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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开了,云风换好干衣服出来,她赶紧抹了把脸上前握住云风的双手,他的手冰凉。云风看了她一眼紧紧拉着她的手来到餐桌边,两人挨着坐下。云阿姨眼睛红红的端着热腾腾的馒头和豆浆放到他们面前,无可奈何的看看云风,“趁热吃吧,我再去炒一盘鸡蛋啊。”
云风不动筷扭头看着梦雪,梦雪习惯性地拿起一个馒头递给云风,云风接过馒头低头吃。她又拿了一个馒头刚要开吃却停住了。不对啊,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反客为主了?以前在雪飞家吃早饭,都是雪飞先夹一个油饼什么的给她,然后自己才开始吃。可那是现在是在云风家,照理说应该是云风给她拿馒头才对。她抬头看看云风,他好像早已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她怎么也想不起来第一次给云风拿馒头是什么时候了,也许从雨荷阿姨去世后就这样了。原来她一直觉得云风在她父母搬走后在极力扮演一个严父的角色,接送她上下学,处理家里的大小事物,督促她学习和练琴,此刻她才发现自己有意无意之中一直在扮演着母亲的角色,这似乎合理地解释了云风前段时间恋母情结的爆发。
这时云风伸出右手紧紧拉了她的左手,那原来像父亲一样给她温暖让她踏实的手现在却冰凉虚弱显得无依无靠。他毫无保留地依赖着她,就像从前她毫不保留地依赖着他一样。角色的突然转变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一方面她感到有责任照顾好云风,另一方面又为自己的无能而恨自己。她给云风夹了些炒鸡蛋,看着云风湿漉漉的头发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不称职的母亲,她开口又说了那句说过了足有一千遍的老话:“以后天气不好就别跑步了。”云风不置可否的看看她没答话。她原本就没指望他能有什么反应,九年来说这句话仿佛成了例行公事,不说不行,说了也是白说。
每次说完她总要问自己,既然说和不说一个样,没什么还要说?可是,那时那刻如果不说这句话就不知道这早饭该怎么吃,这一天该怎么过,说严重点儿,好像她不说这句话就会直接导致火星撞地球,今天就会成为传说中的世界末日,他听不听没关系,单单为了全人类的福祉她也一定要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强迫症?去年秋天一次早晨下冰雨,那天他跑步回来就病倒了,高烧四十度,她守在他的床边整整三天三夜没合眼,这句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后来回到家她特意查了医学心理方面的专著,专家说强迫症是一种重度精神病,患病症状却很隐蔽,患者常常混迹于正常人中间自己都不知道已经重病在身,可一旦得上了这种病就会根深蒂固跟你一辈子。而这种强迫症的特别之处在于,病的越重看起来就越健康,当病人看起来健康得令人发指的时候,误以为自己即将痊愈,实际上已经病入膏肓,离进疯人院为时不远了。
郁闷地吃过早饭,梦雪一边洗衣服一边胡思乱想,今天云风躺在楼上看书没过来帮忙,她刚晾完衣服阿哲和小鱼就过来了,四个人到五楼叫上韩月下楼上了吉普车。雨还在下,降温了,车还没开出园门车窗上就结了雾,梦雪打开暖风除雾,回头看看阿哲随意的说,“你给雪飞哥打个电话吧,叫他下楼等我们?”阿哲点了点头给雪飞打了电话,哼哈答应了几句挂了嘟囔了一句,“他还睡着呢,雪哥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天天睡到下午,大聪说他这周都没去上课。”
“律考累的吧?”梦雪说完扭头看了看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韩月,“GRE分出来了吧?考得怎么样?”吉普车进了校园,勺海边黄花满地,几株迎春花光秃秃的站在雨中。
韩月笑了,“还行吧,2400。”
