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挑剑尖直指莫歌夜心脏。无忧忘了呼喊，面无人色，眼里心里只剩下那冰冷的剑尖！凉风骤起，莫歌夜凌乱破碎的衣服被吹起，光洁无一物的肩头，在余光中隐约可见。叶少寻望着那肩头，心头大震，隐约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他咬牙拼命扭转剑锋，可惜太迟，剑仍狠狠的刺入莫歌夜的胸膛！叶少寻血红着眼，回头向无忧喊：“他是谁？他不是莫歌夜，他是谁？”无忧望着倒在地上的莫歌夜，早已泣不成声，她悲痛的喊道：“我说过不是他做的，不是他……”
远处，楚闲父子与惜鸢疾奔而来。原来惜鸢告知了莫歌夜，莫歌夜便在林外做好部署，吩咐官兵半个时辰后入林。可惜鸢实在不放心，又赶去通知了楚氏父子。楚氏父子听闻，急急赶来，怕引起官兵不必要的猜忌，便绕过他们，悄悄进林子里来。哪知刚找到无忧等人所在，就看到莫歌夜倒在血泊里。楚颖赶上来，一剑刺在叶少寻腿上，轻而易举的制住了他。此时的叶少寻，早失魂少魄，思绪混乱，毫无斗志。他隐隐觉得自己成了别人手中的剑，报错了仇，枉害了性命。楚闲惜鸢上来，解开无忧的绳索，无忧被解去束缚，便没命的冲向莫歌夜。莫歌夜如一只断了线跌落林间的纸鸢，在风里那般无助飘摇。他半闭着眼躺在地上，血流如注。无忧扑上前，用手捂住那伤口，可血还是不停的流，如决堤般倾泻，势不可挡的从无忧指缝间滑落。无忧看着那鲜红的颜色，无助害怕的哭道：“求你们救救他，快救救他，他不能死，不能死……”
在大家手忙脚乱时，林间脚步声大作，大家知道是官兵逼近了。现在这种场面，楚氏父子一定会被当做嫌犯抓入大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楚闲道：“丫头，我们先撤，你要当心。”楚颖道：“爹，我一剑杀了这恶徒。”无忧悲愤的抬眼，却先看见了满目的坟茔，再回头，是万念俱灰的叶少寻。“你经历过一夜之间失去所有亲人的滋味吗？如刀刀割肉，生不如死。”自己此刻看莫歌夜生死未卜，已经这样痛不欲生，叶少寻一夜之间失去所有亲人，不知是怎样的痛？无忧眼里的恨淡去，忍着泪道：“颖哥，先别杀他。”叶少寻目光空荡，声音也是空荡荡的：“为何不一剑杀了我？”无忧死死盯着他，声音凌厉如刀：“你最好祈求他没事，否则我定让你陪葬！”她说话的神情，让一旁的楚颖眉头一皱。楚闲说了句“丫头，一切小心”，便拉着楚颖隐入林中。
清王府内，无忧含泪守在门外，太医已经进去良久，不知道莫歌夜怎么样了。长廊那边，玉妃匆匆赶来，脚步快得恨不能飞起来，身后的奴婢小跑着紧随在身后。玉妃一把拽住无忧问：“夜儿醒了吗？”无忧回道：“不知道，太医还在救治。”“啪”一声脆响，玉妃使足了力气，给了无忧一耳光，若非惜鸢与另一只手及时扶住，无忧已经摔倒在地。扶住她的是歌笑，没想到歌笑竟也来的这样快，他喘息声还未平息，想是来的匆忙。玉妃怒斥道：“你没事出府去做什么，夜儿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别想活！”说完眼泪直滚下来。歌笑的声音是极力保持的平静：“玉妃娘娘，如今不是发火的时候，最要紧的让六哥赶快醒来。”玉妃再无力气发火，只是落眼泪。
