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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可一个都不能少,平日里踢个球就跟做贼似的,难得咱们也有一回可以光明正大在刘老头眼皮底下踢球,让他见识见识咱三班足球队的风采…”
不管小胖口才如何,他有一句话始终是说到了三班众人的心里,在共和国当前应试教育环境下,体育活动的空间被极度压缩,学生们的课余时间大都被各科作业和试题填满,很难有一次名正言顺进行体育活动的机会。因此平日里有一些运动爱好的人对此纷纷动容,开始围在了他的座位旁边报名参赛。
教室里又一次热闹了起来。
“时云天,你打算参加什么?”秦雨荷站在时云天的座位前问道。
时云天虽然被刘老头唤醒,还上讲台写了推演公式,但是昨天晚上因为帮秦雨荷打消了一个混混的觊觎,心情有些兴奋,始终进不了凝神静气的状态。耽误了睡眠时间,因此也就比平常更加困意绵绵。
他撑着腮帮打着呵欠,冷不丁听到秦雨荷对他的问话,顿时强撑起灵台上的一片清明,面带犹豫自言自语道:“我该报什么运动项目好?”
运动会要举行的项目时云天大多也知道,他稍一衡量了自己所会的东西,似乎与运动会都扯不上直接的关系。唯一可以参赛的项目便是赛跑,然而最近两天二高校园内传得沸沸扬扬的“迟到四大定律”,让他这个始作俑者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要知道现在全校“民间”都在寻找那个据说很多人亲眼目睹的速度快过音速的传奇。
时云天自问自己的速度仍然在人类生理机能所能够达到的范畴之内,不知为何传闻会如此恐怖。
“我…我不知道。”时云天想了半天不得不承认,虽然他很想为这个班级做点什么,来报答刘老头对他的期许,但的确在这件事上一筹莫展。
“要不要让我来帮你选一个?”秦雨荷双手伸在背后,直直的站着,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和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显得似乎很有把握。
时云天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的说道:“还是算了吧,这些体育项目我一项都不会,看来这次又要交白卷了。”
秦雨荷很大气的拍了拍时云天肩膀,低下头看着他,自信满满的说道:“还能自我消遣,你挺有娱乐精神的嘛,不错不错,时云天同学。不过你不要气馁,本侠女已经帮你看好了,这次运动会你就报羽毛球项目,保证你大放光彩!”
秦雨荷旋即又认真的点点头,自我肯定道:“相信我,没错的。”
第十八章 托马特击发球
“羽毛球是一种使用长柄网状球拍隔网击球的运动,由于它击打的球是一个上面插了一圈羽毛的软木,因此而得名。羽毛球比赛的规则很简单,双方站在网线两头,一方发球,另一方击球,只要在这圈白线所划的范围内,球落到了对方半场的地上,就算得分。”
中午吃完了午饭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通常这个时候正是时云天补瞌睡的良机,但秦雨荷却不由分说的把他拉到了操场上,递给他一个球拍,要陪他练习羽毛球。
秦雨荷美美的笑着,给时云天普及着羽毛球运动的基础知识,不曾想任凭她说得再起劲,时云天却始终是半闭着眼睛哈欠连连。
秦雨荷看着时云天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原本透着明亮光泽的眼珠渐渐黯淡了下去,小嘴撅着,自言自语小声的说道:“该死的时云天,大笨蛋时云天,人家已经不生气你昨天的表现了,你还是这种呆呆的臭表情,让人看了就生气!”
秦雨荷以为昨天放学时,时云天面对袁刚那一动不动的样子,是因为他胆小怕事,不敢挺身而出。因此觉得自己很大度的原谅了他昨日的表现,时云天应该表现得投桃报李才对。
没料到时云天却依然是那副谁见了都一样懒散的臭德行,打击了她原本兴奋雀跃的积极。
时云天连打几个哈欠,揉了揉酸涩得流出眼泪的眼睛,这才来了一点精神,看到了秦雨荷脸上那副受气之后伤心的神情。
“雨荷,不好意思,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时云天抿了抿嘴唇,赶紧解释道。
“时云天,你怎么可以这样。”秦雨荷眼中泪珠不由自主的滚落了出来,委屈的说道,“人家没有听向常娟的话,中午宁肯不休息也要帮你练习,你却一副爱理不理的表情,好像人家欠你似的。既然这样,那你回去好了!”
