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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家,还是少去东市那样的地方。”,赵义道,看了看林氏冷下来的脸色,又补上一句:“若是要去,便叫阿里和夏婆子陪着,是不是,夫人?”
林氏看了赵义一眼,没有理会他。
娇娥应了一声,便和阿里去了玉棠和玉梨在的屋子,将红匣子取出,笑着道:“两位妹妹,绣完了便自个回去吧,我要去舅舅那里送绣样,功课等回来了再检查。”
又转到林氏这边,叽叽咕咕地说了几句,便施了礼,退了下去。
赵义知道母女两个有秘密,只瞒着他一个,想问又见林氏淡淡的神色,知道方才让夫人生气了。
碍着洛嬷嬷在场,也不好哄林氏,赵义拿起娇娥绣的花样,东拉西扯地说些闲话。
看着林氏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他才长长舒了口气,接着又觉得窝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要看林氏的脸色过日子了。
赵义阴着脸回了书房,想了想又去了黄姬那里。
第29章 欠钱就要还
严夫人不悦,以往赵家的大门抬抬腿便能进,今日门房只打开了大门左边开的小窗,探出头来问是否提前命人递过拜帖。
“你是新来的门房吧,我是严夫人,你进去相传便是。”
门房挠了挠脑袋,之前那个管门房的苍头为了什么被调到厨房劈柴抬水的,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么?
“严夫人,家主和夫人有些忙,您还是下次再来吧。可以预先差人递个拜帖,夫人也好准备一二。”
李梅在一旁柔柔地笑着道:“严家和赵家相处这么久,还需要拜帖吗?把门开开,我们进去便是,出了事,在赵夫人和赵大人那里,有我们担着。”
今日李梅穿着用林氏送的那匹纱做的罗裙,好来亲自谢谢林氏,顺便看能否碰见赵义。两家是通家之好,拖到正午时分,林氏自然会留下她们一行人共进辅食,赵义若是在家,出来相陪的可能性极大。
经过一段时间的碰壁,李梅已经放弃了找个夫婿做官夫人的想法,但若是下嫁给小吏或者是商户人家,又觉得掉份。
堂姐夫说林氏让赵义很反感,私房全部上交了,家里的小妾们大都被卖了,赵义觉得很苦闷。
这是一个机会,若是她能迷住赵义,进入赵家的门,作为良妾,只要能得到赵义的欢心,生下个一儿半女的,林氏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在李梅心中,林氏就是个出身低微,除了貌美再无长处的笨女人,实在配不上赵义这样温文尔雅的俏郎君。
严若雪在一旁道:“就算是赵夫人忙,可也不能不叫我拜会赵家大娘子啊?”
门房坚持道:“家中娘子们年纪都大了,拜会客人也需要夫人点头认可。严夫人、严家娘子还是请递拜帖,确定一下时间吧。今日大人、夫人、娘子都忙,无法见客。”
“你这贱奴,好好给你说都不成,我家和赵家是什么关系,你个小小的门房在这里使坏,小心被罚。”,严若雪气的不轻,叉着腰骂道。
李梅赶忙走远了两步,免得让人看了笑话去。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日后赵夫人请我们来,我们再好好告这奴婢一状。”,严夫人见不是事,拦住女儿。
赵家门前的事,赵成很快便传到了大娘子那里。
娇娥学给林氏听,笑的很开心。
林氏拧了拧她的脸道:“这么大了,还这么顽皮。”
“阿母,你不觉得严家真是脸皮厚吗?李梅还来谢您。明明是个归家女,却做未嫁打扮。严家到处给她找婆家,现在又频频登门,不会是知道严家大娘子我们看不上,又改了主意,要把李梅塞进来做妾吧?”
只要母亲在意,警惕了,李梅这辈子都不要再想踏进赵家一步。
林氏沉吟片刻道:“上次给你父亲说了,兴哥这几年都不适宜谈婚论嫁,严家大娘子的年纪却拖不得,想来严延年也得了信啦。李梅归家做官家夫人确实有些困难,你阿父年纪不大,官职尚可,做个良妾也是不错的选择。”
“哼,她想都别想。”,娇娥鼻子皱了皱。
“阿父现在见了姓李的女人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还会给她机会吗?”
