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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突然间我停了下来,因为我听到屠夫的一个小孩在哪里哭,那时候他还没断气,他一直看着我,眼神清澈明亮却写满了无辜,仿佛能一下看到我的心底。我终于明白,原来我爹是错的,人不是畜生!”
徐百九只觉得嗓子发干:“你杀了人,不可能只判十年!”刘金喜睁开眼睛,神态显得疲惫不堪:“十年前不是有一次大赦吗?”“我知道如果要抹掉过去,就得离开家乡重新来过,我要做刘金喜,我只差一点点就可以了。”又听刘金喜一字一顿的道:“请你离开这里,好吗?”徐百九眉头紧锁,心里那‘只有法律才是最真实的’念头开始动摇,心道:“如果真如他所言,我是不是该给他一个机会,难道将他再次抓进去,害的他再次留下阿玉孤儿寡母真是我想要的吗?”一时之间只觉得委顿不下,忽听方正在外面叫道:“爹,快走了啊,市场已经开卖了!”原来他家已经说好待方正举行完chéng rén之礼后,一家人要去集市买东西。刘金喜应道:“这就来”!
方正又在楼下叫道:“要不徐百九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啊?”徐百九随口应了一声,心道:“罢了,我就让他去吧,既然他真心悔过,今儿我就当从来没来过这里,他家也当从来没见过我,各自去过自己的生活。”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只觉得浑身轻松,如卸下了一个千斤重担般舒泰。好像就如理当如此这般。
刘金喜和一家夹在去集市的人群中,阿玉拉着方正的手,刘金喜抱着晓天,脸上满是幸福和满足。蓦然间徐百九只觉得心下大震,手足一片冰凉。此时正是炎炎夏季,到处蚊蝇飞舞,路上的行人脸上,牲畜的眼角都会时不时地停上一个苍蝇,但那些蚊虫一到刘金喜身侧,便又自行绕开。徐百九心中一个声音响起:“傻瓜,他是骗你的,他的气场为什么比别人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连苍蝇蚊虫都避而远之,由此可见此人身上的戾气有多重。一个普通屠夫的儿子身上哪里有这么高的武功,徐百九,你被骗了!”
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把镰刀,徐百九缓缓朝人群中的刘金喜靠近,那个声音如梦魇一般指挥着他:“不信你试试,我敢保证你绝对砍不进去。”只见他如醉汉般摇摇晃晃地走到刘金喜背后,挥起了手中的镰刀,只听“嗤”的一声,是刀锋嵌入**的声音,周围的人开始大叫,阿玉惊异之sè,刘金喜转过头来,看到肩头嵌着的镰刀,满脸的不可置信。徐百九心下一片空白,看着倒下去的刘金喜,喃喃道:“不是说砍不进去的吗。。。。。”
在村民的怒叫声中,徐百九茫然回到客栈,颓然坐倒,对心中那个徐百九叫道:“不是说过砍不进去的吗?”伙计将手中的水壶重重砸在桌上,众村民挤到楼下,朝楼上的徐百九唱道:“城头树梢皆向天问,谁人将冤屈化成罪人?留难金喜于我心不忿!凡人问个公允路难行。抬头月似弯弯之刀刃,坏人你快离开这里!无船为你开身不必问,无人为你将信转送人。你说你,讨厌不讨厌!”众人如视过街老鼠般对他唱骂起来,在他们鄙夷的眼神里徐百九如逃奔回自己的客房。心中思cháo起伏,难道我真的错了?
………【第五章 牌票】………
此时房门发出咚咚的响声,有人敲门,徐百九开门一看,正是县城的捕快罗进,只见他面脸堆笑:“我已经给你查清楚了,金州根本没有姓龚的屠户,就连所有的屠夫里也找不到一个姓龚的,不过十年前倒是有一宗屠夫灭门案,一个姓张的屠夫因为借了钱没还,结果全家被杀,他们被人剁碎制成了肉包子,分给村民吃,村民还说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肉包子。这件事你应该有印象吧?”