时云天没想到秦雨荷如此生气,顿时慌了手脚,想要为秦雨荷拭去脸上的泪痕,却又腼腆得不敢伸出手去,只得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原本以为是两个耍朋友的中午偷偷跑出来约会,但看样子又不像。‘瞌睡王’怎么配得上三班的班花呢?既然这个小子对你爱理不理,干脆考虑一下我吧,我叫吴俊,四班足球队的队长,除此之外羽毛球也是我的最爱。只要与我在一起,保证对你有求必应。”
一个脚上穿着阿迪运动鞋的男孩从教学楼那边走到了操场,站在离秦雨荷不远的地方,双手揣在裤兜里,挺拔如杨柳的直立着,脸上带着淡淡微笑的说道。
秦雨荷瞥了他一眼,再看了看面前站着一脸无措的时云天,气嘟嘟的把羽毛球拍扔给了吴俊,走下场去说道:“那好,你帮我教训一下他。”
“荣幸之至。”吴俊得意的接过球拍,特意摸了摸秦雨荷刚才握过的地方,转身朝着时云天走去。
吴俊的身高一米七二,在同龄人中已经算是比较出众的,当他习惯性的走到时云天面前,居然要很不习惯的稍微抬起头来才能直视对方眼睛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个看起来有些愣头青的小子居然比自己还要高一些。
难道成天打瞌睡也有助于身体发育吗?吴俊心中愤愤不平的想道。
失去了一个打击自己“竞争对手”的机会,吴俊只好讪笑了两声,正想找个话题打破这不对称的尴尬,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了时云天的脚上,顿时这讪笑音调抬高,变成了极度愉悦的欢笑:
“呵呵,原来是帆布鞋啊,鞋尖还破了,哥们。”
时云天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似乎还没有明白过来鞋尖上这个幺拇指大小的小洞跟穿这双鞋本身有个多大的关系。
“还能穿,用不着补。”时云天老实的回答道。
“噗”,秦雨荷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却被时云天这句回答激得笑了出来。
吴俊似乎被这个天外飞仙的回答击中了大脑,宕机了两三秒钟眼珠才慢慢转动了起来,顿时彻悟:原来三班这个盛名在外的“瞌睡王”是个不折不扣的二百五?难怪能够七科考试都交白卷了。
时云天数学考试做出了超纲题的事,三班并没有特意对外宣扬,加之横空杀出一个全校运动会占领了舆论的至高点,将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去,因此吴俊也并不知道能有时云天这样一个怪胎。
吴俊的眼珠转向了秦雨荷那边,看到秦雨荷那副破涕为笑的表情,心中暗叫不好。他暗地里已经喜欢秦雨荷一段时间了,好容易抓住这一次机会能够与对方接近,却没有想到秦雨荷似乎对时云天更有好感,难道真是傻人有傻福?
吴俊决定要让时云天狠狠地吃一鳖。
“嗨,瞌睡王同学,既然这位秦雨荷同学让我教教你,那么你可要用心学好了,不然浪费了我的时间事小,雨荷同学白费了一番心血可就不值得了。要不我先发一个球给你来接,看看你的基础和悟性,要是你实在不会就说出来,我们没人会笑话你。”
时云天听出了这句话里的骨头,他的脸上不带任何不悦表情,眼神却比之前涣散的目光要凝练了许多。
吴俊有意要卖弄自己羽毛球方面的知识,来打动身旁的秦雨荷,因此并没有直接发球,而是将羽毛球放在球拍上,正反双面击打两下,得意洋洋的说道:“现代羽毛球发源于鹰国,这项运动可以全面锻炼人的反应力、判断力和爆发力,因此于共和四十三年起成为正式的奥运会项目。我国在前年的悉尼奥运会上取得了三枚羽毛球比赛金牌,我下面就为你演示一下,奥运男单冠军张君最喜欢的发球方法—托马特发球法。”
吴俊身子微微向下倾斜,眼睛看着球拍,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发球起手式,这才左手将球朝着空中抛起,双腿蹬地跳了起来。
托马特发球法是一种经典发球法,借助着球被高高抛起后下落的坠势,能够击出漂亮的抛物线,若是击球者的力度能够激发出球速,将会使一般的接球者难以招架。
吴俊发球前看到时云天还站在网前,因此决定利用托马特发球法将球击发到后点。
