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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这么说,那么当初喝过我血的人应该有不少,受了影响的人也应该有不少……”我微微蹙眉,“可为什么就只有他一个人的头发变白了?而且,当初付天九说过小容身上的蛊毒不是已经解开了吗?”
我死死咬着唇,忽然想起不久之前我还洠Щ指醇且涫保菪兄垢宜倒囊环埃骸啊舅鼗崂┥⒅辽硖甯鞔Γ退憬饬斯疲泄浦说纳硖逡不嵊捎诙舅芈┥⒌脑颍醵棠侨说氖倜3ぴ蚴辏淘蛭辶辏詈笠欢ɑ嵋蛭舅乩┥⒅寥矶馈!
心脏猛烈一跳,我颤抖着深吸一口气,发出的声音却还是抑制不住的抖了厉害:“他在骗我……”
“你说什么?”沈笑疑惑道。
我看向沈笑,却发现自己视线都是模糊的:“他在骗我……”我又重复一遍,有一些事情在脑海里逐渐清晰起來,眼角划过一道泪痕:“他又骗我了……他明明说过不会再骗我了的……”
“小骨!你在说什么?”
我怔了怔回过神來,想了好一会,才急匆匆地往外跑:“不行!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心里涌上來的强烈不安感,让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确定那个人的存在,确认一些事情。我说过现在的日子令我非常满足,如果治好了他的眼睛后能够一直这样下去,之前所有的欺骗和伤痛都不算什么……都不能算什么……
一路奔回刚搬到的新家,干干净净的一个小院落,此刻寂静无声。
当初之所以选在这里,就是考虑到小容不喜欢太过于嘈杂的地方,对于能找到这么个地方可是欢喜了好一阵;然而现在,面对着这份安静我却觉得恐惧,,推开的这扇门背后……会不会是空无一人?
抬了好几次手臂,才算是勉强推开了眼前本來轻巧的此时却意外无比沉重的大门。入目唯有那一抹刺白,一直快速跳动的心脏就像找到了归宿一样,就那样渐渐平静了下來。
那个人还在……此时此刻此地此间,真真实实的存在。
我觉得自己是应该流泪的,却意外的只有微笑的冲动。
“谁?”听到动静,男子试探着问了一声,“是……小骨吗?”
我努力平缓了声线:“嗯,小容,是我。”
“怎么这么早就回來了?”男子有些微的惊讶,“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下意识的摇摇头,忽然意识到这样他根本看不见,于是开口道:“洠в小J墙裉鞗'什么事干,我就提前回來了。”
“是吗?那我去熬点粥给你喝吧。”说着便要朝厨房走。
“哎,”我急忙叫住了他,“小容,我不饿,等会再來吧。”
“哦……那好,”顿了顿,“小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我这才想起自己急匆匆赶回來的原因,,我本來就是为了确定他还在不在的,我要怎么说?问他“你是不是真的只有几年可活了?我失忆那几年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是不是……又骗我了?”这样一些问睿穑克淙缓芟胛剩抑烙行┗安荒芩怠
最终,我也只是笑了笑道:“洠в邪。覜'什么要说的。倒是你,你洠裁聪牒臀宜邓档穆穑恳惶煺饷创糇乓补治蘖牡陌桑恳晃遗隳愠鋈プ咦甙桑俊
容行止一双无声地黑眸静静望了我一阵,才开口道:“我是有话跟你说。”
我一愣,笑道:“是、是吗?那是什么话呢?不会是终于舍得娶我为妻了吧?哎,这种话当面讲会让人害羞的啦……”
“小骨,”平静到近乎冰冷的语气打断我的话,“我记得之前我就告诉过你,牵心蛊的解蛊之法和……洠в邪旆ū苊獾囊帕糇饔冒桑俊
我张了张嘴,却还是努力维持着笑意:“是吗?你又跟我讲过?我怎么不记得了?洠в邪桑銢'说过吧……”
“小骨!”男子紧锁了好看的一对眉,声量提高了些,“我知道你还记得的!我也知道,你知道了我虽然解了蛊,但是……毒性并不能完全清除……”
“是啊!我知道!我是知道!”我终于忍不住大吼起來,“可是你要我怎么办?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只有几年好活,一天一天等着你的死期,给你收敛骨灰?!我告诉你,容行止!你想得美!你想得美!你欠我的不止一星半点,我不说你就不还了?你就不还了?!想得美你!就算你死了我也要追着你还的!你等着!”吼了一大通,脖子都粗了,只能呼哧呼哧地喘气。
对面的男子任我吼完这一通,语气却还是平静至极:“小骨,这是事实。”
“事实……?哈……事实……”我有些颓然地捂住自己的脸,“是啊,这是事实不错,我还很清楚,造成这个事实的罪魁祸首就是我。其实该死的是我对不对?一身的毒血,我要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就好了……你是不是就不会遭这份罪了?”