阿里在一旁插嘴道:“洛嬷嬷说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要严家有这个心,难保不会算计大人。”
娇娥听了心中一惊,李梅前世便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若是真的让她起了心思,算计了父亲,那还真麻烦。
“阿里说的很对,阿母,防人之心不可无,别人就不说了,严家的人真的千万提防着。”
林氏淡淡地点头。
娇娥也不知道阿母是听进去了,还是没有听进去。
“我只能防着不让李梅来家里转悠,却不能防着她在外面结识你父亲。”,林氏看女儿如此在意此事,便淡淡地回答。
家中那么多的小妾,赵义一个一个的纳进门,能管得了吗?若是赵义看上了李梅,除了接受和应对,又能怎么样呢?
娇娥有些惊异的发现,母亲真是越来越不将父亲放在心上了,这样也好。
但是她是知道李梅的厉害的,前世嚣张的小妾,还有耳根子软的父亲被拿捏的服服帖帖,这样的人坚决要将之关在门外,一点缝都不能留。
书房里,正无处可去的赵义也听说了严夫人带着李梅、严家二娘子来访被拒的事,作为男人,对这些事情不怎么放在心上,但严家过多地参与到他的后宅上来,令他觉得危险和气愤。
他生自己的气,但更生严延年的气。
人犯了错,总会过多的责怪他人。
赵义觉得若是没有严延年在其中挑拨,自己和林氏之间怎么会成那个样子?自己怎么会任由小妾和庶女们变得没尊没卑的。
事实证明,没有了严家的影响,他和林氏好得很。
小妾和庶女们也会在他和林氏的管教之下,认清楚形势,变得老实和服帖。
什么时候林氏才能忙完丞相夫人的礼物,让他能堂而皇之的回到大屋去呢?赵义支着面颊,觉得有些无聊。
“阿父在吗?”,娇娥在门外问。
赵义浑身都精神了不少,“进来。”
娇娥捧着食案进来,上面摆放着几样小菜,一壶薄酒。
“怎么?你母亲让端来的?”,赵义捏着胡子笑眯眯地问。
“阿母担心你沐休日呆着无聊。”,娇娥慢慢地将食案摆放好,又道:“这薄酒是舅舅让大表哥送来的,是东市上潘家的酒,刚刚酿出来的,味道好闻,酒劲不大,正好适合白日里喝着玩。”
“你母亲在忙些什么?”
“阿母还在为丞相夫人的寿礼发愁,底图画了好几稿,都不满意。这会洛嬷嬷在帮着阿母改呢。”
“哦。”,赵义有些失望,林氏这么忙。
“阿父,今日严夫人带着严家二娘子和李……李娘子被门房堵在外面之事,您可知道?”
赵义点点头。
“阿父,为何每次沐休日,严夫人都带着李娘子到我家来应酬?”
女儿这话是什么意思?赵义有些反应不过来。
“李娘子是要再嫁的吧?到处乱跑,阿母又没有给她下帖子,严家又不递拜帖,到处带着出头露面的干什么?沐休日总是要碰见父亲的,也不怕人说严家的家风不好。”,娇娥撇撇嘴。
赵义若有所思地看看娇娥,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娇娥施了一礼道:“阿父,严家开始打着将大娘子嫁给哥哥的打算,阿母上次去焦方士那里求了一卦,说哥哥这几年内都不适宜谈婚论嫁,严大娘子年纪大,定然是等不及了。可这李娘子是个归家妇,要再嫁也不那么容易,总是到我家来串门,以后整出点什么闲话,不是对阿父不利?”