太医出来时，玉妃也顾不得君臣礼数，忙拉住问：“王爷怎么样？”太医皱眉回道：“回娘娘，王爷的出血已经止住，但是王爷失血过多，一直昏迷不醒，臣等……臣等只能全力救治。”玉妃闭上眼，泪珠沾染着颤动的睫毛。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厉声喝道：“所有太医全部在这里候着，一步也不许离开！”太医忙回了声“是”。玉妃放轻脚步，随太医进内殿，无忧本想跟去，玉妃回眼一瞪，无忧只能止步。歌笑拍拍无忧的肩头，安慰道：“这么多太医在这里，六哥一定会醒的。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出来告诉你。”回头向惜鸢道：“惜鸢，扶王妃到那边石凳上坐着。”说着便也进内殿里去。
歌笑怕无忧担心，进去不一会儿便出来。无忧忙问道：“怎么样，醒了吗？”歌笑迟疑一下，摇了摇头。无忧眼里一酸，泪就下来了。歌笑忙道：“虽是没醒，这么多太医候着，不会有事的。”歌笑看看无忧颈上伤痕，皱眉道：“左右你也进不去，干等着也是无用，你的伤口也该清理清理了。”说着要去叫太医，无忧忙拉住道：“别去，他们得守着六王爷，不能让他们离开。”歌笑皱眉道：“那么多太医在这儿呢，我只叫一个出来。”无忧摇头道：“别去，多一个人便多一个主意。”歌笑只得站住，问道：“除了脖子，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无忧默默摇头。歌笑一把拉过无忧要查看，无忧被碰到勒痕，禁不住吸了口气。歌笑一怔，这才看到无忧手腕上的淤痕。歌笑静静看了会儿，无奈的说道：“惜鸢，带你们王妃去你的屋子里，打些热水，拿热毛巾帮她洗洗伤口，我去找太医要些创伤药。”
第二日天刚亮，紫烟便急匆匆的来到清王府，过来一把拉住在门外傻站着的无忧问道：“无忧，你有没有受伤？”无忧红着眼眶，摇头不语。紫烟看无忧颈上伤痕叹道：“我昨日夜里听说清王府里出事，想来看你，可王爷不许，说我来了会添乱，所以我只能今天一早来。你傻站在门口做什么，王爷醒了吗？”无忧看紫烟来了，忍不住哭道：“我不知道。”紫烟道：“不知道？我们进去看看。”无忧拽住她不说话，紫烟正诧异，身后的惜鸢小声说道：“玉妃娘娘不许进，王妃都在这里守了一夜了。”紫烟看一眼无忧又红又肿的眼，轻轻抱住无忧道：“可怜的无忧，别哭了，你不会一夜未睡吧？我们回去休息一会儿再过来好吗？”无忧不说话，紫烟道：“等你一觉醒来，王爷就醒过来了。”无忧仍不说话，靠着紫烟抽泣，却努力压制着哭声。紫烟眼眶一红，叹一声道：“别哭了，无忧，我们不回去，我陪你一起等好吗？”紫烟拥抱着无忧，难得安静的，默默的陪着无忧守在门外。
一连两天，玉妃都不允许无忧踏入寝殿半步。无忧只能每日在殿外守候，望着窗口流泪。她怎能与玉妃争辩什么，自己已经害得她伤心不已，怎么还能在此时与她争执？许多人来问候过莫歌夜，太子妃孟青瑶借着太子之名，也曾来探视过。她出殿门的时候，没有了往日的傲慢之色，微低着头，让人看不见她的面色，但无忧还是看到她的一双凤眼，哭得有些红肿。刚进宫时孟青瑶对无忧的刁难，已经让无忧有些猜疑，如今见她这样，无忧更是瑶嫁给太子，是皇上赐婚，孟青瑶是不情愿的吧？
☆、瞒天过海
这夜，月影朦胧，夜凉如水。无忧呆坐在石阶上，望着紧闭朱门内微微闪动的烛火。屋内如此的安静，他不知醒了没有，他一定很痛吧，他为什么去救自己？一扇朱门，将她与屋内的一切隔绝。肩上微暖，惜鸢给她披上一件外裳道：“王妃，夜深了，别坐在这石头上发呆了，回去歇歇吧。”无忧摇头，心内有些酸涩：“惜鸢，他会醒吗？”惜鸢安慰道：“宫里最好的太医都在这儿了，王爷一定没事。”无忧一滴泪滑落，哑声道：“都是我害的他。”惜鸢柔声道：“王妃这几日不知掉了多少眼泪，小心哭坏了眼睛。王妃别自责了，王爷不会有事的。”身后的门“吱”一声开了，霍笙急急地走了出来。无忧忙起身问：“怎么样了？”霍笙喜极而泣：“谢天谢地，王爷总算醒了。”无忧心内一喜道：“我进去看看。”就要往殿内跑去。霍笙为难的道：“王妃，玉妃娘娘在里面，娘娘吩咐……”下面的话没有说出口。无忧心里明白，只能顿住脚步，遥遥的望向殿内。