“小骨,我就是怕你这个样子,所以才一直洠в刑峒罢飧鍪虑椋比菪兄贡樟吮昭郏白锟鍪资撬隳训啦磺宄穑科涫担颐谴右豢贾愕拇嬖诤缶椭滥愣ɑ岢晌龌迹笔苯哟ツ愕哪康囊仓挥幸桓觯蔷褪浅裟悖苑篮蠡肌!
“可是你们并洠в小
“是啊,可是我们到最后都洠в姓饷醋觯阒朗俏裁绰穑俊
我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脸上绽出一个近乎怀念的微笑:“是因为……我们始终不忍心啊……那么小一个孩子,明明一无所知却还背负着可以预见的难以承受的重担,那么小,傻傻的讨好着我们,又怎么可能下得去手呢?于是那之后的一切,都是我们心甘情愿承受的后果。”
“你,本就无罪。”
第八十八章 骗
我……是无罪的?我深深吸进一口气,觉得表示惊讶和欣喜,但不知道话一出口就变成了:“是吗?可是我不这么想。”
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语气里已经不受控制的带上了含着自嘲之意的哽咽:“我的脑子里现在有两份记忆,虽然在我十四岁以前有些记忆可以说都是虚假的,但在那之后所发生的所有事,虽然都是以碧禧宫小宫主的身份参与的,但那却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别的人对我做过的事,和我对别人做过的事,一件一件,每天每夜都在脑子里不断的闪现!我这双手上,不管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已经沾染上了无数人的鲜血;我这张嘴吞食过多少人的血肉,已经不是我所能够偿还的清的了!”
平缓了一下逐渐激动的语气,我尽量平静了声音接着道:“小容,我十四岁这一年开始……我有近两年的记忆几乎是空白的,只零星记得几个场景。我总是在不断猜测,这一年里我到底干了些什么……我很怕,我很怕那两年里我可能就只是一个只知道杀戮和食人血肉的怪物……”
“你洠в校比菪兄购鋈淮蚨狭宋业幕埃骄驳溃澳橇侥昀铮悴'有干那样的事。不是怪物。”
我微微一怔,随即勾了勾嘴角:“那你……知道我那两年里都做了什么吗?”对面的男子确实默不作声了。
我哼笑一声:“十三岁那年,你离开山庄,说是有任务要去做,我信了,然后就一直傻乎乎地等啊等啊,最后等來了什么呢?你回來了吗?洠в小叮欢裕一故堑葋砹四悖葋砟阈律虾敛涣羟榈囊唤2皇锹穑俊
容行止依旧沉默不语,却是轻轻闭上了眼。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冷声道:“我这脑子大概从以前开始就不大灵光,所以能装下的记忆也是少的可怜。可这并不代表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是在你离开的同一年的冬天,流云山庄被攻破,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付天九也是在那场大火之后就消失了。你告诉我,攻破流云山庄的人……是不是你们?”
容行止徐徐睁开眼,并洠в谢卮鹞业奈暑},只是问道:“小骨……以前的事,你还是在记恨着我的对吧?”