“满分?!真牛,考试之前还听你说红宝书才背了不到三十页。”阿哲伸手拍了拍韩月的肩头。
梦雪赞许地说;“Michael语文都没得满分。”
韩月谦虚的扶了扶眼镜,“百分之一的勤奋再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机经。”
“月月,回头你把G托的资料都送我吧?”小鱼忽然说。
“行啊,反正我留着也没用,晚上你去我家拿吧,你也准备考啊?”韩月回头看了看小鱼,小鱼点了点头。
“你?我看还是算了,那些东西都是给疯子准备的,你这小脑袋瓜儿受得了吗?还是跟北京老实呆着吧。”阿哲说着拍了拍小鱼的头,小鱼瞪了他一眼把头扭向窗外。看小鱼要动真格的阿哲似乎有点儿着急,抬手搂了小鱼的肩膀,“真的,你出去干吗啊?我跟你说美国就是一大农村,比北京差远了,再说你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儿吗?还有你姥姥姥爷,我打赌他们准不让你去。”小鱼撅着小嘴看着窗外不说话。车开到雪飞的宿舍楼下,门口没人。梦雪熄了火,大家坐在车里等,等了有十分钟也没见雪飞下来。
“别是还没起呢吧,我上去找他。”阿哲刚要开车门出去,这时,雪飞没打伞从楼里跑出来,梦雪连忙拿了伞下车跑过去接他。
“等半天了?”雪飞看看梦雪笑了,她紧张地微笑了一下摇摇头,把伞撑到雪飞一边,自己大半个身子淋着雨,两人保持了一定距离低着头走到吉普车旁。梦雪送雪飞坐到驾驶座,关上前门收了伞,云风开了后门她坐上去。雪飞跟几个人打了招呼,抬手调了调后视镜,刚好看见后视镜里的云风和梦雪,云风紧紧拉着梦雪的手,梦雪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他连忙移开目光,狠踩了一脚油门,吉普车轰的一声向南门开去。
一路无话到了钱柜,六个人上楼往大K订好的包房走,刚下电梯就看见西竹和若兰每人拿着一个冰激凌站在包房门外。西竹看到云风脸有点儿红。“你们怎么才到啊!我们都唱了半天了。”
“你俩干吗呢?怎么不进去啊?”阿哲说着就要推门进去。
若兰拦在阿哲面前,“嘘,冰老师睡着了,你们都去对门吧,等会儿要是不够我再开一间。”
梦雪根本没心情唱歌,她走到若兰身边,“你们去唱歌吧,我来把门。”雪飞看看梦雪不知为何笑了一下。
西竹调皮地笑了,“别傻了,若兰早把这儿承包了。走,我们都去唱歌。”一行人进了对门的包间,大K和梁子正搭着肩吼着《真心英雄》,阿哲跑过去和他们合唱。几个人坐到沙发上听着歌看着显示屏上的MV。西竹坐到云风左手,“你们去拿吃的吧?过会儿好吃的该没了。”雪飞,小鱼和韩月都站了起来,云风和梦雪依旧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走啊?”雪飞弯腰拉了一下梦雪的袖子,梦雪站起来跟在几个人后面出了门来到自助餐区。
她拿了大托盘先给云风盛了些热菜热汤,然后走到中间一排看着糖醋排骨发呆,犹豫该不该给雪飞盛一些。昨天她为雪飞打领带时雪飞看起来很高兴,他帮着翻衣领时她看到他左手无名指上有一个大口子,她关切地拿起他的手,他却愤怒地推开了她。雪飞冰冷的眼神简直让她窒息,梦雪深呼吸了一下,忽然想起昨天同学对小说的评价,也许雪飞读了那篇小说之后误解了我,我该如何跟他解释呢?我真的有必要解释什么吗?小说已经表达得很直白了啊,小说的标题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原来她以为雪飞一看到这个题目就会想起那段最美好的回忆,就会明白她的心,就会感动得一塌糊涂,就会拥抱她,亲吻她,温柔地对她说:小傻瓜,我也爱你。然后他们海誓山盟,生死相许,然后他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忽然有人走到她身边拿起勺子盛了一大勺排骨放到她的盘子里,她扭头看,是雪飞,他微笑着看着她柔声说:“小傻瓜,多吃点儿。”她看着他温暖明亮的眼睛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想他。不管怎样他已经原谅我了,看来他根本没有误解我,是我自己太笨,碰到他的伤口弄疼了他,她的眼泪在眼圈儿里打转,有点儿紧张地笑了,轻声问,“手指还疼吗?”