“对啊,严延年一向就没有怀好心,莫非是打算设个套子叫我来钻?”,赵义一使劲,揪了根胡须下来,痛的皱了皱眉。
若是论起以往严赵两家的交情,李梅嫁入赵家当良妾,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看在严延年的面上,他都不会亏待李梅。
可是现在,赵义不会这么想了。
“阿父,严家将我们赵家当成块肥肉般屡屡算计,真是让人厌烦,这样的女人进了家门,阿母的日子怎么会好过。”
娇娥边说,边给赵义面前的耳杯倒满酒。
端起耳杯,一饮而尽,赵义叹道:“阿父找不到严延年的破绽,上次说借钱的事,也没有打探出来什么,只是看出他确实缺钱。”
“阿父,他欠你多少钱,你讨回来便是,若是讨不回来,便问同僚借啊。”,娇娥眨巴着眼睛,认真地道。
“这又是何意?”,赵义一怔,娇娥又将耳杯满上,笑而不语。
慢慢地摸着耳杯的杯沿,他沉思片刻,笑了,“这倒是个好主意。”
赵义得了娇娥的主意,上衙点卯的时候,便低声对严延年说:“次卿,你说的那笔钱,数目太大,我借不了你。林氏哥哥的绣纺生意要钱周转,我的私房全都被她贴进去了还不够。”
严延年的肩膀垮了下来。
严夫人一行去拜访赵家,被拦在门外,严延年便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很令人沮丧。
赵义犹犹豫豫地,又道:“林氏还催我问你要回以前借给你的钱,她哥哥好像挺困难……”
“你那夫人,不是我说……。”,严延年声音有些大,见同僚们朝这里望来,收住脾气,将剩下的话吞到了肚子里。
赵义有些着急,连忙陪着小心道:“次卿,我这也不是没办法吗?林氏也是着急,绣纺里有一半的份子是她的嫁妆呢……我不能见死不救的。”
这对话的声音不低,几个在跟前的属吏互相看了一眼,便走开了。
严延年有些不快,但林氏绣纺被云氏绣纺挤得生意差,缺钱是事实。
得找个机会尽快将李梅送进赵家,凭小姨子的手段,他严延年的智谋,将来长安城绣纺大半江山还不得归自个所有吗?欠赵义的这点钱又算什么。
耐着性子,严延年道:“少君,我近来急用钱,你也是知道的,这钱是真的还不了你啦。”
赵义低下了头,过了片刻道:“次卿,我也是没办法……,你……哎……。”
见他慢慢地走了,严延年松了口气,觉得依赵义的性格,不会再来催还钱了。
可没料到,两日之后,严延年才听到风声,丞相属里的属吏们大都知道了,自个这几年借了赵义一大笔钱没有还。而赵义为了夫人娘家的绣纺,到处借债,被人称赞为伉俪情深。
第28章 林氏立威
赵义脸色越来越难看。
玉梨上前摇着赵义的胳膊道:“阿父,我和莽哥不想和阿母分离,以前我们在一起好好的,夫人这般多事,不过是为的独霸阿父。这样嫉妒成性,刻薄对待庶子庶女和姬妾们,她也不怕坏了阿父的名声。”
丁姬坐在一旁,只是抽泣。
想到娇娥说玉梨被这样教导莫非将来也要做妾的话,赵义蹲下身去,耐心对玉梨道:“玉梨,阿父一向都疼爱你,所以将你放在丁姬这里养育,但你当记住,你的母亲只有一个,那便是夫人。丁姬是姬妾,不能做主母,也不是你的母亲,你这些话说出去只能被人家说不孝,又怎么立于天地之间。”
玉梨有些生气,噘着嘴道:“阿父,你不再喜欢我和阿母了吗?阿母为你生儿育女,也可以扶正做主母的。”
赵义猛然站了起来,怒道:“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丁姬,你一天到晚都给玉梨说了些什么?《家约》上怎么定的,你们便怎么做。玉梨,父亲再怎么疼爱你,也越不过这世间的道理去。”
深深看了玉梨一眼,赵义转身便要离去。
丁姬停下抽泣,扑上来,抱住赵义道:“家主,玉梨不懂事,您千万别生气。可玉梨在我身边养大……”
“玉梨就不该放在你身边教养,你要让玉梨说自己是在小妾身边长大的庶女吗?将来怎么好找婆家。”,赵义气呼呼的走了。
玉梨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赵义的背影。
丁姬的一双眼睛闪着愤恨的光,林氏那个贱人,究竟给赵义吃了什么药,这才多长时间,大人就如此维护她。
赵义气呼呼地转到黄姬那里,只见玉棠母女两也是霜打的茄子一般,恹恹不乐。不似丁姬那般哭泣,黄姬只是陪着小心,哄着赵义。但玉棠在一旁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夫人这般辖制她们,今后娘两的日子会很难,小妾难过,庶女难为。
他坐了片刻,觉得没趣极了,便回了书房,喊赵成进来点了灯。
捧了卷竹简在手,他斜倚在榻上。
看了半刻,又看不进去,便将竹简搁在案几上,将灯吹灭。
可又偏偏睡不着,难眠之夜总是令人多思。
赵义翻身侧卧,双手放在陶枕边,想着自个一心疼爱丁姬和一双小儿女,女儿却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将丁姬扶正,以妾做妻,这么小的孩子怎么有了这么大的念想,难道是这两年的偏疼让她们把心养大了吗?
黄姬和玉棠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眼下也这般拎不清,女儿许亲的时候怎么说,小妾身边养大的庶女?能找个什么好人家?
