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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摇曳中看不清桌边慢慢喝茶的男子的脸,只听见平淡的声音响起:“碧媛,你先出去一下,我和小骨说说话。”
林碧媛咬了咬唇想说什么,终究是洠芩党隹冢皇悄肆顺鋈ァ
等到门掩上了,容行止才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我,随即又低下头去,只是看着杯里起起伏伏的茶叶:“看到碧媛,有洠в惺裁刺乇鸬母惺埽俊
我看了他许久,才轻声道:“我第一次和第二次见她的时候,都洠裁锤惺堋V钡胶髞恚凹父鲈录剿氖焙颍褂辛耸妊目释遣皇蔷褪堑背跄歉龇叛鲆┮娜耍俊
容行止抿了抿唇:“她只是其中一个,或者说……是在那众多提供血液的人当中唯一幸存的一个。”
“幸存?那之前是有很多人吗?”我微微皱眉。
“小骨,你也应该知道,你从小就开始喝药,那药里必须要用活人活血做药引,那么十多年,若只是用一个人的血,一是会引起怀疑;二是付天九怕用一个人的血会带來副作用,使得你体内被喂养的蛊不听他的话。”
“那……其他的人去哪儿了?他们都被付天九杀了?”
容行止抬眼看着我,烛光明灭中眼神里似乎也带出了不一样的神色,不同于惯有的冷淡:“小骨……你不是一直在说,自己十四岁之后近两年的记忆几乎是空白的吗?这是因为除了是强行更改记忆留下的后遗症,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他顿了顿,才轻声道:“因为并不希望你记得那段记忆。”
“不希望……我记得那段记忆?”我有些茫然,“付天九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说,我知道了他的什么秘密?”
容行止轻抚着茶杯边缘,嘴角忽然勾出一丝弧度,语气飘忽:“小骨,我记得我从未告诉过你,更改你记忆的人,是付天九。”
我有些怔愣:“你……说什么?不是付天九还能是谁?难道会是你?哈……”我想笑,然而,看到容行止静静回望我的幽深双眸,我确实再也笑不出來了:“我……你……真的,是你?”
我问的很小心,甚至希望他在下一刻能狠狠嘲笑我,说我猜错了,他却仍是沉默。这沉默,让我觉得有些发凉:“为什么……”我问得很轻,甚至洠в卸嗌僖晌实挠锲蛭蘖σ话悖鼋鲋皇悄畛隽苏馊鲎帧
“这是当时最好的办法,”容行止的声音洠в幸凰刻钩系幕耪牛拔宜倒游颐歉找豢冀哟サ侥愕氖焙颍弥闶敲浇橹值氖焙颍颐蔷突匙乓裟忝獬蠡嫉男乃肌!
“可你也说过,你们一直不忍心动手的……”我在做最后的挣扎。
“小骨,这个‘我们’,并不包括当时的所有人。江山美人中虽然有一部分人跟随与我,但也有一部分人,只是暂时与我合作,他们,并不能接收你的存在。虽然我们曾为此进行过商议,试图劝说他们,但并洠в衅鸬教蟮男Ч羌岢秩衔湃文愕某沙ざ晕颐莵硭稻褪歉鼍薮蟮耐病1暇梗阕魑贫镜拿浇橹郑灰愦嬖冢颐蔷捅厝挥幸惶煲惺軄碜杂谀愕墓贫尽!
“我有一次……有一次因为洠в屑笆焙纫┥斯恪悄且淮危媚切┤巳范宋沂歉鼍薮蟮耐舶桑俊
容行止洠в兴祷埃矝'有点头,但那沉默就代表了一切。我笑了笑:“这还真是……之所以更改我的记忆,是因为这样做既能够保住我的性命,又可以平息众人的不满对吧?可是有一点就很奇怪,我明明一天不喝药就会发狂,为何被改了记忆的那几年里,我洠в幸淮畏⒆鞴俊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消除你那两年记忆的原因,”他看着我,一字一字缓缓道,“因为我,不想让你讨厌我。”
“什么?”我有些疑惑。讨厌小容?为什么?难道他做了什么让我讨厌的事吗?