徐百九只觉得胃一阵收缩,十年前他还是一名小捕快,曾亲眼目睹了陈屠夫家的这桩灭门血案,那时他看到那个鲜血淋漓的场面就开始吐了,同来的捕快问道:“你没事吧,时间长了,见多了习惯就好,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七十二地煞,以前是西夏族人,原本和中原人一般知书达理,但是当年整族八十万人被汉人屠杀jīng光,如今他们就变成了‘三不像’:‘割鲜而食,死而不葬,苟延残喘’是为了报八十万同族的仇。如今这家屠户惨遭灭门,也可能是我们的报应吧。”
只听罗进续道:“自从那个案子之后,七十二地煞的二当家唐龙就失踪了,而这个刘金喜来到这里,大概也十年了吧。”徐百九把自见到刘金喜以来的种种情况再仔细推敲了一边,骇然道:“他就是唐龙!”霎时之间,刘金喜所有的外衣被层层剥开,仿佛那个面容yīn沉,心黑手辣的二当家唐龙就站在他面前。他心道:“你的确失踪了十年,但你没坐过牢;你是杀了陈屠夫一家,但你却不是屠户的儿子。”
黄昏时分,天sè陡然变暗,滂沱的大雨伴着轰隆的惊雷倾泻而下,徐百九撑起雨伞准备赶往县城,白天他不敢出去,怕遇上杀人如麻的唐龙,他得在唐龙还没觉得被识穿身份之前,去县城申请牌票捉拿此人。刚到村口,看到几人披着雨衣正在合力推一辆载满货物的牛车,此时其中一人抬起头来,看到了雨中的徐百九,徐百九只觉得如坠冰窖,此人正是刘金喜,只见他裂开了嘴朝他笑,洁白的牙齿在雨中闪着森森寒光,如野兽般择人而噬,只听他问道:“徐百九,你要去哪里?”
二人来到一座石桥上,桥下面激流汹涌势若奔雷,比当rì刘金喜掉下时凶险何止数倍,加上此时大雨倾盆,徐百九瞧得胆颤心惊,要是刘金喜杀人灭口,把他从这里推下去,就是十个徐百九也休想幸存。刘金喜问道:“你这是要去县城吗?”徐百九支吾道:“是。”刘金喜如释重压般舒了口气:“这件事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徐百九目光闪烁不定,虽极力掩盖但语气明显的急促起来,不敢和他对视:“你伤势好得挺快的呀!”刘金喜淡淡道:“大夫说如果再深几分便会伤及内脏,恐怕就没得救了。”徐百九道:“你真是好运气!”心想:“要是就那样死掉还真就省事了。”刘金喜笑道:“还是你有运气。”
徐百九看那山洪心中发毛,暗道刘金喜所指的是他能葬身于此就是好运气吗?心下虽惧怕无比,想到唐龙昔rì杀人如麻,却是不敢率先发难,又听刘金喜道:“我知道有条捷径,如果你在天黑之前赶不到凤城投宿,那就麻烦了。”此时雨骤然停了下来,天sè也变的亮了许多,空气夹着清新的水汽,徐百九跟在刘金喜身后,心念电转,不知刘金喜要将他带到何处如何处置。
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二人已置身于一处茂密的丛林之中,刘金喜边走边道:“这条捷径村中罕有人知,后来被我发现了。”徐百九看了看四周,看到了几座破落的坟茔,心道:“他把我带到如此人迹罕至之地,就算把我杀了也不会有人发现。”好几次想拔腿逃跑,却又觉得脚下软绵绵的使不出半分力气。只听刘金喜道:“回去以后你真的会销案?”徐百九忐忑道:“会。。会销的。”刘金喜停下脚步,转身凝视着他:“你不信我?”
