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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韩毕初没有怨言,共和国是自从这两年才开始实行大学生自主择业的,他们毕业那时候本就是国家分配。而且这份工作能够充分发挥他的特长,为国家服务,比起同寝室里几个被分配到机关写文件的同学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韩毕初从椅子上站起,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看窗外,月亮躲在云层之中看不清真容,再加上京城这两年污染益发严重,已经很少有能够看到漫天星光的时候了。
屋内靠着墙壁摆放着一排文件柜,韩毕初将办公桌上的资料齐整的摆放到文件柜里,再把电脑关上。在共和国刚刚普及adsl拨号上网的当下,他们的办公楼已经使用了100m光纤上网,而且韩毕初还享受优待,有自己单独的一间办公室,这在他们同期毕业的这帮同学中,已经是翘楚了。可惜的是,保密守则要求自己不能吐露这里的任何一个字,即使将来退休了,也只能将这些带到坟墓里。
韩毕初将黑色的窗帘拉上,让这间本就有些古旧的屋子显得多了几分暮气。他不明白为什么上头就是喜欢这种单调的黑色,一年四季都将这座建筑如同黑幕一般包裹着。
韩毕初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办公桌上放着的一个文件夹,蓝色底子很有质感的呈现出波浪形,正上方烙刻着一个图案:一个身形偏瘦的男人侧身站着,穿着一件很有质感的风衣,样式像是民国时期很流行的长款派。他的左手揣在衣兜里,右手握着一把手枪,枪管笔直的对着自己正前方。韩毕初心里想着,这个图形出现在组织的每一份文件封皮上,却没人知道这有什么特殊的意义。甚至在他曾经看过的一份共和初期组织文件上,便已早早的有了这个男人黑色的侧身绘影。
跟组织的其他人一样,韩毕初虽然好奇着,但是铭记于心的保密守则使得他很快就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缓了缓神,从桌上拿起几张纸,按照编码顺序放在文件夹里。
韩毕初将文件夹从桌上拿起,关上办公室的门朝着楼梯走去。数十年来这座建筑从来没有安装电梯,楼上楼下都只能步行。
他很快就来到了三楼中间的一个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经他久等,沉木檀香的房门便被自动打开,韩毕初略微整理了一下着装,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第十六章 在沙粒上走,总会留下脚印
这间屋子同样是四面红砖、木头地板,黑色的窗帘挡住了窗外,看不见遮住了脸的月亮。不过室内空间比他的那间办公室要大得多,而且办公桌上摆放着仕女图的烤瓷水杯和两盆君子兰的鲜花,使得这间办公室多了一分女性的味道。
韩毕初小心翼翼的走在木地板上,尽管实验早已证实了,这种采用罕见千年古楠木所做的地板,承重力不亚于钢筋水泥混合物,但他每次进入这里时,依旧是轻手轻脚,生怕弄出一点咯吱的声音来。
在他面前坐着一个长发披肩、长着娴静端庄鹅蛋脸孔的女子,正手撑着下巴在电脑上玩着扑克接龙的游戏。一头秀发如同瀑布般极为柔滑的顺着耳颊垂落了下来,她专注的盯着电脑上的屏幕,拿着鼠标的右手不时点击一下。
韩毕初站在离女子两米开外的地方,微垂着头,努力把视线的焦点积聚在桌子一角插着的国旗上,而不敢用眼角的余光去窥伺那个女子。
“今天有哪些信息?”
女子似乎感受到了韩毕初的局促,便没有再让他继续等待下去,开口问道。她的声音很柔和,听上去让人心情恬静。
不知是怎样的男子,才能俘获她的芳心?
