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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烧大唐-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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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上官婉儿停下步子。回身看那小亭时。却正好看见原本呆在亭中的那一行三人正消失在假山之后。看那样子。是往前面父亲的书房去了。上官婉儿不由的便叹了口气。

一直不曾做声的宇文灵灵此时见左右无人。不由的看着上官婉儿。问道:“婉儿姐。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上官婉儿看着她。勉强的笑了笑。摇头道:“没事儿。咱们走吧。我今儿再教你学三十个字!另外……我还想跟你讲一个良禽择木而栖的典故!”

说罢。两人携手又走。但是才刚走到后花园门口。眼看着过了月门。前面就是两人同住的绣楼了。上官婉儿却又停下了步子。

她转过身去看着宇文灵灵。“不行。我的去找父亲!”说完了。她转身就要回去。却被宇文灵灵劈手拉住。“婉儿姐。老爷这会子不是正会客呢。你忘了刚才老爷的话了?”

上官婉儿摇摇头。“我当然知道父亲这会子正会客呢!正因为这样。我才更要去!父亲他……这是要把一切都押到一边去呀。如果……唉。算了。灵灵。你回去等我吧。等我回去之后我好好的跟你说一说这个良禽择木而栖。良辰择主而事的典故。你就明白啦!”

宇文灵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两人朝夕相处了这几个月。她自然知道这位上官小姐虽然平日里待人极是和善。但关键时刻却是很有主意。而且一旦她打定了主意。便是无论怎样都劝不回的。更何况此时她自己还是寄人篱下。务要仰人之鼻息而存。自然更是不敢多话。当下只好松开了上官婉儿的手。眼看着她提着裙子一溜儿小跑的往前面去了。上官仪的书房内。两人相对。

从那长安信使的手中接过了太子密信。上官仪打开看完了。长出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由的紧紧皱起了眉头。嘴中咕哝道:“是我太心急啦。这算着日子。今天也就是刚好到长安吧。消息怎么也不可能那么快就传回来!”

说罢。他叹了口气。伸手道:“尊使请坐吧。太子殿下可还有什么话儿让你带来不曾?”

那信使自打进了府来。便一直都是低着头。此时闻言才第一次抬起头来。看着上官仪手中的密信道:“上官大人。为了以防万一。这信您看完了。还是烧了吧!”

上官仪闻言一愣。咳嗽一声背起手来。淡淡的道:“这个本官自然晓的!”

那信使闻言一笑。道:“大人莫气。这也是太子殿下吩咐的。小人不过依命行事罢了。还请大人勿怪。我来之前。在太子殿下驾前。周先生文卿还曾说过一句话。说是小心驶的万年船。大人。您说呢?”

上官仪闻言一愣。却是不的不点点头。心里也认为这说的是道理。只是他在房内左右看了看。这大夏天里。房内哪里会有火盆?为这个特意的去取火石来。却也惊师动众的紧。倒是不值了。但是此时。那信使却是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两枚火石来。笑道:“大人。小人随身备的。不如就交给小人处理吧!”

上官仪一见之下不由微微一愣。心想这几个月来。太子府中的信使前前后后也来了足有七八个了。却不曾见过有这么心细如发的。竟是为了太子一句话。连火石都随身备着。

当下他一边把那密信递过去一边随口问道:“阁下好缜密的心思。不知道可否请教名讳?呃。还有。你刚才说那位什么周先生文卿。又是何人?”

那信使闻言一边擦着火石点燃了密信一边犹豫了一下才笑道:“小人的贱名。原不该说的。只是。小人素来仰慕大人。既然大人见问。小人不敢隐瞒。只求大人不要知会给太子殿下便是。”见上官仪闻言点头。他才道:“小人姓祁。名宏功。见在长安万年县治下为小吏。此次是特意请了假来送信的。以后还请上官大人多多关照!”

上官仪闻言点头。心里明白。这祁宏功人之所以会把名字告诉给自己。甚至把身份都说了。而不怕太子知道后责以泄密之罪。却是明白他太小。太子太大。他这一辈子只怕都巴望不上。到了也不过就是个跑腿的罢了。而自己对于他来说。却是踮着脚尖儿还能勉强够着一些儿的。所以一见自己脸上露出些欣赏之意。这人便立刻打蛇随棍上了!说白了。不外巴结二字而已。但此时上官仪心里还是不的不暗暗赞上一句。这人可真是好强的眼力。好快的心思。好大的魄力呀!别看他只是一个跑腿的。倒还真是小瞧不的!

