笑了笑:“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因为他起码说了一个事实,不但我和那个对你们讲假话不讲真话的人是一伙,而且,今后和你们也是一伙的。棒打不散。今后咱们都是北大荒的人,还不是一伙吗?”

  知青们都只有默默听着。

  连长说:“我理解你们,风餐露宿地三天多,满心希望能洗上个热水澡儿,被请进一切都布置好的砖瓦房里,往热炕上一躺,美美地睡一觉,第二天各处参观参观,发现自己来到的地方,比梦里梦见的更理想,更美好。砖瓦房,其实是有的……”

  韩德宝迫不及待地问:“在哪儿?”

  连长说:“在你们将要盖起它的地方!”

  郝梅却从拖拉机链上拔出一株小花儿,在鼻子底下嗅了嗅。问连长:“连长这是什么花儿啊?”

  连长说:“我也不知道。”见她似有些失望,又说,“以后知道了我会告诉你的。不过咱们现在没时间上植物课。吴振庆!”

  “干什么?”

  “要答应‘到’。”连长又叫:“吴振庆。”

  “到!”

  “现在我正式任命你为知青班班长。咱们是部队编制,你们十二个人,正好够一个班。希望你好好干。将来知青多了,争取当排长。”

  连长说完,帮着卸东西去了。

  知青们又都将目光集中在吴振庆身上——他们的目光是复杂不一的——有嫉妒、有依赖、有毫不掩饰的不服气,还有的在乜斜着吴振庆冷笑。

  徐克问吴振庆:“咱们……老站在这儿啊?”

  吴振庆没好气地说:“你愿意老站这儿,那你就老站这儿!”他一转身也帮着卸东西去了。

  徐克看看韩德宝说:“他干吗冲我来啊?”

  王小嵩和郝梅对视一眼,默默地也向大爬犁走去。

  徐克和韩德宝猛省似的,挪动了脚步。

  其他知青,情愿的,或者不那么情愿的,都仿佛被某种无言的命令所驱使,开始和老战士老职工们一起搬卸东西。年轻人是那么的有意思。一旦投身于集体劳动中,即使不情愿的,看起来也干得挺欢。

  突然有一个知青指着一个知青对吴振庆大声问:“班长,她怎么就可以那么特殊!”他指的是张萌。

  张萌背对着人们,守着她的皮箱和她的东西,孤零零地坐在草堆上。

  吴振庆喊:“张萌!”

  张萌缓缓侧身望着他。

  “张萌!”

  张萌缓缓站起:“干什么?”

  “要回答‘到’!张萌!”

  “到。”

  “你怎么就那么特殊!”

  “我……胃疼。”

  王小嵩悄声说:“真的胃疼,我看到她在路上吞药来着。”

  吴振庆嘟哝:“胃疼可以帮着卸点儿小东西嘛!”




六十五




  连长走过来拍拍吴振庆的肩:“小吴啊,当班长了,今后要学会关心战士了,啊?”从身上取下军用壶递给他,“我也有胃疼病,这里不是水,是草药汤,胃疼时喝一口就管用,去,给她……”

  连长轻轻推了吴振庆一下。张萌望着吴振庆向自己走来,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儿,不知是感激连长,还是内心里充满了委屈……或二者兼而有之。

  夜,降临在这一块荒无人烟的草地上,临时帐篷总算搭起来了,可是,谁知,第一天就发生了真正的恐慌,一条蛇钻进了女知青的帐篷,而且咬伤了最怕蛇的郝梅(不知是什么情形,据说郝梅被蛇咬,与张萌有关)。幸而老兵团战士闻声赶到,打死了蛇,及时地疗治了郝梅的蛇伤。

  第二天连长替郝梅的腿缠纱布,缠好后说:“明天给我好好躺着,绝对不许弄脏弄湿伤口。在这地方感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连长又望着众知青们说:“明天起,先放你们两天假。洗洗衣服,美化美化咱们周围的环境。我呢,亲自给你们做顿三鲜汤!”

  一名女知青问:“哪三鲜啊?”

  连长说:“鱼,青蛙,还有那条蛇。你们就尽管守着锅可劲儿‘造’吧,那才叫补呢。”

  众知青似信非信……

  嘹亮的号声。

  帐篷里,知青们纷纷醒了。

  韩德宝揉着眼睛嘟哝:“不是说放两天假么?”

  徐克说:“放假就等于可以躺在被窝里睡懒觉哇?起来起来!是战士就得闻号而动。”

  知青们端着脸盆依次钻出帐篷。

  最后欲钻出帐篷的是张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在帐篷口站住,回头望郝梅——郝梅低头系鞋带。

  郝梅一抬头,两人目光遭遇。

  张萌立刻旁视,嗫嚅地说:“都怪我……”

  郝梅问:“怪你什么啊?”

  “要不是因为我把帐篷掀开了一道底缝儿,你也不会被蛇咬!”

  “怎么能怪你呢,你又想不到蛇会钻进帐篷。”

  张萌见郝梅起身端脸盆,又说:“你别出去了,我把洗脸水给你打回来。”

  “我不至于……我可不愿一个人整天待在帐篷里。”

  小河边知青们在洗漱。张萌对郝梅说:“你千万别碰水,弄湿了伤口可不得了。”说着拿起郝梅的盆,从河中打了盆水端到郝梅跟前放下。

  吴振庆、王小嵩、徐克、韩德宝凑在一起洗漱。

  徐克说:“你们看,你们看。”

  韩德宝问:“看什么?”

