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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琴弦同人)金色琴弦求婚安可-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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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会那么夸张啦。她其实只是时不时在需要现场演奏安抚受访人之类的场合,卯足火力敲她的携带,拉她这个好友出来救场而已。
  比如最近这些日子,天羽正在做一个有关关东地区小学校的专题,时常穿梭在各个地区的学校间,“采访”性格各异的小学生们。
  虽然现在的小孩都鬼灵精怪的,但只要找对了突破口,还是十分容易攻克的。
  天羽讨好这些小受访者的方式非常简单直接,音乐。
  有人说,音乐是一种不必学习就能听明白的语言,不分地域,不论国籍,只要还有一只耳朵能感受到声响波动,便能从作曲家们潜心创作的每一支曲目中领略到不同的深意。
  即使听众仅仅是刚踏入校园的孩子亦然。
  正是因为有天羽无所不用其极的资源利用,她才能在平凡的工作生活之余,继续接触着她喜爱的音乐世界,而不是在离开星奏之后也无奈地逐渐远离它。
  对于天羽的“利用”,她一直是欣喜、并且尽可能满足她的要求。
  忙着小学专题的这些天,香穗子几乎已经达到“有求必应”、“随传随到”的境界。
  只是……
  今天不行。
  因为今天,正是他回程乘坐的航班抵达东京的日子。
  她要去机场迎接许久未曾归国的人。
  ——可是现在看来,他们有可能错过了。
  “真是的,都怪菜美半路要人去演奏什么的……我该不会是来得太晚了吧?”
  望着半晌没有人迹出没的出关口,香穗子稍微有点着急地自语着。
  原本她今天是计划好了,中午下班回家休息一下,换套衣服直接到机场,下午请假。他的航班预计降落的时刻临近傍晚,她的安排有充裕的时间。只不过……
  天羽这两天采访到一个非常喜欢音乐的小孩,听说记者姐姐是星奏毕业的之后,就缠着她非要听一回现场不可。基于这位小朋友回答她的问题真的十分认真,习惯礼尚往来的天羽简直拒绝不了小正太的要求——当然啦,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小正太实在太、可、爱、了!
  结果,香穗子预留出的半天非但没有让她从容不迫,反而因为天羽突然跳出,阻截了她的空闲时间,打乱所有的安排,最后甚至比预计的晚了近两小时才抵达机场。
  时刻表的屏幕上显示,他搭乘的那一班飞机已经顺利降落似乎有一阵子了,算上入关与等待行李的时间,她完全没有把握他到底是已经出来并且离开了机场,是还在等着通关,又或者是在排行李检查?
  国际航线落地后需要做的事情多,每一项的时长都是未知,所以她根本无从估起。
  一开始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因此根本没告知他自己会来接机的事,现在想想,真是失策。
  因为他不知道她会来,自然也不会保佑期待刻意留意。而且不想麻烦家人接,他也说过特意没有跟家里人提起今日回国。那么最有可能的情况是,他直接搭车回家,然后顺利到家之后再给她打电话。
  也就是说,若是不能在机场遇到,便是各自回家的事。
  明明安排了那么多,却有可能一事无成,怎能不叫她气恼?
  她闷闷地在原地来回踱着步。她考虑等个一小时左右,如果还没见到人的话,大概……就只能孤零零一个人回转了。
  索性,在她等得心里没底的时候,出口通道陆陆续续走出一些手中拎着柏林机场免税店袋子的旅客——应该,就是他乘坐的那一班飞机上的乘客!她总算稍微有一些信心,相信自己可能没有和他错过。
  香穗子的他,有着修长的身形,即使在许许多多人同时走出来的时候,依然能够一眼瞧见。
  短短的发被疾步行走引起的微风吹拂,略显凌乱地翘立着,衬着健康的麦色皮肤上,这些年不时入梦的她熟悉的五官。
  她激动地挪了挪脚步,移到最靠近出口处的地方。
  他显然也很快在人群中发现了她的身影,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转瞬间变成了惊喜。
  然后他的唇稍稍一动,薄薄的唇形缓缓无声地念出她的名字——
  “香、穗、子。”
  眼睛,忽然觉得有点隐隐的酸涩了。
  她微微张口,轻声唤了他:
  “梁。”
  久别重逢的拥抱,从来不会嫌太长。
  暖暖的体温融合了彼此的气息,柔和地抚慰着两颗分离了太久的心。
  上一次见面已是近半年前的事了,那是远在意大利的佛罗伦萨。他协助导师教授带领学院的交响乐团赴意演出,她恰好因为公事要去罗马出差几天。难得离得那么近,她禁不住从密密的行程中硬挤了几天假,跑到他在的城市,趁机聚了聚。
  至于上一回在日本境内见面,那更是无比无比久远时候发生的事。
  “怎么来了?不用上班?”