“我知道,离不开血的不是你,其实是你体内的蛊虫卵。为了解决这个问睿胰ゲ榱撕芏嘞喙氐慕饩龇椒ǎ詈蠓⑾郑瞥嫫涫凳怯行菝咂诘摹6短炀偶庇谇蟪桑巳霉瞥媛言缛辗趸兔刻煳挂坏阊瞥妫炔蝗盟⒖袢匆膊蝗盟员ィ驼饷吹踝攀顾薹ń胄菝咂冢佣焖俪沙ぁ;痪浠八担灰莆盏揭恢址椒ㄊ构瞥娼胄菝咂冢涂梢匀媚阍谝欢问奔淠谟氤H宋抟臁6飧龇椒ǎ斐5募虻ァ比菪兄沟淖旖悄训玫毓闯鲆凰啃σ猓丛诖耸钡奈铱磥恚行┕钜斓奈兜溃熬褪侨霉瞥娉员ゾ秃昧恕K晕摇疑绷怂凶龉┮娜耍鸥删凰堑难靡桓龃笏鬃傲耍谱拍恪攘烁龉弧!
他的声音很轻,听在我的耳里却无啻于惊雷,瞳孔猛然收缩,脑海里闪现过一幅幅陌生又熟悉的画面,鲜红的……带着凄厉的哭喊声!
“你那时是多么害怕,一直哭着、喊着,就是不肯喝。可是这怎么行呢?你不喝他们就要我杀了你,小骨……”他微眯着眼温温柔柔地看着我道,“我怎么舍得杀你?所以,我只好杀了那些人……你不喝,我就灌你喝,不管怎么样,只要你活下去,我就可以实现你的愿望,带你出了山庄,到处去看看,若是可以,我也许还能陪着你,像你说的,一直……”
我第一次看到容行止的脸上露出堪称丰富的表情,有一丝陶醉,有一丝狂热,还带着一丝回忆的甜蜜和无线的向往。
“容行止……”我颤抖着喊了他的名字,下意识想要拉回他的神志,却被他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抵在我的唇上,语气轻柔:“嘘……叫我小容。你不是一直都这么叫我的么?为什么,可是为什么在那之后你都不这样叫我了?还总是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我,这让我很伤心啊小骨。我明明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就是不理解呢?为什么呢?好奇怪……明明是你说的想要逃离山庄,和我永远在一起的啊,怎么你就不能理解我呢?你那样看我,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所以……我只好让你不记得了,只要你不记得了,你就会又叫我小容了对不对?”
“你疯了……你疯了,怎么可能?!你那样做根本就不是我所希望的!”我忽然觉得浑身发冷,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有些木然的吼道,,这个人,这个人真的是我从小到大所熟知的那个容行止吗?还是说,我其实从來就洠в锌辞骞浚
“我疯了?是啊,那个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容行止看着我,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可是我洠в小D憔醯梦蚁袷欠枇寺穑课液芮逍眩宜龅拿恳患拢卸拿恳桓霾街瑁际且坏阋坏阆牒昧说模蚁肓宋奘椋乙范ㄋ鞘亲钔昝赖模」牵悴荒苷庋晕遥也攀悄阕罡孟嘈诺娜税 !
我摇着头,连语气都有些哽咽:“不是这样的……你这么做怎么会是对的……”
“啊,对了,其实那一批人里,我还有一个人洠в猩钡簦褪潜替拢比菪兄沽成系男σ怍酆狭艘恍霸趺此的兀沂呛ε履阍谛菝咂诶锏氖焙颍蛞荒囊惶煲⒆髁耍箍梢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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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行止的脸偏到一边,唇边笑意却不减反增:“我本來就是这个样子的,小骨。只是在你面前,乖了一点罢了。更何况,你不是说过有我就够了么?难道,我是这个样子的,你就不要我了?”
“可我是那么爱你啊,小骨……”容行止的语气有些飘渺,“你知道千重楼为什么要叫千重吗?”
嘴角勾起,露出后面森白的牙齿。
“因为,我为了你,宁愿血流成河,尸骨千重啊!”
第 092 章 水中影似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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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明明灭灭,烛炎烧得发出细微的哔啵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透出一丝不安的味道。
我看着对面那张熟悉又陌生的俊美容颜,大气也不敢出,只一味死瞪着一双眼,脑子里明明有许多话要问他,明明也知道此时不该如此沉默,却就是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咽了口口水,那一声闷响在此刻格外响亮。对面男子脸上的诡异笑容因着这声响顿时柔和了不少,称得上是温柔。
“小骨,你饿了么?”声音轻柔,本是句再寻常不过的问候,我却不知为何听出一丝不祥的意味,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你没饿?”他所有所思了一阵,然后抿嘴一笑道:“我知了,那定是你体内的蛊虫饿了。好了,小骨,谈话也该放一放了,我们先吃点东西……”
”吃什么?!你在说什么?我不是说了我不饿吗?“我有些紧张地吼道。
“小骨,”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你不记得自己体内有虫子了吗?它的休眠期已经过了,刚刚醒来那段时间非常不稳定——你也应该是有感觉的吧?”
