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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有喜事-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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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宁原本以为她会嘲笑自己,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没想却没从人家话语里找到一丝儿嘲讽的意味,倒是真好像是在关心他似的。不过仅有那么一瞬的意外,立马就想起这人的秉性来,毫不掩饰地轻蔑一笑,睁开眼说:“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何必绕弯子。”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看不到人了呢?

☆、51

  潘若若原本是打算让纪宁对她稍稍改观来着,可听了这话,琢磨一瞬也就明白了,冰冻三尺岂是一日之寒,就算自个儿扮得有多关心他这表哥,人家也未必肯信。毕竟眼前这人是纪宁啊!从小被先帝和当今圣上称赞为心细如尘,聪慧过人的荣亲王世子怎会被她的小小伎俩欺骗?
  卸下无谓的伪装,潘若若直言不讳地说:“打小表哥便与沈嘉青梅竹马,原本表妹我也不知道您的心思。那晚东凌河边儿一出闹剧,才算真看懂了,心里着实替您惋惜。表妹我也不是来看您笑话的,只是想来提醒表哥一声,多年的情谊怎会比不过一张圣旨?该争的可千万别拱手让人。”
  纪宁听到这话,倒真是挺意外的,但也知道对方绝非这几句话这么单纯,可听不出她这话对小嘉有什么敌意,于是不动声色地闭上眼,继续养起自己的神来。其实不用潘若若提醒,他也绝不会轻易放弃。小嘉可是自己的命哪!若是没了她,纪宁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了却残生。
  潘若若见他再不愿搭理自个儿,坐了一小会儿便起身告辞,来这儿的目的已经达成,她也不想老坐在这儿碍眼。
  待潘若若出去,纪宁闭着眼沉默了好一阵子才问床边儿候着的子衿:“沈飞来过?”
  早上他喝得伶仃大醉,只依稀记得沈飞那张熟悉的脸曾出现在眼前,自个儿就好似跟那儿发了一场梦似的,早已分不清究竟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幻。看来这酒,往后还是少喝点儿!
  子衿早上刚挨过荣亲王一顿板子,这会儿是连凳子都没法儿坐,虽然荣亲王体恤他多年照顾殿下有功,没真让人狠狠地打,但这伤也不轻。听见殿下终于问起早上的事儿,没忍住,就哽咽着应了:“回殿下,不止沈二公子来过,沈小姐听说您病了,也亲自来看过殿下了。”
  子衿这些年可是亲眼瞅着殿下是怎么稀罕沈小姐的,要说这世上只怕没有第二个人比他更清楚了。之前只当了殿下是爱屋及乌,对沈小姐好,就和沈二公子似的,当了沈小姐是亲妹子。但今早这一场闹剧,他哪能还如从前一般想啊?可想明白了,难免也为自家殿下难受,也不知殿下如今心情是否好些了,便想也没想地拣了好听的来说。
  纪宁听了这话,心里却说不出的滋味,原来自个儿没发梦呢!小嘉真的来过?那自己半梦半醒时听见的那些话,真的是小嘉说的?原来不是自己独自记着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呀!
  可这样一想,纪宁心里猛地一抽,一股揪心的痛便瞬间划过了心头。若是小嘉对自己有情,她怎可能接受得了皇叔的安排?还有那个人,他怎衬得上小嘉?
  纪宁越想越不是滋味,拧着眉头问子衿:“他们都回去了?”
  子衿应道:“沈小姐估计是怕端亲王府那位跟这儿闹事,只得先出去了。沈二公子不放心,所以也跟了出去,估计这会儿都回各自府上了。”
  纪宁没想小嘉真是惦着自己的,嗯了一声,吩咐子衿明儿去太师府再请沈飞过来一趟,说他有事商量。
  第二天清早,沈飞刚梳洗完便听见门房来传话,说是子衿又来了。
  昨儿被纪策那么一搅和,沈飞担心妹妹,也跟着回了府。一回来见着爹面色不大好,自是不敢再说要出门儿,这会儿听说纪宁找他找得急,哪能在府里呆得住,早饭都不及吃就匆匆出了门儿,就怕被爹知道了不高兴。
  说起来沈飞也不知爹是否在朝里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儿,打昨儿回来见着便一副不大高兴的模样。爹平日甚少如此郁郁不快,沈飞难免心里有些摸不着底儿,毕竟是才思完过的人,可不想再无端被关在府里几日,再说纪宁那儿没个人宽慰着哪能成?他也得寻着机会将妹子的心思给自己那挚友挑明了不是?
