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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剂猛药……
西陵王府,无陵懒懒倚在竹椅上,沈方从门外走了进来。
“人可送走?”
沈方点了点头:“如王爷所料,云姑娘并不曾同行。”
无陵唇边勾起一丝和煦的笑意:“恩!可还记得我交代你的事情。”
沈方迟疑片刻,却还是点了点头:“王爷放心。”
无陵揉了揉眉心:“今日娆姬哪里可有什么动静?”
沈方道:“娆姬进宫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无陵懒懒一笑:“你去吧。”
沈方转身走到门边却又忽地回过头来道:“王爷,珈月公主求见……”
第五十二章 —婚约
他皱了皱眉,偏生在这个时候来了……
大厅上,珈月一身红衣站在窗前。
“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公主进来可好?”
无陵一身紫衣翩然步入,纵然见惯了他风华绝代的模样,可是依然抵不住他那风流俊逸的笑容。
珈月只觉呼吸蓦地一滞,红了脸:“我……”
近日被玉乔公主拉着去碧梧山庄走了一趟,这一去一来便是半个月,可是憋坏了她。本想说不好的,可是望着无陵那潋滟多情的眸光她恍然不觉已然点了点头。
随即又抬起了头:“王爷可曾想念我?”
“你说呢?”他唇角上扬,勾起一丝迷人的弧度。
珈月羞赧一笑:“还有三个月便是你我婚期,父皇派人来接我回去待嫁……”珈月声音细若蚊蝇,只有在他的面前她才由那个刁蛮任性的公主变得宛如小绵羊一般温顺。
无陵点了点头:“三个月后,本王亲自前往月沙迎娶公主。”
“真的么?!”珈月眼睛一亮,望着无陵俊美绝伦的脸庞。
自从三年前那一战结束之后,战场之上那个骁勇如天神,俊朗若美玉的男子便深深刻在了她的心间,此生,若嫁便嫁他。
她是父皇最宝贝的女儿,所以,只要她的要求父皇一定会满足。嫁给他,然后平息两国之战。何乐而不为?只是,这个男子对她的爱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她也不知道。因此,她才会那样的嫉恨那个白衣如云的女子。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是爱那个女子的。所以,她绝然不能容她。
“皇上班旨昭告天下,君无戏言,还能有假?”
珈月笑了:“无陵,我……我可以,这样叫你么?”
无陵点了点头,她弯起眼角笑了:“无陵,我等你三个月……”
话落,她踮起脚尖轻轻在无陵俊脸之上吻了吻,然后转身向门外奔去。少女的芳心在刹那间充盈了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于是,连笑容也格外的美丽纯真起来。
窗外,一身白衣的女子漠然转身,向外走去。像是擦觉到了什么一般,无陵猛然扭头,望着夕阳下云遥微微有些孤寂的背影,心蓦然抽紧。
长乐殿,宣帝闭目坐在龙榻上,萧祈一身月白长衫步入殿内。守护的太监见是七郎,并不阻拦,他挥了挥手,屏退了伺候的小太监。
大殿之内便只剩下萧祈和宣帝二人,他轻轻弯下腰,为宣帝盖了一件衣裳,不想却惊醒了他。
宣帝见是萧祈,微微一笑,道:“原来是七郎,来坐到朕身边。”
萧祈低了眉坐在龙榻前的脚踏上,望着宣帝:“皇上有心事?”
宣帝摇头笑了笑:“果然还是你懂朕的心。”
萧祈淡淡一笑:“皇上是在担心戎族入侵的事?”
宣帝点了点头:“七郎对这件事怎么看?”
萧祈道:“七郎不敢妄自揣测。”
宣帝皱眉笑了:“你这孩子!朕恕你无罪便是了!”