当下上官仪脸上的笑容顿时便谦和起来。再次伸手让座。但那祁宏功却仍是不肯坐。等到密信烧完了。他这才一躬身道:“蒙大人见问。刚才说的那周大人。名叫周昌。字文卿。据说腹中颇有些道行。为人善机谋。懂权变。最是个仙风道骨般的人物儿。他原是在终南山上结庐修道的。近日因为的了着力之人的举荐。所以到了太子身边。最近这些日子。正是红的发紫。太子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

一番话说的兴奋。但是说完了。那祁宏功却是不由的微微缩首。略显尴尬的笑道:“当然。这些消息都是殿下府上内外传说的。小人并不曾跟那周大人打过什么交道。也不过人云亦云罢了。权供大人一笑。”

上官仪闻言果然一笑。顿了顿。他似乎是还想问些什么。却最终还是摆了摆手。“罢了。你这差事办的好。我回信必要赞你几句的。到时太子殿下必然赏你。现在。你且去客房歇着吧。回头我写好了信。再命人叫你!”

那祁宏功闻言答应一声。转身默默的退出门外。自有候在不远处的上官风引着到客舍歇息去了。

他走后。上官仪先是掰着手指头又算了算日子。然后才又突然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乱世……多妖人哪!这周昌……这事儿。该不该跟太子殿下谏言一番呢?”

“不该!”

随着这句话。就在上官仪一愣之下转身的功夫。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来的人。正是上官婉儿。

扬州慢

第九章 二流人物

扬州刺史衙门,上官仪书房。

上官仪一脸不悦地看着开门进来的宝贝女儿,不由得头疼万分。

他上官仪在朝中那是有口皆碑的,最是个老成谨慎的人不过。他生平以谨守忠君奉国之道为为人处事之道,于这治理内宅之事上,虽说是自从大婚之后便交给了夫人一力担承,但是圣人说修身齐家之后,才能治国平天下,所以,自小便以天降大任自许的上官仪对这内宅之事也一向要求甚是严苛,尤其是在子女的教育上,更是自小便灌输中庸之道,圣人之言,儿子,自然盼着他长大了能效法自己,做一个诚谨君子,而女儿呢,自然是盼着她嫁到人家家里之后,可以老老实实奉夫教子理家的,这待人接物的,不至辱没了上官家的门楣!

但是让他苦恼的是,下面几个小的且先不说,单单是自己这个大女儿,就已经把自己那一套教育子女的方针给完全推翻了!

婉儿她今年也已长到及笄的年龄,说起来也是十五岁了,在他们上官家这样人家,到了这个年龄论理都是该做了亲等时候出嫁了,而事实上在前几个月没出那档子事儿之前,他们家确实已经在准备为选一个快意东床了,只不过后来因为出了那件事,他自己被贬黜出了长安,这件事自然也就搁置了下来罢了。

但是,就是她这个上官家的长女,平日里却是不喜女红也不读《女训》,于那中庸人妇之道,更是不屑一顾!而且每每还自己说什么,这辈子除非能嫁一个让她自己满意的,否则她宁肯这辈子都不嫁人的话!你瞧瞧。这能是一个大家子小姐说出来的话?你自己满意的?那还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作甚!

以上官仪地眼力洞察。自然能看得出来,自己这个女儿,并不是不喜欢那些女红啊胭脂啊之类地女孩子家玩物儿,只是……她的心比这个大多了!

她是个聪明绝顶的女孩子,而且在她的父亲上官仪看来。她这聪明的多少有些不是地方!她地这个聪明,不是计较家事。不是写诗玩红,而竟是人际酬酢,家国天下!

国朝出了一个武媚娘,还不够乱的?还能禁得起再出一个妖精?

这妇人嘛,伏于人也!女孩子家长大了就该听爹娘地话老老实实的嫁个好人家,老老实实的相夫教子,这,才是正道。

归了包堆一句话,女人,不许有野心!自己的女儿就更不许!否则。千百年后的史书该怎么说自己?一辈子勤谨奉公,却教养出一个妖精般长袖善舞的女儿来?

这青史。昭昭有目啊!

自己可不能因为一个女儿。而让千百年后读史地人戳咱上官家地脊梁骨!当下他背起双手。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与自己女儿清澈而坚定地目光对视片刻。他低低地道:“刚才不是说了。不许你再偷听我会客。你怎么又……你在哪里听得?大管家不是守在外面?他竟不管你?”

“我自有我地办法。父亲。您难道真地要这么死守着太子这一棵树不成?”上官婉儿黛眉微蹙。一副运筹帷幄地镇定。而且脸上写满了焦急。似乎她随时都能反转宇宙。而眼下。她正在试图覆雨翻云似地。

若说平日里烹茶作诗。她那乖巧精细处足以引得上官仪老怀大慰也就罢了。但是每当她露出这个神情。自以为女中诸葛。而且每每向自己建言国计家事。上官仪却总是不知不觉地就联想起朝廷里地那个女人来。这两个人。连皱眉头地样子都有着几许仿佛。

最是让人讨厌!