  沈嘉是吃早饭那会儿听二哥屋里的人来传话才知道他又出去了,二哥平日里也时不时这样,偶尔兴致上来还会出门儿几日都不招呼一声,一家人都没当一回事儿。唯独听见爹不咸不淡地问了句,是否去了世子府,来人答了声是,爹便让他退下了。
  用完饭,沈嘉去娘屋里坐了会儿,出来时,爹跟大哥已经走了。惦记着娘方才说她用的香料已经没有了,最近也没精神头弄,沈嘉便吩咐了琪玉去拿篮子,一块儿到园子里采些当季的花草来琢磨着自己调制。娘这病怎么也是自己给闹的,沈嘉心里十分自责,全当是在恕罪。
  可刚等了琪玉一会儿,沈嘉便见到二哥愁眉苦脸的回来了,见着她脸上的愁思越发多了几分,也不知在琢磨啥,竟一声不吭地朝自己的园子去了。
  沈嘉越想越是奇怪,跟园子里采了会儿花草,将手里的篮子递给琪玉,吩咐她接着采,自己便去找二哥。
  来到二哥的园子,沈嘉远远儿便见到他立在自己的书房廊下,手里捏着本儿书,目光却一点儿没沾边儿,也不知这会儿在想什么。
  沈嘉轻手轻脚地走到二哥身后,忽地便伸出手将他手里的书夺了过来。
  沈飞一点儿没察觉,倒是被这丫头唬了一跳,这太师府上下就没一个人敢这样没大没小,不用转身他已知道来人必定是自己的妹妹。嘴角一弯,便说:“又淘气了不是?”
  尽管二哥依旧是往日宠溺的腔调,但沈嘉却觉出些不一样的味儿来,也不知他跟外边儿遇上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儿,故意调侃着问:“难不成今儿殿下给你脸色看了?”
  怎的一回来便丑着张脸,这会儿都见不到他往日的神采。
  沈飞被她一说,不觉愣了一瞬,心想这丫头眼睛倒是挺尖,还是自己没隐藏住心里那点儿事儿,被她瞧出端倪来了?他今儿是跟纪宁拌了几句嘴,这还是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事儿。
  今儿一大早,他去了世子府,瞅着纪宁稍好了点儿,本想安慰几句,没想纪宁竟跟他商量说想见见妹妹。
  昨儿他在边儿上可是瞅得明白,妹妹只怕是真对端亲王府那位动了情,再说就那位的脾气,他哪敢再带妹妹去纪宁府上?指不定到时候又闹出什么大事儿来。瞅着没了辙,唯有小心地劝慰自己的挚友。谁知他刚说了句安慰的话,就被纪宁听出些味儿来,逮着他就问是不是怕了那张圣旨。
  沈飞是真有点儿气,要真怕,他之前能寻思着让妹妹逃婚?可今时不同往日,虽至今他也弄不明白纪策用了什么法子令妹妹有了心思,可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难不成他连妹妹自个儿的想法也不顾了?
  被纪宁逼得没了辙,他唯有将这事儿说了,谁知纪宁一点儿没信,还误会自个儿不肯帮忙,故意跟那儿找借口呢。俩人儿就这事儿争了几句,沈飞怕他动气伤了刚好的身子,唯有说自个儿还有事儿,也没给纪宁阻拦的机会,便回府来了。这会儿正愁呢!
  你说这事儿推得了一次,难不成还推第二次?跟纪宁十几年交情了,又是自己换贴的兄弟,他还真是夹在中间儿不知如何应对。
  沈嘉瞅着二哥不答话,见他只是愣着不出声,也不知这会儿在琢磨啥,不觉问:“难不成真被我猜中了?”