雪飞摇摇头抬手搂了她的肩膀,她脸有点儿红扭头看着雪飞傻笑。雪飞也扭头看着梦雪,两人相视而笑,好像一切又回到了从前。他的心里下了一天的雨现在一下子阳光灿烂了,他看不够她笑起来的样子,只有一个晚上没见到她,怎么会这么想她?昨天真不该惹她生气。他在心里责备自己。她按店员的指示踮起脚把领带挂在白衬衫领子外,她的鼻子差点儿碰到他的下巴。他笑了,她也笑了,真美,然后她认真的听着店员的话一步步的打好了领带,他一直低着头看着她笑,最后她踮起脚双臂环绕着他的脖子,想把衬衫领子翻过来,她离他是那么近,他感到呼吸困难,她脸颊绯红看着他笑。大笨蛋!我当时为什么不去吻她?为什么要在乎旁边的陌生人?他在梦雪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贴近她的耳边极其温柔的说,“小傻瓜,等会儿给你唱首歌。”梦雪点点头,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甜的。
两人进了屋在云风旁边挨着坐下,梦雪把排骨放到雪飞面前,扭头看西竹已经给云风拿了很多好吃的,就把热菜热汤摆在旁边,云风靠在沙发上看了她一眼坐着不动。梦雪又出去拿了些吃的,回来挨着雪飞坐下。雪飞看着她笑了夹了两块儿排骨放到她的盘子里。不一会儿好多同学要求云风唱歌,云风和Michael合声唱了Scarborough Fair,之后西竹又和云风唱了明明白白我的心。云风看起来心情不错,但梦雪很快发现云风面前的饭菜原封没动,不唱歌时他就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不吃不喝。
“你趁热吃啊,那面还有很多点心,吃完这些我再给你拿。”梦雪把盘子往云风面前推了推,云风看了看梦雪没说话,拿起筷子又放下。
云风低着头一言不发,“是不是早晨被雨淋到了?”梦雪伸手摸了摸云风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点儿烫,头疼吗?喝点儿热汤吧?”云风沉默。西竹唱完歌把麦克递给雪飞,关切的看着云风,“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胃疼啊?”云风干脆闭上眼睛。
这时雪飞碰了一下梦雪的胳膊,拿起了麦克风站起来,梦雪连忙转头看着雪飞,只听雪飞唱道:拨开天空的乌云像蓝丝绒一样美丽/我为你翻山越岭却无心看风景/我想你身不由己每个念头有新的梦境/但愿你没忘记我永远保护你不管风雨的打击全心全意……。
听着听着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她偷偷伸手抹了抹面颊,然后慌张向两边看了看,松了一口气,大家都在看雪飞或者屏幕,没人注意她。忽然,她一扭头看到云风正在静静的看着她,她向他尴尬的笑了一下赶紧低了头装作吃东西。雪飞唱完回来坐到她身边,她看着他笑,他看也不看她低着头开始吃排骨,她夹了一些青菜放到他盘子里,他发狠似的把青菜拨到一边继续吃排骨,她还是看着他笑,他却装作看不见根本不理她。
梦雪慌乱的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盘子里的菜,忐忑不安的吃着一块儿排骨。律考完之后他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喜怒无常,一会儿像春天般的温暖,一会儿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那时的他,开朗,大气,快乐,幽默,她一见到他就觉着没了烦恼无缘无故的开心起来,她甚至都不记得他曾经生气过,最多是不说话了,但很快就会高兴跟她说说笑笑。这些天她感觉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心情全然被他掌控,随着他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阴晴不定起起落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摔个粉身碎骨,又像是在玩儿轮盘赌,她孤注一掷的压上了身家性命,只要他轻轻的摇一下头,她就会满盘皆输,一无所有,悲惨死去。
雪飞闷头吃着排骨,想起刚刚梦雪温柔的摸着云风额头的样子,心里就像被谁狠狠地捅了一刀,疼得他上不来气。她是那么的心疼他,即使在他为她唱歌的中间,他们还在深情的互相注视,是可忍,孰不可忍?想到云风那张面无表情深藏不露的脸,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苦肉计。十年来,每年二十四节气他一个都不放过,每当下雨下雪刮风甚至寒流霜冻沙尘暴,只要天气稍微有点儿的变化,他就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于是,她就会特别担心他关爱他,他就是用这样卑劣的手段让她永远惦记着他,从而在精神上彻底的占有她。他愤怒的盯着盘子里的菠菜叶子,真好笑,当我是大力水手啊?接着他难过的想到,这样的坏天气似乎越来越多了,天气预报说下周整周都有雨,该死的厄尔尼诺,倒霉的太阳风暴,挨千刀的臭氧层,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真见鬼!他啪的一声放下筷子。这时,听到旁边的一圈儿沙发上几个人在聊天。
“那《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你们看了吗?写的可真逗。”梁子坐在一群女生中间开侃。
“看了啊,怎么逗了?”
“爱一个人还不敢说,拐弯抹角的,看得我这累。”
“你是说小说里的“我”啊?看到最后我都没看出来他到底爱谁。”
“当然是秋天了。”
“嗯,你也太弱了吧,稍微读两段儿就能看出来了。”
“可是那个‘我’不是跟秋天形影不离吗?还这么难说出口?”