使用托马特击球法难的是如何协调身体与手的动作,当跳起在半空时要能够预判到球的下落时间,选好挥拍的时机,否则便很有可能会挥拍落空或者击球触网。随着吴俊凌空挥出了球拍,羽毛球顺利越过了球网,朝着时云天站着的那端飞去。
吴俊的脸微笑着,微笑着,再多了一丝微笑。
他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台词,以给时云天做示范的名义来让秦雨荷跟他共打一局,就此再度拉近两人的距离。
班主任陈海冰前天训斥自己不要因为踢足球而荒废了学业的时候,用了一个词叫做“天不遂人愿”,吴俊看着那个承载着自己幸福生活梦想的羽毛球在根据牛顿三大运动定律原本理应掉落的位置,却被一只“邪恶”的左手轻轻抓住的时候,深切的体会到了这个词的含义。
吴俊呆呆的看着,始终未想明白,“瞌睡王”是以怎样的步伐连连倒退着却保持了身体的平衡,又恰到好处的接到了那支…羽毛球。
站在场外的秦雨荷,此刻已经抹去了泪痕,笑眯眯的看着那个左手抓着半球状软木,轻揉感受着羽毛球每一片羽叶的时云天。
“瞌…同学,你的方法不对,应该用球拍来击球。”吴俊缓过神来,赶紧说出这句找回场子的话。
但他的心里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妙,能够徒手倒退着接住羽毛球的人,能够有那么简单么?
秋日正午的太阳在头顶高挂着,投下那金灿灿、暖洋洋的光,顺着吴俊的眼神照在了时云天的身上,时云天嘴角微微笑着,双眼如有神的看着前方,浑身上下似乎都洋溢着一层淡淡的光芒。
“托马特发球法么?”
羽毛球离开了时云天朝上摊着的手掌,以轻盈的速度直直的上升,直到来到了最高点,在一瞬间停滞,被一张球拍狠狠一扣,于是便携着一股破空的风声,抛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从来不及做出反应的吴俊头上飞过,随着地心引力落在了他身后的白线之内。
第十九章 错过,心慌慌
周五下午放学前的最后半个小时,空气中总是荡漾着令人不安的狂躁情绪。如果说每周一是耶稣受难生活的开始,那么每周五就是摩西带领希伯来人胜利大逃亡的纪念日。
教室里四周都是窃窃私语声,商量着周末又去哪儿组织活动。此刻,就连平日里学习最刻苦的班长鲍培和乖乖女秦雨荷,也都放下了书本,不时和人交谈一句。
“雨荷,你中午当真教时云天打羽毛球去了?”向常娟趴在桌子上,脸朝着秦雨荷小声问道。
“是啊,怎么了?”秦雨荷睁着一双大眼,不解的问道。
“我刚才从四班路过的时候,听见他们在说…”向常娟做贼似的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到她们这边,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说你和时云天在耍朋友。”
“你别听他们乱说,才没有的事。”秦雨荷脸上带着一丝霞飞,将头埋了下来。
向常娟看着她的脸色,怀疑的说道:“真的没有?”
秦雨荷使劲摇了摇头,带着她那一头青丝左右摆动着:“就说没有啦,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向常娟这才相信了秦雨荷的话,释怀的说道:“这就好了,害我这两天老是为你担心。你这个丫头心就是太好了,不懂得拒绝人。我真怕你一时心软,答应了时云天。”
秦雨荷学着向常娟的样,用手腕遮住了脸趴在桌子上,只露出一对眼睛,与向常娟头挨着头,疑惑的问道:“为什么呢?”
向常娟拿手戳了一下秦雨荷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呀你,脑子里就是少这么一根弦,你想啊,我们班上除了你,还有谁对时云天好了?他贪睡、不好学、考试交白卷,学校怎么可能容忍他这么读到毕业?听说昨天教务处差点就要给他处分了的!这种学生将来怎么会有一个好的前途?假如你俩耍到了一起,等到高三毕业的时候你考上了名牌大学,他却连毕业证都拿不到,你们俩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身份只会越来越悬殊,到那时也是维持不下去的。再说即使你们愿意,你的父母又愿意吗?”
