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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月看看云风的背影压低声音,“刚吓我一跳,头一次听他笑那么大声。”
小鱼摇摇头,“他说的可真轻松啊,监狱又不是游乐场,在监狱里呆了十二年,不知道受了多少罪,像他那么傲的一个人,哪会像他说的那么容易就挺过来了。”
阿哲碰了一下小鱼的胳膊,“你不知道啊,他出狱就直接进了精神病院,住了三年多才回家的。八成一进去就疯了,那种地方,不疯才是奇迹。”小鱼睁大了眼睛看看阿哲,又看看云风。梦雪感到云风的手哆嗦了一下,对于父亲的苦难历史他的确知之甚少。
“真的啊!去年看中央台人物专访里面拍的云伯伯在监狱里用鲜血粪便砖头瓦块儿画的满墙满地的荷花,后来又去采访一个曾经和他关在一间牢房的人,那人披头散发的,哈哈大笑说云伯伯早就疯了,我当时还以为那人瞎说呢,因为那人现在还在疯人院呢。”小鱼说完惊恐的半张着嘴。
阿哲抬手把小鱼的嘴合上,作深沉状,“傻丫头,跟你说什么来着,琼瑶看多了人都傻了吧?现实生活是很残酷地,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浪漫。”
“云伯伯脸上的伤疤不知道是谁砍的?下手真狠,都几十年了,还那么明显。有一次我妈在走廊里遇到他忍不住问他还疼不疼,他说阴天下雨的时候就疼的厉害,说完还笑。我妈赶紧扭头回家了,说他笑的时候肯定更疼。”韩月嘟囔了一句。他们都知道云笑天平时最爱笑,几个人都不说话了,静静的看着那些婷婷玉立的荷花。云风若无其事地拉着梦雪沿着画廊慢慢转了一圈儿。
这时隐约听到那位女记者接着问:“十年来,您的水墨荷花都是以极高价卖出,您在有生之年成为中国最杰出的国画家,被称为中国的毕加索。您只画荷花,请问您是如何看待您的作品的?”
“毕加索?我可没那么幸运。”云笑天冷笑,“那么我就用毕加索的一句话来回答你:我的每一幅画都装着我的血,这就是我的画的含义。这个回答您满意吗?”
西竹进来站在人群后出神的看着云笑天,梅子,若兰,洛菊和丹青站在她旁边。有人走到她的后面拍了拍西竹的肩膀,她梦地回头一看,黑老五正冲她真诚的笑,“我来了。”西竹瞪了他一眼,转身往旁边的展厅走。黑老五紧跟着,像个保镖。梅子,若兰,洛菊和丹青也跟着进了展厅。
云风和黑老五像老朋友那样互相点点头,梦雪迎上去,“你们来啦,冰老师呢?”西竹白了梦雪一眼气呼呼的快速沿着展厅走了一圈儿,黑老五紧随其后。
“师母可能回南京老家了,冰老师连夜坐火车去南京了。”若兰瞥了一眼西竹贴近梦雪耳边,“她来了就是不生气了。”
洛菊叹气,“听大K说,他们家隔壁那小孩儿都一岁多了,还是每天晚上哭闹,不到一年师母都瘦了二十斤,估计是实在受不了了才离家出走的。”丹青带着一股酒气没精打采走到沙发上,眼神有些呆滞地看着面前的荷花图。
西竹走过来冷冷地看了一眼梦雪阴阳怪气的说,“没想到啊没想到,师母平时看起来一副柔弱不堪的样子,对冰老师这么狠,去哪儿了都不说一声。哎,就是这种装模做样的淑女经常能做出点儿惊天动地的大事儿来。”梦雪咽了口,低了头。
云风拉着梦雪要往另一个展厅走,梦雪回头跟同学打招呼,“我先过去了。”西竹把脸别过去,却发现刚好和黑老五脸对脸,黑老五正不错眼珠儿的看着她,她转回头笑了,伸手轻轻拉了他的手,黑老五险些激动得晕过去,紧紧拉住西竹的小手。
这个展厅和大厅是通着的,透过菱形窗刚好能看到云笑天,一个男记者上前提问,“有一个问题十年前就想问您了,在您的夫人去世之前,您拒绝卖任何一幅画作。请问为什么在您夫人去世之后,您开始卖画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需要钱。对我来说,绘画仅仅是一种谋生的手段,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高雅。我只想让我的儿子过上最好的生活。”云笑天坦然的说。说完又用手指在胳膊上轻轻打着拍子,看起来怡然自得。人群一片哗然。