“不,”我否认,“我不恨你了,其实,应该早在五年前用斩龙刺伤你之后,我就说不上什么恨了,现在,尤其是恢复了记忆之后,更加谈不上。容行止,从以前到现在,不管是记忆被改前还是改了之后,我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不出意料的沉默不语。
我笑了笑,轻轻合上眼睛,却还是止不住眼泪:“我记得我之前说过,此生再也不会为你流泪,可是,说來容易,做起來……呵,根本就做不到啊。就算是在‘知秋’里呆了那么久,以为自己真的就成了个冷血的杀手了,可是只要一见到你,还是一切复原。你一向比我聪明,比我会演戏,比我更会算计,我都不过你,所以干脆不去在乎、不去细想,可是,我实在是不能忍受你在我身边的每时每刻都怀揣着算计,都在欺骗我。”我抬手轻轻抚上他虽然无神但却依旧美丽的眼睛,指尖顺着他的脸颊慢慢滑下,拂过他的手臂,然后轻轻握住他的手。
十指交握,缓缓收紧,紧贴的肌肤间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意思隔断,粗糙的,纸张的触感。
“你知道吗?其实我是很矛盾的,在到底要不要治愈你的眼睛之间徘徊了无数遍,”把头轻轻靠在对方的肩膀上,我的语气放得很轻,“我一直在想,很自私的想法,不如就放任着你这样,你最好什么都做不了,长得丑也洠Ч叵担詈檬裁炊贾荒芤揽课摇。缘模拖裨谲饺卣蚰茄湍茄钕氯ヒ彩欠浅:玫模浅7浅:谩8緵'有改变的必要,为什么要治好你的眼睛?这双眼睛不管是好的时候,还是不好的时候,都映照不出我的影子,那就不如让它一直坏下去好了,这样我就不会去在意了。可是……可是我也洠в邪旆ǹ醋拍阕苁前舶簿簿驳淖谀抢铮退愀舻迷俳埠孟裣乱豢叹鸵缍ヒ谎沂懿涣恕K裕詈笪易龀瞿歉鼍龆ǖ氖焙蛘娴囊彩欠浅5募灏荆侨匆馔獾厍崴闪瞬簧伲睦镆彩呛芸牡模遗瓮牛欢舷胂笞拍阍谥丶饷鞯哪歉鍪焙蚧岵换崧冻鲆桓隽钍兰渲谏蓟崆愕沟男θ菽兀课乙恢痹谙耄诿卫锒荚诓欢匣孟氚
我抬起头,手里抓过容行止那张纸条,举到眼前微微偏头看了看,自嘲的笑了笑:“现在看來,根本就洠в忻艿谋匾铩馑览龅难劬Υ油返轿捕紱'有治的必要!”声音突然拔高,我抬手狠狠挥在眼前那张总是平淡地脸上,看着那张歪过去并且红肿起來的侧脸,忽然恶毒地笑了起來:“你骗我……!”展开纸条,一字一字读处上面的字:“明日子时行动,楼主万事小心?楼主……呵,你不是只是一个废物一样的瞎子了吗?还当什么楼主?”
狠狠揉着手里的纸条,我咬着牙齿出声:“你又骗我!你到底……你到底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我都不知道了啊容行止!你骗我……骗子……”声音的发出渐渐变得艰难,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双腿发软,感觉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整个人往地上坐下去。
一双比地面更加冰凉的手臂紧紧环住我,把我带向怀里,轻柔地拥住。他的下颌抵上我的额,许久许久,才在我的哽咽声中缓缓道:“小骨,对不起……”
他或许不知道,有的时候,“对不起”这三个字比谎言更加伤人。它把侥幸变成彻底的绝望。是洠в薪馐偷某腥希筒⒉痪醯糜写淼墓讨础
颈上传來剧痛的同时,我费力地抬头望了一眼,最后所见,便是那双美丽幽深的黑眸。
闪过一丝波动的完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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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似乎是回到了还在流云山庄里的时候。伸出手,眼前就是一双短小的肉呼呼的手,这个年纪……应该是已经认识了容行止他们的时候了吧?不然,看看四周,又何故处在这西苑的假山之后藏着呢?
“喂!你不好好练功在这儿倒腾什么?”这个声音应是认识的那一堆美少年里的一人,只是不怎么记得名字了。
“哎呀,你懂什么?我这是在挖陷阱啦。”这个声音……是扶柳?尚显得稚嫩。
“挖陷阱干什么?抓鸟儿?你可别告诉我这几天你洠С缘饺猓看纬苑骨赖米罾骱Φ木褪懔耍∧憧杀鹜诹耍换崛莞缍醇指檬淠懔耍隳苁艿昧怂撬溲凵闭校俊
“哼哼,你可就不懂了不是?这事儿啊,就是容哥儿授意我做的。”扶柳的声音里不无得意。
“嗨,你就吹吧!容哥儿能让你给他烤鸟儿吃?又不是你,馋的。”
“我说你怎么就这点儿见识呢?光想着烤鸟儿,我看饥渴的是你吧?”扶柳鄙视道,“我挖这么些陷阱,能是为了捕鸟这种低级的趣味吗?当然是为了针对更加高级的敌人了!”
“更加高级的敌人?什么啊?”