  他故意选了工作日的航班,正是为了避免她冲动之下跑来接机——其实最初他不小心说漏了嘴,让她知道自己的回程安排已经很后悔了,本来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的——谁知她还是来了。
  “请假了。”
  她依然窝在他的怀抱中,眉眼弯弯,很是开心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不是说了不用来接的吗?”
  虽然早料到她不会听他的,但实际看到的时候,心里果然还是五位杂陈。
  “给你惊喜嘛。”她笑着仰起头,眼睛晶亮亮地望向他,“那你『惊喜』到了没?”
  看她满脸期待被表扬的模样,他忍俊不禁,抬手顺了顺她耳侧柔软的烦恼丝,存心板出没表情的样子:“『惊』到了。”
  尤其着重地强调了“惊”。
  “诶——?只有『惊』没有『喜』吗?”
  有些失望地垮了肩,气势立刻低落下来,垂头丧气的。
  直到听见他偷偷闷笑的声音,才知道自己被糊弄了,气鼓鼓地瞪着他,“梁真是的!太坏了!”
  “嗯。”他丝毫不避讳地将她的指控应了下来。
  确实太“坏”了。明明很开心在下飞机的第一时间看到她,明明很欣喜她的“惊喜”,却蓄意装作不高兴,给她的热情泼了一桶无形的凉水。
  他不着痕迹地,在她因为嗔怨他捶打他而靠得很近时,把她拥得更紧,然后缓缓地,在泛着水果洗发水馥气的发丝上,留下不曾惊扰她分毫的轻吻。
  “回家吧?”
  “好。”

  ☆、土浦·琴琴合鸣2

  分别太久的恋人重聚时,总是恨不得分分秒秒粘在一起。他除了偶尔回家里和家人一起吃个饭什么的,其他空余的时间几乎都跟她一同窝在她租的离公司很近的小公寓中。
  她去上班的时候,他就在家整理房间、做做家务,准备丰盛的午餐和晚餐等她回来共享。她回来之后,就是两个人看看影集、随便闲聊一些时事新闻,耳鬓厮磨。
  虽说他这次的行程美其名曰是回国休整,并不表示说他一段时间里都像渡假一样,什么都不用做。事实上,他还未回到国内之前,便已经有数个乐团向他递出橄榄枝,表示希望他加入的意图。
  因为即便他才刚从指导教授那里正式“毕业”,可是过去这些年跟着教授东奔西走,再加上参加各式各样的国际指挥大赛等等,他早有了不错的知名度,是各大乐团争相招揽的对象。哪怕不是成为乐团的合约指挥常驻,就算就仅仅只是去乐团露个脸,和负责人什么的聊上几句,也是十分欢迎的。
  所以,他“空余”的时间严格说起来,其实少得可怜。
  她忙他也忙,但再怎么两两忙碌,也比之前分居两个国家强。更何况,他这次回来,还挂念着要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香穗子下班回到公寓,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情景:小小的矮桌前跪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显得尤为不搭。
  而正在认真翻看着什么的人专心致志,甚至没有发现门被打开,有人从外面进来。
  她好奇地走过去瞧,发现他在仔细观阅的,竟然是一大叠房屋租售信息的传单小册。
  “你要找房子?”
  困惑的声音拉回矮桌前坐着的人的注意力,他抬起头,见到自己最亲近的人正站在身旁,原本严肃的表情霎时柔和了起来。
  “下班了?”他立刻站起来,接过她手中的纸袋,里面装着她下班回家的路上顺便买的一些食材。“萝卜?今天晚上打算吃这个吗?”稍稍一低头便看见袋内的物品,猜测着。
  “唔……嗯,是有这样的打算没错。”顿了几秒,“啊、不对,不要转移话题啊,梁。”纤纤细指落在桌上一张广告单上。“这个。”
  被问到的人迟疑了片刻,然后点点头:“嗯。”
  把食材迅速放到灶上,他很快走回到矮桌旁,拉着她坐下来。接着从那几叠纸中抽出了七八张上面有用红色原子笔圈起来并加过少许标注的,一一排开,摆放在她眼前。
  香穗子仍在冗自猜测着他的用意时,屋里再次响起他低沉的嗓音。
  “你觉得哪套比较好?”
  “……诶?”