云风听到云笑天的回答低了头,拉着梦雪慢慢看完所有的荷花图,走到大厅的另一面。又有记者问,“您有两个儿子,都是神童,聪明绝顶,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从事绘画的,请问是什么原因?”云风靠到墙上低头听着,梦雪站在旁边透过窗子看着云笑天。
“他们有自己喜欢的事情。我刚刚说过了,绘画只不过是一种谋生的手段。我从不强迫我的儿子做他们不喜欢的事儿。”云笑天说到这里爽朗的笑了。
“您的大儿子是个航模天才,十四年前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传闻说他是您前妻的儿子,因无法忍受您妻子的虐待而离家出走,您能谈谈您的妻子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传闻就没必要多说了。”云笑天声音低沉,好像沉入美好的回忆之中,“我的妻子,她是一个极温柔极善良的人。在我心里,她永远完美无缺。”
云风听到这句忽然转过身轻轻搂住梦雪,他的肩膀又在微微颤抖。如果说云风是个超人,清明节就是他的阿克琉斯之踵。她靠在他的胸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前浮现出云笑天的满头银发,脸上那道深深的伤疤和他默默打着拍子的手指,她不由自主的轻声说,“你别再生他的气了,他都快六十了,以后你对他好一点儿,别再不理他了。”云风不吭声,但她明显感到他的情绪有所松动就接着说,“其实以前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听爸爸说当初他就是为了照顾你才答应到北大艺术系兼职系主任的,结果不得不做一大堆杂事儿,你知道他最烦的就是做这些。”
云风还是不说话,撒娇似的搂紧她。此时云风是那么依赖她,她紧紧搂着云风不知不觉眼睛湿润了,潜伏在她心底的母性又一次不合时宜地爆发了,她险些对他说出早上石舫上听到的那句话:“宝宝,永远都别离开我。”就在话到嘴边的时候她忽然明白了早上云风的回答,原来在梦中雨荷阿姨常常这样对他说。石舫上他的确说过那句话,但他只是在思念母亲,根本与她无关。她居然把这句话提升到海誓山盟生死相许的理论高度,人自作多情到这个地步真是无可救药了。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原来泪点和智商是成正比的。
这时,雪飞拉着天骄走过来,刚好看见两人紧紧拥抱,连忙拉着天骄走出了美术馆。到了停车场,雪飞坐到吉普车上闭上了眼睛。
天骄坐在副驾驶座上关切地看着他,“怎么了?头晕吗?是不是早晨扫墓起太早了?”
雪飞伸手紧紧握住天骄的手,“没事儿,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过了一会儿轻声问,“还有巧克力吗?”
天骄从兜里掏出一颗心形巧克力剥好放到雪飞手上,雪飞闭着眼睛把巧克力放到嘴里。两人静静的坐在车里。雨停了,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梦雪正闭着眼睛劝自己不要哭以提高智商,忽然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据说您的小儿子十年来没和您说过一句话,请问他为何如此仇恨您?”
云笑天愤怒了,大声喊道,“据说?这是胡说!我爱他!他也爱我!”
