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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们东一堆、西一堆,都躺在地上,保持着僵硬而难看的姿势,看那架式就算没有呜呼哀哉,也是身受重伤难以动弹。
我那个不知从哪里跳出来的新爸爸——韩孟远韩大侠,正jīng神抖擞,与凌子丰、仇百鸣等五人酣斗不止。我这个新爸爸双手各持一支笔状的兵器,黑黝黝的,约莫二尺来长,想必这就是他们所说的铁笔吧。
而另外那三位汉子,自然就是海沙帮、武夷剑派、铁叉会的帮主了。他们本来各自带了三两个属下,现在却不知怎的这么快就已经被料理掉了,未免无能之至。
不可否认,我这个冒牌的新爸爸似乎很有来头,表现得骁勇善战,居然以少敌多。他的身手矫健如风,跳跃有若猿猱,进退动如脱兔,显然武功高出一筹,真不愧“笔落惊风”的光荣称号。
那个拿一双三股短叉的高瘦汉子,按理来讲应当是铁叉会的帮主。忽然被我这个新爸爸寻个破绽,一笔点中左腰的什么穴道,说实在当时真没看清楚,然后他身子一歪,随即被我这个新爸爸踢飞,就此悲壮的退出战团。
武夷剑派的那位掌门大叔比较好辨认,因为就他一个人使剑,其招式我那会儿也搞不懂,反正就是刺、削、掠、挑,看起来寒光闪闪,很是晃人眼目。
凌子丰这个老白脸手持一把扇子,扇骨是jīng铁所铸,扇面时开时合,好象打斗得也挺来劲的。那雁荡派的仇百鸣则拿一个大刀片子,狠劈狠剁,象是在拼命,这在我看来显得过于yīn狠毒辣。何必呢?偷了他家的耕牛么?难道有甚么深仇大恨不成?
余下的最后一位则是海沙帮的帮主了,只见他挥舞着熟铜棍,滚成一团黄光,呼呼的很有气势,可就是打不到我这个冒牌爸爸韩孟远,未免成效甚微。
过了不久,凌子丰这个老白脸好象受到重创,倒地不起。在我旁观的这一段时间里,我的冒牌爸爸韩孟远从以一敌五,到一敌四,再到以一敌三,其气势可谓大盛,目前只有雁荡派仇百鸣、海沙帮帮主、武夷剑派掌门还在苦苦支撑。
我当时颇感奇怪,为何他们不以我作为人质来要挟?只要我这个冒牌爸爸韩孟远认定我是他儿子,自然就会投鼠忌器,至少不敢轻举妄动。难道他们把我晕过去误认作是吓死了?
不过他们想不起来这主意也好,我且眯着眼睛,继续装死好了。等到他们相互打得尽兴,弄得两败俱伤,我再想个办法逃走。
于是,我很享受地横卧地上,心境坦然。我希望这一切赶快结束,最好这些人全部受伤不起。我承认如此之想法不免有些恶毒,但是从一个无辜受害者的角度来考量,也勉强能说得过去罢,大抵我那时还是一个不太懂事的小孩子。
他们又斗了一盏茶的功夫,我忽然担忧起来。假如这回赢的是我的这个冒牌爸爸韩孟远,事情倒是比较好办,他自然会救我出去。接着我只需好好解释一番,就能够重新回家去了,韩孟远自然会再接再厉,去找寻他那个真的宝贝儿子。
但是,万一运气不好,最后胜出的是雁荡派、海沙帮、武夷剑派这帮家伙,那我岂不就要倒大霉了么?他们多半先将我这个冒牌爸爸韩孟远杀了,然后发现我这个被误认的假儿子居然没有吓死,按照这伙浑蛋的一贯野蛮作风来推测,肯定要严刑拷打我,逼问那个甚么物事的下落。
想到此处,我后脑勺又开始发凉,不禁忧心忡忡起来。我开始虔诚而踊跃地念诵着佛号,期盼我这个冒牌爸爸韩孟远取得胜利,以拯救我于水火之中。唉,南无观世音菩萨,如同我这般临时大抱佛脚,不知其有无功效否?