韩毕初微一凝神,赶紧从刚才那一刻的走神中回过神来,他熟练的打开文件夹,将之前插入进去的那两页纸取出,看着上面的内容,口中念道:
“合众国总统霍达克今天在东瀛国横滨军事基地发表演讲,声称将进一步发展与东瀛国的同盟关系,并宣称这种同盟关系不针对任何第三国。但是综合各种渠道所得到的线索,霍达克本次访问东瀛,携带了军火重头凯达客集团的合同,将与东瀛国政府就反导系统建设进行协商,可能会对我们的东海导弹基地造成威胁。”
虽然霍达克访瀛毕竟是舆论近期关注的要点,因此韩毕初将其放在了汇报的头条,但合众国对于共和国暗地里的小动作由来已久,女子对此情报毫无兴趣也就不足为奇了。
他顿了顿便又接着念道:“俄联邦昨日破获了一起北约特工利用公园内的山石安装收发装置中转情报的事件,目前还未对外正式公布。”
共和国的这位北方近邻与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矛盾,追及根源恐怕要到拿破仑东征时期,这位雄才大略的法兰西帝国皇帝陛下兵败莫斯科城之后,遭到了欧洲各国“反法同盟”的夹攻,最终被逼退位。当时的沙皇俄国要求将拿破仑处死,但欧洲国家出于对沙俄这个庞然大物的忌惮,出于平衡的需要,坚持要保留拿破仑一条性命,双方由此结下了仇恨。自从“特工”这个职业诞生以来,北约与俄罗斯,世界上这两个庞大的军事势力便你来我往交手了无数回,实在也谈不上什么新鲜事。只不过北约特工别出心裁的创造了用山石做掩饰来传递情报的方式,倒是有些新奇,也难怪韩毕初会有此一提。
“第三条是关于自由共享联盟的,虽然这个组织近几年隐匿了下去,但有迹象表明他们将于近期举行下一届年会,有不确定消息说年会上会有惊人消息要宣布。”
见女子还是没有丝毫的表示,韩毕初换了一页纸,念了上面的最后一条信息:“海峡对岸的选举定于明年三月份举行,目前各方势力正在进行紧锣密鼓的竞选造势,现任的陈文良正在让他的幕僚起草竞选纲领,根据我们拿到的文件,这份纲领内容没有跨越我们的红线。而岛内几家民调目前都显示,陈文良的支持率领先于民主党参选者,将极可能连任。”
看着合上文件夹垂手站立的韩毕初,女子对着他点了点头说道:“陈文良过分沉迷于自己大公无私公众形象的塑造上,是个开拓乏力、守成亦不足的人,他继续连任对于我们有好处,甚至于,在必要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帮帮他。自由共享联盟那边,确实值得注意,不过头已经在进行安排了。至于其他两条信息,暂时先归档吧。辛苦你了。”
女子所道的这声辛苦,既是对韩毕初综合分析出的情报表达了认可,也同时是许可了他结束这一天的工作,可以回去休息了。
韩毕初却仍在原地站着,没有一丝想要走的意思,神色间颇为踌躇。
女子不紧不慢的点着鼠标,脸上带着浅浅的一抹和熙,秀气的眼睛盯着显示器,将那上面的扑克牌一张张拖到对应的位置,整个房间静得只听得见鼠标点击的嘀嗒声,不缓不急,像是挂钟的指针一般韵律整齐。
直到显示屏上的扑克牌整整齐齐被排成了四条长龙,按着顺序被依次清除了干净,女子这才扶了一下额前的秀发,抬起眼来看着韩毕初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还有一件事,不属于条例中的内容,但是我觉得也应该汇报一下。”韩毕初犹豫了一下说道。
“哦?”女子长长睫毛下装饰的明眸忽的一闪,水汪汪的瞳仁看向韩毕初,嘴角带起了一丝兴致的微笑,说道,“说来听听?”
“老大,”韩毕初以私人的口吻开口称呼那女子,显然是想以一种非正式的形式讲述这件事,“前年部里面在几个重要的城市安装‘天网’试点的时候,对指挥系统布置了三重技术加密,以保障其信息安全。并且为了评估其安全性,还找我们做了一次模拟入侵。在测试快结束的时候,我们往指挥系统里顺手丢了一只‘嗅水鱼’,它的作用是可以发现未经授权而另辟的‘水流’。这两年来各地的‘嗅水鱼’都没有上报异常情况,我们原本也没希望它能发挥作用。”
被他称作“老大”的女子点了点头,眼珠忽闪忽闪的,表示很认真的在听着。
韩毕初得到了一丝鼓励,挺了挺身子,加快了语速说道:“然而就在今天,有一只‘嗅水鱼’却发回了报告,有人在正常的授权以外,另行开辟了一条数据通道,并且这个人很小心的绕过了指挥系统的防御程序,因此没有触发逆向追踪。”
“经过数据抓包分析,这个潜入锦城市公安局指挥系统的人调用了‘天网’监控模块,以今日下午17点30分为起始时间,从锦城市第二高级中学校门口的全球眼摄像头开始,一直调取到了18点52分,截止地点是永陵街。”
女子似乎来了兴趣,主动发问道:“这个潜入者在跟踪谁?”