云风听到这句突然松开梦雪,拉起她飞快的跑出去。云笑天看着云风出了大门,手指慢慢停止了打拍子,神色黯然的说:“今天就到这里吧,先行告退了。”他说完就往外走。记者蜂拥跟随而去。连珠炮似的提问:“十年来,每年清明节您都要办以荷为主题的画展,是为了纪念您的妻子吗?三十五年前,您抛弃了家乡的糟糠之妻,与年轻美貌的钢琴家秋雨荷结婚,请问你们是一见钟情吗?”云笑天低着头走,一言不发,记者不依不饶的接着问,“您的妻子去世之后,您很少回家,是您的前妻把孩子抚养成人。您现在生活*不羁,身边美女如云,请问您还爱您的妻子吗?”,“您的小儿子恨您是不是因为您做过什么对不起您妻子的事儿?”,“日前您猛烈抨击了某些现代艺术,请您具体谈谈我国美术界应该如何捍卫国粹艺术……”
就在这时,一辆法拉利猛的停在美术馆门前,从车上下来两个黑衣人,两人都戴着乌黑的大墨镜。
“龙少爷!”一个记者喊了一句。云笑天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龙少爷挽着一位高大俊美的男子从大门外走进来。龙少爷冲他微微点了下头。擦身而过的瞬间,他觉得那男子看上去有点儿眼熟,但是他低着头戴着一只巨大的墨镜,完全看不清相貌。这时,呼啦一下,记者都转向龙少爷,摄影师扛着相机和摄像机奔过去。云笑天没多想,出了门开着保时捷绝尘而去。
记者冲上前去,拦在龙风面前,“龙少爷,您也喜欢云笑天的水墨荷花?这位是您的朋友吗?”伴随着他的问题,闪光灯一通狂闪。
“我今天是陪朋友来看画展的,其他的无可奉告。”龙风说完挽着那男子从旁边绕过去。
“能介绍一下您的这位朋友吗?他是你的男朋友吗?你们是如何相识的?请问您对双性恋怎么看?”记者锲而不舍地追问。
这时,从外面冲过来六名彪形大汉,挂着胸牌儿,一个黑大个儿把那位记者拨到一边,转过身对着半空中大声说:“闭馆了。”六个人背着手一字儿排开站在展厅门口,把所有人都拦在外面。记者们看着龙风和那男子慢慢走进展厅里消失不见才泱泱散去。
出了门,云风拉着梦雪向停车场跑去,他越跑越快。跑着跑着梦雪突然甩开他的手停住,气呼呼地说,“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逃跑?爱他就说出来啊,难道要等他死掉了你才肯说?”她还没说完眼泪就下来了。她背过脸去,眼前却是雪飞和天骄依偎着看画的甜蜜场面。云风看着梦雪没说话,轻轻咬了一下下嘴唇。“对不起。”她伸手拂了一下额头好像要理顺思路似的。雨停了,风吹得树叶沙沙响。云风慢慢走过来拉了梦雪的手,两人上了车。一直开到家楼下,谁都没再说话。
两人像往常一样手牵手静静的上了五楼,一推门就见云笑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抬头看着云风笑了。那笑容看起来天真又复杂。既像是为今天云风去看画展而高兴,又像是为下午对记者说的话感到不好意思。既像个慈祥的父亲,又像个做错事儿的孩子。此时的云笑天完全失去了大画家傲骨嶙峋的风采,也不见了面对记者时的谈笑风生。实际上,他看起来很苍老很无助,眼神里透露出委婉的祈求。
“云伯伯。”梦雪叫了一声。云笑天笑着点点头。
云风抬头看看父亲,没说话,不过也没像往常那样直接拉着她上楼。他好像觉得无处可取,低着头拉着梦雪进了卧室,关上门。
云阿姨推开卧室门,“这孩子,出来吃饭啦。”
晚餐照例是寒食,四个人坐到一起静静吃饭。云笑天坐在云风的旁边,像怕他丢了似的时不时的扭头看看他,只吃了两个青团。云风一直低着头有些拘谨地吃着饭,很久没和父亲坐这么近似乎有些不习惯。吃过饭端着云阿姨冲好的热茶,云笑天进了南屋关上门。
云风站起来拉着梦雪来到钢琴旁,示意让她坐到琴凳的右面,打开琴盖儿,坐到她的左面。然后,看了她一眼开始弹夜曲Op。 9 。夜曲结束,他将右手从琴键上移开,紧紧拉了她的左手,然后看了看她点了点头,她会意的把右手放到键盘上,两人默契的开始弹琴,当Tristesse最后一个尾音消逝之时,周遭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冰凉忧郁了。