眼见我的冒牌爸爸韩孟远越斗越勇,似乎胜利在望,我内心的喜悦亦随之油然而生,说句老实话,我当时已经将他放到亲爹的位置上用来景仰了。
我暗暗立誓道:“救苦救难的韩孟远韩大侠,只要你此番赢了,能够搭救我出去,就算让我行三叩九拜大礼,认您作干爹我也愿意。”
可惜上苍总是英明无比的,似乎并不愿意我就此凭空多出一个新爸爸,因此对我如此诚挚的誓言丝毫不给予接受。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我未曾想到的,其境况我事后还胡绉了一句诗来形容:“世事茫茫难自料,转瞬新爹又不见!”
韩孟远的一双铁笔挥舞得嗤嗤有声,动作潇洒之极,雁荡派仇百鸣、海沙帮帮主、武夷剑派掌门等三人被逼得连连倒退,看来他们落败是迟早的事情。
正在此时,忽然从屋梁上传来“磔磔”数声怪笑,一个黑sè身影如飞鸟般的疾冲下来,轻飘飘的落在众人的zhōng yāng,昂首而立。
在如此紧要的关头,居然还有人来捣蛋?这不是吃饱了撑着了么?我险些气晕过去。(新书求收藏、求推荐!谢谢童鞋们的支持!!!O(∩_∩)O~)
………【第七章、倭寇】………
那人一袭紧身黑衣,头脸俱用黑布蒙住,不能分辩其真实面貌。只见他腰间斜斜的插着一柄极狭而窄的长刀,式样甚是奇特,反正我是从来也没有见过。
由于那人出现的怪异,衣着装束也颇奇特,偏偏又佩带了一柄古里古怪的刀。因此,我毫不客气的给他冠以“黑衣怪客”的称谓。
当时,令我觉得很不可思议的是,那屋梁离地那数丈之高,这黑衣怪客没有梯子如何能够上去?难道他是一只狸猫jīng变的?要么再想得恐怖一些,抑或他是恶鬼?
我承认那时候自己非常之胆小,究其源由,皆因隔壁纺纱的王婆婆最会讲鬼故事,听得我们这群小孩子又惊奇又害怕,从此集体陷入疑神疑鬼的状态。然而,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们过了一阵子忍不住还是要跑去听。
我呢,则不用多说,自然是这群小孩子中的佼佼者,胆量倒数第一。夜间纵使有家人陪伴,我都不敢出门,心中总有存在一份恐惧,唯恐那些不知名的妖魔鬼怪,忽然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把我无情地掳走。
假如面前的这位黑衣怪客当真是一只狸猫jīng或恶鬼,真可谓糟糕之至!听说道士们驱魔降妖很有一套,早晨路上遇见的那个长须道士现在怎么就不跳出来呢?他不是很想收我做徒弟么?眼下看来缘分真的甚浅了。
那黑衣怪客昂首站在zhōng yāng,看这架式十分傲气,丝毫没有将雁荡派、海沙帮、武夷剑派这帮家伙放在眼里。他嘴里咕咕吱吱的,自言自语了几句,我也听不懂是哪个地方的土话。在我看来,我大明王朝疆界广阔,语言种类繁多,听不懂一些荒僻山区的鸟语也很正常。
忽闻“察察”声响,那黑衣怪客缓缓抽出刀来,只见那刀身颇为狭长,背厚而刃薄,刀柄异常修长,似乎可容双手齐握。果然,那黑衣怪客双手交叉握着刀柄,刀身斜斜的横向前方,全身如紧绷的弓弦,摆出一副随时要发动进攻的姿势。
那黑衣怪客两只眸子闪着寒光,按照我的第一直觉,判断这人并非我们中土人物,加之行为怪里怪气,基本上应当是一个没有开化的蛮夷。