萧祈道:“翼王长期居于北郡封地,对于西北战事自然是了如指掌,北戎族与我东启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如今突然大举来袭,这其中必有蹊跷。翼王这只老狐狸,蛰伏了这么多年,终于开始行动了。一旦派兵北上攻打戎族,帝都守卫空虚,正是他造反的好时机,而帝都内又有欧阳皇后的党羽虎视眈眈。若不战,东启江山势必难守…”
宣帝叹了口气:“战也不是,不战也不是,你说朕该怎么办呢?”
萧祈低头:“皇上心中不是已经有对策了么?”
宣帝蹙了眉:“朕的几个儿子当中,你以为谁最强?”
萧祈笑了笑:“当属西陵王玉无陵为最。”
宣帝点了点头:“朕此番派他前去对付北戎族,你以为胜算如何?”
萧祈道:“西陵王精通兵法战术,北上必能取胜。”
得胜归来之日,或许便是他登大位之时。此番对他来说,是一场战局,亦是一场赌局。
谁胜谁负,就看天意如何了。
皇帝果然老谋深算,他知道,此刻居然不能让欧阳家调兵北上独揽军权,这样以来,若欧阳家与翼王内外联合,帝都堪虞。因此,北上攻打的戎族的只能是玉无陵。
宣帝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玉无陵出征北伐戎族的消息迅速在帝都传开。
凤栖楼,云遥坐在树下全神贯注地秀锦囊。据说七郎每月十五都会来凤栖楼,云遥自那日从王府中出来以后便没再回去过,珈夜几日前便随珈月一起离开了帝都回月沙了。
她就盼着十五夜快点到来,然后便可以见到祈哥哥。
门外忽地有一个小丫头前来传话,说是有人要找她。云遥心中犹疑,她在帝都的朋友并不多,若是玉无陵定然不会这番麻烦,祈哥哥……
云遥心中一喜,收起锦囊向外奔去。却见小巷之中,一道黑影默然而立。
“你是?”
那人转身,脸上一道刀疤自眉梢画下,看起来格外狰狞。
“可是云遥云姑娘?”
“是我……”
那人默然点了点头:“我家主人要见姑娘,请姑娘随我走一趟。”
“你家主人是谁?”
那人冷然一笑:“姑娘去了不就知道了!”
说罢,不等云遥回答,便迅疾出手点了云遥的穴道。
她只觉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第五十三章 —被囚
窗外,树影婆娑,一片幽绿。巨大的梧桐树下悬着一只秋千,云遥默然坐在秋千上望着天边那一缕云彩发呆。
被囚禁这院子里已经有三天了,三天来,每餐都有人送吃的进来。这所院子四周高墙林立,院外守卫森严,莫说她要逃出去了,恐怕就是一只苍蝇想要飞出去都难。
云遥叹了口气,从怀中摸出那个绣了一半的香囊,原本是要送给祈哥哥的…可是……
虽然不知道这抓了自己的人是谁,可是云遥心中却大致猜到了一些端倪。
这日送饭的却不是往日来的黑衣婢女,换做了一个年级稍大的中年妇人,那妇人脸上一道烧伤的疤痕看起来格外狰狞。
云遥也不理睬,见那妇人呆立不动,便斜睨了那妇人一眼道:“放下吧。”
妇人神情恍惚凝着云遥看了半晌,颤颤微微地放下手中碗碟,对云遥道:“你……你是…”
云遥皱了眉:“这位姑姑,还有什么事么?”
妇人面色惨白:“姑娘后肩之上可有一个红色的蝴蝶胎记?”
云遥疑惑不解:“你……怎知?”
妇人眸色癫狂,想要笑似乎又在顾忌着什么?缓了缓情绪,颤颤地伸出手想要抚摸云遥的脸颊,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惊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但是见妇人眼中似有泪光,满眼的关切和疼惜之情交杂着繁复的凄苦和恨意,末了化作一道欣然的笑意,似乎并无恶意。
“没事,奴婢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姑娘快些吃饭吧!不然就凉了。”
云遥被这妇人弄得云里雾里,可是她却一脸泰然地改变了话题,似乎再也不愿提刚才的话。
她犹疑地接过饭菜吃了,妇人一脸慈爱地望着她倒让云遥有些不好意思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她来送饭,于是云遥知道,这妇人名叫芩姑,她对云遥倒是和善可亲,因此云遥便称她芩姑姑。
只是不知这芩姑姑是敌是友,因此她也不敢太过交心。
一日夜晚,她正躺在廊前睡觉。
忽听外面有布谷鸟叫声传来,她正疑惑,这里高墙别院,怎么会有布谷鸟叫?