向常娟说到此处,神色黯淡了下来:“我爸妈就是因为当初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要在一起。结果从我出生到现在,他们从来没有回老家去过。”
“这么复杂呀…”秦雨荷小声嘀咕着。
“你以为呢?难道你就不想自己将来找一个像周瑜民那样又高又帅、又有风度又有气质的大帅哥?”向常娟双眼放光的问道。
“嗯,当然要了,最好还能有一辆像《流星雨》里花泽开的那种法拉利f430敞篷车来接我放学。”
秦雨荷认同的说着,她与向常娟双眼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来。
《流星雨》是去年从海峡对岸流传过来的一部青春偶像剧,由于当时互联网刚刚提速,可以支持在网络上在线观看,于是这部连续剧便借此在大陆走红。当中有几处关于宣扬民国国号的片段,引起了网民在网络上的热议,也导致了文化部在去年底议会的工作审议中被问责。
后来文化部联合教育部紧急下发了一则通知,要求各所学校严禁学生观看及谈论《流星雨》的内容,这才在形式上平息了这股风浪,但却没法禁住学生们私底下偷偷进行。
原本关闭着的教室门被轻轻推开,刘老头手上拿着小胖登记完毕的报名单走了进来。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今天…大家做得很好”,刘老头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让大家悬着的心松了下来,“报名的人数很多,其中甚至有两个我原本没有想到会参加的同学。这让我相信,我们三班的同学都是很有集体荣誉感的!经过我们各位老师的商量,为了让参赛的选手们在这个周末做好更充分的准备,能够发挥出全部的实力来,我们决定本周已经布置的作业暂停,延期到运动会之后!”
看着讲台下一个个如获大赦般手舞足蹈的学生们,刘老头心头充满着无可奈何。高一年级其他班级的班主任,眼盯着那十多万的奖励,纷纷取消了自己班上这个周末的作业,好让学生们集中精力备战。刘老头对此不以为然,认为学生不论何时都应以学业为重,可刚才孟校长却亲自来到办公室,问他有没有为学生们“减负”,刘老头也只得捏着鼻子顺从大流。
……
从二高的校门出来往左拐,是秦雨荷回家的方向。她家住在锦城八里庄的“畅园”小区,这里虽然比不上滨河花园那般位置独特,却也是锦城数得过来的几处高档别墅群之一。
在锦城,贫寒之家住平房,一般工薪阶层住宿舍,小康之家住小区,富裕阶层住别墅,财富分别泾渭分明。
从二高到畅园小区有两站路的距离,虽然门口有公交车可以直达,但是秦雨荷更喜欢走着回去。因为这样既可以避免等候那数量不多的公交车,也不必在车上像个肉粽子似的挤来挤去。
而时云天所住的锦城东二巷,离着畅园小区也就两站多一点的路程。他本可以走更直接的路回去,但为了每天放学能多陪着秦雨荷一小会,也就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这条路。
秦雨荷一路走着,一路想着向常娟放学前跟她说的话,心里慢慢的产生了一点恐惧之情。她自小便是家里面的公主,受到父母长辈的疼爱,见惯了出入上乘、言谈举止雍容风度的人,轻轻松松便定下了上百万的生意,耳濡目染中更是觉得自己将来的生活也应该是这样。初与时云天相识时,的的确确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普通同学来对待。可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他有了心慌慌的感觉呢?
秦雨荷的脚步慢慢放缓了。
正如向常娟所说,这个社会永远以成败来衡量一个人的所有,昨日两个人你来我往亲热的恨不得结为连里,今日却形同莫人恶语相向。秦雨荷就曾经亲眼见过,她的母亲将一个她们家以前极尽巴结的阔太拒之门外,原因便是那家人家道败落了。
“时云天,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将来做什么?”秦雨荷咬了咬嘴唇,低着头问道。
“将来?”时云天没料到秦雨荷这么冷不丁的一问,愣住了。
“是啊,将来…我是说,毕业了以后。”秦雨荷解释道。
时云天看了看秦雨荷,有些奇怪她怎么问出了跟大叔同样的问题。他将双手交叉环抱着头,慢慢走在老柳枯枝垂落的道边,回想着潜藏在暗处的“那个岛”,身上所中的寒毒,大叔每天折磨自己必须做的排骨、给玛尔斯星拍的照、不到12岁便被大叔逼着到处上门踢馆…自己看似步步与众不同的人生经历之下,都不知道他承受着怎样的压力。他毕竟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不是永远不知劳累的机器,于是他才想要去读书,在校园里找回普通人的生活。
“哎,我真希望自己能够普普通通的过一辈子。”时云天叹了口气,很是认真的说道。
仅此而已吗?秦雨荷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
“雨荷,你呢,你将来想要做什么?”时云天没有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