  映入眼帘的全是独栋的小别墅。虽然面积不一定非常大,可比起她现在租赁的小屋来说,已经不是“天壤之别”、“天差地远”这类字眼之外的任何词汇能轻易陈述出的差异了。
  她一面一页页仔细看过每一张宣传上的图片介绍,一面分心暗自思索着他现下的用意。
  嫌弃现在的住处肯定是不可能的,初到欧洲的一两年间,更小、更简陋的地方也不是没有经历过。
  说是不想和她住一起的话,那更说不过去。
  昨天以前都还好好的,所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她装作仍在比较几张图,沉默着,心底悄悄推测各种可能性。
  而他似乎也明白她此刻的疑惑,只是他的打算,一时间真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
  他别开头看向一边,吞吞吐吐了半晌,才挤出一句:“我……我想置产。”
  黝黑的皮肤上竟然隐约浮现可疑的暗红。
  香穗子瞧得简直莫名其妙:置产这种事,有什么可害羞的?
  ——对,是害羞。
  交往这么多年,她怎会不明白他每一个浅浅表情所代表的含意?也因此更加感到不解。
  “所以,你觉得呢?”等了一小会儿,没听到她回话,他忍不住又开口。
  “我觉得?觉得什么……你是说在日本置产?那、那很好啊。”香穗子愣愣的,心思正想着别的事,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他有些泄气地扒了扒头发:“我是说,这几栋房子。”
  “噢噢噢!”她连忙在她刚看过的几张中,找了建造年份最近、位置不错、价格也适中单位两间,“我觉得这两栋楼挺适合投资的。”
  “投资?”他一怔,“那如果是你喜欢的呢?”
  “诶?”她呆住。
  张口结舌地傻了许久才找回声音般地:“我我我我个人很喜欢这一间!”
  她又拿出一页,上面列出的是一栋已建成十数年、地址偏城郊,但外观和屋内布置都带了点欧风色彩的小洋楼。
  “总觉得,如果住在里面的话,每天的心情都会变得很好的感觉。”因为身处在童话一般的环境中。
  一边说着,一边脸上没来由地一阵发烧。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却又没有任何确切理由地烫得吓人。
  他凑近过来瞄了一眼,然后伸手拿过那一纸传单,折了两折,放进左侧的裤兜。
  “了解。”
  香穗子又是一呆:他这是在“了解”什么呀?她一点都没法了解啊!!
  可惜他完全不曾感应到她心底的呐喊,已经换了话题:“萝卜,你要怎么做?除了萝卜,晚上还想吃什么?”
  “……煮个汤。其他的还没考虑好。”不甘不愿地说。
  “那你做还是我做?”他问得很自然,一点没有似是转移她注意力的心虚,也没有丝毫不乐意的僵硬,仿佛对话进行到这里,一切皆是天经地义。
  “……你做。”在这一点上,香穗子并未纠结太久。
  说来惭愧,虽然他们两个人都能“自给自足”,但真要论厨艺的话,她做的充其量不过是能吃、可以裹腹,而他做的却是真会被称为好吃,填饱胃袋之余充分满足味蕾的需求的。
  所以平时二人一起时,通常都是他下厨的机会比较多。
  对于她的答案,他全无异议,简单收拾了矮桌上被他摊开成一片的传单广告,便要去准备晚餐。
  “啊,对了,梁。”她突然想起来,“菜美听说你回来了,要我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下周和我们一起去她要采访的一所小学,给小学生们演奏几支曲子。”
  他正往冰箱走过去的步伐停在了半路上。
  “下周?什么时候?”
  “唔……周四的下午,或者周五的下午,还没最后说定。”
  他想了想,“周四可以,周五下午不行,有别的安排了。”
  前两周友情指导的一个乐团恰好下周末首演,周五一日都是彩排,乐团负责人早早跟他敲定了一整天的行程,巴望着他出席。事关将来圈内的信誉问题,他不去不行。
  “这样啊……那如果菜美确定是在周四的话,就一起去吧。”香穗子也知道他回来之后其实还没真正闲下来过,对于答应菜美询问他一事的结果倒也不强求。
  “行。”对于她的要求,他向来是尽可能满足的。
  “真的?那我们合奏一曲,好不好?”她兴奋地问。
  “OK,合奏《离别曲》吧。”
  “没问题!”