  “那位骄傲的公主呗,现在落到了侍候人的地步。”

  不远处,张萌蹲在地下,绞湿了毛巾,递给郝梅。

  郝梅说:“没想到一往下蹲还真有点儿疼。”

  张萌一边替她往牙刷上挤牙膏,一边说:“你别不好意思,侍候你是连长交给我的任务。”

  郝梅正擦脸,一听这话,看着张萌说:“连长的原话是让你照顾我。”

  张萌却故意不看她,淡淡地说:“反正都是一回事儿。”

  “不是一回事儿!”

  “好好好,不是一回事儿,那请刷牙漱口吧!”张萌将牙缸和牙刷递给郝梅。

  郝梅心中生气,但又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瞪着她而已。

  韩德宝看见了说:“这才叫,小姐的身子,丫环的命!她最应该接受这种再教育啦!”

  吴振庆将一口漱口水猛地吐出,严厉地说:“今后我如果再听到谁说这类话,我就对谁不客气!”

  王小嵩说:“振庆……”

  “叫班长!”



六十六




  “班长……我看……我想……”

  “什么我看我想的,有话直说!”

  “直说就直说!”王小嵩说,“咱们别孤立人家张萌,她也怪可怜的。”

  吴振庆瞪着徐克和韩德宝:“听见没有!”

  徐克大叫:“听到了!”

  王小嵩说:“也让张萌成为咱们一伙的吧!”

  吴振庆说:“什么一伙不一伙的!刚来就搞小集团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就你父亲嘱咐你的那样,今后……你也对张萌关心点儿。”

  “那就要看她首先对我怎样了。”

  “不管她对你怎么样,你也得多关心她点儿。”

  “我是你班长,你给我记着,以后别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吴振庆说罢端着盆扬长而去。

  韩德宝说:“你们看出来没有?刚封了他个小破班长,他就当上瘾了!”

  徐克说:“小月孩儿咂手指头,他那是还不懂滋味二字哪!”

  这时传来连长的呼唤声——“开饭……”

  连长腰扎围裙,在帐篷前,一手持一把勺子,守着一左一右两个大盆——盆放在一木板上,木板两端垫着土块,土块是用铁锨就地挖取的,切得方方正正。临时的板案上还放着柳筐,筐内是烙饼。

  男知青和老战士们取了饼,用饭盒、缸子、碗让连长盛了汤后离去,或单独或扎堆儿地吃起来。

  女知青们却趔趄不前。

  连长问:“你们是怎么回事儿?都怀疑我的水平?都不肯给我面子?”

  郝梅说:“不是的连长,我们都不敢吃蛇肉。”

  “哪还有什么蛇肉啊,肉都煮‘飞’了,汤成了羹了……”

  “那……我们更不敢喝了。”

  连长说:“我早预料到这一点了,没有见这有两盆汤么?这一盆是为你们做的,除了鱼没放别的!”

  “真的?”

  “当然!我是连长,能拿威信开玩笑?”

  郝梅半信半疑地上前,连长往她饭盒里盛汤。

  “你带个头儿,尝尝,不好喝,我也不勉强你们!”

  郝梅尝了一口汤,对女知青们说:“鲜,真鲜!都快来放心大胆地喝吧,没治了!”

  女知青们这才纷纷拥上前。

  徐克喝完汤,对韩德宝、王小嵩和吴振庆说:“咱也尝尝给女同胞们做的汤什么味儿!”

  他走去在另一盆里盛了一碗汤,喝了一口,自言自语:“一个味儿啊!”

  他端着碗走到了女知青那一堆儿去:“哎,你们喝着好喝吗?”

  郝梅:“好喝呀!”

  徐克朝连长那边瞥了一眼,小声说:“你们上当了!都是一锅汤,被连长分成两盆罢了。不过,蛇汤确实补身体。”

  张萌愣愣地看他,瞧汤,忽然,放下饭盒,跑一边去吐起来。

  有几个女知青也紧跟着跑一边去吐起来。

  开拖拉机的老战士发现这一情形,朝连长使眼色。

  连长扭头,大声喊:“徐克,你过来!”

  连长站起,训斥:“好小子,你出卖连长!”

  “连长,您别生气,我可不是成心的。”

  “哼!”连长走向女知青们。

  女知青们一个个不满地瞪着他。

  连长低头,讪笑着吸烟。

  郝梅看着连长,气愤地说:“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还是连长呢!”

  连长说:“我说姑娘们,我先认错。不过呢,你们也得听我解释几句——从今天起,你们都得变一变了,变成什么样呢?要变成这样——什么苦都能受,什么活儿,都能干,什么情况之下,说睡,倒身就能睡,哪一天断粮了,只要是没毒而又能吃的东西,管它什么,都敢吃。”

  张萌问:“还会……断粮么?”

  “那可保不定。今天,就算对你们一次小小考验吧。”

  他说完离开。




六十七




  女知青们望着他的背影——继而互望。

  郝梅端起自己的碗,一闭眼,一口气喝完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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