  沈飞哪能往真了说,要给这丫头知道他跟纪宁为了她闹得有点儿不快,指不定这丫头回头就得跟他似的愁,许是这些年护着她护成了习惯,摇摇头说:“我是在寻思爹前段日子提议我入朝的事儿。”
  沈嘉听了这话,一点儿没怀疑。自个儿的二哥自个儿不清楚吗?二哥打小就跟大哥不一样,入朝为官那是大哥才乐意干的事儿。二哥从小便是闲云野鹤的性子,小时候就常跟自己说,他这辈子一定要游遍宁国的山山水水,老了就搁园子里写写游记。做官儿什么的,千万别找他,可不愿被这些破差事儿束手束脚。说起来这还是俩人小时候的心愿,沈嘉打那时候起也想着自个儿有朝一日能象二哥说的那样,四处去瞅瞅风景。
  这些年下来,二哥的确也是这么干的,没事儿就跟自己那帮朋友一起出去,有时好些日子都见不到人影,一回来准给她带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倒是她没找到出门的机会,走得最远也不过是城外的几处寺庙,还得是喜庆的日子,跟着府里一大家子人才有机会。
  这么一寻思,沈嘉还真信了二哥的话,知道爹不想瞅着他这样闲下去,不止一次跟他面前提过这事儿,唯有安慰说:“爹也没说要强逼你,这几天儿他还在气头上,你就顺着点儿。回头瞅着机会,接着出去便是。”
  沈飞宠溺地瞅着妹妹点点头,就怕这丫头一不小心又瞅出什么端倪来,赶紧换了个话题。
  直到妹妹放心地出去了,沈飞才沉沉叹了口气,可心里却没轻松几分。
  他太了解自个儿那异姓兄弟了,纪宁是温文儒雅,谦谦待人不假,可他毕竟是宗室后裔,就他那股含而不露的傲气,怎可能轻易认输?尤其还是输给端亲王家那位。
  沈飞也很想知道,妹妹究竟喜欢了那人什么,打小自个儿这妹妹就是个浸着墨汁儿长大的主,怎会这会儿没了眼神儿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在家,所以发得稍稍早点。
  有空和香香多说点话啊!!!

☆、52

  接下来几日沈府倒是挺安宁,唯一让沈嘉觉着奇怪的事儿就是往日老爱往外跑的二哥最近几天儿都很规矩,不是在自个儿园子里看看书,便是找沈嘉一道捉捉棋。差点儿让沈嘉觉着他是不是又闯了祸,跟这儿挨罚呢!
  其实这样也不是沈飞乐意的,原本想去关心下自个儿那拜把兄弟吧!又怕他旧事重提,总之这会儿他还没想好法子如何应付纪宁,只得跟屋里呆着,哪儿也不去。横竖这两年与纪宁一道往外边儿跑,很少在家陪着妹妹玩儿,就当是他这做二哥的良心发现吧!
  这日一早刚跟妹妹在园子里下了两盘棋,就听见娘打外边儿进来了,好似在安排着什么事儿。
  沈飞这会儿也有些腻,都好些天儿了,老玩儿这些也没点儿新意。等娘走到二人跟前儿,他便随口问了下家里是否有什么需要他帮忙。
  沈周氏笑呵呵地说:“你大哥如今不是调任吏部侍郎了吗?恐怕往后得时常呆在京里。昨儿他跟你爹商量着这两日打算派人去将你们大嫂接回来,也正好可赶上你妹妹的大婚。我瞅着他们也好些年没好好在家呆着了,怕屋里缺了东西,正跟这儿张罗呢!”
  沈嘉听了这话,立马便打石凳子上蹦了起来,拉着娘的手便问:“大嫂真要回来了?”