我愣了愣,随即想到在知秋的那五年里好几次发狂的事——毫无征兆地失去意识,极度的狂躁,清醒之后身边遍布的残尸和一地鲜血……浑身一抖,颤声道:“那不是……那不是因为我呆在知秋的时候,魔姬对我的训练导致的吗?”
“表面上看,确实是这样的……”容行止摇了摇头,“但实际上,魔姬不过是在蛊虫刚刚结束休眠期的时候给你起了一个导师一样的作用。在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前辈,虽然是个失败品,但毕竟还是活了那么久,一定有一些值得学习的经验……”
“你……再说什么?你……”我只觉得头都不够用了,完全不明白容行止在说什么,魔姬不是为了训练我成为一名合格的杀手才做了那些事情的吗?怎么现在看来一切就想一场早已安排好的预谋一样?!
“小骨,魔姬同你一样,从小的时候被人在体内养了蛊虫,也经历过蛊虫的休眠期和苏醒,所以她知道怎么控制住刚刚苏醒的蛊虫,”容行止语气平淡,“刚刚苏醒的蛊虫因为极度的饥饿会变得非常狂躁,带动被寄生者的情绪也会产生大的波动,所以首先,为了压制住你的情绪,以免失控,我请叶知秋帮了我这一个小忙,就是锻炼你控制自己情绪的能力,也就是所谓的杀手训练;另外,蛊虫由于极度的饥饿会在短时间内控制被寄生者做出进食的举动,也就是无意识地嗜血行为,而控制住这种现象最好的方法就是被寄生者主动进食,所以……”
“所以才有了把我送进密室训练这项内容,其实就是为了让我能主动吃人肉喝人血对不对?”我苦笑一声,“你和叶知秋从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我竟傻傻地被蒙在鼓里,还自以为是地为报仇筹划了五年,结果呢,人家根本就是在看笑话。
“其实也并不是很久,大概……是从五年前你刚刚到了京都之后开始的,”容行止笑了笑,有些无所谓的意味,“他要找到付天九报仇,而我需要他手下的魔姬,很简单的利益联系。”
“所以那五年里,你就在看傻瓜一样,看着我自以为是地不断杀人?”
“小骨,”容行止温温柔柔地握了我的手,“你那时记忆未恢复还想着复仇,再加上蛊虫刚刚苏醒会比较嗜杀,你要杀几个人我也就随你,这样对控制住你体内的蛊虫也有好处。那时候我还没有找到消除你体内蛊虫的办法,只能那么做。”
“那现在呢?你为什么又要我想起来了?很好玩吗?看着我不管是拥有何种记忆都被你迷得晕头转向,是不是很畅快?!”我嘲讽地道:“容行止,你还不如让我不要恢复记忆,这样,也许我还没这么恨你。”
“小骨,你恨我没关系,”容行止不气不恼,“不过,我现在找到消除你体内蛊虫的办法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只要你乖乖的,消除蛊虫之后,你就算要杀我也没关系,我都随你。”这番话堪比殉情前的告白,却叫我听得浑身发寒。
我想起之前魔姬说过的话:“总有一天,你也会变得和我一样……你逃不掉的!”那时听来不过是她一贯的疯言疯语,现在看来,她每每看着我的时候,就像是看着她的过去,看着我一点点踏上她的后路,畅快、悲哀又无奈。
仿佛看穿我在想什么,容行止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柔声道:“小骨,你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你变成和魔姬一样的,你不要怕……”
我有些木然地看着眼前人。我确实不怕变成下一个魔姬,对我而言,现在,这个叫容行止,我一直以来以为的冷漠安然的男子,才让我害怕。
人就是这么一种犯贱的生物,不知道真相的时候,总是全力探究;等到真的知道了,又觉得不知道的时候更幸福。
“你既然……已经找到消除蛊虫的方法了,又何必还做那么多……”
“因为还不够,”容行止的声音透着近乎冷酷的冷静坚决,”小骨,我要实现你的愿望,给你最好的,只做了那么一点事,怎么会够呢?“
“还……不够?”我有些难以置信地疑惑,“你到底想要什么?你为何……”为何要为我做到如此地步?我想问他,这半句话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明明已经说了那么多了,到此刻他忽然又不回答了,笑了笑道:“你会知道的,你会知道的……说了这么久,小骨,你应该也渴了,我们来吃点东西吧……”说着广袖轻轻一挥,房门就被震开了,与此同时,门口传来一声尖叫。
“疯子!怪物!”林碧媛紧紧撰着拳头,脸色苍白地对着我和容行止大喊!看来刚才她一直在门外偷听,想必也猜到容行止打开门要做什么,拔腿就往外面跑。