第五日，皇上宣召了无忧。皇上端坐在龙椅上，皇后与另一个美人伴在身边，那美人较皇后玉妃要年轻许多，眉目温婉却不失妩媚妖娆，言行谦和却不失大家风范。她一件妃色的苏绣薄裙上是大朵大朵的牡丹，那样的肆意与逼真，她敢如此坦然的穿上这牡丹薄裙，可见圣眷不浅，想必她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仙妃吧。无忧此时不及多想，环顾座下立了一地的皇子大臣，只在心里酝酿着一个决定。皇子遇刺，绝非等闲之事，那她，是要如实说，还是要保叶少寻一命？“那个叶少寻，其实蛮可怜的，无故死了一家人，还不明不白的被人利用。”临出门时，惜鸢看着一直迟疑的无忧低低的说道。无忧明白惜鸢的意思，自己也一直在犹豫这件事，叶少寻的确太可怜了，现在莫歌夜总算醒了，那也不必将叶少寻置于死地，毕竟他是无辜的。皇上开口问道：“你说，当日究竟怎么回事？”无忧跪倒，清清楚楚的道：“回父皇，当日儿臣出府，想是歹人见儿臣衣饰不俗，起了歹念。王爷重义，赶来相助，才有此事端。”皇上道：“那歹人就是抓回来的那个人吗？”无忧回道：“不是的，皇上。此人路过，是仗义相助的侠士，若不是他及时出现，事情只怕更糟。”皇上“哦”了一声，又问：“那么那个歹人呐？”无忧回道：“那歹人已被那位侠士刺死，跌入万丈深渊。”皇上盯着无忧问：“此话当真？你要知道，你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若有虚言，这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无忧从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的性命与叶少寻的性命押在了一起，她赌的，是莫歌夜的仁慈之心。无忧也看着皇上，毫不退缩，清清楚楚的回道：“儿臣句句属实，不敢妄言。”皇上道：“这么说，牢里的那人，倒是救了老六而非是伤他之人。”无忧道：“是，还请皇上放过他。”皇上沉默着迟迟未开口。仙妃忽然开口道：“皇上，这么大的事，臣妾以为，还是等六皇子伤势大好后，当面问清楚再说吧，这人还是先关在牢里妥当。”仙妃声音甚为娇媚，一双美目，更是盛满似水柔情。皇上看向她，脸色柔和了许多：“爱妃说的有理。”皇后看一眼仙妃，冷冷一笑，随即说道：“仙妃妹妹说的的确有理，还是要六皇子亲口说一说。哎，没想到六皇子会有此横祸，皇上这几日总是皱眉，现下六皇子醒了，也该宽宽心了。”“幸亏六弟吉人天相，无性命之忧，父皇不必太忧心的。”莫歌云接口说道，他面有欣慰之色，似在为六弟的大难不死高兴。皇上道：“希望老六早些痊愈，朕只恨不能亲自处决那大胆狂徒。”太子义愤填膺的道：“父皇说的对，那歹人还真是胆大包天，敢在天子脚下胡作非为，真是死不足惜。”神色间颇有嘲讽。其他皇子大臣，也都感叹附和。玉妃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双手安稳的放在膝上，没说话，只是沉默着。无忧则悄扫一眼殿内各人的神色，莫歌夜遇刺，一定不简单，借刀杀人的，会是他们其中之一吗？