此时,忽听得雁荡派仇百鸣叫道:“他是东瀛来的,是倭寇!”余众皆是大惊。很显然这人是东瀛武士,他手中的这柄狭而窄的长刀不用问,自然是倭刀了。我这才恍然大悟,今天运气出奇的好,遇见rì本鬼子了。
平时茶后饭余,曾听我爹与私塾老师任老先生多次提及,距离我大明东海数千里之遥,有这么一个岛国,名唤rì本,又叫作东瀛。近期国内局势似乎乱糟糟的,总处在动荡状态,于是其内战中的残兵败将、破产商人及农民流亡入海,遂成为海盗。
大抵该国人士与我中华民众相比,身材普遍较为矮小,故称之为“倭”;然而做的又是劫掠的勾当,则不免以“寇”视之。所以,美其名曰“倭寇”了。
听说这批来自东瀛的倭寇基本上就是人渣,好事没有,坏事做绝,差不多是坏得一塌糊涂,就连祖坟都要冒青烟的那种德xìng。
倭寇乘我大明王朝立国未稳的时候,屡次侵犯滨海州县。所幸的是太祖洪武年间,大力推行整饬海防,尚未酿成甚么祸患。然而,英宗皇帝继位(正统)以后,由于朝廷中的太监势力膨胀,贪污军费,不务正业,以致海防逐渐空虚,倭寇侵扰就时常能够得手了,尤其江浙的沿海地区尤甚。
总之,在老百姓的印象里,倭寇是不折不扣的强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听说在猖獗的时候,甚至一次杀我大明子民达数万人之多,实在是可恨之至。
现在总算搞清楚了,原来这黑衣怪客是东瀛武士。但是,他又不晓得哪一根筋抽风了,似乎不站在任何一边,既刀砍我的这个冒牌爸爸韩孟远,也击斗雁荡派仇百鸣、海沙帮帮主、武夷剑派掌门这三个家伙。
只不过东瀛武士的招式怪异,似乎很是厉害。数合之间,仇百鸣他们三个脓包饭桶便招架不住,先后中刀倒地。只剩下我的这个冒牌爸爸韩孟远独自支持,双笔尽取守势,护住全身门户。
然而,那东瀛武士的武功奇特,出招往往出人意料,甚是占了不少便宜。可惜这位有望成为我干爹的“笔落惊风”韩孟远没甚么福气,又拆了十几招,最终还是胸口中刀,一声闷哼,缓缓扑倒在地。他手中的双铁笔真的是落下来了,咣啷有声,却没有惊风。
我的冒牌爸爸就这样的完蛋了,这令我大为失望。我真正的爸爸是一个画匠,只有笔墨山水的本事。现在的这位爸爸虽然是假冒的,但好歹会些武功罢,哪知刚神气没多久,就这样公然仙逝了,噫!岂有此理……
那东瀛武士伸手在韩孟远的尸体上掏摸,取出一件小布包,迅速揣在怀中。见此情形,我的心嘭嘭直跳。我还是装死吧,等他走了,我就安全了。
这时居然无巧不成书,不知道哪里飘来一只小飞虫,该死的,径自钻到我的鼻孔里,于是我不免很自然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其声脆如炒豆,响若惊雷。
如此以来,我的踪迹便完全暴露在那该死的东瀛武士面前。我心想:“我的娘啊,完了,这下真的要死了,可能是我平生弄死的小昆虫过多,此刻因果报应,小虫冤魂显灵,要偿还罪业了。唉,悔之晚矣!”
那东瀛武士果然凶狠残恶,他手中的倭刀光芒疾闪,如毒蛇吐信一般刺向我的咽喉。我双手双脚被缚,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呢?