韩毕初从文件夹中拿出一张放大了的照片,放在女子面前说道:“袁刚,男,今年20岁,锦城二高连续两年复读班学生,经常出入娱乐场所,家里有两处矿产和多处房产,与当地多名政府官员有来往。”
韩毕初简短的几句话,便将袁刚个人背景说了个明白。
“20岁?”女子默念了一下,也不知在心中算计着什么,随即抬眼说道,“年龄不对。”
女子这句话藏了一半,并没有说明她指的人是谁,韩毕初却似乎知道女子言下之意,他点了点头,认同的说道:“为了确认,我黑入了二高的学籍管理系统,这个袁刚共和四十九年的时候已经在二高读书了,并且登记的信息与现在能够匹配,因此和我们要找的不是同一个人。”
韩毕初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咧着嘴笑道:“这个学校管理系统的管理员账号,用户名和密码都是administrator,白花我一番功夫去破解。”
女子却并不觉得这有何稀奇,而是抓着自己关心的问题接着问道:“对那个潜入者,你查出来什么?”
韩毕初皱了皱眉,有些为难的说道:“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不敢强行破解对方的代理服务器ip,只得退其次对数据流进行了二次逆序分析,这样虽然不能直接获取对方的地址,但是可以稳妥的不被察觉。没想到最后让我发现,这些数据都被传送到了上面。”
“上面?”女子似乎有些不满韩毕初说话卖关子,秀眉微皱,声音严肃的说道,“哪一颗?”
“第2号大天使卫星,合众**方编号ar-s-ba2。”
女子的神色终于有些动容了,她习惯性的拿起桌上的铅笔,在手指间熟练的旋转着,认真思索着说道:“大天使卫星,前身是合众国冷战时期星球大战计划胎死腹中的产物,复活于肯尼迪政府时期,自从共和二十八年至今,一共发射了十二颗,全天候监控着这个星球上空的电波。合众**方将大天使视为不容任何人染指的禁脔,共和五十年元月‘千年虫’爆发,合众国整个计算机网络瘫痪,军方仍然强硬顶住了白宫对开放大天使卫星提供应急通信的要求。而现在你却是要告诉我,合众**方突然转了性子,为了跟踪一个锦城二高的学生而不惜利用他们的禁脔潜入了锦城市公安局的系统?”
韩毕初有些无奈,耸耸肩说道:“目前的证据看来,似乎是这样。”
两人双目对视,同时忽的一笑,都知道这种荒谬的解释缺乏了证据做支撑。女子按了一个键将自己的电脑关机,轻轻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说道:“不管对方是谁,又有怎样的目的,只要他在沙粒上走,就总会留下脚印的。你明天先写一份材料给我,我会向头儿汇报这事。另外…安排下面的人近期关注一下这个叫做‘袁刚’的人,谁知道呢,或许地球另一面的同行真的开始吃斋了。”
“是啊,如果那样可就有得我们头疼了,要知道西方人可是几百年的肉食主义者,他们想吃斋,只怕又会对我们国家打主意。”韩毕初笑着打趣道。
女子对着他会意的一笑,手指虚空点了点说道:“任重而道远。”
“诺心永念!”韩毕初点头回应道,接着他双脚并拢,朝着女子敬了一礼,转身向着大门口走去。
“韩毕初!”女子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叫住韩毕初问道,“你觉得,那个入侵者的水平如何?”
韩毕初仔细想了想,回答道:“没有真实的交过手,我不敢肯定。但是锦城市公安局那套指挥系统是统一采用的部颁安全标准,还是挺严谨的,前年测试的时候,我靠着个人的力量,差点没有突破那三层防御。如果对方也是一个人,我只能说,他的水平很高。”
第十七章 羽毛球?