  沈洋一早成了亲,但因之前出任朝廷委任的官职,一直在外漂泊,小两口敢情甚笃,加上沈家二老也想早点儿抱上孙子,于是大嫂便跟了大哥出去。沈嘉还是早几年跟大嫂一块呆过,那时候是大哥大嫂刚成婚,说起来大嫂也是跟沈家上下一家子似的,是个念过几年书,识得不少字的才女,因此与沈嘉极为投契。这不,一听说大嫂要回来了,沈嘉就忍不住这兴奋劲儿。
  沈周氏瞅着女儿那模样就摇起了头,没好气地说:“你这丫头,都快出嫁了还这么没规没矩,往后嫁到人家端亲王府可别丢了你爹的脸。”
  沈嘉听着这话脸就红了上来,怨怪地叫了声:“娘!”
  沈飞在旁瞅着不觉弯起了嘴角,笑笑才问:“大哥打算什么时候接大嫂回来?”
  他之前听说原本大哥该近日回京述职,也不知皇上怎的就一下子有了这安排,大哥自是始料不及,加上上了路才听说皇上赐婚的事儿,因此回京之时也没将大嫂带在身边。这会儿他估摸着,估计是爹的官儿做得太大,皇上这是在变着方儿地对他们太师府施恩。或许这事儿还与妹妹的婚事儿脱不了干系。
  这么一想,沈飞偷偷瞥了妹妹一眼,见她乐得脸上跟开了花儿似的,就着她这兴奋劲儿说:“要不你也去帮下忙?这屋里不是只有你才最懂大嫂的心意吗?顺便也学学如何做个称职的当家主母。”
  沈飞这话可不假,大嫂虽也虚长了他们几岁,可妹妹自打人家嫁进来就好似多了个亲姐姐似的黏人,那时候他瞅着还酸过一段日子。寻思着妹妹这几日都呆园子里了,也该出门儿散散心,于是才故意跟娘面前这么一提,就怕爹的禁足令闷坏了这小丫头。
  谁知他这话刚说完,沈周氏便盯上了他,“我说你年纪也不小了,妹妹都快出嫁了,你何时才定得了性子,好好找个姑娘成家立室?成日地跑外边儿去野,小心你爹什么时候硬塞个人给你,到时可别说人家不和你心意。”
  沈飞没想自个儿给自个儿招了这么大个麻烦,哪能真被娘这样惦记下去,万一真惦出事儿来,他往后不得烦死。他可是知道娘平日里好似不怎么过问他们三兄妹的事儿,但她的枕头风可厉害得紧,真要在爹跟前儿将这事儿一提,只怕他以后的逍遥日子都得成泡影。
  原本想着借着大嫂回京的由头,陪妹妹一道出去逛逛,听了娘这话,他哪敢再继续呆下去?谎说想起什么要紧事儿来,立马便没了影。
  沈周氏瞅着小儿子的背影,无奈一笑,回过头才对沈嘉说:“你二哥的话说得没错,要不这事儿就交给你。看看你大哥屋里缺些什么需要添置,回头娘让屋里的人来帮帮你。”
  女儿一出嫁,哪还能象如今这样活在自己眼皮底下?沈周氏觉着也该让这丫头试着去处理下家里的琐事了。安排完这些,她便去张罗中午的饭菜了。
  沈嘉心里就惦着替大嫂张罗屋里的事儿了,立马便使了琪玉带着身边的侍婢去大哥园子里问问。寻思着大嫂好些年没在家里呆过了,女儿家的东西自然不会有,看来得出门去置办些。
  等了一早上,琪玉才拿着张清单回来,沈嘉瞅了瞅,又在上边儿加了几样东西。吃过午饭出门时,才知道二哥不知何时又出去了,只得一个人带着琪玉上街。
  京里的商铺,沈嘉并不陌生,正打算让车把式将马车往那处地方赶,却听琪玉在旁低声说了句:“小姐,奴婢……奴婢听说城东有处地方卖的胭脂水粉不错,您……要不要去瞅瞅?”
  这丫头平日里出门比自个儿多,加上没事儿又老跟府里那些采办唠嗑儿,沈嘉自然知道她心里有些京里的好去处,这会儿这语气只怕是自己想去又不敢说,因此才吞吞吐吐的。故意板着脸问:“是你想去瞅瞅吧?”