我只好拿出吃nǎi的潜力,向旁边拼命滚开,想要躲避这致命一刺。但是,我的动作哪里及得上他的刀快?我想:“这回要去阎王爷那边磕头了。”
总算是我吉人天相、命不该绝,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惊险而神奇,充分印证了我今天早晨遇见的那长须道士真乃神机妙算。因为他赠我的“凡有险事,逢僧化灾,遇水解难”的金玉良言立即显灵了,这令我在好长的一段时间里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甚至可以说是全身倒地的敬佩。
正当那刀上的一股寒气扑面而至,我将要魂飞天外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句诵佛之声:“南无阿弥陀佛。”这声音绵厚慈和,带来chūn天般温暖,仿佛充满深不可测的禅机,亦包容博大jīng深的悲悯情怀。
当然,这句佛号只能消除那一瞬间我对死亡的恐惧,心理暂时得以舒缓,而搭救我xìng命的却是一枚小小的檀木念珠。
只见这枚念珠迅疾而至,不偏不倚击打在那东瀛武士的刀背上,使得他双手剧震,那倭刀几乎要脱手。于是,这致命的一刺便“差之毫厘,谬以万里”,刀锋明显的歪到旁边,刺入木柱之中,却没有伤到我分毫。
那东瀛武士拨出来刀,瞧他那个凶巴巴的眼神,还yù再下杀手。此时在他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位面容慈和的老年僧人。依照那长须道士所说的“逢僧化灾”,看来我的灾难很快就要过去了。欣喜之余,不禁对我佛之慈悯万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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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神僧】………
那老年僧人约莫近六旬的年纪,身着灰sè僧衣,面容清瞿。只见他双手合十,低眉含笑而立。东瀛武士似乎从未受到过佛法的感召,并没有脱离恶念的意思,手中倭刀便向老年僧人没头没脑的招呼过去。
看到那只rì本疯狗子如此的粗暴无礼,我觉得颇为过分,就连我这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孩子都看不下去了。当然“rì本疯狗子”也是我临时发明的词汇,它不免带着明显的嘲讽意味,我只是希望这位东瀛怪客在这种光荣称号的感召下,感到无比惶愧,进而跪地请求宽恕。
随后的事实很快让我明白,江湖上卧虎藏龙,倘若技艺不jīng,想要伤到真正高手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比方说,现下的这位手持倭刀的东瀛武士,基本上是连吃nǎi的力气都拿出来了,却丝毫不管用。
只见老年僧人在凌厉的刀光下身形飘忽,显得游刃有余,轻描淡写的应对那些来自东瀛武士的致命招数,每次避开总是恰到好处。
看到自己的进攻仿佛威力尽失,丝毫不管用,东瀛武士又狂吼一声,刀法突变,由大开大阖的刚猛路子,切换到绵密轻柔的灵动套路上。
说句实话,东瀛武士狂吼那下子还真把我吓了一大跳,其实打不赢就乖乖认输呗,如果大吼大叫能够管用,估计今后普天之下的老百姓凡是遇到打架斗殴,都要事先学会吼叫了。
果然东瀛武士吼了也是徒劳,虽然我当时更象是一个看热闹的闲客,甚么jīng妙招式也搞不懂,但有一点我是清楚的,他被这老年僧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武功差着一大截,他压根儿就打不过这中年僧人,给人家提夜壶都不配。
老年僧人避让了十几招,忽然右手骈指戳向东瀛武士的肋下。东瀛武士急忙横刀削阻,老年僧人侧身回转,已然轻巧的避过,只见他左臂轻舒,三根手指迅疾探出,已然搭上了那倭刀的刀身。
东瀛怪客见状不妙,用力翻腕斜引,却没未能摆脱。那老年僧人的三根手指竟然象铁钳一样牢牢的钳在倭刀上,这样以来,东瀛武士赖以进攻的武器顿时变得迟滞了许多。
东瀛武士急yù夺回倭刀,右脚踢向老年僧人的小腹,裤腿卷起一道风声,力道凌厉之极。老年僧人却将左手钳着的倭刀顺势往下一沉,刀口已翻转向外。假如东瀛武士的这一脚再向前去,势必先被刀刃切断。
无奈之下,东瀛武士只得半途硬生生的收回右脚,向外踏在地上,激起一团烟尘。老年僧人则跨步中宫疾进,右手骈指如电似的连戳数下,跟着东瀛武士便瘫倒在地,再也不能动弹,估计是某几处要穴被点中了。
老年僧人双手合十,对着东瀛武士口宣佛号,道:“这位檀越,你明明是我中华武人,为何身着倭服,做那无耻残暴之恶行?”