窗外,一轮弯弯的月亮冷冰冰的悬挂在树梢上,寒风阵阵袭来。梦雪起身到衣柜里找了件毛衣披在他身上。她转身要离开,云风伸手拉住她,让她坐在他身边。她看看他,他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紧紧的靠着她,一遍一遍地弹着Tristesse。梦雪也紧紧靠着云风,就像四岁那年紧紧靠着雨荷阿姨。她闭上眼睛听着熟悉的旋律,想像着他的手指落到黑键上,落到白键上。渐渐的,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如潮水般涌来,她真怕不知什么时候他会平静的对她说:宝宝,我要走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
四月 蝴蝶兰 6
清明之后一直暴晴,暖风薰人,空气变得格外干燥。云笑天在家里住了下来,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云风面对父亲时的局促不安丝毫没有缓解,每天晚上他都躺在楼上左面的沙发上看书直到十二点才下楼睡觉,从他越发忧郁的眼神里梦雪深切地感到他内心痛苦的挣扎,不禁为清明节对云风的过激言辞后悔不已。云笑天显然也不轻松,吃饭时经常停下来满眼慈爱的望着云风,云风抬头看他的时候他就傻笑,眼里闪着泪花,嘴巴半张着,欲言又止,那情形就像大难之后的李尔王望着考狄利亚。云风不知所措的低下头闷头吃饭,平时他吃饭总是细嚼慢咽,这些天却囫囵吞枣,像要准备终考似的以最快的速度吃完赶紧上楼看书。云阿姨担心云风会得胃病唠叨起来没完没了。这样两周下来两人还是一句话没说,云笑天似乎快憋得崩溃了,终于借去南方出差的机会走了没再回家住。
云风可能一直没睡好,父亲一走一下子放松下来,经常躺在沙发上看着书就能睡着了。周六也没陪梦雪晾衣服,洗完衣服梦雪开始楼上楼下忙活,打扫卫生收拾衣柜,把羽绒服毛衣毛裤叠好放上樟脑球,把春夏衣裤拿出来一一挂好,直到她在衣柜的一角看到那个蓝色的纸袋子,她才意识到她没有任何资格责怪云风的怯懦,因为她才是不折不扣的胆小鬼。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尘封了三个多月的袋子,看着那条雪飞在巴黎给她买的颓废色牛仔裤,过了好一会儿她拿出牛仔裤换上。
梦雪不明白为什么今天会穿上这条牛仔裤,更不明白昨天怎么又梦到做排骨,红烧排骨糖醋排骨竹筒排骨照烧大排,这次她居然做了一大桌排骨宴,早上她好不容易说服了云阿姨教她做红烧排骨。她看看时间匆忙套上那件旧运动衫下楼进了厨房戴上云阿姨的围裙开始切排骨,偶尔抬头看一下窗外。雪桥边的老槐树密密麻麻的垂挂着槐花串子,雪白雪白的,像老人的胡须。云阿姨站在她身边把几枚八角,几块儿冰糖和姜片儿放到一个小碗儿里。“调料都齐了,第一次做饭,慢点儿啊,别切到手,别烫着。”云阿姨第五次嘱咐道。梦雪停下刀,扭头看看她,夕阳洒在她的脸上,鬓角两缕雪白的发丝染上淡淡的金色。她点点头。云阿姨不放心地看看她才走出厨房。
云风走过来靠在冰箱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梦雪。云风很少进厨房,尤其是在烧菜的时候。梦雪扭头看看他笑了一下,“饿了吧?这里油烟大,你去客厅等吧,很快烧好的。”云风沉默,低了头。云笑天离开后云风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他可能是在责怪自己把父亲气走了。此刻梦雪特别能理解云风的心情,她把排骨放到开水锅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云风面前拉起他的左手放在双手间轻轻揉着,轻声说,“慢慢来,一切都会好的。”云风抬头看看她咬了一下下嘴唇。她仿佛看到自己挫败时的表情,心里一阵难受,低了头看着他的手,他的手像极了她的,细长柔软,可能是过于柔软而显得软弱无力。或许这样的手先天注定了他们懦弱的性格,至少说明在这点儿上云风还和她相似,他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坚强。不知怎么想到这里梦雪反而高兴起来,她长出了一口气鼓励似的捏了捏云风的手微笑着看着他,“对了,你告诉月月别去食堂了吗?”