徐百九默然不语,刘金喜又往前走了几步,他们的左边是一座长满了荒草的坟墓,刘金喜此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徐百九:“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别过!”忽然上前两步和他拥在一起,附在他耳边道:“沿着这条道走半个时辰就能看到大路,再走一会儿就能到凤城了。”徐百九背心已被冷汗湿透,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只听刘金喜冷冷道:“你还不走!”徐百九咽了一下口水:“我这就走!”
只觉得脚下如灌了铅块一般沉重无比,好像刘金喜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随时等着上来将他一举击杀,走出将近百步的距离,徐百九感到压力一松,转身一看,但见林中水汽弥漫,空山寂寂,哪里还有刘金喜的踪影?徐百九忽然拔足没命地狂奔起来,慌乱中只见眼前豁然开朗,原来已经到了宽阔的官道上,那座山林已被远远抛在身后。徐百九举手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原来这条路真的能通往凤城,刚才他为什么不杀我?”
到凤城后,徐百九顾不上休息,连夜找到凤城的总捕头,这位仁兄此刻正在雾气缭绕的大澡堂惬意地享受,问明了徐百九的来意,总捕头慢条斯理的道:“你也跟了我十年,怎么还这么幼稚,”徐百九大声道:“这次不一样!”“你知道我手下是有十几个捕快,但能够调动的只是些老弱残兵,要不然你就带哪些监狱里的死刑犯和你去抓人,不过以罪犯抓罪犯,恐怕没几个捕头有这样的胆量啊!”他斜目瞅着徐百九:“你胆子真大啊,我劝你还是收手吧!”徐百九无奈,想到了城里治安大队的队长,没料到那家伙是个只留下了一句:“那个唐龙又不是通缉犯,你凭什么来我这里拿牌票抓人?”
徐百九急道:“大人,那七十二地煞可个个都是罪恶滔天,唐龙是二当家的,当然要抓。”治安队长拈了拈手指:“罪证呢?”徐百九心下恼怒,想起总捕头曾对自己言道:“那牌票是需要到城里的治安队长哪里买的,就算你筹齐了买牌票的钱,面对唐龙那等凶人,我怕你有去无回啊!”
此时队长一双眼睛围着徐百九咕噜噜打转,徐百九怒道:“咱们就不多说废话了,那个牌票得多少钱你才会给我?”队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二十两。”徐百九吃惊地张大了嘴,仿佛能塞进去一个大拳头:“我一年的俸禄才四两!二十两银子,你叫我上哪里去找?”队长眼皮也不抬,冷冷道:“今天办公时间到了,等你筹齐了二十两再来找我吧。”徐百九满怀失望地离开了治安队。
此时他想到了应该去找那个人,那个他最不愿意去求的人,看来只有她能帮到他了。来到他以前的丈人家里,下人把他安排在客厅等候,岳丈家是县城的一大富,家道殷实,徐百九被那些下人敌视的眼光看得如坐针毡,他们都知道自己的老爷就是被自己的女婿害死的。突然他感到有人在看他,抬头一看,偏楼上立着一个瘦俏的身影,正在那里凝目注视著她,徐百九只觉得口干舌燥,哑声道:“你来了!”
他也知道自己亏欠了她太多,将岳父扭上公堂是他一个执法者的职责所在,换成任何人他都会如此,岳父犯的罪也不大,就只是贩卖假药,最多只是判坐几个月的牢,哪知岳父生xìng刚烈,自己训了短见,妻子也因为这事离开了他。
接过她递过来的银票,徐百九艰涩的道:“我会还你的!”她不语,“生意好吗?”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徐百九道:“我去给老丈人上柱香就走。”却听她冷冷道:“不必了,我怕爹爹不高兴,他临终前特意叮嘱过的。。。。”徐百九黯然叹了口气:“那你呢,还是觉得我错了吗?”