“你放肆!”他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转了半个圈圈。伸手指着她。“这等事情。岂是你一个女孩子家能参予筹谋地?”

说到这里,他地口气一缓,一副语重心长地模样,“婉儿,为父说过多少回了,这些东西,你不要关心,而且这也不是你能关心的了地!你不喜欢女红不喜欢针鬻也就罢了,老老实实的呆在绣楼里……或者到花园子里顽一会子,还不行?将来爹给你找个好人家,包你一生地平平安安就是!你说这些事……你操这个心做什么?啊?这里头能有你的什么好处?”

“父亲……”上官婉儿闻言蹙眉更甚,小手垂在身前微微用力捏紧了手帕,“女儿想这些,是怕父亲您走错了路,您这一错,可就是咱们整个上官家都错了,到时候……”

“你放肆!你、你你……”上官仪见自己的苦口婆心再次浪费,而且女儿还越发的理正词严,他不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连连说了几个“你”字,最后忍不住大声咆哮道:“这国家大事该当怎么处理,为父自有计较,还不必让你来指点我!”说到这里,他实在是气不过,乃大声斥道:“……翌日我上官家若真是有什么事,也是出在你这个自作聪明上!”

说罢了他冷哼一声,大喊道:“来人哪,叫夫人来,把她领回去,从今日起,没有我的话,不许她下楼一步!”

他这一声喊,顿时远远的便有人答应,喘口气儿的功夫,便有人跑了过来奉命,而此时,上官婉儿闻言却是微愣,神情不由得有片刻痴呆,上官仪见状,还以为女儿被自己这句话吓住了,当下顿时觉得在她面前找回些许的信心,不由得便引颈向天,做一副不屑状。

天知道他有多疼这个宝贝闺女,毕竟婉儿她除了眼下这点子爱管事儿野心大什么事儿都想跟着瞎掺和的毛病之外,其他方面可都是可人疼得紧!甚至夜半无人之时夫妇俩说话的时候,一辈子都信奉祸从口出的上官仪还罕见的放过狂话,说是自己这个千金,别的不敢说,将来至少也要嫁个万户侯。才不至辱没了她这份乖巧玲珑地心思和这倾国倾城地相貌呢!

当下上官仪见自己女儿似乎颇有悔改之意。不由得自思刚才那句话是不是说的有些过于狠了,毕竟她还只是一个才十五岁的女孩子,说她将来会败家……这可不是一个做父亲的该说的话!当下他见上官婉儿仍旧痴痴呆呆地不说话,便咳嗽一声,想要找句什么话来描补描补。免得女儿存在心里难受,再记恨自己这个当父亲地。但是还没等他想好说什么呢,却听上官婉儿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两手一拍,正中手帕,自言自语地道:“我明白了!”

上官仪先是一愣,继而面露喜色,摆摆手把那傻愣在门口不知道该做什么地下人打发走,神态悦和地道:“好女儿,明白了就好,明白了就好!你放心。你的以后,都有为父呢!以后可不要瞎操心乱管事儿了,啊,听见了没?”

上官婉儿抬头,目光炯炯地看着上官仪,“爹,那个祁宏功的。说他是在长安万年县做小吏?对不对?”

上官仪闻言不由愣住。还没从这前后巨大的反差中回过神儿来呢便下意识的点头,“是啊。怎么了?”旋即才突然的绕过弯儿来,这丫头。竟是还不肯改悔!

他气得吹一口气,顿时那颌下胡须无风轻动,而此时,他的面色已经变得赤紫一片,显见的这一回可是动了真怒了!也难怪,还没见过这么不听教育的女儿呢!

但是还没等他说话,上官婉儿突然道:“父亲,您一定知道,那个萧挺,可也是从长安万年县县尉的位子上做起来地,想必太子殿下不遣他人,独独差了一个万年县的小吏过来送信,定是别有机杼的,以女儿看,您该再盘问他一番!您说呢,父亲?”

这一番话说得上官仪一愣一愣的,仔细想想,似乎还真是颇有些道理!而且这会子一回想,他恍惚记得,刚才提到万年县小吏的时候,那人还特意的咬了下重音,现在看来,他竟是在提醒自己?枉自己当时还以为,人家这是要让自己提携他呢!

可是,当时自己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他的面色阴晴不定,多日以来积存在脑子里地许多杂乱思绪,似乎只是经由了女儿上官婉儿这么一句话,便给一下子都带了出来,一条条一件件,都逐渐地汇拢成一点一毫的信息,让他心里不由得起伏不定。

过了好久,等他逐渐回过神来,却见自己女儿正目光炯炯充满期待地看着自己呢,他不由得顿时又想起刚才这前情后事来,心说没想到这到头来,自己竟还真是让这个丫头给指点了一番!