云风点点头。水开了,梦雪转过身捞排骨,听到云风在身后问,“五一,带纯子去哪儿玩儿比较好?”梦雪用冷水冲洗着排骨,“她都想去哪儿?上次你说她以前没来过北京,七天的话那些固定景点转一遍差不多了。”见云风不答话,她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你们定吧,反正到时候我给你们当一周专职司机,别嫌我这个电灯泡就行。要么我戴耳塞吧?你们说话也方便些。”云风看看梦雪没说话。她洗好排骨擦干手,转身打着火,往炒锅里倒了油,然后把姜片儿放到锅里煸炒,蛋黄色的姜片儿在锅里滋滋的响。她又拨弄了几下,拿起盘子哗啦一下把排骨倒了进去,噼里啪啦的声音响成一片,厨房里立时充满了刺鼻的油烟味儿,呛得她直想哭,她赶紧打开抽油烟机大声说,“你快回屋去!”云风无动于衷。她盖上锅盖,背对着云风站着看着锅。
“她没说,你看着办吧。五一我有事儿,你带她去玩儿吧。”
“那怎么行?她是来看你的,而且我又不会说日语。”梦雪转过身看着云风,“五一你有什么事儿啊?”
云风低着头,“准备校庆演出。”
“噢,我差点儿忘了,那我先带她在附近玩玩儿,五四之后我们再一起出去。”
“嗯,她学了一年汉语,简单的对话应该没问题。”云风说完转身回屋了。
红烧排骨做得很成功,云阿姨和韩月交口称赞,云风却沉默不语。刚吃完饭阿哲就来了不好意思地跟韩月要了芭蕾舞票。三个人走进大讲堂的时候观众席都快坐满了,室内满是嘈杂的说笑声。远远的就看见小鱼在前排笑眯眯地向他们招手。
梦雪和云风手牵手挨着坐下。小鱼扶了扶小眼镜看看阿哲,“你不是说不来看吗?是不是真想等露露跳得美得找不着北的时候上台搞突然袭击?”阿哲拍了一下小鱼的头,“对,我是恐怖分子,怕了吧?”小鱼吐了下舌头,阿哲白了她一眼转过身朝门口看,“雪哥和嫂子来了!那不是……天浩瀚吗?”“他是谁啊?”小鱼问。“天青的头儿啊。”梦雪也站起来转身看。云风松开了梦雪的手,坐在那里望着前面的天鹅绒幕布。
只见门外走进来一行人。头里,一位戴着金边儿眼镜的中年男子,风度翩翩,温文尔雅,身旁天骄紧紧挽着他的胳膊,她今天穿着淡雅的休闲套裙甜甜的微笑着看着走在旁边的一位年轻男子。这位男子戴着银边儿眼镜,身材挺拔,英俊洒脱,他听到什么笑了,昏暗的大讲堂里立时阳光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