他追悔莫及,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将孩子都早早抱到林氏那里养育。
现在林氏不愿意养,洛嬷嬷不愿意教,莽哥还好,庶子还有出头之日。玉棠和玉梨该怎么安排?明明是为她们好,却被两个小妾们教的不懂事,不上道。
长歪了的小娘子嫁到人家家里去,怎么做主妇?赵家的名声都会被败完了。
赵义躺下又坐起,坐起又躺下,想去找林氏,又怕再被温温柔柔地撵回来。
折腾到了二更时分,才慢慢睡去。
第二日,他早早便进了主屋,等着和林氏共进朝食。
娇娥带着广哥来请安,见父亲独自坐在厅堂内,面色颇有些寂寥。她偷偷笑了笑,父亲也开始尝受被母亲冷淡的滋味了吗?
广哥恭敬地对父亲行了个礼,然后就扑上去黏糊着不放,父子二人在一旁说着悄悄话。娇娥见弟弟一双眼睛亮晶晶地仰望着父亲,若是身后有条尾巴,定会摇来摇去。
她不由得低低叹了口气,这个家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林氏梳洗完毕,款款下楼,身着玄色的纱衣,唯有耳边簪了朵白色的栀子花,衬得玉面朱唇,整个人端庄又清丽。
赵义竟然看呆了,久久才缓过神来。
广哥和阿父咬着耳朵,“阿母真好看。”。赵义笑眯眯地看着儿子道:“你母亲年轻的时候,是东市有名的绣娘子,不仅人漂亮,而且手艺好,当年……”,他眼底泛起柔情,看看林氏,顿了顿道:“乖郎君,好好吃饭。”
洛嬷嬷派阿桂前来,与大人和夫人约定,今日便趁热打铁宣布家法。
进完朝食,赵成和阿里已将一干人等都召集在了外院。
林氏和赵义两人,闲话了一刻的功夫消食,方慢慢去了外院。洛嬷嬷已命阿里布置好位置,两人面东而坐,僮奴们站在对面,姬妾和庶子庶女们则分坐两旁。
丁姬不满黄姬的位置在她前面,泛着酸意道:“近来大人倒更看重你一些。”
懒懒看了丁姬一眼,黄姬道:“夫人看重才重要,《家约》一定下来,后宅就是夫人的天下了,你我都要在她的手下讨生活。”
黄姬说完,便笑着大声道:“夫人这一身真是好看。”
林氏看过来,笑着点了点头。
马屁精,丁姬忿忿地捏着袖角。
对面玉棠面无表情,玉梨则蔫蔫地提不起劲来。
洛嬷嬷将这些都收入眼底,看众人已经安顿好,便对着赵成点点头。
赵成上前对赵义施了一礼,道:“家主,家中众人已经到齐,您看……”
“开始吧。”,赵义摆了摆手。
接着便由赵成和阿里分别念了家规,他最后训诫几句。
“……今后这府中上下的事宜,便按着这个来,若有违反,则家法伺候。后宅事宜,由夫人管辖,若是有他事,则由大娘子代管中馈。”
这话便定下来,娇娥嫡长女的尊贵。
幸灾乐祸地瞧了瞧丁姬颓败的脸,黄姬感慨道:“哎呀呀,即使是没了夫人,还有大娘子做主呢,这府里的中馈是怎么也轮不到你我说话了。”
黄姬虽然和丁姬向来蛇鼠一窝,但多年被丁姬的风头压制,见丁姬落魄,不由得有些开心。反正对方眼下急需要同盟,不会在乎几句嘲讽,不趁着这个时候出口气,等什么时候?
赵义说完之后,又问林氏:“夫人还有什么要说的?”
“大人,从明日起,姬妾和庶子庶女们恢复早晚请安吧,玉梨和玉棠的女工也该重新学起了。”,林氏补充道:“等到丞相夫人的寿宴结束,庶子庶女们便和姬妾们分院别居,莽哥还小……”
昨夜里辗转反侧了一宿的赵义,连忙接过话来:“莽哥就养在夫人名下吧。”
林氏有些犹豫,却不好当众驳回家主的话。
一旁的丁姬猛地跳了起来叫道:“莽哥是我的孩子,她凭什么抱走。”
娇娥撇了撇嘴,你当阿母爱帮你养吗?记在阿母名下的庶子前程要好很多,谁知道会不会又是一个养不熟的。
她扭过头去顺手摸了摸身边广哥的发顶,广哥叉着两只小手,眼珠子咕噜噜地来回转着,小嘴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