  琪玉赶紧摆着手说:“不……不是的。”
  沈嘉不觉好笑,琪玉这模样瞅着就好似被人戳穿了心思似的心虚,还嘴硬说不是呢!不想跟外边儿耽搁太久,于是对车把式说:“先去城东瞅瞅吧!”
  沈嘉自是找不到那处地方,吩咐完外间的车夫,故意没好气地对琪玉说:“还不去领路?”
  琪玉这会儿也不知怎么了,低头应了句是,便坐了出去。
  马车在京都城的青石大街上跑了一阵子,便在城东一处僻静处停了下来。沈嘉打马车上下来,不觉纳闷了好一会儿,眼前这间屋子怎么瞅都不似间店铺,琪玉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瞅瞅身边这丫头,她正跟那儿低着头,也不知是在琢磨什么。沈嘉唤了她一声,她才好似刚醒过神儿,立马领了小姐进屋。
  屋里陈设简陋,怎么瞅怎么象间普通的民宅,沈嘉打量了几眼,正要出声,便见到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许是听到声响,打里边儿出来了。见着沈嘉,人家那对眼里便目光灼灼了上来,差点儿没让沈嘉觉着她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闺女。
  正奇怪呢!便听琪玉说了:“我家小姐是来买胭脂水粉的,有好货还不……还不拿出来?”
  那妇人这才将目光打沈嘉身上挪开,也没出声,赶紧又回了里屋。出来时手里多了好些木盒子,整齐地摆在屋里的桌上,便又将目光停在了沈嘉脸上。
  沈嘉是觉着奇怪来着,却也没多想,伸手拿起其中一件儿装水粉的盒子便打算瞅仔细了。可这不瞅还好,一瞅沈嘉就疑惑上了,这盒子也太精巧了点儿,就这做工只怕不是街边儿的便宜货,压根儿跟这屋子一点儿不搭调。
  不过这会儿就惦着替大嫂选礼物了,也没太过深究,打开那精致的小木盒,瞅见里面的水粉,沈嘉又皱起了眉头。盒子里的水粉那可是上等货,只怕整个京都城都未必有卖的,这可够得上宫里的贡品了。她虽见得不多,但好歹娘也得过几回赏,水粉的成色她还是瞅得明白的。
  不知怎的,沈嘉就想起搁二哥那儿听来的一些宫里的事儿。皇宫里那些太监和宫女有时得了什么赏赐,自个儿用着觉得太奢侈,也不敢抢了自家主子的风头,便将这些东西偷偷拿出宫来卖。当然其中也有不少是某些人手脚不干净,顺出来的。
  一想到这个,沈嘉赶紧将手里的盒子搁回了木桌上,抬起头打量起身前这老妇人来。这人打自个儿进屋以后就神神秘秘的,一句话都没说过,难不成还真是自己想的那样。这种东西她怎么敢买?
  寻思着能干出这事儿的人只怕都有些背景,况且这会儿她也瞅出些不妥来了。眼前这大妈两鬓斑白、身形佝偻是不假,可京里她就没见过这么骨骼精奇的老人家。人家这身子要搁年轻那会儿,只怕都赶得上禁卫军里那些个整日抗大刀的侍卫了。即便是眼下也身子骨不差,一瞅便不似弱不经风的主。
  未免耽搁下去闹出什么事儿来,沈嘉赶紧招呼琪玉道:“走吧。”
  琪玉好似没反应过来似的,半宿没挪一下步子,直到沈嘉回头去瞅她,才见到这丫头今儿也不知是怎么了,竟有些战战兢兢,难不成和她似的看出了人家的端倪,跟这儿吓傻了?
  正打算再催促下,却听琪玉问了:“小姐没瞅上合适的?”
  沈嘉哪敢在人家面前往真了说,也不知这丫头今儿是不是没长眼,狠狠瞪了她一眼才说:“没合适的。咱再去别处看看吧!”
  还没等她将话说完呢!自己跟前儿那道门便吱呀一声关上了。
  只听身后那久未出声的大妈终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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