  《离别曲》,肖邦。
  这是“土浦梁太郎”这个名字在她的脑海中从此不可磨灭的契机。
  虽然在乐器商店撞破他高超的琴技、在他陪着她练习、甚至后来星奏音乐大赛第一次自选曲目比赛时上台来解救她于水火之前,她已经与他有过数面之缘,但不可否认的是,若没有后来这些音乐的牵引,她和他几乎不可能会熟识,以至于走到一起。
  这一支曲目原本是悲伤的诉情,却变成了他们的定情。
  即使过去几年分隔两地,见面的时间太短,光是珍惜时间相处都不够了,不可能有闲情逸致向对方展示琴艺或者合奏的那段时光,她仍会在独自一人的时候,怀着愉悦的心情,通过自己的琴弦去回顾、回味、回忆这支曲子。
  不仅仅是这一支,还有后来和他一起的每一支,秋季四次合奏演出的曲目、冬季引领交响乐团的曲目,她演奏给他听的曲目、他演奏给她独享的曲目……每一支都是她记忆里值得珍藏的宝藏。
  然而惟有最初的意义尤为特殊。
  所以在暌违了十余年之后,二重奏的《离别曲》再次在她耳畔响起时,她难以自抑地感动得几欲落泪。
  小提琴的婉转,钢琴的悠扬,简单徐缓的乐韵被两种乐器演绎得缠绵缱綣。
  一应一和,一陪一伴。
  宛若倾诉情意。
  犹如叙说衷肠。
  那是琴与琴的交缠,更是心与心的合鸣!
  “我没想到你们会合奏这一曲,比起当年在星奏的演出,更令人心旷神怡了!”
  这是演奏结束之后天羽对她说出的感叹。
  的确,就算是演奏同一首曲子,经过了几千个日日夜夜的心交神往,彼此诠释出的意境也与过去截然不同了。
  在往回走的路上,她将天羽的评价转述给他听,他爽朗地笑说“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换来了她的会心一哂。
  是啊。
  理所当然。
  但,如果没有当初他热心的那一步,现在的他们,又会是怎样呢?
  或许,第一场自选曲比赛会变成她的噩梦,她便也不能领会到音乐的奥妙魅力。
  或许,他和她依然相识,也许会走近,然后又渐渐远离。那么她便不可能找到这个,有过欢乐、有过争执,但哪怕又再多的笑与泪,也不愿与他分开的她的“他”。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感激一生所有的机缘巧合,为她的生命填满丰富的色彩。
  感谢莉莉选中了她,带领她进入音乐的、他的世界;感谢他的热心助人,不仅解了她那时的围,更使她认识他、了解他、恋上他、依赖他;感谢自己的果决,没有错过他——
  “梁,最喜欢你了!”
  突兀地,她靠近他耳畔,吹气如兰。
  “哪……!!”他的耳根迅速烧透了,那红,眨眼间蔓延到耳尖、脸上、颈项……“你、你,突然在说什么呐你!”
  她地笑漾得更开,浓浓的幸福气息弥漫在她四周:“告白啊,难道,梁不是这样的感觉?”
  刻意流露出伤心的表情,他果然立刻紧张地弥补了:“当、当然,我也是一样!”
  “一样什么?”故作不解地追问,有种他不说出那个词就不罢休的意味。
  “喜……欢……”蚊音似地嗡嗡了几声,然后有点抓狂地大声道:“你知道的!”
  其实,不是没有表白过。
  曾经的他大声说爱,从她众多的“同学”、“朋友”、“前辈”、“师长”中“脱颖而出”,成为她认可的另一半。
  可是随着阅历的增长,他越来越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对她的感情,并不是简单能诉诸于口的,而是更沉更深、更浓烈更纯粹的,仿佛用可以随意挂在嘴边的词语形容,都会成为一种亵渎的感觉。
  她总以为他是在害羞,又怎能想到,他是真的觉得没有任何一个字眼能够描述得出,她之于他,究竟是何等重要的存在?
  “我知道?我才不知道呢。”微微嘟着嘴这样说着,十指交握的手却捏得紧紧,一分一毫也不愿松开。
  他在她故意的调侃中停下脚步,转头安静地注视着她,深邃的眼眸一点一点地,以视线扫过她脸庞的每一寸。
  “……香穗子。”低低的嗓音轻轻念着她的名字,语气是说不出的亲昵。
  “……唔。”她的心蓦地重重一跳。有种……他接下来要说很重要的话的预感。
  原本玩笑着的脸色也变得严肃了。
  他默了又默,像是酝酿了无数遍该如何启口似的。
  顿了许久,他忽然深吸了一口气,“我喜欢你。不,是我爱你。香穗子,很爱,很爱你。不能失去、无论多远都会回到你身边,你知道的。”
  噢,他是在郑重其事地回答她刚才的装傻。
  心底响起这样的声音,她悄悄地“嗯”了一下,变得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原本只是在逗弄他,想看他面红耳赤的样子,谁知道,到最后竟然变成了她在羞涩了。
  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用情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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