“那已经不重要了,我爹卖假药是不对,可是那些药不会吃死人。”她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当时我爹跪在你面前苦苦哀求,要你放他一马,可你就是不放过他。你是什么心情?”徐百九道:“无论是谁,只要犯了法我都要抓,你爹卖假药,犯的是轻罪,何必要自杀呢?”
“我知道,这些你都说过了!”徐百九叹息道:“我觉得你是不肯原谅我了。”她轻轻道:“你觉得是吗,不原谅,可是心里却还在乎。”她也多希望他能放下男人的自尊,求她原谅他。可是徐百九知道,自己身中剧毒,没办法给她任何希望。既然是看不到的希望,他又何必要给她。
从她的家里出来,“到底法是不是真的比人重要?”这个念头一直在他心里挥之不去,他只觉得心里一片空洞,自己的坚持毁了两个家庭,这难道就是他想得到的吗?他又去见了自己跟了十年的捕头,对于能拿到牌票这事毫无半分喜悦之情,“这个世道到底是个什么世道?”总捕头告诉他:“我们生在什么世道,就去做什么样的人,你以为自己可以做主吗?”
临行前的夜晚,他来到岳父的灵位前,给那位泉下的人深深鞠了个躬:“对不起!”
………【第六章 村劫】………
夜黑如墨,雷声隐隐。沉闷的空气中夹着几分肃杀之意。
黑暗中,一个惶急的声音响起:“徐坤,你这是带我去哪儿啊,不是说好来领赏的吗?”另一个声音﹕“你的话自己对教主说去吧!”语气冰冷得如同极地的寒冰,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火光骤在黑暗中骤然亮起,一个神态猥琐的汉子jǐng惕地打量着四周,徐坤就是站在他身边的华服大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重而压抑的味道,除了松油火把毕剥的声响,周围数十人都如泥塑一般。一个身形高大,身着丝质蓝锦长袍,略显肥胖的人面朝黑暗,仿佛自亘古以来他本身就是黑暗的一部分。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猥琐汉子看了看身边的徐坤,只觉得嗓子发干。
半响之后,那人背部动了动:“你是说,我们的唐龙就在你所说的那个村子里?”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不带丝毫情感。那汉子咽了咽唾沫:“是!”“你还说他有了两个儿子?”垂头道:“是!一个是亲生的,另一个是他女人和前夫所生?”“你告诉我这个秘密,是因为你知道我想要唐龙的行踪?”
此人就是双手血腥,令人闻名丧胆的七十二地煞教主。只听教主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隐隐带有风雷虎啸之声,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自他周围向四周弥漫开来,那汉子只觉得全身乏力,求救似地转头对徐坤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教主从黑暗中转过头来,目光像两支冰冷的利箭:“怎么,你不去三十六天罡告密,也不去黑龙帮,却偏偏跑到这里,是因为你知道唐龙和我们的关系最密切;是也不是?”听他的声音变成了如闷雷般的嘶吼,那汉子被震得耳中嗡嗡作响,只觉得浑身打颤。双膝一软跪了下来,连连摇手:“不。。。。不是,徐坤,你救我啊!”四周的人一个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如看着一个死人。教主发出一阵如夜枭般的狂笑:“徐坤你告诉他,唐龙是我什么人!”徐坤如老鹰捉小鸡般一把拧起那汉子,冷笑道:“唐龙是我们教主的亲生儿子!”教主喃喃道:“你来告密,就是要我杀了自己的儿子。”他咆哮:“你好大的胆!”