正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芩姑姑小心翼翼地推门走了进来:“姑娘醒醒。”
云遥心中一惊,起身望着芩姑:“姑姑半夜来此为何?”
芩姑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望了望道:“姑娘跟我来。”
说罢拉着云遥便向门外走去,只见原本守在门外的两个守卫已然晕倒在大门两边。
云遥恍然,原来她是要救自己。
虽然她对芩姑姑颇有好感,可是却不明白她为何甘愿冒着被主子惩处的危险要来放了她。
芩姑姑似乎明白云遥心中所想,淡淡一笑,道:“姑娘信我的话便跟我走,你放心,芩姑姑不会害你的。”
云遥咬了咬唇,漠然点头。
院子外面是一片隐蔽的树林,夜晚树林之中阴风阵阵,漆黑一片。
芩姑姑拉紧了云遥的手一路向前奔去,小树林外是一片湖泊,湖泊那边又是另一个院落,远远望去有灯火弥漫,果然如她所料,这里原来是皇宫!
那么囚禁她的人是谁不用想也就知道了,而那人的心思也自然瞒她不过了,只是想不到皇宫之内竟然还有这样一片隐蔽的地方。
而芩姑姑又为什么会救她呢?
云遥一路琢磨,百思不得其解。
二人来到那座院子里,远处有巡逻的御林军来回穿梭。
芩姑姑久居宫中,对这里地势极为熟悉,拉着她小心翼翼地拐过几条回廊来到另一座院子里。
就在这时,原本静谧的院子里忽地传来一阵惊呼声:“抓刺客啦……”
灯火瞬间点亮了眼前的黑暗,眨眼间二人便被突如其来的御林军围在了一所楼阁前,云遥咬了咬唇,回头望向芩姑姑,只见她面色惨白,想不到功亏于愧,到这里被抓住。
但是,就算是死她也一定要护住眼前的少女。
此生,能再见到她,她已然无憾。
“遥遥……”
云遥心中一震,却觉这声呼唤极其熟稔。
“芩姑姑,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芩姑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傻姑娘!莫说这样的话,等下,我引开他们,你找机会逃走,记住,出宫之后立刻离开帝都,不要再回来了。”
“不!”云遥倔强地摇了摇头,芩姑是因为她才……所以她绝对不能丢下她不管。
“大胆刺客,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云遥一咬牙,抓住芩姑的手运起内力施展轻功飞上屋脊,迅疾地向前奔去。而芩姑本不会武功,因此跟着云遥反而是个累赘。
“姑娘放开我快些走吧。不然惊动了风骑营便走不了了。”
云遥咬紧了唇,将芩姑抓地更紧:“云遥绝不会丢下芩姑姑不管的。”
第五十四章 —身世之谜
夜风凛然在耳边扫过,身后灯火蔓延开来,追兵越来越多。
云遥蓦地想起了十年前,祈哥哥带着她一路奔逃的情景。
脑中晃晃忽忽掠过一些奇异的画面,陌生而又熟悉,却让她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黑夜之中,云遥带着芩姑跑的并不快,很快便被追上。
“来人,放箭。务必将那女刺客给我留下。”
不知是谁这么喊了一句,转瞬间便听得背后羽箭破空之声铿锵传来。云遥身形一错,想要落地找个地方遮蔽一下。怎奈那羽箭来的极快,转眼以至身后,说时迟那时快,芩姑身子一晃挡在了云遥身后,飞速而来的羽箭瞬间没入了她的后背。
云遥心中一急,脚下轻点抱着芩姑落在了一所院子里。见追兵将至,芩姑姑又受了伤,她不由分说拉着她钻进了一个房间内。
屋内,一片漆黑,云遥将芩姑放下,一脸焦急地望着她:“姑姑,你……”
芩姑面色惨白,背上伤口痛的她冷汗涔涔而下,却犹自笑着:“遥遥别担心,我,没事。”
云遥心中一痛:“你我萍水相逢,为何要对我这般好?”