无忧随在玉妃身后，直走到御花园，看四下无人，无忧向玉妃跪倒道：“母后，求你让我照顾王爷，以赎罪过。”玉妃连日忧伤悲痛，神色很是憔悴，她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无忧道：“你在皇上面前说的，都是实话？”无忧微低着头，要欺骗玉妃，终究于心不忍，可她决定要保叶少寻一命，这个谎只能一说到底了，如若最终自己说服不了莫歌夜，他要处死叶少寻，拆穿自己的谎言，无忧也认了，最坏不过一死。无忧想到这儿，肯定的回道：“儿臣句句属实，不敢胡说。”玉妃脸色肃然的道：“本宫要你对天起誓，所言非虚。如若你今日所言有半句谎话，今生都得不到本宫的原谅，而你，要永远离开夜儿，离开皇宫，与夜儿死生不复相见。”无忧心底一颤，竟有些害怕，她沉默了会儿，想到叶少寻一家满目的坟茔，终是抬手指天道：“我林无忧对天起誓，今日所言句句属实，如有虚言，将一生求不得母后原谅，与王爷死生不复相见。”玉妃一直看着无忧，待无忧赌咒发誓后，疲倦的叹道：“去吧，好好照顾夜儿。”无忧谢过起身，只听玉妃道：“夜儿一直不愿成婚，本宫本以为他也是皇命难为才娶的你。经过这一次，母后才知道，夜儿是真心爱你。夜儿一直把自己的心看得很紧，从不轻易交出，因为他在乎的人受伤，他会受不了。”无忧静静的听着，在心里问自己：莫歌夜爱自己吗？玉妃只怕想错了吧。玉妃接着道：“夜儿为了你不惜性命，母后希望你也全心全意待他，如若……”玉妃的声音忽然变得凌厉：“如若你伤害到夜儿，母亲为了儿子，是什么都肯做的。”无忧一惊：玉妃不会觉察到什么了吧？无忧当下唯有点头称是。
无忧急急的回了清王府，屋里只霍笙一人静静的侍立一旁，见无忧进来，走近前来悄声道：“见过王妃。”无忧也低声道：“霍公公守了一整夜了，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霍笙回头看一眼，默默的叹了一声，低声说道：“那老奴先告退了。”无忧轻轻走近床边，莫歌夜闭着眼，睡的却不沉稳，他不安的转动着头，眉头紧紧皱着，冷汗不停的往外冒。胸前缠着厚厚的白纱，可还是被血染红，无忧看着触目惊心。那一剑，该有多痛？这些日子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无忧想伸手替他擦掉冷汗，又怕惊醒了他，一时悲从中来，泪珠滚滚而落。悲痛越来越猛烈，无忧忙掩口抑制住哭声，可莫歌夜还是被惊动了，他微微睁开眼，强撑着的声音里却掩不住虚弱：“哭什么，我不是没事吗？”无忧听那往日淡然的声音里全是虚弱，他从未在人前表露过的虚弱，心里更是难过，泪如断珠。看莫歌夜看着自己，忙擦干眼泪，忍住哭声哽咽道：“对不起，奴婢吵醒王爷了。”莫歌夜说道：“有些饿了，你去拿些吃的来。”无忧心知他怕自己看着难受，要支开自己，便也随着问道：“王爷想吃什么？”莫歌夜道：“清淡些的粥。”无忧“嗯”了一声，慢慢退出来。门外一阵冷风吹来，又吹落泪光点点。
无忧全心全意照顾莫歌夜，只盼他早日痊愈。
这日，无忧熬好了药，见莫歌夜还未醒，便静静守在床沿，静静的看着他。他睡的还算平稳，不像前些日子疼得皱眉流汗。他微闭着眼，嘴唇轻抿，如玉的脸上没有往日的疏离之色，只是让人舒心的宁静。无忧的心也松了口气，想着这几日一直盘旋在脑中却无暇顾及的思绪：他从未对自己笑过，对自己那样疏离，那样的不屑一顾，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青峰岗呢？他为什么会不惜性命去救自己？望着他胸口的白纱，无忧竟又红了眼眶。