我听罢此语,当真是无比吃惊,原来这东瀛武士竟是我大明王朝的子民所装扮的,他怎的如此没出息,竟然弃明投暗,要去投降东瀛做汉jiān呢?他也不仔细想想,做汉jiān很有意思么?没得败坏了祖宗的名声。
念及此处,我的内心难以平静,感慨良多,暗想:“这年头,冒牌的东西还真多!先前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一个冒牌爸爸韩孟远韩大侠,现在竟然这个东瀛武士也是假冒伪劣。就算他之前狠巴巴的,恐怕现在也要被揭穿老底,赶回老家了。”
那东瀛武士仅是身体四肢不能动弹,口舌依旧能言语,说的话仍是叽里呼噜,半句也听不懂,多半就是传说中的rì本语。这家伙事到如今还在装蒜?可见有多么无耻。
老年僧人道:“黄山云谷观玄阳道长,不知与檀越是否识熟?”此语甫出,东瀛武士身躯微微颤抖,在我这个旁观者看来,似乎他的底细已被揭穿,心里不禁发毛了。
不待那东瀛武士回答,老年僧人又续道:“记得十年之前,黄山云谷观出了一件大事,玄阳道长有个最年幼的师弟,名唤玄溪,突然反叛云谷观,从此不知所踪,此事轰动武林。其缘起之因,想必檀越你是知道的?”
那冒牌的东瀛武士低头不语,汗水涔涔,蒙面的黑布已经开始湿透,在摇曳的火光下,有点象尿裤子的效果。老年僧人仿佛正在剥开他伪装的乌龟壳,露出事实之真相。
我暗想:“反叛师门?这个罪名应当很重的罢。打个比方,我若在私塾老师任先生面前张贴个标语,然后公然表示要罢课,估计就跟反叛师门差不多。难道他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玄阳道长的活宝师弟玄溪?他干脆自觉一点,老老实实的坦白算了。”
老年僧人道:“想那数百年之前,黄山云谷观的创派祖师青虚道长,生xìng淡泊,jīng研武学,创出一套松风幻云剑法,名动江湖。”当时我就盯着那冒牌的东瀛武士,只见他继续颤抖,象是受寒了,在那里打摆子。
老年僧人道:“贫僧细观檀越的武功路数,初时大开大阖,应是东瀛浪人的香取神道流,已有三五年的火候。可是当急切不能取胜之时,你便自然而然的使出最擅长的本门武功松风幻云剑法。檀越虽极力掩饰,以刀易剑而用,且在这路剑法中融入了不少东瀛浪人的变招,其实是枝叶虽繁,jīng髓难改。松风幻云,武林只此一家而已,只是你功力未深罢了。”
那冒牌的东瀛武士听到这里,更是沉默不语,看来情况正如老年僧人所言,黄山云谷观跟他有莫大的干系了。
老年僧人叹道:“往事皆空幻,何须久挂怀?贫僧今rì不会揭开你的面幕。”说罢,伸指在向那冒牌的东瀛武士身上点去,几处被封的穴道随便解开。
当时,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甚么要放那冒牌的东瀛武士走?现在死了这么多人,好歹也要将他送去官府处理罢。不然的话,深究起来岂不是麻烦?这老年僧人似乎点迂腐。
在我正自迷惑的时候,只听老年僧人道:“檀越身上所中的其他穴道皆不妨碍行路,两个时辰后自解。但愿你从今往后,迷途知返,广积善缘。阿弥陀佛,你自去罢…”
那冒牌的东瀛武士两条腿能灵活的走动,看那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