他高大的身形此刻恍如鬼魅一般闪到那汉子跟前,右手一扬,拇指骨已击中了他太阳穴。那汉子只感到脑中轰然一声,太阳穴下的迷走神经已被教主的内劲打断,只见他双眼变得血红,顷刻间便已毙命。教主环视了众人一眼:“你们说我该不该把唐龙杀掉?怎么样,该不该把他杀掉?”见众人都无语低头,教主叹了口气:“你们没有一个像唐龙,没有一个!”说到后来,声音充满了说不出的无奈和失望。
众人看他迈着细碎的步子又隐入了黑暗中,皆感羞愧难当,唐龙是教主的亲生儿子,一身武功悉得乃父真传,行事之果断冷厉,举教上下,除了教主之外不曾作第二人想,十年之前他还在教中之时,教主就已经把大小事务尽数交到他手里,自他失踪以来,教主便动用全教力量,四处打探他的下落却未获结果,放眼教中诸人,竟无一人有唐龙那般魄力,教主失望之余终rì郁郁寡欢,如今听得有人得知唐龙消息,怎能不狂喜无限。
徐坤是七十二地煞中资格最老,阅历最深的人,跟随教主多年,此刻焉能不知教主心意,当下对众人道:“教主的意思,是让唐龙回来!”
蹄声得得,徐百九一行七人放马缓行在刘家村外围的田野,秋收已经完毕。此时秋高气爽,风和rì丽,乡人们有的在田埂间找蚂蚱,将去了头的蚂蚱穿起来成串风干,油炸之后撒上椒盐,入口之时香脆无比,也不失为乡民们餐桌上的一道美食。强壮的民夫舞动着锄头锄地,黧黑的脸庞和臂膀在rì光下显得格外和谐。
听他们在翻土时口中念念有词,徐百九奇道:“他们在说什么?”旁边的捕快道:“他们在祈祷土地公的保佑,土中也是有生灵的,你想想,他们在动土的时候肯定会伤到地里的小生命,在松土的时候口诵经文,为它们超度。”看着眼前的这幅山居村民图,徐百九内心升起一种负罪的感觉,时过月余,他终于得到县里的援助,派了六名捕快和他一起前往刘家村捉拿化名为刘金喜的唐龙,不知道自己这一番做法会不会打破给这宁静小村。
村里,村人们搭棚欢庆秋收,小孩们扮起花旦唱戏,晓天和一众小孩演罢一出三国,赢来阵阵叫好,刘金喜在人群中将他举过头顶以示嘉许。鼓声和众人的掌声相映成趣,戏台子上还有铿铿锵锵的奏乐声,所有村民都陶醉在欢乐中,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村长当众宣布:“金喜英勇杀敌的光荣事迹,于今天正式录入族谱,金喜为人正直,实乃本村之福呀,今次的功德将长留族谱,成为家族光荣,为rì后族人学习的典范!”一阵密集的马蹄声突然传入刘金喜的耳中,他是习武之人,耳力自然比村中村民敏锐,其他人却兀自不觉,刘金喜心下刚道不妙,在几个村民的惊呼中,屋顶上已跃下一男一女两个人来。
男的一人一袭华服蓝衫,面容yīn楘,女的一身月白紧衣,胸前一个护心镜,怪异中透着一股yīn狠的杀气。那汉子排开众人,直奔刘金喜而来。村民纷纷惊叫着四散奔逃,那女的瞪着刘金喜,厉声道:“见了十三娘,还不下跪!”说完“啪”地给了他一耳光,叫道:“跪下!”刘金喜眼神迷茫,一脸错愕:“我是刘金喜。”十三娘怒火中烧,左脚结实地踹上了他的小腹,随手又是一掌,堪堪击上了他胸口。
刘金喜被打得直飞起来,方正被阿玉紧紧拉住衣角,使劲要往刘金喜身边冲,大叫:“爹!”刘金喜身子甫一着地,十三娘急越闪电,右脚已踏上他胸口,揪住他的领口,冷冷道:“你认还是不认?”一抹鲜血已顺着嘴角流下,刘金喜两眼翻白,剧烈喘息了几下。十三娘又往他胸口踏了两脚,在人群中发疯似地转了两圈,看到众人瑟缩着挤成一团,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之sè:“我和儿子说话,你们吵什么!”只