“可能太熟了,不好意思吧。”
“也是,对一发小酸溜溜的说:我爱你?靠,太矫情了,搞不好会笑场。”
“要是我就直接说,有什么啊?爱得这么辛苦真没意思,死也要死个明白啊。”
“你们说那个秋天知道吗?会不会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梦雪忽然转头看了看那几个人冷笑道,“呵呵,你们还真信啊?说的跟真事儿似的,别忘了那只不过是篇小说,小说嘛,都是虚构的瞎编的,所以小说才叫Fiction。”几个人都转过脸儿看着梦雪,云风和雪飞也看着梦雪。
“小雪,你怎么知道那不是真事儿?又不是你写的。”有人反驳道。
“我当然不会写了,只有白痴弱智才会写出那么烂的小说。”梦雪说完就站起来往外走,只听身后梁子说了一句:“嘿,小雪,行啊,真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想法儿的……”梦雪开门出去快步走到饮料机旁拿了最大号杯子接了满满一杯西柚汁,咕咚咕咚的喝下去,真苦。然后她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雨,这天气可真怪,昨天还是阳光灿烂呢。她叹了口气,雪飞比这天气变化还快,简直就是跟她玩儿变脸。她的眼前又浮现出雪飞冷冰冰的眼神,他猛的抽回手拿了那套藏蓝色西服转身就往试衣间走,她愣在那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梦雪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心情再度跌落到谷底。她走到自助餐区看了一圈儿也没找到豆沙面包。她低着头慢慢走回包间,深呼吸了两下才推门进去,雪飞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接着和阿哲有说有笑地聊天,云风还坐在那里发呆,她走过去挨着云风坐下,看了看桌子上凉透的饭菜,“快三点了,我们回去吧?”云风点了点头,两人站了起来。
梦雪走到雪飞和阿哲面前,“我们先回去了,等你们唱完了给我电话,我过来接你们。”
“不用,完了我们自己回去。”雪飞抬头看了看梦雪和云风很随意的说,说完就低头接着和阿哲说话,梦雪强忍者眼泪转身和云风往外走。身后传来大K的笑声,“雪哥,刚那首《爱就一个字》唱得可真棒,唱给谁的啊?”“什么唱给谁的?K歌不就是唱着玩儿嘛。”雪飞无所谓的笑声。
他们一出门就看见西竹闷闷不乐的靠在墙上看着云风。梦雪看看云风,他低着头不说话。梦雪冲西竹勉强笑了一下,“他有点儿感冒,我们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玩儿。”西竹看看云风点点头。
忽然楼道里响起了悲凉的歌声,“朋友啊朋友,你可曾想起了我?如果你正享受幸福,请你忘记我。朋友啊朋友,你可曾记起了我?如果你正承受不幸,请你告诉我。朋友啊朋友,你可曾想起起了我?如果你有新的彼岸,请你离开我离开我……”也许他和我连朋友都算不上了,梦雪紧走几步和云风上了电梯,云风低着头紧紧的拉了她的手,她的手冰凉,他的手温暖。
下了楼两人坐到车里,梦雪看着挡风玻璃上密密麻麻的雨只感觉全身发冷,云风脱下外套递给她,她摇了摇头打着车,开着车直奔超市,她把车停在超市门前,看了看云风开门冲了出去,不一会儿抱着一大包豆沙面包跑回来。
她上了车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豆沙面包递给云风,“饿坏了吧?趁热吃吧。”云风看了看她没说话接过面包低头吃。她把面包袋子放到云风腿上握着方向盘慢慢的往家开,失神的看着前方灰蒙蒙的的雨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车灰蒙蒙的街道。这真是个灰蒙蒙的城市,不知不觉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三月 紫丁香 8
果然连续一周都是阴天,老天爷好像时刻准备着下场雨来成全他们。雪飞头晕沉沉的醒来,枕着胳膊看了看窗外,天灰蒙蒙的也不知道几点了,管他呢,他连时间都懒得看打开手机扔到一边伸手拿过那盒巧克力一颗一颗的吃着。这人要是点背连块儿巧克力都吃不顺,没一会儿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就响了三次。
“小飞啊,周五了,晚饭回家吃吧?妈今天轮休,晚上准备给你做糖醋排骨和红烧牛肉,听大龙说你下月初要去面试?西装买了吗?要么明儿妈请假陪你去?”
“雪哥,你怎么一整天没开机了?今天真倒霉,又跟露露大吵了一架,晚上一起出去喝酒?靠,不去拉倒,别跟我玩儿深沉啊,我烦着呢。”
“小飞啊,你是小飞吗?噢,拨错了,对不住啊……嗯?什么?你是小飞!噢,臭小子,我好着呢,你妈说你明天要过来?跟姥姥说说想吃什么?你姥爷啊,他乐呵着呢,就是天天唠叨着要去学校看你,要么明晚儿你就别回去了?星期天儿陪你姥爷遛遛弯下两盘棋……”
教室里差不多坐满了,老师还没来,梦雪耷拉着脑袋和云风进了教室在最后一排挨着坐下,她像丢了魂儿似的一只手拄着下巴没精打采地翻开法语课本。雪飞一个星期都没和她联络,她给他打了无数次电话他却一直关机,也许他再也不想理我了。她有气无力地趴到书桌上,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