芩姑面色惨然,原本只想护着她离开,既然她已经不记得了,那么便让往事永远尘封,有些事情忘记了未尝不好。
可是望着云遥那凄然的眼眸,她不由地一阵心疼,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与其由他人来告诉她,还不如她来说。
芩姑微微一叹,伸手摸了摸云遥美丽的面颊:“十二年了,遥遥竟也出落的和你母亲一样美丽。”
云遥心中一震:“你认识我娘?”
芩姑点了点头:“孩子,我是你母亲当年的侍婢,你和你母亲长的真的很像……”
“我娘她是……”
芩姑眉间含笑,眸中一片静谧之中略带一丝神伤:“你娘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子,只是……”
“只是什么?”
云遥一直以为她和祈哥哥只是这茫茫世间的两个孤儿,彼此相依为命。至于身世,她不是没想过,只是想了也是白想,于是只好作罢。于是便将师父师姐还有祈哥哥当做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芩姑轻轻闭了眼睛:“你的父亲,是十几年前东启第一大将慕容天。”
云遥脑中轰地一声炸开,她竟然是慕容家的后人……十几年前慕容家便以叛国罪被灭门,帝都上下无人不晓。她怎么会是…
“不,你在骗我对不对?”
芩姑知道,当时她不过两三岁而已,对当年的事自然也没有什么记忆。一时间当然也无法接受这样的身世,只是,她蹙了蹙眉,自己怕是不能活着出去了吧。
她咳了咳,继续道。
“当年,慕容将军被诬陷以叛国罪名打入天牢,皇上派人围了将军府,势必要斩尽杀绝。而我那日正巧被云夫人派了出去办事,怎料回来的时候慕容府已然被大火包围。熊熊烈焰灼烧之下,整座将军府化作灰烬。奴婢本想随夫人去了,可是一想慕容家惨遭灭门之祸,实在是冤枉至极,于是这些年我潜入皇宫为婢,想要查清慕容家灭门之祸的缘由还慕容家一个公道……”
云遥神情恍惚,只觉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里是那场惨绝人寰的大火,烧尽了过往繁华,烧尽了她儿时的梦。
而记忆里依稀鲜明的是那少年冷漠的面庞,火光将他的眼睛照得通红通红,他就那般抱着她拼命地向大火外冲去。
身后,是房倒屋塌的轰隆声,伴随着熊熊烈火,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化为灰烬……
云遥终于知道,小时候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追杀她和祈哥哥。这一切都源于慕容家那场惨烈的灭门之祸。
可是她却依然不愿相信,芩姑挽住云遥的手:“丫头,你背上的蝴蝶胎记就是最好的证明。当年芩姑姑是看着你出生的,所以我绝不会弄错。只是,如今……”
芩姑叹了口气,报仇的事情想必是不可能的事了,她只是希望云遥能好好的活下去,她是慕容家唯一的血脉。
泪水沿着面颊惶然滑落:“芩姑姑……”
门外忽地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追来的御林军已然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一刻,她们是插翅难飞了。
云遥不禁有些绝望,想不到自己最终还是难逃一劫。
“这……是哪里?”
云遥四下看了看,方才情急之下随便钻了进来,也不知此地究竟是哪里。只见这是一座小小的殿堂,殿堂前供着一尊佛像,四周罩着青色的帷幔。似乎很久没有人住过了,沉寂之中略带几分诡异。抬头间却看见佛像之上的高粱上悬着一块黑色的牌匾,上面写着四个烫金大字:“云水佛心”。
在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芩姑双眼蓦地睁开:“云水佛心,这里难道是禅心殿?”