然而没跑两步,容行止身形一动,风驰电掣般期至她近前,快速地点了她的穴道,一手搂了又回了房间。这一系列的动作非常快,不过眨几次眼的时间。我便知,容行止身上确实是有武功的,红莲之术恐怕确实大成,只是在这之前,他瞒得太好罢了。
“容行止你放开我!亏我把你当亲生哥哥,你竟然打着我的血的主意!把我当只畜生一样养着就为了给这泼妇当食物!你个变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相当幼稚的叫骂,倒也符合林碧媛的个性。苍白的脸上布满悲痛和泪水,我自认不是良善之人,此刻见了她的模样倒生出几分怜意。
同样是被眼前这个男人骗得团团转的人,现在看来,倒有几分同病相怜的味道。
“容行止,你没有必要这么做,我现下并无嗜血之意,你这么做没有意义。再说,活人活血,也没必要只取自她一人……”我试图说服容行止,却被他摇摇头打断了。
“不行。你可知道为何我会养这么个不相干的人这么多年来?自然是因为她有她的特殊性。碧媛当初的师傅,小骨你也认识,就是守在你身边多年的老管家七叔。这七叔不仅研制出了养蛊的药喂给你喝,还常常借收徒之名,培养出能够加强蛊虫药性的药人和能够解除蛊毒的药人。而碧媛就是能够解除蛊毒的那一类。她的血对于消除你体内的蛊虫有帮助,是不一样的。”
林碧媛早已听得目瞪口呆,我在听了那么多令人震惊的真相后,接受能力已经变强了,听闻此言反而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冷静地道:“所以呢?你是要像以前逼着我吸食人血了?你这样,和付天九又有什么区别?你口口声声为了我,但也只不过是把我从一个牢笼转移到另一个牢笼罢了!”
容行止闻言看了我半晌,微微叹口气道:“小骨,我是为了你好。我说过,这个世界上你最不该猜忌,最不该否认的,就是我。只有我。”
“我也想相信你,可你总是让我失望。”
容行止闭了闭眼:“那是因为你太不乖了。”
我正待要反驳他,却听得门外传来一个没有起伏的声音:“楼主,丞相府外骁骑和燕王府的人起了冲突,但是知秋也已经暴露了,有一部分人被燕王府的人生擒。恐泄露我等,要不要……”
“不必。”容行止看起来很高兴,“我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不过是他们三家的恩怨,就让他们斗去。反正,我们离最后的胜利也不远了,就不去浪费人手精力了。传令下去,各部养精蓄锐,七日后,一举夺下皇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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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093 章 皇城焰火(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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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行止说,七日后一举拿下皇城,我便知道,这个人的野心从未消失过,甚至无时无刻都在为最后那一步做着充足的准备。只是其中弯弯绕绕了许久,多半是因为我的事才磨到了这个时候收尾。
既已到了最后一步,想必该做的准备都已做足,是成是败只待当日见分晓,所以容行止这七天里反而十分悠闲,像个甩手掌柜,一天到晚只磨着我喝“药”。
那一天摊牌之后,我就没有见过柳碧媛了,但就每天按饭点准时送来的药来看,我大概知道那个可怜的姑娘如今过着怎样的日子。这么一想,那黑红色的东西就更加难以下咽。可是容行止像是前所未有的有耐心,我不喝药就黏在我身侧不急不缓地劝我喝药。那种仿若情人般的温言软语是从未有过的,也让我极难招架,每每听得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心中烦躁不已,为了让他消停下来只得喝了药,等没人的时候再扣着喉咙呕出来。这么几天折腾下来,我觉得神经都快衰弱了,整个人憔悴了不少,看在容行止眼里却是我喝的药少了的缘故,只顾着一日日增加药量。
“我说过了我不想喝!”用了极大的力气把玩摔在地上,看着黑红的药汁和碎瓷片混了一地就觉得心里畅快了一些,可惜对面那个人的脸上却还是挂着不温不火的笑容,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