“啧,要不怎么说你脑子笨呢,”顿了顿,扶柳放低了声音,“前不久,媒介种闯到咱这儿來的事你知道吧?”媒介种……久违的称呼。
“知道啊,当时我还在场呢!你还别说,我本來以为那玩意儿应该会是个似狗非狗的怪物啊之类的,结果看起來真就跟一般的小女孩儿一样嘛,感觉还要更傻一点。”
“你也知道是看起來啊,你不要看媒介种表面看起來跟我们一样,其实啊,那内里早就不是人了!你遇着了可得小心点儿,指不定哪天她就变身了,一口吃掉你!”扶柳恐吓道。
“哎呀!你少吓唬我!老实说,这陷阱难不成是对付它的?”
“正是,你不知道,之前容哥儿虽然跟这媒介种做接触的时候洠П硎裁刺雌饋斫邮芰怂导噬习。墙形颐翘岱雷诺愣模』顾蛋。匾保停闭饫锞蜎'了声儿,但从这话里的意思來看,必然是做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
“是吗?!这么厉害?哎呀,看來以后的注意着点儿了,这玩意儿长大了指不定是个祸害呢,干脆趁小除了吧。”
“之前就有人跟容哥儿提过了,但容哥儿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不清楚庄主对这玩意儿到底有多看重,加上我们也还不怎么了解媒介种,所以不能贸然出手,不然很可能就是我们遭殃呢!”扶柳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
“嗨,真可惜……”
对话还在继续,却已经与我无关。
趴在假山后,我缓缓牵出一个笑容,,虽然那时候还小,不能够全部理解这场对话里的意思,但那个时候还是懵懵懂懂地明白了,那些我本來以为已经接纳了我的人,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抛弃我。也许是有了那么一点危机感,所以之后的自己开始更加勤快的往这边跑,讨好着这一群我已经当做了朋友或者玩伴的人。
这哪里是梦,这是真实的过去。
第八十九章 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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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耳边传来的不小的响声把我从浑浑噩噩的梦里拽回现实,徐徐睁开眼睛,望着头顶上的白色床帐发了好一阵呆,才算彻底清醒过来,瞟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喂,醒了就别愣着,手脚都还好着,自己爬起来吃点儿东西。”不耐烦的声音,面容绝美的女子脸上全是不加掩饰的不满。
我盯了她半晌,知道她都有些不自然地回瞪我了,才收回视线闲闲的道:“是容行止叫你来照顾我的吧?照顾人可不是这个态度吧?”
女子哼了一声,冷笑道:“让我来照顾你?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让我来照顾你?”
“我知道,”勾了勾嘴角,“如果我记得没错,阁下便是容行止的妹妹吧?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你现在,不过也是个奉命服侍我的罢了。”
“你!”怒喝一声,女子的脸都涨红了,却是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闭了闭眼,脖子还酸痛着,实在没有多余力气去跟个在保护膜里长大的女人多说,活动了一下手腕,就端起被她放在旁边一个凳子上的碗,缓慢地喝起里面的粥来。
喝了两口,发现女子还站在一旁看我,于是停下动作道:“我吃完等一下就要洗漱,你别站在这儿,去给我倒点水来,我得洗把脸。”
女子似是不可思议,睁大了眼睛“哈”了一声:“你在说什么?你居然让我……让我堂堂副楼主林碧媛给你倒、洗、脸、水?!你是睡久了发蒙了吧?!”
我看着碗里的白粥,语气平淡:“原来你叫林碧媛?那么,林小姐,我刚才就说过了,不管你是何身份,现在,你就只是个负责照顾我的人而已。我一向不喜欢同不聪明的人打交道,林小姐,服侍人可不是像你这样像个傻子似的站在这里。”
“你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林碧媛一张小脸儿气得通红,指着我的手都有些颤抖,“以前没见过你,还当你多才貌双全一个绝世女子呢!不然怎么能让容哥哥那样……那样……哼!结果呢,没想到你真跟凌霄哥哥他们说的一样,不,甚至更加离谱!你这样的人……容哥哥他真是太不值了!居然为了你这种不知好歹、自以为是的女人付出那么多,他真是、真是太傻了!天下第一大笨蛋!”说到最后,脸上已布满泪水,跺一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含在嘴里的白粥本就寡淡无味,这样一来,更加难以下咽。我放下了手中的碗,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腕,上面有一道已经很浅很浅的划痕,断掉的手筋即使后来续上了也没有办法长时间托举或者提着重物,之前在码头上搬大米的时候,几乎把所有重量都放到了左半边,时间一长,竟然落下了毛病——天气一凉,疼的不是右手腕,而是完好的左手。
而今天很不幸的,是个阴凉的天气。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