芩姑死灰般的眼睛里溢出一丝光明,唇边却扬起了一抹笑意:“遥遥,我们有救了。”
芩姑扶住云遥站了起来:“扶我……到佛像后……”
云遥依言搀着芩姑向佛像后走去,这禅心殿原本是太后常常念经的地方,当年她曾在太后身边伺候,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第五十五章 —故人死别
佛像下原来有一个密道,相传是先皇在世时所建。那个时候先皇还是皇子,却爱上了太祖皇帝的一个妃子,那妃子性情淡泊,常来禅心殿礼佛,于是先皇便命人暗中凿出这样一条密道,与那妃子幽会之用。
后来先皇登基,那妃子也随即病死。于是这座宫殿便闲置了下来,只有太后娘娘时常来念念佛。当年她曾在太后娘娘身旁伺候过一段时日,也是无意中发现这个密道,想不到竟然有派上用场的这一天。芩姑不禁感慨,这世间因果轮回,又有谁说的准呢?
云遥扶着芩姑二人下了密道,一路向前走去。芩姑身上的伤越发严重起来,云遥扶着她坐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一个药品倒出一颗药丸喂芩姑服下。
芩姑喘息半晌,握住云遥的手道:“遥遥,你沿着这个密道一直往前走,这宫殿的尽头通往玉乔公主的所住的玉乔殿,玉乔公主自幼和四王爷关系亲密,她,一定会帮你的……”
“姑姑,那你呢?”
芩姑微微一笑,眸中掠过一丝凄然:“我怕是活不了了……” 那一箭正中后心,若不是离的太远恐怕她早已毙命当场,眼下留着一口气强撑至此也不过是凭着精神力量。
云遥面色凄苦,眸中泪光盈盈:“不,芩姑姑,我们一起走。”
芩姑摇了摇头:“遥遥,别管我,趁着天还没亮,快走吧。”
她不能跟她出去,一方面是怕拖累了她,另一方面,云遥的身份是决然不能暴露出来的。
“我不走,除非你跟我一起。”
她固执地握住芩姑的手,芩姑无奈地摇了摇头,面上如死灰一片灰暗。
“遥遥,答应姑姑一件事情,不然姑姑死也不能瞑目。”
泪水顺着面颊滑落,云遥咬着牙点了点头:“姑姑你说。”
“出了皇宫之后立刻离开帝都,不要再回来了。”
“可是…”云遥心中明白芩姑所虑,只是,这一刻她脑中一片混乱,即便是答应了又契能作数?可是若不答应,芩姑即便是死也难以瞑目,她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芩姑姑,我答应你,你……不要死……好不好?”
芩姑凄然一笑:“傻孩子,芩姑能活到今天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幸得在有生之年还能见你一面,也不负当年云夫人对我的恩情了。”
云遥只是难受,好不容易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亲人,却又这么快没了,她心中的悲痛岂能以三言两语道明?
况且关于身世问题她还有诸多不解,这一刻她就是不信也不能了。长这么大她第一次听到有关爹和娘的事情。
“芩姑姑,云遥背你出去,找太医来救你。”
芩姑皱了皱眉,背后剧痛攻心,险些晕了过去,却咬紧了牙强撑着最后一丝气力,有些话有些事,她还没告诉云遥,怎么能这般死去?
“不,遥遥,芩姑在临死之前还有个不情之请。”
云遥点了点头,以手扶住芩姑,让她好好靠在自己怀中。“姑姑你说,云遥一定办到。”
“离开帝都,去平邱找林将军,将这个交给他。”
芩姑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秀了两只鱼的锦囊,放在云遥手心。
“林将军?”
云遥蹙眉:“您是说平邱的林牧成林将军?”
“你知道林将军?”
当下云遥将她和玉无陵去平邱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芩姑眸中一片凄苦,道:“林将军,他,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