教室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粉笔在黑板上摩擦所发出“沙沙”的声音。全班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讲台,那个正手拿粉笔奋力书写着计算等式的人。而这堂课的正讲--刘老头正双手负在身后,站在门背后,与其他学生一同看着。
“因此可以计算得出,当a趋近于4时,f(x1)的导函数与f(x2)的导函数之差的绝对值,刚好大于x1与x2之差的绝对值。”时云天一边写着、一边解释着,将最后一行计算公式写完。
第二天上午第二节课,又是刘老头的数学课,他用了两堂课的时间,把半期考试的试题评点完,当然其中也没有略过那最后一道填空题。不知道他是出于怎样的想法,居然将这道超纲题留在了最后,并且在通过正常方式演绎过计算方法后,还叫小胖把正在打瞌睡的时云天叫醒,让他上去演示一下当日答题时的计算步骤。
若说此前对于时云天所说用导数的知识解出那道超纲题还有一丝疑虑的话,通过时云天在黑板前的表现,刘老头彻底相信了他的话。
刘老头面无表情的走到讲台前,吩咐时云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了看手表还有两分钟时间才下课,刘老头合上了课本,说道:“今天的课后作业,所有人把这份考卷上答错的题全部重做一遍。”
“包括没有做的题。”刘老头加重了语气,强调道。
周围人噗的一下笑出了声来。
时云天知道大家笑声所指,虽然其他人也有没有答出来而空着的题,但整张试卷最多也就一两道,没人像他这样面对着满卷试题不要钱似的放着空枪。看着前后左右纷纷探来的嬉笑目光,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刘老头似乎不满意被时云天这个反面教材带走了大家的注意力,拿着粉笔刷在讲台上“啪啪”拍了两下,硬是将一个行将散架的刷子拍出了古时惊堂木的效果,将众人的眼光成功吸引了回来,这才提高了音量说道:“另外,我有件事要宣布。”
能得刘老头如此郑重其事来对待的,自不是课后扫除之类的小事。好奇的学生们相互之间以眼神交流,看是否能从对方那里打听到什么消息。
更有好玩的人已经按捺不住,喜形于色的说道:“秋游、秋游!”
众人于是恍然大悟,按照以往惯例,每年十月深秋之时,在半期考试完成之后,锦城的各个中学都要例行组织秋游,以放松大家因为半期考试而紧绷的神经。
刘老头瞪了那学生一眼,不耐的说道:“卢俊,坐下来!你数学要能考及格,我就给你一个人组织秋游!”
全班顿时哄堂大笑,被他点到名的学生发现了自己的过火表演,悻悻然坐了下来。但有聪明的学生已经从刘老头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原本对刘老头要讲的事不感兴趣的人也纷纷将头抬起,看向了讲台。
“不用猜了,学校已经决定将今年的秋游时间押后。”刘老头一句话令得整个教室响起一片哀鸿,原本美好的憧憬似镜花水月一般片片碎去,而原先叫着”秋游”的那几个人顿时垂头丧气。
刘老头看了看众人的反应,不满的说道:“作为代替,学校决定下周举行全校运动会,凡是在运动会中取得第一名次的队伍和个人,都将代表学校参加明年的全市高中生运动会。你们平常不是有很多人喜欢踢足球和搞些别的玩儿吗,这次是你们展现自我的好机会。下课过后,要参加运动会项目的,都在体育委员那里报名。”
刘老头的余音尚在教室内徘徊,下课铃声便如期响起,他便体谅学生们初闻噩耗的痛苦心情,没有再接着说些什么,而是倒背着双手,一步一摇的走出了教室。
不知是哪位哲人曾经说过,没有了秋游的学生时代,是残缺的。秋枫似火、雁过留声,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爬爬山、玩玩水,吃一下天府美食,谈一下人生理想,就在这吃喝玩乐间男女同学相互熟识,增进了解,以后再进一步…
何乃人生一大乐事!
可是却偏被这该死的运动会给搅合了!
刘老头刚一离开,整个教室便如同鼎沸的油锅炸响开来。
坐在时云天前排的小胖从座位上站起来,摇了摇手中的单子,声嘶力竭大声喊道:“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兄弟姐妹,小弟不才,添居体育委员之位,却一直没有给大家服务的机会。恰好近日运动会即将举行,希望大家发扬我们高一三班的英雄气概,踊跃报名…”
“切…”一大堆作业本纷纷朝着小胖飞去,如同十面埋伏的飞箭,破空而去只为那同一个讨打的目标。
“饶命啊,各位男侠女侠”,小胖讪笑着,作揖告饶道,“小弟这也是身不由己啊!秋游延期可不是我的错,如果让我来选择,我宁可永远不开这运动会,也不要错过一次秋游。好在刘老头只是说‘延期’,并不是取消,大家都还有希望。不过,如果这会运动会都没人报名,小弟我可就没脸再呆下去了,只好卷着铺盖自己回家去…”
小胖很夸张的做了一个掩袖擦泪的动作,扯动起脸部肌肉的揉动,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小胖见成功调动了众人的情绪,便趁热打铁的说道:“大家伙好歹给小弟我一个面子,不管怎么说,这总是一个展示自我的机会。足球队的兄弟伙可一个都不能少,平日里踢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