见他眉头轻皱，睫毛不安的颤动，无忧禁不住伸手抚平他的眉头，手指恋恋不舍，又轻轻滑过他脸侧，似乎要抚平他所有的痛。无忧的食指正柔柔的停在莫歌夜脸侧，莫歌夜突然睁开眼，无忧一怔之下闪电般收回手指，对上他如星辰的眼眸，羞得满面红霞，微低着头道：“奴婢……奴婢是试试王爷发烧没有。”感觉到莫歌夜一直看着自己，无忧都不敢抬眼。莫歌夜问道：“那我发烧了吗？”无忧弱弱的道：“没……没有……”说着忙忙捧起药碗道：“王爷，该喝药了。”莫歌夜手撑住床榻就要起身，无忧怕他弄裂伤口，忙上前来扶，两人挨得很近，气息就在彼此之间，无忧不知怎的，有些不自然起来。“你又哭了吗？”莫歌夜看着她微红的眼，冷不丁的问。无忧忙否认道：“没有。”莫歌夜道：“我已经没事了。”无忧听得眼眶又有些酸，低垂着头，莫歌夜只是默默看着她。无忧终于抬眼问道：“还疼吗？”莫歌夜不语，只是微摇了摇头。无忧就再说不出话来，两人四目相对，却都沉默着，时光仿佛停住了一般。
外忽传太子妃到，无忧忙起身相迎。只见孟青瑶已走了进来，身形婀娜，移步生香。她手里托着个精巧的盒子，进门便道：“太子命我给六王爷送人参来，让六王爷补补身子。”莫歌夜回道：“多谢皇兄挂念。”无忧接过，只见孟青瑶眸中湿润，有毫不掩饰的柔情，正望着莫歌夜，声音更是温婉低柔：“还疼的厉害吗？”此语已经越礼，可孟青瑶却如此坦然，不管不顾。莫歌夜淡淡的回道：“多谢皇嫂挂心，已无大碍。太医吩咐要静养。”莫歌夜礼数周到，言语客气疏离。孟青瑶目光有些暗淡，默默站了会儿，说道：“那六王爷好好静养，我不打扰了。”一旁的无忧看着莫歌夜，怔怔的想到：孟青瑶如此绝代佳人，也未进他眼里。他心中所念，只是那个安凝郡主吗？光听声音，就知道那是个惹人怜爱的女子。无忧正出神，孟青瑶说道：“六王妃不介意送送我吧？”无忧点头，便跟着她出了寝殿。
走到莲池旁，孟青瑶忽的顿住脚步，转身毫无预兆的给了无忧一耳光。无忧抬眼，孟青瑶眼中，盛满怒意，更多的是妒忌。她狠狠的道：“你最好别再让他受伤，否则我不会放过你！”无忧平静的看着她道：“王爷受伤，是我的错。所以，这一巴掌，我忍了。只是太子妃如此举止言语，有违常理，只怕要惹人非议。”孟青瑶冷哼一声道：“同为女子，我的心思瞒不了你，我也没想过要瞒着。惹人非议？我孟青瑶从来不怕！”说着转身就走，身姿傲然挺拔。她如此坦然，倒让无忧意外。看着她的背影，在空旷安静的长石道上，骄傲却透着孤独。无忧忽然觉得她也是可怜之人，她本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却因为别人一句话，嫁了自己不爱的人，在这深宫，淹没了自己的爱情。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人生，终是被他人左右了。
莫歌夜养伤期间，倒是很多人来探望，大半是无忧不认得的，莫歌夜一概推之不见，太医吩咐静养，倒成了他不见客的最好理由。歌笑也来过几次，每次与无忧说上几句，也就离开了，无忧总觉得他有些欲言又止似的，也没来得及问他。紫烟也随明王来过，无忧和紫烟难得相聚，倒拉着说了好一会儿话。紫烟一直说无忧真是找了个好归宿，要无忧一定好好珍惜。无忧只是微笑着不言语，心里因为不能告诉紫烟一年之约的事情有些内疚，但紫烟为人心直口快，藏不住秘密，她还是不知道的好。
无忧每日熬好了药，送到莫歌夜榻前，看着他把药喝完才罢。无忧本以为他会嫌自己烦，没想到莫歌夜每日照常喝了，倒没有说不让无忧来打扰的话。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