这丫头,别看她年纪小,脑子倒真是灵便的紧哪!说起来倒是比自己还要精细紧密地多,而且最难为的是,她竟能轻松的把许多不相干的事情都给联系起来,一下子便启人心扉!

此时他忍不住想,这样一个人精儿,如果给她一个合适的机会,怕是比那姓武的,也未必就差到了哪里去吧?

但是,惟其如此,才更是可怖!

当下他勃然拂袖,“逆子!谁让你说这些胡言乱语,看来刚才为父苦口婆心的教导于你,你竟是丝毫都没有听到心里去呀,好,好,你很好!来人哪!”

刚才那位白跑了一回的下人此时闻言又跑过来,点头哈腰地站在书房门口,“有,小人奉老爷命,请老爷指派!”

上官仪一挥袖子,伸手指着上官婉儿,“把她给我叉出去,送到后面,交由夫人严加看管,还是那句话,没有我的话,谁都不许放她下楼!”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叉出去!”

那人闻言面色不由有些尴尬,指了指背对着自己的上官婉儿道:“老爷,她……这个……她是位小姐,小人怎么……”

“小姐就更应该谨慎守身奉中庸习妇德,不该多嘴多事!”上官仪一肚子火儿没地方撒,冲着那下人发起了脾气,指斥道:“不管小姐公子都是一样,于我叉出去!”

此时上官婉儿已经从刚才的微微失望中回过神儿来。见状道:“父亲。女儿方才所说,您还是好好想想吧,女儿去了,尊您的话,女儿从此不下绣楼就是了。只盼您做什么决定之前,一定可要前前后后的思量周全了。您要知道。您愿意做忠臣,但是他未必值得您效忠啊!所以到最后,那做忠臣的往往只是屈死罢了,这些事情,前史殷殷可鉴,您要三思后行,不要选错了人哪!”

说完了,上官婉儿转身袅袅娜娜的去了,只留下上官仪与那被叫来地下人彼此相对,皆是目瞪口呆。

沉思良久之后。上官仪又命大管家上官风去把那长安来地祁宏功叫了过来。

客气了几句之后,这一次祁宏功倒是大大方方的在侧面胡凳上坐了,态度与刚才相比,看上去更显得不矜不恭不卑不亢。

因此上官仪的态度也便越发的和煦。

他轻轻捻须,笑道:“方才公事已毕,贵信使鞍马劳顿,本来不该再劳动了。但是本官这一离京。忽忽算来,竟是已经有三个多月啦。于京中风物,不免有些牵念。所以才又特特的寻了贵信使来,想要打听几位京中故友地讯息。”

祁宏功面带微笑,闻言点头道:“大人严重了,小人有问必答。知者多言,务求为大人解惑,不知者,还望大人见谅。”

上官仪闻言打个哈哈,当下两人便就长安城中几位老臣聊了起来,他问的,自然是昔日在长安朝中做官时地几位积年旧友,所幸上官仪居官显赫,来往的也多是些高官大宦,所以市井间都是常有消息的,因此祁宏功对答起来倒也混不费力。

这问着问着,自然不免牵涉到时局上来,牵涉到时局,太子那里自然是重中之重。往日里虽有信使来往,但是所得不过太子那边的只言片语,因为心绪烦乱,上官仪也并没有想着打听什么京中细节,所以此番一聊之下,竟是突然得了许多与会于心的小事,心中自是喜不自胜,当下态度也便越发谦和了起来。

一直到说起了朝中近日的宰相之争,最后竟是被一个原本在朝中籍籍无名的狄仁杰摘得,而且得的还是那萧挺的力,想到那次在狱中赵国公长孙老大人的叮嘱,对萧挺此人越发上心,也越发认为方才自己女儿说地很是有些道理之余,上官仪也不由得心中唏嘘,这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一职,要按说如果自己不出京,便是根本就不须费这些个事的,因为有自己站在中书令这个位置上,许敬宗之徒,哪里有他说话的份儿!

至于那什么萧挺,就更是要靠边儿站啦!

(这里订正一句,上一章在时间处理上有些错误,此时描写扬州的时间,应该是跟长安城同步的,所以,在祁宏功从长安城出发的时候,狄仁杰已经是做了宰相了。对于这等疏忽,英年早肥诚恳的向诸位读者大人致歉!)

只是,没想到这忽忽数月一过,自己远在江湖,似许敬宗那般小人,竟已经是高踞朝堂之上,为相做宰地指点起江山运筹来了!而那个萧挺则更厉害,自己虽说不做什么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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